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才在左,瘋子在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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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腦子暫存處,(內設空調和按摩):【大腦寄存處】。

  如果看的過程中對顧申明性格有疑問,請直接拉到61章之後的第0章的最末尾找答案,那是伏筆。

  【每個人都可以來這裡領一個『神靈印』,高概率獲得孫大聖神印,我試過了,領到了神靈印哪吒。】

  前面節奏慢,後面逐漸加快,看過的都說好,一口氣上六樓,學校清北隨便挑,番茄不給青雲志,我自爭取上山巔!

  .

  正文:

  「好想打人啊」

  當中正精神病院早晨七點的鐘聲敲響,身著藍白條紋病號服的顧申明準時出現在院長辦公室門口。

  整一年,被困的三百多天中,他記不清這是第幾次用非正常手段試圖說服對方。

  364次?還是365次?不重要了,他必須出去。

  這個地方甚至連本色情小說都沒有!

  揉了揉臉,他擠出一個「人畜無害」的微笑。

  然後禮貌地敲響了門。

  「281號,顧申明,你完全可以像往常那樣踹門進來。」

  門內傳來院長沙啞的聲音,顧申明臉上掠過一絲意外。

  他推開門,一眼就看到穿白色長袍的院長,端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目光深邃地注視著他。

  背後的牆上,掛著精美裝裱的牌匾:【天才在左,瘋子在右】。

  「該講的禮貌還是要講的,這也是區分我跟那群瘋子的特徵。」

  院長心想你還是太謙虛了,你可比那些瘋子要可怕多了。

  瘋子發起癲來大多數情況下打自己,而你卻是打別人。

  「請坐。」院長沉聲道。

  顧申明看了他一眼,回身關上門,頓了頓,又掛上防盜鎖鏈,最後甚至從旁邊拖過一把椅子,牢牢頂住門縫。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身,輕車熟路地在院長對面的椅子上落座。

  院長似乎司空見慣,對發生的一切眼皮都沒抬一下,但實際心裡略微有些慌。

  「我很意外,第一次你沒藏在辦公桌底下躲著我。」

  「這說的什麼話。」

  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院長嘴角不自然的抖了抖,目光轉向窗外初升的太陽,道:「今天,這個世界依舊很安全。」

  「安全個屁,」顧申明冷哼道:

  「安全需要你強調嗎?真正的安全是不需要強調,或者……你其實知道我看到的那些是真實的?我是正常人。」

  「281…不,顧申明,」院長的聲音明顯冷了幾分,「你還是堅持你之前的看法?」

  「這說的什麼話,」

  顧申明模仿著院長的語氣,平靜道:「昨天堅持不等於今天堅持,你昨天偷看溫護士洗澡,難道等於你今天也偷看溫護士洗澡?」

  用前世眾多網友認可的公式做題就是快。

  「對,你說的不無道理,人總是要釋懷過去嘛,」院長老臉一紅,心想這小子怎麼知道。

  顧申明似笑非笑的盯著他,沉默不語。

  院長立刻轉移話題,向後靠進椅背,正色道:

  「281號,進入中正精神院整一年,自我申訴363次,這是第364次,可以開始今天的精神評估了,不過希望不大。」

  顧申明皺眉:「364次?還有一天我在吃屎嗎?」

  「不,」院長十指交叉放在桌上,嘴角抽了抽,道:

  「那一天你組織了一場大規模越獄,而且成功了。」

  顧申明一愣,很快的想了起來。

  第十二次申訴無果後,他攛掇精神病們掀護士裙子製造混亂,而自己從後院翻牆逃跑。

  『成功了,但沒完全成功。

  逃出去的他,走在全然陌生的街道上。

  幸運的是,剛來這個世界時看到的、令人癲狂的「不詳」並未出現。

  街道熱鬧非凡,人流如織,商店、廣場、地攤、城管……

  甚至還有跳著廣場舞的大媽,一切仿佛與前世無異,充斥著祥和、安寧、友愛與和平。


  但這「祥和」本身,卻透著詭異。

  路上的行人看到他,都像避瘟神一樣遠遠躲開。

  飢腸轆轆的他走進一家餐館,店員瞥了一眼他顯眼的病號服,立刻警惕地要求:「出示身份證明。」

  他有個屁的身份證明!吃個飯還要證明?

  「你不給我吃的我就干爆你的頭!」

  顧申明記得當時就是這麼說的。

  店員眼神瞬間被恐懼填滿,手忙腳亂去掏手機報警。

  顧申明眼疾手快,摔爛他的手機,扯下他的褲子,打結他的褲腿,奪下他的門板,邁開他的小腿,一溜煙的逃跑。

  店員重心不穩摔倒在地,看著破碎的手機,和被奪走的門,一時間覺得眼前的一切好不真實。

  穿著這身顯眼的病號服寸步難行,顧申明決定去服裝店搶…

  不,是換一身正常的衣服。

  剛走進一家看似普通的服裝店,店員看清他的衣著,眼中立刻充滿驚恐,下一秒,刺耳的警報聲便響徹店鋪!

  顧申明轉身就溜,衝出店門沒多遠,就看到一夥黑衣人如獵犬般朝他撲來。

  無處可去,他憑著腦中不多的記憶,摸索著回到了這個世界的「家」。

  家很不錯,一棟三層小別墅,只是外面圍了一圈荷槍實彈的黑衣人,甚至有人肩膀上赫然扛著一發火箭筒,屬實煞風景。

  顧申明驚愕之餘,甚至懷疑這個世界的自己是不是什麼極度危險的超級人類。

  但顯然是想多了。

  他朝旁邊的牆狠狠來了一拳。

  牆沒碎,他嗷嗷的碎了。

  自己身上藏著什麼驚天秘密需要被這樣對待?

  還是說這身藍白條紋的病號服本身,就意味著極度危險?

  這個看似安寧、和平的世界背後。

  潛藏著不為人知的恐怖?

  除此之外,他震驚的注意到,這座城市被一圈百米高的巨牆所包圍。

  建造巨牆的目的很令人尋味。

  在他那個世界,牆的作用無非是圈定領地或防小偷野獸。

  但這個世界的牆,操蛋的高到離譜——是防哥斯拉還是防奧特曼?

  總不能是防他的吧?

  總之,沒有精神病院出具的身份證明,他根本無法在這個世界正常生存下去。

  顧申明只得回到精神病院。

  說真的,第一次,他覺得這個地方也並非一無是處。

  操蛋的世界,他真想操爆這裡的一切。

  .

  「……那麼,你我都是褲襠下吊兩鈴鐺的漢子,」

  沉默良久,顧申明再次開口:「不妨相互坦誠點,給你我一個機會,到底我怎麼做才能出去?」

  「很簡單,」院長語氣公式化:「首先,證明你是正常人,對社會無害,並通過精神評估。」

  「那我是個正常人。」

  「精神病都這麼說。」

  顧申明試探著道:「那我不是個正常人?」

  「這正是你在這裡的原因。」

  ???

  顧申明緩緩站起身,開始擼袖子:「早晨我吃的多,剛好消消食。」

  院長屁股在他擼袖子的那一刻就已經離開了座位,大步走到窗前,熟練的讓人心疼,他笑道:

  「你確定要這麼做?我能在兩秒內從身後這扇開著的窗戶跳出去,而你的精神評估報告上——」

  他豎起一根手指,「會立刻加上一條:『狂躁型患者,建議高度觀察』。」

  雖然他每次挨打時都這麼說,但最後也沒加過。

  顧申明瞥了一眼院長身後敞開的窗戶,遺憾地坐了回去:「倒是我考慮不周了。」

  原來之前對方看向窗外是在確定後路有沒有通暢,狡猾的老色鬼,怪不得經常偷看護士洗澡卻沒被抓到過。

  院長看了一眼被堵得嚴嚴實實的門,也坐了回去,安慰道:「別這麼說,你已經很謹慎了。」


  雙方點到為止,且頗為惺惺相惜。

  「我不是精神病,」顧申明語氣平靜,「別用安撫病人那套跟我說話。」

  「啊,對對對。」院長敷衍道。

  「那怎麼做才能證明,你倒是說啊。」臨近春節,他不想跟一群吃飯流口水的瘋子一起吃年夜飯。

  院長從抽屜里抽出一張檔案,念道:

  「顧申明,17歲,身份編號:281。

  大夏三十二號壁壘,建設路化肥廠中學高三學生,一年前下午突發精神異常,強制入院。

  監護人情況:母親五年前失蹤;父親邊衛軍服役,短期內無法歸家。」

  院長抬眼,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281號入院前沉默寡言,社交恐懼;

  入院後,性格劇變。曾拆下馬桶扣在院長頭上;

  聚眾發表危險性演講;

  夥同病友掀護士裙子;

  私藏精神鎮定藥劑餵養老鼠,並將其藏匿於女護士工作服內,導致女護士長期不敢著制服,只敢穿凹凸身材的緊身衣,防止被掀裙子……」

  「當然最後一條並不全然是壞事。」院長含糊不清道。

  他放下資料,語氣加重:

  「最後,281號記憶部分缺失,僅記得姓名及零碎家庭信息,對社會管理規定完全遺忘,行為言語異常,目前無有效監護人。

  另:患者母胎單身。」

  院長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你很難讓我相信你是個正常人。」

  顧申明狡辯:「我只是青春期,青春期叛逆點不是很正常嗎?」

  他承認他有錯,但拋開事實不談,院方就真的沒錯嗎?

  院長長手指敲擊著桌面:

  「如果你想出去,需要有符合規定的正常監護人,否則不可能放出去『危害社會』,大夏在這方面的法律極其嚴苛。」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請進……稍等。」院長應了一聲,站起身,對顧申明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對了,今天有人找你談話,如果順利的話,你或許能拿到出院證明,」他走到顧申明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把握機會,這對我們雙方或許都是一次救贖。」

  說完,院長一瘸一拐地走到門邊,挪開椅子,取下防盜鏈,打開了門。

  顧申明站起身,望向門口。

  門外站著兩位身著黑色制服的人,一男一女,神情冰冷嚴肅。

  男性約五十歲,頭戴一頂壓得極低的低檐帽,面色剛毅,渾身包裹的很嚴實,看起來就像個精神病。

  精神病院待久了,顧申明看誰都像精神病,這難道就是耳濡目染?

  女性很年輕,約二十出頭,身材凹凸有致,面容姣好,目光透著誰都欠她錢的冰冷,且左手提著一個看似沉重的黑色皮箱。

  「你們來啦,快請進。」院長熱情招呼,壓低聲音道:「顧申明是個好孩子,審……談話時,請儘量直白點。」

  中年男人微微頷首,徑直走向顧申明。

  「你要死了你知道嗎?」

  中年男人沒有任何寒暄,直接開口,聲音低沉而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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