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承諾【真王】
怒吼聲似馬非馬，聲音悲鳴，夾帶某種次聲波，將方圓幾公里的雪片撕碎成粉末！
饒是在場的眾市總長實力不一般，也感覺耳膜脹脹的。
沒落生目光打量著魔.龍騎，眼裡閃著沒見過時間的光，低聲道：「那是什麼東西！」
沒人回復他，因為都沒見過。
紫離青看著小丑的坐騎，美眸泛起漣漪：「短短時間，你的坐騎就已經變的如此強大…」
當初的這個怪物，還是一匹跟馬一樣的生物，而如今短短時間不見。
她都已經快分辨不出來了。
尤其是實力，這匹怪物的實力逼近了喚印六階！
林一克更加驚訝，饒是他見多識廣，當看到面前如半龍般的怪物時，也不由的低聲道：「這怎麼變化這麼大？」
上一次見到時還不是這樣，這才幾天！
怪不得薛侄女這麼看重小丑！
要死要活的非要帶對方回去。
此時，他都生出了一種衝動和貪念！
想到這裡，林一克不由得看了一眼旁邊的幾位明華一把手，心說你們32號壁壘是龍脈之地嗎？
怎麼有這麼多的天驕橫空出世！
魔.龍騎跨出黑色暴風雪，來到小丑的面前，布滿鱗片的粗壯尾巴呼呼的掃著，掀起一片黑色火浪。
小丑翻身上馬，一伸手，冒著邪炎的混天綾化作韁繩，勒住龍騎的嘴，單手勒馬，龍騎前蹄高高抬起，再次發出朝天發出悲鳴，似乎在祭奠死去的亡者。
眾人看著這一幕，雖然不懂小丑的用意，但能感受到這其中的一些感觸。
青山公主看著這一幕，若有所思的說：「這種類似祭奠的動作，小丑…在緬懷他的同伴？或者是…死去的同伴？」
無極槍搖頭：「不清楚，」頓了頓，又點點頭：「在帝師軍，我們會有某種方法，或者打勝仗後，祭奠曾經死去的戰友，或許，這也是小丑的某種特有方式吧。」
紫離青忽然說：「他是在告訴一些人，昨夜的他，殺了很多死靈。」
眾人都看向了她。
「小丑…」紫離青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是一個很重視…同伴的人。」她的笑裡帶著回憶。
眾人不解，他們不了解小丑。
老趙嘆息一聲，說：「我們對小丑的了解很少，見到他時，只有他一個，未曾聽聞他有同伴，或者家人…」
說到這裡，他突然停下，再次搖搖頭，沒有說話。
眾人神色低沉。
這種情況下只有一種，小丑的同伴或者戰友…已經死光了。
類似九前輩…
那個曾經聞名大夏的組織，如今只剩下了她一人。
無極槍道：「這樣的悲劇，在大夏…每天都在發生，前線…如今不知道多少個家族覆滅。」
「不知道這一切何時結束。」沒落生神色悲傷。
勒馬長嘶，昭告亡者。
噠噠噠…
小丑端坐馬背，一手持著馬僵，一手提著長槍，繞著原地轉了三圈，朝著那道暴風雪之中走去。
他沒有了以往的瘋癲，有的是無盡的沉默。
眾人望著那道背影，目送著黑暗之王，孤獨的小丑，逐漸深入暴風雪。
噠噠。
馬蹄忽然停下，端坐馬背上的小丑緩緩轉過身，滑稽的小丑面具之上，那雙黑色的瞳孔朝著紫離青望來。
「大姨，你今天這一身…很美。」
說著，暴風雪肆虐，忽而升騰，籠罩住坐在怪物之上的那道身影。
風雪驟然止歇，繼而消失，原地，除了在滾動的雪粒，已經不見小丑的身影。
紫離青望著小丑消失的地方，久久未能回神。
…
…
廣場四周的樓宇之中，一道道戴著面具，身著黑刺制服的身影站在樓宇之巔，望著下方發生的一切。
當白狐大人告誡眾人收隊之後，在回去之前，黑刺的各個尖端小隊便將這裡圍了起來。
但事情超出了他們的預料，一切都很詭異，詭異的和諧。
今天之後，黑刺的尖端們，直面了隱藏在明華的兩大神秘力量－小丑和無面者『組織』。
其兩方實力之強，令黑刺這些天驕們沉默咋舌。
這一切，這些天驕們昨夜到天明的不滿逐漸冷靜下來。
也令這些大夏天驕此前驕傲的內心，受到了衝擊。
這些尖端成員，所賴以為傲的天資，在小丑和無面者面前似乎並不夠看。
但這並未打擊到這些少年少女，反而，點起了他們內心的火焰。
雖然距離真正的戰士還有很遠，但每個人的內心卻早已燃起了熊熊火焰。
天驕。
天之驕子，不光是擁有極強的天生的賦能，還有著內心絕對的強大。
.
尖端三隊『神之名』占據的樓頂。
戴著紅色面具，額頭刻著『鳳』字，鳳字兩邊生有雙翼，著一身暗紅長袍，身姿窈窕的司徒未棲，眸子透過面具之上的眼廓，對著百米高的下方驚呼：
「顧隊隱藏的好深，竟然認識小丑和無面者組織，他到底還隱瞞著我們什麼…」
五位隊員們戴著各式面具站在樓宇的邊緣。
青色面具，額頭刻『龍』的季青林冰冷道：「顧隊的承諾做到了，一夜風雪，天亮，血鋪明城。」
方歸停半蹲著，懷裡斜放著黑漆，輕輕的擦拭。
「阿彌特麼…」戴著白色面具，眉心刻佛字，眼眸細長如彌勒佛的普吉，雙手合十：「顧施主有國柱之資。」
姜青畫不動聲色，內心掀起波濤，無面者…
她的王。
隱約間，將臣.畫，感應到一股同屬的氣息。
另一位將臣…出現了。
但為何昨夜未曾受到召喚，她不明白。
她…又被拋棄了嗎？
羌笛小小的身影在隊伍的邊緣，戴著一面銀白色面具，眉心刻著『蝶』字。
她安靜的站在眾人身邊，存在感極地，如一個觀察者。
…
二隊占據的樓宇之巔。
「周隊，算顧申明運氣好，這次竟然有人幫助。」
「我還以為三隊真有本事呢，不過如此。」
「換做我們，我們也可以…」
…
三隊眾人喋喋不休，陳夜子嘴角揚起，看了一眼最前方沉默的周業，將面具扣上，轉身離去：「回去復命。」
周業望向下方沉思良久，這才轉過身，遙遙遠望幾公里遠，一隊所在的地方，尤其是那道明黃色短髮的身影，眼裡閃過一絲冰冷，消失在風雪之中的樓宇邊緣。
他以前所占據的一切視線，在顧申明來了之後，全被奪走。
.
樓宇之巔，幾道身姿窈窕的身影，穿著襯託身材的黑刺制服，立在風雪之中。
少女們嘰嘰喳喳的，嘴裡不斷的說著什麼，擾的婕染有些煩躁。
「能不能閉嘴！」婕染罵道。
沒人理她，以淡為首，幾個少女依舊竊竊私語。
婕染嘆了口氣，目光望向始終不合群，獨自站在另一邊，戴著兔子面具的關雲兮，目光殺過一絲漣漪。
少女靜靜的站在邊緣，朝著下方眺望，保持這個姿勢已經很長時間了。
期間，別人不管說什麼都不搭理。
婕染作為副隊，想了想，朝著關雲兮走去。
關雲兮望著下方空蕩蕩的廣場，思維還停在之前的場景。
「我越來越看不懂你了…顧申明。」
聽著耳邊那些女孩對自己男人的讚揚和崇拜，小妮子的內心升起一股很奇怪的感覺。
不知不覺，關雲兮想起了曾經她去精神病院領顧申明的時候。
那時候的他，第一次見到自己時，有些侷促，驚訝，和怪異，甚至有些不安…
想著那時候躲在自己身後的少年，兔子面具後的少女嘴角，不自覺的揚起。
「一晃，你已經變的這麼耀眼了…」
「變的…我越來越不認識你了。」
關雲兮隱隱覺得，顧申明不屬於自己，就像她的爸爸不屬於她和她媽媽一樣。
最開始那個她有些瞧不上的小猴子，不知不覺…
「成為了人們心中的…大聖。」
帶著些許輕快但又恍然若失的聲音自面具後響起，關雲兮為其感到開心，又感覺悵然若失。
她不是個患得患失的少女，她來自北境，北境第一關刀。
「我會追上你的，顧申明。」
「我不是小兔子…」
「我會站在你的身邊，跟你一起，眺望這個世界。」
在關雲兮心中，一個女人不是依附於男人，而是並駕齊驅。
「在想什麼呢？我的北境戰士。」
關雲兮扭頭，剛好看到婕染摘下面具，正對著她露出關懷的笑意。
風雪中，副隊身上充斥著一股大姐姐的親昵。
關雲兮冰冷的表情略微緩和了一下，沒說什麼，走過她的身邊。
婕染望著少女的背影，不由的搖了搖頭，又看看其他隊友，無奈道：「怎麼全是些問題少女。」
她目光緩緩移動，看向荏苒。
此時，一頭明黃色短髮的隊長，修長的雙腿靠牆半蹲著，手裡夾著煙，面無表情的吞雲吐霧，腳下滿是菸頭，那把黑刀就插在旁邊，刀把上掛著一面隨風飄蕩的面具。
婕染嘆了口氣，走過去：「隊長，收隊吧，晚了白狐大人會問責。」
荏苒抬起那雙厭世般的眸子，淡薄的嘴唇微張一道縫隙，朝著婕染噴出一股嗆人的煙，而後將菸頭往地上捻滅，重新點起一根。
絲滑的做完這一切，擁有著代號『無度的太陽』的荏苒，面無表情道：
「莫慌嘛，等我把這盒煙抽完，回去就沒得抽咯。」
…
官方禁地，烈士陵園。
鱗次櫛比的墓碑一望無際，半掩於雪中。
一道身穿白色制服，身形瘦削的少年站在一面墓碑前，無聲的凝視，目光平靜。
墓碑之上，原本彩色的遺照有些褪色。
少女綠色的短髮，穿著墨綠色背帶褲，眼睛微彎，咧開嘴，笑的那麼靈動…羞澀。
大雪如幕，無聲的籠罩一切。
那道身影站立良久，沙啞開口，目光異常柔和：
「哥哥殺的還不夠多…」
「還不夠…」
「不夠。」
顧申明望著那張可愛的小女孩照片，內心不是滋味。
如果一個世界需要一個小女孩去拯救…
那這個世界多麼的悲哀。
「就遲了一步，就一步…」
顧申明非常的後悔，為何那夜要與死靈血部去糾纏，就差一步，釀下了難以挽回的悔恨！
如果陳世荒的死是遺憾的話，那麼蜉蝣的死就是他一生難以忘卻的痛苦。
那一夜，小丑應運而此誕生。
顧申明很不願意使用小丑人格，因為小丑人格充滿了無盡的痛苦。
但他必須以小丑的人格面對一切。
那一夜…
這個十四歲的小女孩，活生生的…死在了自己的懷裡。
一個成年人，無法看到這么小的孩子，淪為戰爭機器。
「原諒哥哥，這麼久來看你。」
「哥哥…答應你，會在暗中，守護你用命換來的一切。」
…
風雪飄搖，陵園空空蕩蕩。
墓碑上，遺照上的小女孩眼眸彎起，笑的異常羞澀開心，活靈活現。
她小小的身軀被掩埋在冰冷堅硬的泥土裡，再也無法出聲。
一個小小的玩具木馬放在墓碑前方，逐漸被雪淹沒。
【顧哥哥好厲害…】
【顧哥哥，我叫…叫蜉蝣…】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遊樂園嗎？蜉蝣沒去過，裡面好玩嗎……】
…
【恭喜無面神…】
【第三位亡靈將孕育而生…】
【亡靈大軍…三千六百零一位。】
【靜等，無面神的召令…】
【當前殺戮值：十萬三千二百四十一…可塑造亡靈將死軀，一萬殺戮值塑造一次，可塑造其身軀成為『完美的』殺戮武器。
當前可塑造次數：十次。
是否挑選一名亡靈將，將其手臂塑造為亡靈弒刃。
亡靈弒刃：擁有足以切開骨印階的力量和速度，無聲無息。】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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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節完：新篇章全新開始：這個月開始，不會在斷更了，除非有極為特殊情況。）
饒是在場的眾市總長實力不一般，也感覺耳膜脹脹的。
沒落生目光打量著魔.龍騎，眼裡閃著沒見過時間的光，低聲道：「那是什麼東西！」
沒人回復他，因為都沒見過。
紫離青看著小丑的坐騎，美眸泛起漣漪：「短短時間，你的坐騎就已經變的如此強大…」
當初的這個怪物，還是一匹跟馬一樣的生物，而如今短短時間不見。
她都已經快分辨不出來了。
尤其是實力，這匹怪物的實力逼近了喚印六階！
林一克更加驚訝，饒是他見多識廣，當看到面前如半龍般的怪物時，也不由的低聲道：「這怎麼變化這麼大？」
上一次見到時還不是這樣，這才幾天！
怪不得薛侄女這麼看重小丑！
要死要活的非要帶對方回去。
此時，他都生出了一種衝動和貪念！
想到這裡，林一克不由得看了一眼旁邊的幾位明華一把手，心說你們32號壁壘是龍脈之地嗎？
怎麼有這麼多的天驕橫空出世！
魔.龍騎跨出黑色暴風雪，來到小丑的面前，布滿鱗片的粗壯尾巴呼呼的掃著，掀起一片黑色火浪。
小丑翻身上馬，一伸手，冒著邪炎的混天綾化作韁繩，勒住龍騎的嘴，單手勒馬，龍騎前蹄高高抬起，再次發出朝天發出悲鳴，似乎在祭奠死去的亡者。
眾人看著這一幕，雖然不懂小丑的用意，但能感受到這其中的一些感觸。
青山公主看著這一幕，若有所思的說：「這種類似祭奠的動作，小丑…在緬懷他的同伴？或者是…死去的同伴？」
無極槍搖頭：「不清楚，」頓了頓，又點點頭：「在帝師軍，我們會有某種方法，或者打勝仗後，祭奠曾經死去的戰友，或許，這也是小丑的某種特有方式吧。」
紫離青忽然說：「他是在告訴一些人，昨夜的他，殺了很多死靈。」
眾人都看向了她。
「小丑…」紫離青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是一個很重視…同伴的人。」她的笑裡帶著回憶。
眾人不解，他們不了解小丑。
老趙嘆息一聲，說：「我們對小丑的了解很少，見到他時，只有他一個，未曾聽聞他有同伴，或者家人…」
說到這裡，他突然停下，再次搖搖頭，沒有說話。
眾人神色低沉。
這種情況下只有一種，小丑的同伴或者戰友…已經死光了。
類似九前輩…
那個曾經聞名大夏的組織，如今只剩下了她一人。
無極槍道：「這樣的悲劇，在大夏…每天都在發生，前線…如今不知道多少個家族覆滅。」
「不知道這一切何時結束。」沒落生神色悲傷。
勒馬長嘶，昭告亡者。
噠噠噠…
小丑端坐馬背，一手持著馬僵，一手提著長槍，繞著原地轉了三圈，朝著那道暴風雪之中走去。
他沒有了以往的瘋癲，有的是無盡的沉默。
眾人望著那道背影，目送著黑暗之王，孤獨的小丑，逐漸深入暴風雪。
噠噠。
馬蹄忽然停下，端坐馬背上的小丑緩緩轉過身，滑稽的小丑面具之上，那雙黑色的瞳孔朝著紫離青望來。
「大姨，你今天這一身…很美。」
說著，暴風雪肆虐，忽而升騰，籠罩住坐在怪物之上的那道身影。
風雪驟然止歇，繼而消失，原地，除了在滾動的雪粒，已經不見小丑的身影。
紫離青望著小丑消失的地方，久久未能回神。
…
…
廣場四周的樓宇之中，一道道戴著面具，身著黑刺制服的身影站在樓宇之巔，望著下方發生的一切。
當白狐大人告誡眾人收隊之後，在回去之前，黑刺的各個尖端小隊便將這裡圍了起來。
但事情超出了他們的預料，一切都很詭異，詭異的和諧。
今天之後，黑刺的尖端們，直面了隱藏在明華的兩大神秘力量－小丑和無面者『組織』。
其兩方實力之強，令黑刺這些天驕們沉默咋舌。
這一切，這些天驕們昨夜到天明的不滿逐漸冷靜下來。
也令這些大夏天驕此前驕傲的內心，受到了衝擊。
這些尖端成員，所賴以為傲的天資，在小丑和無面者面前似乎並不夠看。
但這並未打擊到這些少年少女，反而，點起了他們內心的火焰。
雖然距離真正的戰士還有很遠，但每個人的內心卻早已燃起了熊熊火焰。
天驕。
天之驕子，不光是擁有極強的天生的賦能，還有著內心絕對的強大。
.
尖端三隊『神之名』占據的樓頂。
戴著紅色面具，額頭刻著『鳳』字，鳳字兩邊生有雙翼，著一身暗紅長袍，身姿窈窕的司徒未棲，眸子透過面具之上的眼廓，對著百米高的下方驚呼：
「顧隊隱藏的好深，竟然認識小丑和無面者組織，他到底還隱瞞著我們什麼…」
五位隊員們戴著各式面具站在樓宇的邊緣。
青色面具，額頭刻『龍』的季青林冰冷道：「顧隊的承諾做到了，一夜風雪，天亮，血鋪明城。」
方歸停半蹲著，懷裡斜放著黑漆，輕輕的擦拭。
「阿彌特麼…」戴著白色面具，眉心刻佛字，眼眸細長如彌勒佛的普吉，雙手合十：「顧施主有國柱之資。」
姜青畫不動聲色，內心掀起波濤，無面者…
她的王。
隱約間，將臣.畫，感應到一股同屬的氣息。
另一位將臣…出現了。
但為何昨夜未曾受到召喚，她不明白。
她…又被拋棄了嗎？
羌笛小小的身影在隊伍的邊緣，戴著一面銀白色面具，眉心刻著『蝶』字。
她安靜的站在眾人身邊，存在感極地，如一個觀察者。
…
二隊占據的樓宇之巔。
「周隊，算顧申明運氣好，這次竟然有人幫助。」
「我還以為三隊真有本事呢，不過如此。」
「換做我們，我們也可以…」
…
三隊眾人喋喋不休，陳夜子嘴角揚起，看了一眼最前方沉默的周業，將面具扣上，轉身離去：「回去復命。」
周業望向下方沉思良久，這才轉過身，遙遙遠望幾公里遠，一隊所在的地方，尤其是那道明黃色短髮的身影，眼裡閃過一絲冰冷，消失在風雪之中的樓宇邊緣。
他以前所占據的一切視線，在顧申明來了之後，全被奪走。
.
樓宇之巔，幾道身姿窈窕的身影，穿著襯託身材的黑刺制服，立在風雪之中。
少女們嘰嘰喳喳的，嘴裡不斷的說著什麼，擾的婕染有些煩躁。
「能不能閉嘴！」婕染罵道。
沒人理她，以淡為首，幾個少女依舊竊竊私語。
婕染嘆了口氣，目光望向始終不合群，獨自站在另一邊，戴著兔子面具的關雲兮，目光殺過一絲漣漪。
少女靜靜的站在邊緣，朝著下方眺望，保持這個姿勢已經很長時間了。
期間，別人不管說什麼都不搭理。
婕染作為副隊，想了想，朝著關雲兮走去。
關雲兮望著下方空蕩蕩的廣場，思維還停在之前的場景。
「我越來越看不懂你了…顧申明。」
聽著耳邊那些女孩對自己男人的讚揚和崇拜，小妮子的內心升起一股很奇怪的感覺。
不知不覺，關雲兮想起了曾經她去精神病院領顧申明的時候。
那時候的他，第一次見到自己時，有些侷促，驚訝，和怪異，甚至有些不安…
想著那時候躲在自己身後的少年，兔子面具後的少女嘴角，不自覺的揚起。
「一晃，你已經變的這麼耀眼了…」
「變的…我越來越不認識你了。」
關雲兮隱隱覺得，顧申明不屬於自己，就像她的爸爸不屬於她和她媽媽一樣。
最開始那個她有些瞧不上的小猴子，不知不覺…
「成為了人們心中的…大聖。」
帶著些許輕快但又恍然若失的聲音自面具後響起，關雲兮為其感到開心，又感覺悵然若失。
她不是個患得患失的少女，她來自北境，北境第一關刀。
「我會追上你的，顧申明。」
「我不是小兔子…」
「我會站在你的身邊，跟你一起，眺望這個世界。」
在關雲兮心中，一個女人不是依附於男人，而是並駕齊驅。
「在想什麼呢？我的北境戰士。」
關雲兮扭頭，剛好看到婕染摘下面具，正對著她露出關懷的笑意。
風雪中，副隊身上充斥著一股大姐姐的親昵。
關雲兮冰冷的表情略微緩和了一下，沒說什麼，走過她的身邊。
婕染望著少女的背影，不由的搖了搖頭，又看看其他隊友，無奈道：「怎麼全是些問題少女。」
她目光緩緩移動，看向荏苒。
此時，一頭明黃色短髮的隊長，修長的雙腿靠牆半蹲著，手裡夾著煙，面無表情的吞雲吐霧，腳下滿是菸頭，那把黑刀就插在旁邊，刀把上掛著一面隨風飄蕩的面具。
婕染嘆了口氣，走過去：「隊長，收隊吧，晚了白狐大人會問責。」
荏苒抬起那雙厭世般的眸子，淡薄的嘴唇微張一道縫隙，朝著婕染噴出一股嗆人的煙，而後將菸頭往地上捻滅，重新點起一根。
絲滑的做完這一切，擁有著代號『無度的太陽』的荏苒，面無表情道：
「莫慌嘛，等我把這盒煙抽完，回去就沒得抽咯。」
…
官方禁地，烈士陵園。
鱗次櫛比的墓碑一望無際，半掩於雪中。
一道身穿白色制服，身形瘦削的少年站在一面墓碑前，無聲的凝視，目光平靜。
墓碑之上，原本彩色的遺照有些褪色。
少女綠色的短髮，穿著墨綠色背帶褲，眼睛微彎，咧開嘴，笑的那麼靈動…羞澀。
大雪如幕，無聲的籠罩一切。
那道身影站立良久，沙啞開口，目光異常柔和：
「哥哥殺的還不夠多…」
「還不夠…」
「不夠。」
顧申明望著那張可愛的小女孩照片，內心不是滋味。
如果一個世界需要一個小女孩去拯救…
那這個世界多麼的悲哀。
「就遲了一步，就一步…」
顧申明非常的後悔，為何那夜要與死靈血部去糾纏，就差一步，釀下了難以挽回的悔恨！
如果陳世荒的死是遺憾的話，那麼蜉蝣的死就是他一生難以忘卻的痛苦。
那一夜，小丑應運而此誕生。
顧申明很不願意使用小丑人格，因為小丑人格充滿了無盡的痛苦。
但他必須以小丑的人格面對一切。
那一夜…
這個十四歲的小女孩，活生生的…死在了自己的懷裡。
一個成年人，無法看到這么小的孩子，淪為戰爭機器。
「原諒哥哥，這麼久來看你。」
「哥哥…答應你，會在暗中，守護你用命換來的一切。」
…
風雪飄搖，陵園空空蕩蕩。
墓碑上，遺照上的小女孩眼眸彎起，笑的異常羞澀開心，活靈活現。
她小小的身軀被掩埋在冰冷堅硬的泥土裡，再也無法出聲。
一個小小的玩具木馬放在墓碑前方，逐漸被雪淹沒。
【顧哥哥好厲害…】
【顧哥哥，我叫…叫蜉蝣…】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遊樂園嗎？蜉蝣沒去過，裡面好玩嗎……】
…
【恭喜無面神…】
【第三位亡靈將孕育而生…】
【亡靈大軍…三千六百零一位。】
【靜等，無面神的召令…】
【當前殺戮值：十萬三千二百四十一…可塑造亡靈將死軀，一萬殺戮值塑造一次，可塑造其身軀成為『完美的』殺戮武器。
當前可塑造次數：十次。
是否挑選一名亡靈將，將其手臂塑造為亡靈弒刃。
亡靈弒刃：擁有足以切開骨印階的力量和速度，無聲無息。】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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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節完：新篇章全新開始：這個月開始，不會在斷更了，除非有極為特殊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