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捉匪(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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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多少人,在何處?」

  姜承壽將其攙住,見是朱昊與他兄弟,今日正到他家輪值。

  「眼下看見四人,不知別處還有沒有了。」朱昊正色道。

  「在何處?」

  朱昊伸手一指:「在南山,就咱們村墓跟前不遠。」

  「南山?」姜承壽聞言一怔,心道這些山匪到南山去做什麼,總不是偷挖死人去的,莫不是發現了我家的機密?

  他凝著目光,安頓道:「你們二人去村中再召集些人過來,都帶上武器,再帶幾捆繩索,我先去,到南山坡口下匯合,路上莫要喧譁。」

  朱昊二人應下去了,姜承壽回到家裡,叫上兩個兒子,三人各帶了一把柴刀,急往南山處行去。

  趕到那坡口下面,他們先分散開來,伏在坡旁的田埂邊上,舉目往那邊瞭望。

  姜承壽壓下聲息,才到一塊豆田邊上,便看見地頭上趴著一道人影,其手上的刀晃了晃,反射出一道月華,這才被他發現。

  他也不繞路,只將一雙草鞋脫下,解開腰帶,穿過去綁上。

  腳步一轉,稍稍貓下身子,光腳踩在田間翻出的軟土上,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摸了過去。

  直到了那人後面,對方還在凝神朝南邊望,絲毫未有察覺。

  姜承壽四下里望了望,見沒有他的同夥在旁,緩緩伸出刀去,按在其脖頸上,冷聲道:「別動!」

  那人嚇了一跳,身子一哆嗦,只覺得脖子上冰涼一片,哪裡敢動。

  他趴了一會兒,像是回過那人聲的味兒來,口中試探道:「主家?」

  姜承壽一訝,叫他轉過身來,卻是村里一個青壯,名叫張金柱。

  張金柱見是他,鬆了口氣,道:「主家如今成了神仙,在我身後顯靈,險些嚇死我。」

  頓了頓,見姜承壽麵色肅然,滿眼詢問之色。

  忙將手指向一處,道:「主家,那些山匪就在那個土包後面,共有四人,朱昊讓我在此盯著,他去通報主家,不知見上主家沒有?」

  姜承壽也不搭話,伏在他旁邊,舉目望去,隱約只能看見兩條人影。

  「你在這守著,待朱昊他們過來,叫他們一齊同你喊殺上前,餘下的我自有安排。」

  撂下一句話,姜承壽仍是輕手輕腳摸了回去。

  張金柱看他兩眼,心下不禁道:主家能神不知鬼不覺到我後面,去時卻用走的,莫不是怕施展仙法,把我驚著?

  遠處那四道人影,此刻正躺靠在那土包上,各自摸出塊乾糧來,掰碎了咀嚼。

  其中一人從腰後拽出個小皮壺,呷了一口,忍不住發出一陣「嘶」聲。

  其餘三個見了,都伸手去搶。

  那人道:「小聲些,別叫那些村戶聽見。」

  搶到酒壺的那人笑道:「怕什麼,這裡到處是墳地,誰能料到咱們會躲在此處?」

  話音才落,猛聽見坡頭上傳來一陣喊殺聲。

  四人頓時驚得亡魂皆冒,抓起刀連滾帶爬地往後撤,扭著脖子留意著後方。

  才跑出幾丈遠,忽然聽見「嗖」的一聲。

  其中一人只覺得腦門上像被人鑿穿,未及喊出一聲,便即栽倒。

  其餘三人嚇了一跳,忙將身子蹲下,防著哪裡有人放暗箭。

  卻在此時,近在咫尺處跳出來幾道人影,他們亂了手腳,慌亂之下哪裡擋得住,一個個都被刀給架住。

  抬眼去看,卻是個頭髮花白的老農,帶了兩個目光炯炯的青年。

  幾人看清,皆是心下暗道在陰溝里翻了船,被這等不起眼的農夫給制服。

  朱昊等一共來了七八人,追到跟前看見死了一個,活捉三個,都放下心來。

  姜承壽讓他們將那死的抬了,押著剩下三人順路而上,走到一處小岔路處,拐了進去,卻到了姜家的墳地跟前,平日裡除了主家外,旁人都是不許到這附近的。

  姜承壽一路在前,忽地站住身子,回頭看過來。

  那三個山匪互相看了一眼,又見這老農一副平平無奇的樣貌,穿著亦是毫不起眼,腳上更是赤足而行。

  暗道多半是這些村民的長輩,仗著歲數大些,暫時充當這些人的首領罷了。


  如此一想,他們已然心下有了盤算,對這等鄉野村夫,既無見識,又無決斷,只需將口咬死,做個滾刀肉,諒他也無可奈何。

  姜承壽將他們神色看在眼中,沉聲道:「你們是什麼人,來我們虎山村做什麼?」

  其中一個搶先道:「我們是跟前村裡的,趕夜路回去,你們不問皂白,就殺了我們一個鄉黨,就等著吃官司吧。」

  另兩人連聲應和道:「對,等我們告到鎮上去,看你們如何說。」

  姜承壽伸手一扯,從朱昊手中拿過那幾人所帶的刀,朝地上一撇。

  言下之意:哪有村民趕路,帶這種雪花大刀的。

  那三人自是知曉的,心思急轉,尋思等這老頭再問話時,就如此這般地應付。

  卻見姜承壽把嘴閉緊,對姜正坤使個眼色,抬起一腳,就將方才答話那人蹬到一旁,躺在地上。

  那人扶著後腰一陣怪叫,想著再耍一番無賴,待到實在混不過去,再想出路。

  剛想反咬一口,猛覺得身子下面一軟。

  低頭看去,就見身下的土地如同滾水一般,不住地冒上氣泡來,吹得他滿嘴的土腥氣。

  與此同時,自己的身子也像是掉入了水中,緩緩地往下沉降。

  他趕忙伸手扒拉著往上爬,卻覺得地下像有什麼東西,將他拽著往地里沉,頓時面如死灰,心底生出無盡的恐懼來。

  「饒命,神仙饒命,我說……」

  話未吐完,已然沉到那土地下面,看不出一絲痕跡。

  在場眾人全都驚駭莫名,轉眼看去,才發現姜承壽正把一隻朝那土地伸出的手緩緩收回。

  他目光一轉,又看向另一人。

  那人這回知道怕了,連連磕頭求饒。

  卻仍是被姜正杰一腳踢出,如前一般,不過幾息時間,便將其在這世間的一切痕跡盡皆吞沒。

  此時不光剩下那人,連虎山村那些青壯們,也覺得一陣膽寒。

  那名唯一活著的山匪,早已屁滾尿流,不敢抬頭,口中自顧自道:「小人全說,小人是山匪,先前有個叫姜正乾的,殺了夫長,壞了我們事,頭領叫我們前來打探,聽聞那家人遇了仙緣,叫我們避過那人,抓個村里人回去拷問。」

  言罷久久不見回應。

  他膽戰心驚抬頭望去,見那看去毫不起眼的老村夫神色淡然,道:「你說的人卻是犬子,不巧被我指派出去,你要拷問什麼,盡可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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