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深淵………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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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大的劍猶如神鑄,看似緩慢傾斜,卻在下一瞬出現在黑淵女童的頭頂。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那柄審判之刃將難纏的黑淵女童切成了兩半!

  滋滋……

  仿佛整個世界響起了某種低語的哀嚎。

  那張巨臉緩慢崩解,晶瑩的觸手劇烈閃爍,最終沉寂。

  關雲兮臉色蒼白,半空中的身影有些搖晃,這最終蓄力的一擊,還是有些透支她的身體。

  她死死盯著那被切開的深淵,試圖尋找對方的種核。

  下方。

  眾人的內心提了起來。

  「贏了?贏了嗎?我們……贏了嗎?」

  …

  衛思思目光沉重,片刻後道:「我總覺的……不對勁。」

  陳世荒扶著血鹿勉強站著,點點頭:「我沒察覺到種核。」

  「我去看看。」

  陳倩雪驅使『獸』前往查探,但獸卻立在原地不動,仰頭看天,發出斷斷續續的低吼。

  下一刻她面色微變:「該死,它產生了某種共鳴,我要收回它!」

  陳倩雪身上驟然爆發靈印能,驅使所有血債之力,將其狠狠的往封禁器內拉去!

  獸低吼著,扯著鎖鏈,發出不甘的呢喃,最終還是被無數血紅人影拉進封禁器。

  陳倩雪鬆了口氣,面色蒼白:「感謝各位………」

  衛思思看著她,而後看看天空那輪血月,語氣無比沉重:「我們…終究還是失敗了,『熵』超越了我們的認知,這裡的軀體,是個幌子。」

  她一指那輪血月:「那不是月亮,那是它的本體。」

  眾人內心驟然驚醒,這才猛然想起那輪散發猩紅光柱的月亮。

  天空之中。

  關雲兮嘆息一聲,腦海里浮現紫離青的身影:「沒有你的指引,我終究是嫩了點……」

  她身影一晃,金焰退卻,朝著下方疾速墜落。

  身上的裙子在風中劇烈顫抖,猶如一株墜落的花朵。

  她閉上眼睛:「對不起,顧申明,我食言了……」

  衛思思早已做出了動作,驅使血鹿猛然竄了出去,在最後時刻,險險的接住了她!

  巨鹿背著關雲兮回到衛思思身邊,衛思思心疼的看著她:「你……沒事吧。」

  關雲兮眼眸顫抖,小聲道:「抱歉,我搞砸了。」

  「不……比起我,你已經很棒了。」陳世荒輕聲道。

  「你騙我們騙的好苦,」陳倩雪走了過去,替她整理凌亂的裙子:「你到底是什麼靈印。」

  周圍存活下來寥寥四五個黑手套朝著這邊默默靠近,將她圍起。

  關雲兮想了想,扯了扯嘴角,想起顧申明那張曾費力解釋,卻無奈的臉,道:「其實…我是神靈印…」

  她看到了眾人發懵的表情。

  「嗚…」

  天空突然響起一聲悠長沉悶的怪異聲音,眾人抬頭望去。

  只見天空那輪血月驟然探下一道濃郁的血柱,狠狠的扎向大地。

  與此同時,周圍的世界在破碎。

  周圍一片寂靜,他們的身影又出現在了那條街道。

  只不過這次,站立的身影少了幾位。

  天空,現實世界的那輪月亮開始眨眼,忽然,一個月亮分散開來,化為三個。

  那三輪血月同時降下三道血紅光柱,朝著大地之上狠狠扎去。

  而此時破曉隊員和色鹿隊殘部面前,大片的建築正在消失,大地上,一個漆黑的淵洞,正在逐漸擴散變大。

  深淵…

  終究還是降臨了。

  以慘烈的代價。

  「完了,『熵』序列發動了臣服,明華市其他潛藏,不夠降臨條件的深淵,在此產生了共鳴,也降臨了……」

  衛思思語氣沉重。

  「還能戰鬥嗎?」陳世荒沉聲道。

  「能!」

  「依舊可以燃一些。」

  「大不了就是一死…」

  殘部們紛紛響應。

  「好樣的!」陳世荒看向關雲兮,輕聲問道:「能自保嗎?」

  關雲兮晃晃悠悠的站起身,眼瞳逐漸亮起金芒:「還能燒一會。」

  『呼……』

  無數沉悶低吼從面前的淵洞中響起,眾人望去,一隻只三四米高,怪異的生物,正從淵洞內部源源不斷的爬出來。

  密密麻麻,令人頭皮震顫!

  於此同時,淵洞上空,一隻猙獰的爪子從虛空探了出來,緊接著用力一撕!

  一隻接近三十米高的巨獸出現在上空,兩隻巨大的黑瞳正朝著眾人望來。

  它在嘲諷,嘲諷被戲耍的人類。

  此時此刻,黑淵女童的本體……終於出現了。

  『嘶嘶…』

  黑淵女童發出奇怪的聲音,那些次生種頓時更加瘋狂的朝外爬去。

  它們的目的……將明華市淪陷!

  「死戰不退!」

  陳世荒大吼,再度燃起不多的靈印能,身後的靈印相在不斷閃爍,似乎下一秒就要熄滅。

  「徐達前輩,隨我……出征!」

  身後的虛幻的徐達將狼牙棒揮了揮,沉聲道:「自當如是!」

  「攔住他們……不要讓污染擴大!」陳世荒一馬當前,沖入奔襲而來的次生潮。

  身後的殘部也隨之大吼著迎了上去。

  他/她們的臉上,沒有絲毫懼怕,眼中閃爍著濃郁的戰意。

  如果戰意能燃燒面前如山海般的次生種群,那它們必將屍骨無存。

  他們要以螢火之軀,擋住這呼嘯而來的海潮。

  關雲兮眼裡的金色不斷閃爍,她回頭看了一眼『家』的方向,隨後身體驟然泛起金色的光芒,手上凝結出一柄斷劍。

  頭也不回的跟了上去。

  「顧申明…不要相信女人的話……」

  「更不要相信一位女戰士的承諾…」

  「其實……我很喜歡……小孩。」

  那絲金芒,猶如不斷掙扎的火焰,最終撲滅在了漆黑的潮水中。

  身後………

  明華市如燈織般的星點依舊璀璨。

  .

  北境,帝光浠牆。

  巨大漆黑的高牆猶如黑夜中的戰士,悄無聲息的守護在大夏的北邊之境。

  這裡,已經是大夏的最邊緣,寒冷,貧瘠,恐慌值爆表。

  即使是強如喚印級靈印者,在這裡待上片刻,也會被無時無刻的瘋魔所污染。

  離這裡最近的序列壁壘也有三千米--三千米之間,是最恐怖的夾縫,那裡遊蕩著這個世界上第二大災難……

  游離種。

  那些遍布所有堡壘夾縫之間的怪物,無人知曉它們如何誕生,如何存在,如何生存。

  但似乎……

  它們與人類是對立面。

  從高空望去,這裡一片漆黑,甚至連一絲燈光也沒有,死亡,寂靜,壓抑…

  巨牆一線之隔,布滿密密麻麻,深不見底的淵洞,淵洞內,不時響起幾聲怪異的嘶吼。

  這裡本不該有人,或者說,不能有人。

  但那高達三百米的帝光浠巨牆之上,正佇立著一位身穿黑色大衣的身影,目光正久久凝望著大夏腹地,如一尊雕像。

  突然,牆的下方傳來腳步聲,一個中年男人手上提著幾瓶烈酒,正以驚人的速度朝牆上走來。

  巨牆之上的男人依舊沒動,似乎只是一尊雕像。

  「老顧,想家了?」

  提著烈酒的男人站在他身邊,遞過去一瓶酒。

  老顧動了動,接了過來,漆黑中看不清他的臉色,他用牙咬開瓶蓋,猛然灌了一口,而後長舒了一口氣:「是啊……想家了。」

  「我也是。」

  「你想個屁,家眷都在這裡。」


  「厄………這不是女兒剛過去嘛,一個多月了,你別說,整天在我身邊煩她,這一走,倒是想的緊,不過啊,老顧,你多久沒回家了?」

  老顧沉吟片刻,聲音沉道:「很多年了,記不清了。」

  「想回去就回去看看,你瞅你,名字叫顧家,一點都不顧家,哈哈。」

  顧家搖搖頭:「我走了……這牆,誰守?難不成,讓一個叫關蓉蓉的守?」

  「閉嘴,我改名了,叫關二爺!」

  「呵?你背負著關二爺的靈印,不代表你就是。」

  兩位老友互相詆毀兩句,這是北境唯一的樂趣,唯二……

  那邊是站在這巨牆之上,想家。

  兩人沉默了,彼此各喝著烈酒。

  突然,顧家道:

  「我有個問題一直想問你,我那兒子……你也抱過,也見過幾次,生性軟弱,想來不會是個靈印者,普通一生,唉,倒也好,有他爹替他守著,這樣也好。」

  「不過嘛…」他話音一轉:「你那女兒,天資不凡,擁有禁忌靈印,從小便展現驚人的戰鬥本能和天賦,性格又頗為火辣………你怎地……

  那日喝完了酒,死皮賴臉的要跟我定婚約?」

  「不要以為你是我領導,我就不敢罵你,什麼叫死皮賴臉?」關二爺怒罵,隨後沉默了片刻,緩緩道:

  「這不是我的要求…」

  「哦?」黑暗中聲音略顯詫異。

  「這是她的要求,」關二爺的聲音似充滿了疑惑:「老顧啊,一直有個事我瞞著你。」

  「敢瞞我?下去自行領一百軍棍。」

  「呵呵,撓痒痒罷了……嗯,我的女兒,比你的孩子大三個月,她出生時就會說話。」

  顧家聲音有了一絲變動:「什麼話?」

  「她一直在喊兩個字,神明,神明,整整喊了一天,我跟她媽差點嚇壞了。」

  顧家沒說話。

  「後來,更嚇壞我的是,你給孩子竟然起名叫顧申明!」

  顧家沉默片刻,喃喃道:「不是我起的…是他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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