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劫獄？【真王】
周圍剩下的八個無面者見狀，紛紛嘲諷出聲。
「靠北啊，傲慢死了，就是因為太傲慢，丟我們無面者的臉。」
「呵呵，死的可真慘，我早看那傢伙不順眼了。」
「誰去給他收屍，暴虐你上。」
「老子憑什麼上，嫉妒，你是不是嫉妒老子的力量，你怎麼不上！」
「要是個女的，我還有點興趣…」這是代表色慾人格說的話。
「沒點好處沒有動力，要不就五五分吧，雖然我想全都要。」貪婪人格慵懶權衡著。
「這幾個死靈太少了，費那麼大勁搶什麼，我理解不了…」懶惰靠著巨棺，雙手抱胸。
…
廣場上，剩餘八個無面者七嘴八舌，各種推脫，到後來甚至吵了起來。
給廣場上的眾人整的有些迷茫。
青山公主道：「林審長，他們不是一夥的嗎？都死了個同伴，怎麼還內訌了？」
林一克臉上也一臉迷茫，他沉聲道：「我怎麼知道，我也剛來。」
薛籬落倒沒覺得什麼，有些強大的組織並不是因為某個理想在一塊，而是…被彼此強大的力量所吸引走在一起。
無面者顯然就是這種情況，裡面的每個人似乎都有著不同的稱號。
不過，她並不在意這些，而是盯著站在中央的小丑，那道身影直面八個無面者絲毫不懼。
薛漓落細長的眸子眯了眯，她的選擇是對的。
另一邊，懷瑾眨了眨眼，也覺得奇怪，扭頭問顧申明：「那些沒臉的人不是一塊的嗎？自己的人死了，為什麼不報仇？」
沒臉？你全家都沒臉！顧申明隨口解釋道：「這個組織自稱無面者，實力很強大，裡面個個都是人才，只是說話不好聽。」
「無面者…」懷瑾低喃幾句，眼睛嗖的亮了：「好酷的名字啊，我也想加入。」
這時青山公主走了過來，無奈說：「都說了聽話才帶你出來的，否則現在就跟我回去。」
懷瑾這才撇撇嘴，不再說話，只是目光看向無面者的神色，充滿了嚮往和崇拜。
雖然剛死了一個。
但耐不住酷斃了。
大家都打扮的一樣，還戴著沒有臉的面具。
這種年紀的小女孩，這種被象牙塔長期關著的小女孩，墮落起來是最快的，往往更報復性的尋求刺激，最容易被這種黃毛給拐走。
黃毛不是一種髮型，而是一種態度，對生活的態度。
至於為什麼不是小丑，因為少女覺得戴著小丑面具不太酷。
顏值，永遠是正義的。
「紫總長，給你添麻煩了，懷瑾被我慣壞了，」青山公主對紫離青歉意道。
即使她比紫離青高一個大職位，但之前神嗣戰役中對方表現出來的戰力讓她震驚。
所以，大夏實力為王，並不是誰做的高誰就能得到尊重。
比如顧申明，雖然只是小小白丁，但無人因為這一點，就不會不看重。
反而，青山公主要不是看在紫離青的面子上，恨不得用粉色的麻袋將顧申明偷回妖眾。
紫離青不在意道：「並沒給我添麻煩，這種年紀的孩子，對一切都有好奇心。」
青山公主點點頭，媚眼含笑望向顧申明：「顧弟弟，昨晚做的不錯…如果不是你，官方這次還真的麻煩了，」讚揚一句，她指了指那邊：「小丑和那個組織？你認識？」
這是她的疑問，否則人家憑什麼幫他。
紫離青聽聞，也帶著探尋的目光望去。
她總覺得，顧申明至少跟小丑脫不了干係。
顧申明也沒打算否認，即使否認，估計也沒人信，他沒有猶豫便說道：
「只是認識，當初他們覺得我帥，剛好大家的目標都是一致的，所以利益交換罷了。」
聽聞，青山公主一愣，而後露出一副媚眼如絲的笑意：「當然了，我們顧弟弟是最帥的，要不是你已經進了白部，姐姐肯定要抱你回家。」
同時內心微驚，對於前面的理由，她知道是顧申明敷衍她。
但後面的那一句…
顯然在說，昨夜那種看似不可能完成的布局，真的是顧申明布局的，而小丑和無面者，只是利益交換的打手。
但她並未明說，大家都是聰明人，顧申明不願意說明，顯然有著自己的考慮。
同時，她深深的看了一眼，面色平靜，眸子深邃溫和的少年，內心吐了一口氣，轉頭望向廣場中央。
之前聽林審長說，他們大家好像是為了爭奪那幾個被困住的死靈？
這麼說來，顧申明說的利益交換，倒是真的了。
這麼一想，青山公主看向顧申明的眼神里充滿了深深的渴望，如今是真的…想把顧申明抱回家，只是旁邊紫離青看向她的目光稍微有些涼意。
她掐滅了內心的念頭。
實在是打不過啊…
而顧申明聽聞青山公主的話後，不知道怎麼回答，只是乾笑了兩聲。
「哈哈哈，大家都在啊，」這時老趙恰到好處的走了過來，對幾人一一打著招呼。
一番客套過後，慈愛的目光投在了顧申明的身上，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呵呵道：
「年少有為，狂而不驕，昨夜的案件處理的非常好啊，算是解決了官方在明華的一大隱患，下去，部門會給你獎勵的。」
老趙這把年紀，即使有一些心思，但嘴上卻情商極高，將所有的功勞都給了顧申明。
顧申明謙虛道：「我只是做了大夏每一個人該做的事罷了，還要感謝紫總長和趙市總長的培養和擔待，我也是受了你們的影響。」
一句話，老趙眼裡的笑意更濃，臉上甚至都有幾分紅潤。
他這個年紀，實力也沒什麼進步了，半隻腳踩進了棺材。
對於物質啊什麼的已經沒要求了，唯獨是精神層面，顧申明說的這幾句話，屬實是拍進了老趙的眼裡。
「申明啊，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能力啊，」老趙笑道：「跟我個老頭子有什麼關係。」
顧申明卻突然正色起來，說：「趙市總長，我並不是拍馬屁，相反，我很尊敬你們這些先輩，
大夏正是因為有你們無私奉獻，用鮮血和生命去維護和平，哪有我們這些後輩的生存之處，而現在…」
他看著老人，平靜而又認真：「先輩們老了，該休息了，戰爭的薪火，就交給我們了。」
顧申明非常尊重為了大夏而付出一切的人，面前的這個老人，為了大夏付了一身的傷，到老了還在為明化的平安奔波…
正如前世，那些為了家國，而悲慘犧牲的臥底…
顧申明說完後，現場都安靜了下來。
林一克側目望了過來，目光深邃。
薛籬落目光閃過一絲意外，仿佛有些不敢相信，這樣的話能從面前這個油嘴滑舌，第一印象給她極差的少年嘴裡說出來。
此時，少年一身白衣，面色平靜的站在大雪之中，處態而獨立。
薛漓落目光晃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細聲細語說了一句：「也並不是那般討厭嘛。」
青山公主和紫離青目光含著某種深意，望著真誠而肺腑說出這句話的少年，心緒複雜。
官方為了大夏安危，殫精竭慮，每個人筋疲力盡…
比如昨夜，六部精神緊張待命了一晚上，當天亮後，所有人又顧不得休息，前往自己的崗位。
如今顧申明說的話，正中他們的內心。
是啊，這些年來，整個大夏官方為平民編織了一場美麗且善意的謊言，而除了白部，幾乎所有部門都隱藏在暗中不為人知曉。
有些時候，他們在想，死亡也無人記得，他們到底為了什麼而戰。
而面前的少年給了他們答案。
為了傳承，為了大夏，為了將戰鬥的薪火…傳遞下去。
如此，大夏永昌！
老人怔怔的僵在原地，腦子裡迴蕩著少年的話，久久無法平靜。
俄頃，他嘆息一句，眼角似乎閃著淚花，壓抑著情緒：「老頭子啊，很是欣慰，值了…」
負了一身傷，為大夏賣命一生，不就為了這些嗎？
懷瑾也忍不住多看了顧申明一眼，突然覺得他更帥了。
不遠處，季鳴月等人剛到，將少年的話都聽在耳中，幾人對視一眼，目光複雜。
無極槍大跨步走了過去，目光欣賞大在顧申明身上轉了一圈，咧開嘴，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豎起大拇指：
「小子，不錯，這輩子我沒服過誰，但你小子，老子覺得很贊！」
林一克皺眉看了一眼無極槍，他還記得這小子那副嘴硬的樣子。
眾人將昨夜的戰鬥大概情況跟顧申明了解一二，最後紫離青說：「有時間的話，回分區做個記錄。」
就在這時，廣場上又打起來了。
「不行，不能在打了。」林一克目光一沉，再打又死一個！
這種天才，大夏損失一個就少一個，之前他有顧慮，但現在在這種情況下，也沒顧慮了。
他發動時間之滯，瞬間，整個明華只有廣場中央的一切仿佛暫停，雪花在以極慢的速度下落，小丑高高躍起，長槍前刺，臉上的面具瘋狂的咧著嘴。
眾市總長見到這一幕放心下來。
小丑和無面者都不是官方的人，官方內心有意想拉攏，但現在兩方打的如火如荼，難捨難分，貿然勸架，怕會讓對方反感，以此造成不必要的誤會。
而且，這件事跟顧申明有關，顧申明都沒出手，他們自然也要權衡一番。
這也是為什麼，在沒有威脅平民的安危之下，官方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廣場的戰鬥進行了。
但此前沒人想到，無面者竟然死了一個，內心都有勸阻的打算。
如今，林一克當了這個討厭者，他們也就不用麻煩了。
在眾人關注場中的情況時，顧申明對季鳴月低聲道：「季總長，能談談嗎？」
季明月轉頭，有些意外的看著少年，不知道對方為什麼找他，但很快她想明白了，笑了笑：「好。」
兩人走到一邊沒人的地方，季鳴月率先開口：
「想必是為了王一的事吧？不過你不用求情了，這件事我也毫無辦法，雖然作為明華司庭一把手，
但叛徒案在大夏有著非常嚴苛的律法，在他被關進去那一刻，檔案早已提交了上去，已經不受我管轄，
即使你給我的那些律法條例價值很高，但…律法不能當做利益交換。」
顯然，季明月想錯了，他以為顧申明率先提交給他的資料，是為了保王一，她下去查過，衛思思找過他。
這麼一來就說的通了，顧申明應了衛思思拯救王一的請求，用資料來求情。
顧申明笑了笑，說：「季司長，您不知道您身邊有個叛徒吧？」
季鳴月一愣，而後目光冰冷：「如果你打算用信息交換，也不要想了，關於叛徒，我會自己處理。」
顧申明搖了搖頭，不再解釋，從身上掏出一個微型攝像頭和錄音筆，遞了過去：
「這裡面有死靈陷害王一的錄音和一段視頻，可以證明王一是被陷害的，除此之外，
通過線索歸攏，這件事王一能被加快司法審核，其中…死靈早已跟司庭搭上了關係，
而且，有人想讓王一儘快被遞交司庭總部，這說明有人想儘快讓王一死，死了，就一了百了，某個秘密，就會被永遠埋葬，只有死人，才最安全。」
季鳴月接過，看了看手心裡非常小的攝像頭，反而問：「這么小，我記得大夏好像沒有吧？」
微型攝像頭只有豆子大小。
顧申明說：「稍微改造了一下，老本行罷了，說正事吧。」
季鳴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將東西裝好，這才說：「如果真如你說的，死靈為什麼不直接殺了王一，要如此費盡周折？」
「如果王一真死了呢？」顧申明笑著說。
季鳴月直接說道：「官方一定會追查…」說到一半便停了下來。
顧申明道：「王一知道些什麼，直接殺他很簡單，但官方不會就此罷休，但…如果讓他被大夏自己殺掉呢？」
季明月臉色微變，但依舊如一塊寒冰。
司庭部，要做到喜怒不形於色，避免被人授予把柄，季鳴月在表情管理方面，很是資深。
「被自己人殺掉…」顧申明目光漸冷：「那麼，死靈的秘密就會在王一這一點上，被安全且無形的抹除！」
「而這其中的每個環節，代表著司庭也參與其中，且參與其中的人，在司庭職位不低，至少是…」顧申明緩緩道：「司庭總部的人。」
他點到為止，季鳴月作為聰明人，不會不知道。
果然，季鳴月的微表情似乎顯然想明白了什麼，而後，她平靜的說道：
「資料我會詳細看，如果屬實，我會遞交上面，經過審核，王一會安全的。」
顧申明搖頭：「不，在此之前，別讓王一在監獄裡自殺。」
此自殺非彼自殺。
季鳴月當然知道，但令她更驚訝的是，顧申明竟然將這一切處理的如此絲絲入扣，而且僅憑極少的線索，就推測除了她身邊人叛變。
而那個叛變的人，她也在懷疑，只是沒有證據罷了！
季鳴月用一種全新的，第一次認識的目光，審視面前的少年，心緒起伏翻湧。
「好，你放心，我回去會單獨關押他，沒人能接觸。」季鳴月點頭應道。
顧申明笑著點了點頭：「那就…麻煩季司長了。」而後轉身離開。
看到少年公事公辦，疏離的態度，季鳴月不由得摸了摸臉，輕聲說：「為何唯獨對我…難道，我過於冷漠了？」
而後，看了一眼少年離去的背影，沉思片刻。
這裡沒必要待了，本來她打算為司庭試圖拉攏小丑或者無面者，但觀察上去，他覺得對方的性格並不太適合官方。
王一案是個大事，不能讓為大夏賣命的戰士死於自己人手裡，這是對其最大的諷刺！
「該肅清了…」
她決定親自著手調查！
季鳴月眼裡浮現一抹冰冷的寒意，消失在風雪裡。
…
…
安里分區，黑手套分部。
「幾點了。」
總長辦公室里，隨時天色越來越亮，紅想的內心越來越焦灼。
如果不是有顧申明曾經的勸告，不讓她有些異常，防止被死靈察覺，他早就衝出去了。
而，身邊信任的人也不多，所以，她也沒派人出去打探王一和顧申明的消息。
只是好消息是有的，昨夜一戰，顧申明大捷！
此時，能信任的人，只有衛思思。
衛思思雙手抱胸，站著低頭靠在牆邊，整個人看上去有些憔悴，那張以往明艷的桃花眼也顯得很迷茫，這是沒有安全感的體現。
聽到紅想的問詢，她抬起腕錶，頓了頓，小聲說：「八點整。」
紅想聽聞，呼吸一滯！
下一刻面色蒼白，自言自語：「他說過的，天一亮王一就會回來…他說過的…」
顧申明說的是，天亮了，王一就會回來，不是剛亮就會回來。
但提心弔膽一晚上的紅想，聽風就是雨。
而這種時候，紅想的內心開始動搖，她開始覺得顧申明在失敗了。
是啊，昨晚那麼大的戰鬥，顧申明想必花了很多精力，哪裡還顧得上王一的案子…
換做是她，昨晚的案子就足夠她應對了，哪裡還有二心…
想到這裡，紅想的臉色更加慘白，整個人癱倒在椅子上。
最後的希望也即將破滅…
她一生中最重要的男人…王一，回不來了。
她的眼裡閃過一絲決絕，如果真是這樣，人生還有什麼意思。
劫獄！
紅想能想到的辦法就是劫獄，雖然希望渺茫，但她無法忍受，沒有王一的日子！
無非就是…一死！
望著狀態明顯很差的紅想，衛思思不知道怎麼勸，實際上她的狀態也很差。
「副總長，您好好休息吧，等睡醒了，說不定他就回來…」
說完這句連自己都不信的話後，衛思思腳步虛浮的走出門。
「靠北啊，傲慢死了，就是因為太傲慢，丟我們無面者的臉。」
「呵呵，死的可真慘，我早看那傢伙不順眼了。」
「誰去給他收屍，暴虐你上。」
「老子憑什麼上，嫉妒，你是不是嫉妒老子的力量，你怎麼不上！」
「要是個女的，我還有點興趣…」這是代表色慾人格說的話。
「沒點好處沒有動力，要不就五五分吧，雖然我想全都要。」貪婪人格慵懶權衡著。
「這幾個死靈太少了，費那麼大勁搶什麼，我理解不了…」懶惰靠著巨棺，雙手抱胸。
…
廣場上，剩餘八個無面者七嘴八舌，各種推脫，到後來甚至吵了起來。
給廣場上的眾人整的有些迷茫。
青山公主道：「林審長，他們不是一夥的嗎？都死了個同伴，怎麼還內訌了？」
林一克臉上也一臉迷茫，他沉聲道：「我怎麼知道，我也剛來。」
薛籬落倒沒覺得什麼，有些強大的組織並不是因為某個理想在一塊，而是…被彼此強大的力量所吸引走在一起。
無面者顯然就是這種情況，裡面的每個人似乎都有著不同的稱號。
不過，她並不在意這些，而是盯著站在中央的小丑，那道身影直面八個無面者絲毫不懼。
薛漓落細長的眸子眯了眯，她的選擇是對的。
另一邊，懷瑾眨了眨眼，也覺得奇怪，扭頭問顧申明：「那些沒臉的人不是一塊的嗎？自己的人死了，為什麼不報仇？」
沒臉？你全家都沒臉！顧申明隨口解釋道：「這個組織自稱無面者，實力很強大，裡面個個都是人才，只是說話不好聽。」
「無面者…」懷瑾低喃幾句，眼睛嗖的亮了：「好酷的名字啊，我也想加入。」
這時青山公主走了過來，無奈說：「都說了聽話才帶你出來的，否則現在就跟我回去。」
懷瑾這才撇撇嘴，不再說話，只是目光看向無面者的神色，充滿了嚮往和崇拜。
雖然剛死了一個。
但耐不住酷斃了。
大家都打扮的一樣，還戴著沒有臉的面具。
這種年紀的小女孩，這種被象牙塔長期關著的小女孩，墮落起來是最快的，往往更報復性的尋求刺激，最容易被這種黃毛給拐走。
黃毛不是一種髮型，而是一種態度，對生活的態度。
至於為什麼不是小丑，因為少女覺得戴著小丑面具不太酷。
顏值，永遠是正義的。
「紫總長，給你添麻煩了，懷瑾被我慣壞了，」青山公主對紫離青歉意道。
即使她比紫離青高一個大職位，但之前神嗣戰役中對方表現出來的戰力讓她震驚。
所以，大夏實力為王，並不是誰做的高誰就能得到尊重。
比如顧申明，雖然只是小小白丁，但無人因為這一點，就不會不看重。
反而，青山公主要不是看在紫離青的面子上，恨不得用粉色的麻袋將顧申明偷回妖眾。
紫離青不在意道：「並沒給我添麻煩，這種年紀的孩子，對一切都有好奇心。」
青山公主點點頭，媚眼含笑望向顧申明：「顧弟弟，昨晚做的不錯…如果不是你，官方這次還真的麻煩了，」讚揚一句，她指了指那邊：「小丑和那個組織？你認識？」
這是她的疑問，否則人家憑什麼幫他。
紫離青聽聞，也帶著探尋的目光望去。
她總覺得，顧申明至少跟小丑脫不了干係。
顧申明也沒打算否認，即使否認，估計也沒人信，他沒有猶豫便說道：
「只是認識，當初他們覺得我帥，剛好大家的目標都是一致的，所以利益交換罷了。」
聽聞，青山公主一愣，而後露出一副媚眼如絲的笑意：「當然了，我們顧弟弟是最帥的，要不是你已經進了白部，姐姐肯定要抱你回家。」
同時內心微驚，對於前面的理由，她知道是顧申明敷衍她。
但後面的那一句…
顯然在說，昨夜那種看似不可能完成的布局，真的是顧申明布局的，而小丑和無面者，只是利益交換的打手。
但她並未明說，大家都是聰明人，顧申明不願意說明，顯然有著自己的考慮。
同時，她深深的看了一眼，面色平靜，眸子深邃溫和的少年，內心吐了一口氣，轉頭望向廣場中央。
之前聽林審長說，他們大家好像是為了爭奪那幾個被困住的死靈？
這麼說來，顧申明說的利益交換，倒是真的了。
這麼一想，青山公主看向顧申明的眼神里充滿了深深的渴望，如今是真的…想把顧申明抱回家，只是旁邊紫離青看向她的目光稍微有些涼意。
她掐滅了內心的念頭。
實在是打不過啊…
而顧申明聽聞青山公主的話後，不知道怎麼回答，只是乾笑了兩聲。
「哈哈哈，大家都在啊，」這時老趙恰到好處的走了過來，對幾人一一打著招呼。
一番客套過後，慈愛的目光投在了顧申明的身上，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呵呵道：
「年少有為，狂而不驕，昨夜的案件處理的非常好啊，算是解決了官方在明華的一大隱患，下去，部門會給你獎勵的。」
老趙這把年紀，即使有一些心思，但嘴上卻情商極高，將所有的功勞都給了顧申明。
顧申明謙虛道：「我只是做了大夏每一個人該做的事罷了，還要感謝紫總長和趙市總長的培養和擔待，我也是受了你們的影響。」
一句話，老趙眼裡的笑意更濃，臉上甚至都有幾分紅潤。
他這個年紀，實力也沒什麼進步了，半隻腳踩進了棺材。
對於物質啊什麼的已經沒要求了，唯獨是精神層面，顧申明說的這幾句話，屬實是拍進了老趙的眼裡。
「申明啊，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能力啊，」老趙笑道：「跟我個老頭子有什麼關係。」
顧申明卻突然正色起來，說：「趙市總長，我並不是拍馬屁，相反，我很尊敬你們這些先輩，
大夏正是因為有你們無私奉獻，用鮮血和生命去維護和平，哪有我們這些後輩的生存之處，而現在…」
他看著老人，平靜而又認真：「先輩們老了，該休息了，戰爭的薪火，就交給我們了。」
顧申明非常尊重為了大夏而付出一切的人，面前的這個老人，為了大夏付了一身的傷，到老了還在為明化的平安奔波…
正如前世，那些為了家國，而悲慘犧牲的臥底…
顧申明說完後，現場都安靜了下來。
林一克側目望了過來，目光深邃。
薛籬落目光閃過一絲意外，仿佛有些不敢相信，這樣的話能從面前這個油嘴滑舌，第一印象給她極差的少年嘴裡說出來。
此時，少年一身白衣，面色平靜的站在大雪之中，處態而獨立。
薛漓落目光晃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細聲細語說了一句：「也並不是那般討厭嘛。」
青山公主和紫離青目光含著某種深意，望著真誠而肺腑說出這句話的少年，心緒複雜。
官方為了大夏安危，殫精竭慮，每個人筋疲力盡…
比如昨夜，六部精神緊張待命了一晚上，當天亮後，所有人又顧不得休息，前往自己的崗位。
如今顧申明說的話，正中他們的內心。
是啊，這些年來，整個大夏官方為平民編織了一場美麗且善意的謊言，而除了白部，幾乎所有部門都隱藏在暗中不為人知曉。
有些時候，他們在想，死亡也無人記得，他們到底為了什麼而戰。
而面前的少年給了他們答案。
為了傳承，為了大夏，為了將戰鬥的薪火…傳遞下去。
如此，大夏永昌！
老人怔怔的僵在原地，腦子裡迴蕩著少年的話，久久無法平靜。
俄頃，他嘆息一句，眼角似乎閃著淚花，壓抑著情緒：「老頭子啊，很是欣慰，值了…」
負了一身傷，為大夏賣命一生，不就為了這些嗎？
懷瑾也忍不住多看了顧申明一眼，突然覺得他更帥了。
不遠處，季鳴月等人剛到，將少年的話都聽在耳中，幾人對視一眼，目光複雜。
無極槍大跨步走了過去，目光欣賞大在顧申明身上轉了一圈，咧開嘴，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豎起大拇指：
「小子，不錯，這輩子我沒服過誰，但你小子，老子覺得很贊！」
林一克皺眉看了一眼無極槍，他還記得這小子那副嘴硬的樣子。
眾人將昨夜的戰鬥大概情況跟顧申明了解一二，最後紫離青說：「有時間的話，回分區做個記錄。」
就在這時，廣場上又打起來了。
「不行，不能在打了。」林一克目光一沉，再打又死一個！
這種天才，大夏損失一個就少一個，之前他有顧慮，但現在在這種情況下，也沒顧慮了。
他發動時間之滯，瞬間，整個明華只有廣場中央的一切仿佛暫停，雪花在以極慢的速度下落，小丑高高躍起，長槍前刺，臉上的面具瘋狂的咧著嘴。
眾市總長見到這一幕放心下來。
小丑和無面者都不是官方的人，官方內心有意想拉攏，但現在兩方打的如火如荼，難捨難分，貿然勸架，怕會讓對方反感，以此造成不必要的誤會。
而且，這件事跟顧申明有關，顧申明都沒出手，他們自然也要權衡一番。
這也是為什麼，在沒有威脅平民的安危之下，官方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廣場的戰鬥進行了。
但此前沒人想到，無面者竟然死了一個，內心都有勸阻的打算。
如今，林一克當了這個討厭者，他們也就不用麻煩了。
在眾人關注場中的情況時，顧申明對季鳴月低聲道：「季總長，能談談嗎？」
季明月轉頭，有些意外的看著少年，不知道對方為什麼找他，但很快她想明白了，笑了笑：「好。」
兩人走到一邊沒人的地方，季鳴月率先開口：
「想必是為了王一的事吧？不過你不用求情了，這件事我也毫無辦法，雖然作為明華司庭一把手，
但叛徒案在大夏有著非常嚴苛的律法，在他被關進去那一刻，檔案早已提交了上去，已經不受我管轄，
即使你給我的那些律法條例價值很高，但…律法不能當做利益交換。」
顯然，季明月想錯了，他以為顧申明率先提交給他的資料，是為了保王一，她下去查過，衛思思找過他。
這麼一來就說的通了，顧申明應了衛思思拯救王一的請求，用資料來求情。
顧申明笑了笑，說：「季司長，您不知道您身邊有個叛徒吧？」
季鳴月一愣，而後目光冰冷：「如果你打算用信息交換，也不要想了，關於叛徒，我會自己處理。」
顧申明搖了搖頭，不再解釋，從身上掏出一個微型攝像頭和錄音筆，遞了過去：
「這裡面有死靈陷害王一的錄音和一段視頻，可以證明王一是被陷害的，除此之外，
通過線索歸攏，這件事王一能被加快司法審核，其中…死靈早已跟司庭搭上了關係，
而且，有人想讓王一儘快被遞交司庭總部，這說明有人想儘快讓王一死，死了，就一了百了，某個秘密，就會被永遠埋葬，只有死人，才最安全。」
季鳴月接過，看了看手心裡非常小的攝像頭，反而問：「這么小，我記得大夏好像沒有吧？」
微型攝像頭只有豆子大小。
顧申明說：「稍微改造了一下，老本行罷了，說正事吧。」
季鳴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將東西裝好，這才說：「如果真如你說的，死靈為什麼不直接殺了王一，要如此費盡周折？」
「如果王一真死了呢？」顧申明笑著說。
季鳴月直接說道：「官方一定會追查…」說到一半便停了下來。
顧申明道：「王一知道些什麼，直接殺他很簡單，但官方不會就此罷休，但…如果讓他被大夏自己殺掉呢？」
季明月臉色微變，但依舊如一塊寒冰。
司庭部，要做到喜怒不形於色，避免被人授予把柄，季鳴月在表情管理方面，很是資深。
「被自己人殺掉…」顧申明目光漸冷：「那麼，死靈的秘密就會在王一這一點上，被安全且無形的抹除！」
「而這其中的每個環節，代表著司庭也參與其中，且參與其中的人，在司庭職位不低，至少是…」顧申明緩緩道：「司庭總部的人。」
他點到為止，季鳴月作為聰明人，不會不知道。
果然，季鳴月的微表情似乎顯然想明白了什麼，而後，她平靜的說道：
「資料我會詳細看，如果屬實，我會遞交上面，經過審核，王一會安全的。」
顧申明搖頭：「不，在此之前，別讓王一在監獄裡自殺。」
此自殺非彼自殺。
季鳴月當然知道，但令她更驚訝的是，顧申明竟然將這一切處理的如此絲絲入扣，而且僅憑極少的線索，就推測除了她身邊人叛變。
而那個叛變的人，她也在懷疑，只是沒有證據罷了！
季鳴月用一種全新的，第一次認識的目光，審視面前的少年，心緒起伏翻湧。
「好，你放心，我回去會單獨關押他，沒人能接觸。」季鳴月點頭應道。
顧申明笑著點了點頭：「那就…麻煩季司長了。」而後轉身離開。
看到少年公事公辦，疏離的態度，季鳴月不由得摸了摸臉，輕聲說：「為何唯獨對我…難道，我過於冷漠了？」
而後，看了一眼少年離去的背影，沉思片刻。
這裡沒必要待了，本來她打算為司庭試圖拉攏小丑或者無面者，但觀察上去，他覺得對方的性格並不太適合官方。
王一案是個大事，不能讓為大夏賣命的戰士死於自己人手裡，這是對其最大的諷刺！
「該肅清了…」
她決定親自著手調查！
季鳴月眼裡浮現一抹冰冷的寒意，消失在風雪裡。
…
…
安里分區，黑手套分部。
「幾點了。」
總長辦公室里，隨時天色越來越亮，紅想的內心越來越焦灼。
如果不是有顧申明曾經的勸告，不讓她有些異常，防止被死靈察覺，他早就衝出去了。
而，身邊信任的人也不多，所以，她也沒派人出去打探王一和顧申明的消息。
只是好消息是有的，昨夜一戰，顧申明大捷！
此時，能信任的人，只有衛思思。
衛思思雙手抱胸，站著低頭靠在牆邊，整個人看上去有些憔悴，那張以往明艷的桃花眼也顯得很迷茫，這是沒有安全感的體現。
聽到紅想的問詢，她抬起腕錶，頓了頓，小聲說：「八點整。」
紅想聽聞，呼吸一滯！
下一刻面色蒼白，自言自語：「他說過的，天一亮王一就會回來…他說過的…」
顧申明說的是，天亮了，王一就會回來，不是剛亮就會回來。
但提心弔膽一晚上的紅想，聽風就是雨。
而這種時候，紅想的內心開始動搖，她開始覺得顧申明在失敗了。
是啊，昨晚那麼大的戰鬥，顧申明想必花了很多精力，哪裡還顧得上王一的案子…
換做是她，昨晚的案子就足夠她應對了，哪裡還有二心…
想到這裡，紅想的臉色更加慘白，整個人癱倒在椅子上。
最後的希望也即將破滅…
她一生中最重要的男人…王一，回不來了。
她的眼裡閃過一絲決絕，如果真是這樣，人生還有什麼意思。
劫獄！
紅想能想到的辦法就是劫獄，雖然希望渺茫，但她無法忍受，沒有王一的日子！
無非就是…一死！
望著狀態明顯很差的紅想，衛思思不知道怎麼勸，實際上她的狀態也很差。
「副總長，您好好休息吧，等睡醒了，說不定他就回來…」
說完這句連自己都不信的話後，衛思思腳步虛浮的走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