第二十一章 郵寄到家的起訴信,發瘋的嬸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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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院的傳票寄到家裡那天,是個普通的周三下午。

  路谷城剛從單位下班,手裡拎著給路明澤買的炸雞腿,推開家門就聽見客廳里傳來嬸嬸陳淑華尖利的抱怨聲。

  「你看看!你看看這是什麼!法院傳票!路明非那小畜生居然敢告我們!」

  陳淑華捏著信封的邊角,信紙被她抖得嘩嘩響,臉上的肉因為憤怒微微顫抖,

  「我們白養他這麼多年,供他吃供他穿,他爸媽把他扔給我們就不管了,現在翅膀硬了,居然反過來咬我們一口?真是個白眼狼!」

  路谷城換鞋的動作頓了頓,接過傳票掃了一眼,眉頭慢慢皺起來。

  信紙頂端「民事起訴狀」幾個字刺眼得很,原告欄寫著「路明非」,被告是他和陳淑華,訴訟請求里「返還撫養費」「撤銷監護資格」的字眼像針一樣扎眼。

  「你吼什麼?」路谷城把炸雞腿放在桌上,聲音不高,卻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疲憊,

  「孩子還沒回來,別讓澤澤聽見。」

  「我不吼?他都把我們告到法院了,我還不能吼了?」

  陳淑華把傳票拍在茶几上,

  「肯定是外面有人挑唆!不然他一個高中生懂什麼起訴?

  我就說他最近不對勁,剪頭髮、躲房間、不說話,原來是憋著壞呢!路谷城你看看,這就是你一直護著的好侄子!」

  路谷城沒接話,拿起起訴狀慢慢看。

  上面列的證據一條條清清楚楚:父母每月匯款記錄、他買車的 26萬支出、路明澤的學費回執、旅遊合同……連銀行流水的重點都標紅了,字裡行間透著一股不屬於路明非的冷靜和尖銳。

  他捏著信紙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節泛白。

  「這些錢……」他低聲開口,「確實是從那筆卡里劃的。」

  「你還幫他說話?」陳淑華眼睛一瞪,

  「那錢我們不該花嗎?我們帶他這麼多年,難道不該拿點辛苦費?澤澤上私立學校不要錢?我弟弟買房借錢不該幫?你那車是給你開的,難道沒拉過他?」

  「那是路明非的撫養費。」路谷城打斷她,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點固執,

  「他爸媽在國外不容易,特意備註了『路明非專用』,我們確實不該動。」

  「路谷城你是不是傻?」陳淑華氣得跳腳,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他都告我們了!街坊鄰居知道了,我們臉往哪擱?你那工作還要不要了?」

  路谷城沒再爭辯,只是把起訴狀折好放進抽屜,從煙盒裡抽出一支煙,卻沒點燃,夾在指間轉了轉。

  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來,客廳里只剩下陳淑華的抱怨聲,像蒼蠅一樣嗡嗡作響。

  傍晚。

  佐助剛走到單元樓樓下,就聽見三樓傳來嬸嬸陳淑華尖利的吼聲,隔著窗戶都能感受到那股怒氣。

  他推開門,剛換好鞋就被陳淑華堵在了玄關。

  「路明非!你還有臉回來?」陳淑華指著他的鼻子,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

  「我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你要去法院告我們?你爸媽把你扔給我們,我們沒把你趕出去就不錯了,你居然這麼黑心肝!」

  「法院傳票!你要把我們送進監獄才甘心是不是?我們哪裡對不起你了?供你吃供你穿,你就這麼回報我們?」

  宇智波佐助背著書包站在原地,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冷得像冰。

  「我沒說要送你們進監獄。」他開口,聲音平穩得沒有起伏,「我只是要拿回屬於我的錢。」

  「屬於你的錢?我們養你這麼多年,這點錢不該拿嗎?」

  陳淑華又被點燃怒火,指著他的鼻子罵,

  「澤澤上私立學校不要錢?你叔叔買車拉過你吧?你這沒良心的東西!」

  他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陳淑華,那眼神看得陳淑華心裡發毛,罵聲都弱了幾分。

  「行了!」路谷城從客廳走出來,把陳淑華拉到一邊,「孩子剛放學,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他都告我們了怎麼好好說?」陳淑華還在掙扎。

  「《民法典》第三十五條,監護人不得擅自處分被監護人財產。」


  佐助淡淡開口,「父母的匯款備註了『路明非專用』,買車、給路明澤交學費、給你弟弟借錢,都不屬於我的必要支出。」

  「都行了!」路谷城再次開口,聲音帶著疲憊,卻壓得住場面,「淑華,你少說兩句。」

  他把傳票疊好放進抽屜,轉頭看向佐助,眼神複雜,「明非,你先回房間,晚飯好了叫你。」

  晚飯時,客廳里一片死寂。

  陳淑華摔摔打打地盛飯,筷子戳得碗沿「噹噹」響;路明澤縮在椅子上,啃著炸雞腿,路谷城沒怎麼動筷子,只是默默抽菸,菸灰掉了一桌子。

  宇智波佐助則還待在屋裡,他在收拾東西。

  已經鬧翻了,這個家就沒有待著的必要了。

  飯後,路谷城敲了敲佐助的房門。

  「進來。」

  路谷城推門進來時,佐助正坐在書桌前,手裡拿著《民法典》,書頁上密密麻麻標著重點。

  房間狹小,燈光昏黃,卻擋不住少年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明非。」路谷城拉過椅子坐下,搓了搓手,語氣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愧疚,

  「傳票的事,我看了。是我們不對,你爸媽給的錢,我們確實用得太隨意了。」

  佐助合上書,抬眸看他,沒說話,等著他繼續。

  「你嬸嬸脾氣急,說話不好聽,但她沒壞心。」路谷城嘆了口氣,

  「這些年你爸媽在國外,我們帶你也不容易,澤澤上學貴,家裡開銷大,一時糊塗就……」

  「我只需要返還財產。」佐助打斷他,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鋒芒,「或者法院判決。」

  路谷城愣了一下,看著他眼裡的堅定,突然意識到眼前的少年和以前那個怯懦的路明非完全不同了。

  他的眼神太亮,太銳利,像藏著刀,讓人不敢輕視。

  「一定要鬧到法院嗎?」路谷城的聲音低了些,

  「撤訴吧,小叔給你寫欠條,慢慢還你,好不好?街坊鄰居知道了,對你影響也不好……」

  「不好。」佐助搖頭,指尖輕輕叩擊桌面,「規則就是規則。」

  他頓了頓,補充道:

  「我爸媽的錢,該花在我身上。不是路明澤,不是你弟弟,更不是買車旅遊。」

  路谷城沉默了。

  他看著佐助清瘦卻挺直的背影,突然覺得喉嚨發緊。

  這孩子好像一夜之間長大了,只是這成長的方式,帶著點讓人招架不住的冷硬。

  「我知道了。」路谷城站起身,走到門口時停了停,「法院那邊……我會應訴。但你嬸嬸那邊,你多擔待點,她就是想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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