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李懷德的態度！
放下電話後，韋東毅並沒有立刻開始處理公務，而是靠在椅背上，閉目沉思，腦海中進行著一場激烈的權衡與推演。
首先，他冷靜地剖析了自身的「安全邊際」。
他的階級成分是完全沒有問題的硬招牌！
他本人是根正苗紅的工人幹部，檔案清白。
父親韋光正更是犧牲在抗日戰場上的革命烈士，這是最光榮的護身符。
妻子李秀芝更是出身清白的貧農，是逃荒來到四九城的，歷史簡單得像一張白紙。
這樣一個家庭組合，在這個極度看重出身的年代，只要自己不行差踏錯，不主動作死，基本上沒有人能輕易從根子上動搖他。
這為他提供了一個相對穩固的基本盤。
其次，他設想了最壞的結局。
即便未來出現了最無法預料、最惡劣的情況。
以他如今在香江布下的暗棋和掌握的龐大資源，大不了就啟動應急方案，提前將全家人都安全轉移到香江！
那裡有他的產業，有他的勢力，足以保證家人富足無憂。
當然，這是他絕對不願意看到的最後一步。
且不說故土難離，奶奶年事已高，根本經不起這樣的顛簸和折騰。
背井離鄉也絕非他奮鬥的初衷。
排除了後顧之憂後，他的思緒轉向了機遇。
他評估了自己的核心優勢——超市空間。
這個逆天的金手指，讓他在物資調配、信息獲取乃至「特殊行動」方面，擁有這個時代無人能及的能力。
如果進入北方某局那樣的更高平台，他絕對有信心憑藉這身「本事」，在複雜的局面中打開缺口，做出亮眼的成績，混得風生水起。
他甚至預判，或許可以在兩年內，藉助北方某局這個跳板，積累足夠的資本和政績，攀上更高的山峰！
那麼，他內心深處，有那顆「進部」的心嗎？
答案是肯定的：有！而且很強烈！
能升官，掌握更大的權力和資源，誰不願意？
看看後院的二大爺劉海中，官迷了一輩子，絞盡腦汁、上躥下跳，到頭來連個正經的股級幹部都沒當上，其執念幾乎成了院裡的笑談。
韋東毅理解那種對平台和位置的渴望。
紅星軋鋼廠再好，終究只是一個廳級單位，天花板肉眼可見。
他的抱負，他掌握的資源和能力，以及他內心深處那份希望更深度參與、甚至影響這個國家發展進程的念頭。
都驅使著他去尋求一個更大的舞台，一個能讓他施展更多抱負的平台。
但是——
這一切的誘惑和野心，都必須建立在一個堅實的基礎上。
「這一切的一切，都需要在我安排好了絕對的退路之後，才能放心地去博取！」
韋東毅猛地睜開眼，目光銳利而清明。
他有了決斷！
接受這個職位，是機遇，也是巨大的挑戰和風險。
他需要利用這三天時間，不是猶豫去不去。
而是如何為「進部」之後可能出現的各種情況。
尤其是最壞的情況，編織一張足夠牢固的安全網。
他需要進一步強化香江的基地，確保那條退路在任何情況下都暢通無阻。
也需要更仔細地研究北方某局內部的人員和派系，做到知己知彼。
進取之心不可無，但謹慎之心更不可廢。
在時代的浪潮里行船，他既要敢於揚帆，更要確保船體堅固，能經得起任何風浪。
韋東毅坐在辦公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腦海里兩個念頭激烈地交鋒。
去北方某局，無疑是仕途的青雲之路，權力、資源觸手可及，能更快實現更大的抱負。
但腦海里一個更冰冷的聲音在警告他：歷史的洪流無人能擋，1964年，距離那場席捲一切的風暴只剩兩年。
這裡面需要權衡的東西太多了！
「一人計短，兩人計長……」他喃喃自語，終究是覺得需要聽聽旁觀者的意見。
而這個旁觀者，必須足夠聰明，且了解廠里和當前環境的情況。
想到這裡，他站起身，再次走向副廠長辦公室。
「請進。」李懷德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韋東毅推門而入，李懷德正端著茶杯，看到去而復返的他，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東毅？你怎麼又回來了？落下東西了？」
「廠長，」韋東毅順手帶上門，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擾和恭敬，「沒落東西，是有點事，心裡拿不定主意，想找您參謀參謀。」
李懷德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笑容更親切了些：「哦？什麼事能讓你都拿不定主意？說來聽聽，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韋東毅走到辦公桌前，壓低了些聲音：「剛才我給大領導打了個電話，報個喜。領導他很高興，但緊接著……就提了一件事。」
他頓了頓，觀察了一下李懷德的反應，才繼續說，「他說，想調我去北方某局，在財貿工作辦公室擔任副主任。」
「什麼？！」李懷德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震驚。
他甚至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北方某局？財貿辦副主任？！你……你答應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的急切。
「沒有。」韋東毅搖搖頭，「這事太大，我一時有點懵。但大領導說……給我三天時間考慮。」
聽到韋東毅沒答應，李懷德似乎鬆了口氣，但隨即又露出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他用力一擺手，聲音都提高了些許：
「這還考慮什麼？！傻呀你，東毅！這是天大的好事！」
「那是北方某局！是部委核心部門！財貿辦副主任，那是實權位置！多少人擠破頭都進不去！」
「而且有大領導在上面照應著你，你去了那裡，豈不是如魚得水，前程萬里？！」
韋東毅看著李懷德激動的反應，心中微微一動。
他原本以為李懷德會有些不舍甚至阻撓，畢竟自己是他手下的得力幹將。
但此刻李懷德的表現，完全是站在他的角度，為他著想。
韋東毅想了一下，瞬間明白了。
大領導的級別太高，他親自開口要人，李懷德這些廠領導，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只有積極配合的份。
配合得好，韋東毅高升後，還能念他一份舊情，將來或許能成為他在上面的「關係」。
要是現在表現出絲毫阻攔或不滿，不僅擋不住，反而會把之前積攢的那點香火情消耗殆盡，平白得罪一個即將起飛的新貴。
李懷德這種混跡多年的老油條，怎麼可能算不清這筆帳？
他此刻的反應，才是最合理、最聰明的選擇！
首先，他冷靜地剖析了自身的「安全邊際」。
他的階級成分是完全沒有問題的硬招牌！
他本人是根正苗紅的工人幹部，檔案清白。
父親韋光正更是犧牲在抗日戰場上的革命烈士，這是最光榮的護身符。
妻子李秀芝更是出身清白的貧農，是逃荒來到四九城的，歷史簡單得像一張白紙。
這樣一個家庭組合，在這個極度看重出身的年代，只要自己不行差踏錯，不主動作死，基本上沒有人能輕易從根子上動搖他。
這為他提供了一個相對穩固的基本盤。
其次，他設想了最壞的結局。
即便未來出現了最無法預料、最惡劣的情況。
以他如今在香江布下的暗棋和掌握的龐大資源，大不了就啟動應急方案，提前將全家人都安全轉移到香江！
那裡有他的產業，有他的勢力，足以保證家人富足無憂。
當然，這是他絕對不願意看到的最後一步。
且不說故土難離，奶奶年事已高，根本經不起這樣的顛簸和折騰。
背井離鄉也絕非他奮鬥的初衷。
排除了後顧之憂後，他的思緒轉向了機遇。
他評估了自己的核心優勢——超市空間。
這個逆天的金手指，讓他在物資調配、信息獲取乃至「特殊行動」方面，擁有這個時代無人能及的能力。
如果進入北方某局那樣的更高平台，他絕對有信心憑藉這身「本事」，在複雜的局面中打開缺口，做出亮眼的成績，混得風生水起。
他甚至預判，或許可以在兩年內，藉助北方某局這個跳板，積累足夠的資本和政績，攀上更高的山峰！
那麼，他內心深處，有那顆「進部」的心嗎？
答案是肯定的：有！而且很強烈！
能升官，掌握更大的權力和資源，誰不願意？
看看後院的二大爺劉海中，官迷了一輩子，絞盡腦汁、上躥下跳，到頭來連個正經的股級幹部都沒當上，其執念幾乎成了院裡的笑談。
韋東毅理解那種對平台和位置的渴望。
紅星軋鋼廠再好，終究只是一個廳級單位，天花板肉眼可見。
他的抱負，他掌握的資源和能力，以及他內心深處那份希望更深度參與、甚至影響這個國家發展進程的念頭。
都驅使著他去尋求一個更大的舞台，一個能讓他施展更多抱負的平台。
但是——
這一切的誘惑和野心，都必須建立在一個堅實的基礎上。
「這一切的一切，都需要在我安排好了絕對的退路之後，才能放心地去博取！」
韋東毅猛地睜開眼，目光銳利而清明。
他有了決斷！
接受這個職位，是機遇，也是巨大的挑戰和風險。
他需要利用這三天時間，不是猶豫去不去。
而是如何為「進部」之後可能出現的各種情況。
尤其是最壞的情況，編織一張足夠牢固的安全網。
他需要進一步強化香江的基地，確保那條退路在任何情況下都暢通無阻。
也需要更仔細地研究北方某局內部的人員和派系，做到知己知彼。
進取之心不可無，但謹慎之心更不可廢。
在時代的浪潮里行船，他既要敢於揚帆，更要確保船體堅固，能經得起任何風浪。
韋東毅坐在辦公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腦海里兩個念頭激烈地交鋒。
去北方某局，無疑是仕途的青雲之路，權力、資源觸手可及，能更快實現更大的抱負。
但腦海里一個更冰冷的聲音在警告他：歷史的洪流無人能擋，1964年，距離那場席捲一切的風暴只剩兩年。
這裡面需要權衡的東西太多了！
「一人計短，兩人計長……」他喃喃自語，終究是覺得需要聽聽旁觀者的意見。
而這個旁觀者，必須足夠聰明，且了解廠里和當前環境的情況。
想到這裡，他站起身，再次走向副廠長辦公室。
「請進。」李懷德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韋東毅推門而入，李懷德正端著茶杯，看到去而復返的他，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東毅？你怎麼又回來了？落下東西了？」
「廠長，」韋東毅順手帶上門，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擾和恭敬，「沒落東西，是有點事，心裡拿不定主意，想找您參謀參謀。」
李懷德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笑容更親切了些：「哦？什麼事能讓你都拿不定主意？說來聽聽，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韋東毅走到辦公桌前，壓低了些聲音：「剛才我給大領導打了個電話，報個喜。領導他很高興，但緊接著……就提了一件事。」
他頓了頓，觀察了一下李懷德的反應，才繼續說，「他說，想調我去北方某局，在財貿工作辦公室擔任副主任。」
「什麼？！」李懷德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震驚。
他甚至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北方某局？財貿辦副主任？！你……你答應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的急切。
「沒有。」韋東毅搖搖頭，「這事太大，我一時有點懵。但大領導說……給我三天時間考慮。」
聽到韋東毅沒答應，李懷德似乎鬆了口氣，但隨即又露出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他用力一擺手，聲音都提高了些許：
「這還考慮什麼？！傻呀你，東毅！這是天大的好事！」
「那是北方某局！是部委核心部門！財貿辦副主任，那是實權位置！多少人擠破頭都進不去！」
「而且有大領導在上面照應著你，你去了那裡，豈不是如魚得水，前程萬里？！」
韋東毅看著李懷德激動的反應，心中微微一動。
他原本以為李懷德會有些不舍甚至阻撓，畢竟自己是他手下的得力幹將。
但此刻李懷德的表現，完全是站在他的角度，為他著想。
韋東毅想了一下，瞬間明白了。
大領導的級別太高，他親自開口要人，李懷德這些廠領導，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只有積極配合的份。
配合得好，韋東毅高升後，還能念他一份舊情，將來或許能成為他在上面的「關係」。
要是現在表現出絲毫阻攔或不滿，不僅擋不住，反而會把之前積攢的那點香火情消耗殆盡，平白得罪一個即將起飛的新貴。
李懷德這種混跡多年的老油條，怎麼可能算不清這筆帳？
他此刻的反應，才是最合理、最聰明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