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心照不宣
韓玄機登頂五行天梯，如今在魂家的聲望如日中天，他不服也得服。
終於，凌峰低下頭，聲音沙啞：
「謹遵長老吩咐……我……我會道歉的。」
魂藏封點了點頭，淡淡道：
「你能想通就好，下去準備吧，等韓玄機回來，態度放低一些，不要讓別人抓住把柄。」
「是……」
凌峰躬身退出大殿，背影佝僂了幾分，像是瞬間老了十歲。
殿內，魂藏封和魂千辰對視一眼，都是微微搖頭。
「這個凌峰，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魂藏封淡淡道。
魂千辰輕嘆一聲：
「也是沒想到，那個韓玄機居然能走到這一步……看來，我們都小看他了。」
「這一次，魂千血怕是也要用這件事大做文章，這家主之位怕是更穩了。」
陷入死寂。
沉默片刻，魂千辰率先打破沉寂，臉上的凝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冷冽的凶色，聲音壓得極低：
「長老，照此下去，韓玄機日後必定會成為魂千血最得力的助力，到時候我們在族中的處境只會愈發艱難，不如……找個機會，動手除掉他？一了百了，永絕後患。」
這話一出，殿內的空氣瞬間變得愈發冰冷，魂千辰眼中的殺意毫不掩飾。
他只想趁早將這個隱患扼殺在搖籃之中。
魂藏封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開口：
「千辰，你方才說的『動手』，是什麼意思？」
魂千辰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壓低聲音：「韓玄機。此子若是繼續成長下去，遲早會成為魂千血的一大助力。與其等他羽翼豐滿，不如趁他現在還弱……」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魂藏封緩緩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
片刻後，魂藏封放下茶盞，沉默片刻，搖了搖頭：
「現在動手，太著急了。」
「著急？」
魂千辰面露不解，
「韓玄機如今只是永恆道主境界，就算天賦再高，實力也有限，我們暗中動手，神不知鬼不覺，怎會得不償失？」
「等他真成了氣候，再動手可就晚了。」
「你知道現在外面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他嗎？」
魂藏封抬眼看向魂千辰，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告誡，
「五行樓那邊剛傳出他登頂的消息，整個千魂城都在議論。這時候他出了事，第一個被懷疑的你猜是誰？」
魂千辰面色一滯，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反駁的話。
「你太急躁了。」
魂藏封瞥了他一眼，緩緩開口，「韓玄機剛登頂五行天梯，聲望正盛，魂千血對他保護有加，暗中必定安排了人手，我們貿然動手，一旦暴露，只會引火燒身，讓魂千血抓住把柄，到時候我們處境又該如何？」
「況且，他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永恆道主。就算天賦再高，成長起來也需要時間。
少則數萬年，多則數十萬年。
再不濟等風頭過了，找個合適的時機，順手處理掉便是，何必急在這一時？」
「而且說不定他中途便會夭折，何須我們冒險出手？」
魂千辰沉默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長老說得是，是我急躁了。」
「你也是為大局著想，不怪你。」
魂藏封擺了擺手，話鋒一轉，「當務之急，是要應對魂千血的發難。
這一次韓玄機登頂，他必定會藉機清算那些當初反對的人。
還好有凌峰那個蠢貨給我們吸引了注意力，找不到我們頭上，不需要付出太大代價。」
魂千辰冷哼一聲：
「凌峰不過是自作自受，當初咱們可沒讓他跳出來當出頭鳥，是他自己沉不住氣。」
「話雖如此，但凌峰畢竟跟咱們走得近。」
魂藏封捋了捋鬍鬚，「讓魂千血發泄一番便是，損失一個凌峰，換咱們的安穩，也值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是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
數十日後，五行天梯之巔。
庭院中的水池依舊清澈，而池邊的靈植似乎長高了幾分，散發出的清香濃郁了不少。
這段時日，韓玄機與蕭衍朝夕相處，交談甚多。
這數十日裡，兩人朝夕相處，從五行之道聊到天地法則，彼此交流心得，相互印證大道，哪怕兩人都未曾透露自己的真實來歷，卻也漸漸生出了惺惺相惜之意。
蕭衍依舊偽裝成一個從外域而來的散修，刻意隱瞞了自己大晟聖朝神子的身份，只說自己出身平凡，自幼被人不理解，因此孤身修行，四處遊歷，尋求機緣。
這番說辭，竟與韓玄機編造的身份不謀而合。
有時候，男人之間的友誼就是這麼奇怪。
蕭衍覺得韓玄機很懂他，雖然見識似乎不多，但往往說出的話一針見血，讓他茅塞頓開。
這一日，韓玄機終於起身，對著蕭衍拱手一禮，語氣誠懇：
「蕭兄，多日叨擾，受益匪淺，如今我五行道則已然有所精進，也該告辭離去，返回魂家了。」
「韓兄，你這就要走？」
蕭衍看著韓玄機，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舍。
韓玄機點了點頭：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也該告辭了。」
蕭衍笑了笑，沒有繼續挽留。
這些日子，他越發察覺到韓玄機的不凡。
對方看似修為不高，但對法則之道的理解之深，對修行之路的見解之獨到，都遠超同輩。
有時候，他甚至覺得韓玄機對某些問題的思考方式，不像是一個永恆道主，反而像是一個活了無數歲月的老怪物。
「可惜韓兄修為尚淺，不然真想與你切磋一場。」
蕭衍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遺憾。
韓玄機笑道：
「以蕭兄的修為，我現在跟你切磋，那不是自討沒趣嗎？」
蕭衍搖了搖頭：
「切磋不是生死搏殺，我不會占你修為的便宜。不過……你說得對，現在確實不是時候。」
他頓了頓，目光認真地看著韓玄機：
「韓兄，我等你千年。千年之後，千魂城法則大會上，你我堂堂正正一戰。」
韓玄機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好，一言為定。」
兩人對視一眼，都是會心一笑。
隱藏在暗處的王崇聽到「千年」二字，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之前他和蕭衍已經商議好，在千魂城再待個幾十年就離開。
畢竟大晟聖朝那邊雖然暫時沒人來找麻煩，但拖得太久，難免會出變故。
可現在蕭衍卻說，要等韓玄機千年……
終於，凌峰低下頭，聲音沙啞：
「謹遵長老吩咐……我……我會道歉的。」
魂藏封點了點頭，淡淡道：
「你能想通就好，下去準備吧，等韓玄機回來，態度放低一些，不要讓別人抓住把柄。」
「是……」
凌峰躬身退出大殿，背影佝僂了幾分，像是瞬間老了十歲。
殿內，魂藏封和魂千辰對視一眼，都是微微搖頭。
「這個凌峰，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魂藏封淡淡道。
魂千辰輕嘆一聲：
「也是沒想到，那個韓玄機居然能走到這一步……看來，我們都小看他了。」
「這一次，魂千血怕是也要用這件事大做文章，這家主之位怕是更穩了。」
陷入死寂。
沉默片刻，魂千辰率先打破沉寂，臉上的凝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冷冽的凶色，聲音壓得極低：
「長老，照此下去，韓玄機日後必定會成為魂千血最得力的助力，到時候我們在族中的處境只會愈發艱難，不如……找個機會，動手除掉他？一了百了，永絕後患。」
這話一出，殿內的空氣瞬間變得愈發冰冷，魂千辰眼中的殺意毫不掩飾。
他只想趁早將這個隱患扼殺在搖籃之中。
魂藏封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開口：
「千辰，你方才說的『動手』，是什麼意思？」
魂千辰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壓低聲音：「韓玄機。此子若是繼續成長下去，遲早會成為魂千血的一大助力。與其等他羽翼豐滿，不如趁他現在還弱……」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魂藏封緩緩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
片刻後，魂藏封放下茶盞，沉默片刻，搖了搖頭：
「現在動手，太著急了。」
「著急？」
魂千辰面露不解，
「韓玄機如今只是永恆道主境界，就算天賦再高，實力也有限，我們暗中動手，神不知鬼不覺，怎會得不償失？」
「等他真成了氣候，再動手可就晚了。」
「你知道現在外面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他嗎？」
魂藏封抬眼看向魂千辰，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告誡，
「五行樓那邊剛傳出他登頂的消息，整個千魂城都在議論。這時候他出了事，第一個被懷疑的你猜是誰？」
魂千辰面色一滯，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反駁的話。
「你太急躁了。」
魂藏封瞥了他一眼，緩緩開口，「韓玄機剛登頂五行天梯，聲望正盛，魂千血對他保護有加，暗中必定安排了人手，我們貿然動手，一旦暴露，只會引火燒身，讓魂千血抓住把柄，到時候我們處境又該如何？」
「況且，他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永恆道主。就算天賦再高，成長起來也需要時間。
少則數萬年，多則數十萬年。
再不濟等風頭過了，找個合適的時機，順手處理掉便是，何必急在這一時？」
「而且說不定他中途便會夭折，何須我們冒險出手？」
魂千辰沉默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長老說得是，是我急躁了。」
「你也是為大局著想，不怪你。」
魂藏封擺了擺手，話鋒一轉，「當務之急，是要應對魂千血的發難。
這一次韓玄機登頂，他必定會藉機清算那些當初反對的人。
還好有凌峰那個蠢貨給我們吸引了注意力，找不到我們頭上，不需要付出太大代價。」
魂千辰冷哼一聲：
「凌峰不過是自作自受，當初咱們可沒讓他跳出來當出頭鳥，是他自己沉不住氣。」
「話雖如此，但凌峰畢竟跟咱們走得近。」
魂藏封捋了捋鬍鬚，「讓魂千血發泄一番便是，損失一個凌峰，換咱們的安穩，也值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是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
數十日後，五行天梯之巔。
庭院中的水池依舊清澈，而池邊的靈植似乎長高了幾分，散發出的清香濃郁了不少。
這段時日，韓玄機與蕭衍朝夕相處，交談甚多。
這數十日裡，兩人朝夕相處，從五行之道聊到天地法則，彼此交流心得，相互印證大道，哪怕兩人都未曾透露自己的真實來歷，卻也漸漸生出了惺惺相惜之意。
蕭衍依舊偽裝成一個從外域而來的散修，刻意隱瞞了自己大晟聖朝神子的身份，只說自己出身平凡，自幼被人不理解，因此孤身修行，四處遊歷，尋求機緣。
這番說辭，竟與韓玄機編造的身份不謀而合。
有時候，男人之間的友誼就是這麼奇怪。
蕭衍覺得韓玄機很懂他，雖然見識似乎不多，但往往說出的話一針見血，讓他茅塞頓開。
這一日，韓玄機終於起身，對著蕭衍拱手一禮，語氣誠懇：
「蕭兄，多日叨擾，受益匪淺，如今我五行道則已然有所精進，也該告辭離去，返回魂家了。」
「韓兄，你這就要走？」
蕭衍看著韓玄機，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舍。
韓玄機點了點頭：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也該告辭了。」
蕭衍笑了笑，沒有繼續挽留。
這些日子，他越發察覺到韓玄機的不凡。
對方看似修為不高，但對法則之道的理解之深，對修行之路的見解之獨到，都遠超同輩。
有時候，他甚至覺得韓玄機對某些問題的思考方式，不像是一個永恆道主，反而像是一個活了無數歲月的老怪物。
「可惜韓兄修為尚淺，不然真想與你切磋一場。」
蕭衍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遺憾。
韓玄機笑道：
「以蕭兄的修為，我現在跟你切磋，那不是自討沒趣嗎？」
蕭衍搖了搖頭：
「切磋不是生死搏殺，我不會占你修為的便宜。不過……你說得對，現在確實不是時候。」
他頓了頓，目光認真地看著韓玄機：
「韓兄，我等你千年。千年之後，千魂城法則大會上，你我堂堂正正一戰。」
韓玄機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好，一言為定。」
兩人對視一眼，都是會心一笑。
隱藏在暗處的王崇聽到「千年」二字，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之前他和蕭衍已經商議好，在千魂城再待個幾十年就離開。
畢竟大晟聖朝那邊雖然暫時沒人來找麻煩，但拖得太久，難免會出變故。
可現在蕭衍卻說，要等韓玄機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