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四合院發喜糖!韋東毅記恨上賈家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秋日的陽光透過稀疏的梧桐葉,在胡同的青石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韋東毅推著自行車,李秀芝安靜地走在他身側。

  那張嶄新的結婚證,被她珍重地藏在挎包最裡層,緊貼著跳動的心口,沉甸甸的暖意驅散了初秋的微涼。

  空氣里瀰漫著胡同特有的、混合著煤煙和炊煙的氣息,平凡卻令人心安。

  「秀芝,」韋東毅側過頭,看著身邊安靜的女孩。

  陽光在她的旗袍上跳躍,勾勒出纖細的輪廓。

  他心中一動,提議道:「現在還早,我們去看場電影吧?」

  「看電影?」李秀芝腳步一頓,清澈的眼眸里盛滿了驚訝,隨即是茫然。

  在她的認知里,那是城裡人談對象才有的奢侈消遣。

  「對啊!」韋東毅笑容溫煦,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持。

  「人家談對象不都去看電影嘛!

  咱們雖然一步到位了,但該有的『程序』,也不能太虧待了自己,對吧?」

  他試圖用輕鬆的語氣化解她的侷促。

  李秀芝眨了眨眼,認真思考了一下,抿嘴笑了:

  「你這說法好奇怪。沒有就是沒有,幹嘛要補償沒有的事情?」

  她的話語帶著川音的軟糯和樸素的邏輯,像一顆小石子投入韋東毅心湖,漾起溫柔的漣漪。

  「那……你到底去不去嘛?」韋東毅無奈地笑了,帶著點耍賴的意味。

  李秀芝看著他眼中的期待,心底那點對「浪費錢」的猶豫瞬間被一種新奇和隱秘的喜悅衝散。

  她用力點點頭,眼睛亮晶晶的:「去啊!為什麼不去?」

  能和他一起做點「談對象」該做的事,哪怕遲了些,也讓她心生嚮往。

  夫妻倆相視一笑,默契地調轉方向,朝著離胡同最近的電影院走去。

  陽光拉長了他們並肩而行的身影,在古老的胡同牆上投下依偎的輪廓。

  電影院門口的海報色彩斑斕。

  韋東毅選了一部近期上映的、據說很感人的愛情片——《早春二月》。

  海報上男女主角憂鬱而深情的眼神,似乎預示著一段刻骨銘心的故事。

  昏暗的放映廳里,膠片的轉動聲沙沙作響,光束投射在銀幕上。

  李秀芝很快就被劇情吸引,全神貫注。

  電影講述了一個年輕知識分子(蕭澗秋)來到江南小鎮芙蓉鎮教書。

  他懷著對犧牲好友的愧疚,主動承擔起照顧好友遺孀(文嫂)及其一雙兒女的責任。

  然而,他與鎮上另一位活潑善良的姑娘(陶嵐)之間漸生的情愫。

  以及小鎮上無處不在的流言蜚語,最終將那位善良、無助、飽受生活摧殘的遺孀文嫂推向了投河自盡的絕路。

  影片最後,蕭澗秋帶著巨大的痛苦和反思離開了芙蓉鎮,與理解他的陶嵐一同走向了新的道路。

  當銀幕上,冰冷的河水吞噬了文嫂那絕望而單薄的身影時。

  李秀芝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如同斷了線的珠子,無聲地滾落下來。

  她緊緊咬著下唇,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但瘦弱的肩膀卻抑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文嫂的苦難、無助,以及最終被流言和命運壓垮的絕望,深深刺痛了她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她仿佛在那個被犧牲的女人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經漂泊無依的影子,看到了命運對弱者的殘酷。

  韋東毅感受到她的情緒波動,輕輕握住她冰涼的手。

  電影的邏輯在他看來槽點滿滿——犧牲者成全了主角的「成長」和「愛情」,這算哪門子的感人?

  簡直是狗血!

  但此刻,他更心疼身邊這個淚流滿面的姑娘。

  他湊近她耳邊,低聲安慰:「傻妮子,別哭了,都是假的,演戲呢。」

  燈光亮起,李秀芝慌忙用手背擦拭著紅腫的眼睛,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

  「可是……可是真的很可憐啊……那個文嫂……她那麼好……為什麼……」

  她哽咽著,為銀幕上那個虛構的、卻又無比真實的悲劇人物感到揪心的疼痛。


  「好了好了,不哭了,再哭眼睛要腫成核桃了。」

  韋東毅攬著她的肩,輕聲哄著,心中對這部電影的編劇充滿了怨念。

  第一次帶媳婦看電影,居然看哭成這樣!

  回到四合院,正好趕上飯點。

  兩人一進門,眼尖的聾老太太立刻捕捉到了李秀芝那雙紅腫得像桃子似的眼睛。

  老太太臉色一沉,拐杖「篤」地敲了下地面,銳利的目光直射向韋東毅:

  「東毅!你個混小子!這才剛扯證,你就欺負我們家秀芝了?!」

  李秀芝嚇了一跳,趕緊上前挽住老太太的胳膊,急急解釋:

  「奶奶!不是的!東毅沒欺負我!

  是……是我們剛才去看電影了,電影太……太感人了,我忍不住就……」

  她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老太太這才恍然,但依舊瞪了孫子一眼,警告道:

  「看電影看哭的也不行!以後不許帶秀芝看那些糟心的玩意兒!

  要是讓我知道你惹她掉一滴眼淚,看我饒不饒你!」

  語氣雖凶,卻透著濃濃的護短。

  韋東毅一臉無辜加無奈,攤了攤手:「奶奶,我冤枉啊……」

  他深刻體會到,這個家裡,自己的地位好像隨著李秀芝的到來,正在直線下降。

  這真是個「悲傷」的故事!

  好在午飯的溫馨很快衝淡了這點小插曲。

  一大媽特意炒了雞蛋,蒸了白面饅頭,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其樂融融。

  李秀芝紅腫的眼睛在暖融融的飯菜香氣和家人的關切中,也慢慢恢復了神采。

  老太太和一大媽看著這對小夫妻,臉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

  午後的陽光暖洋洋的。

  稍作休息,一大媽便精神抖擻地招呼起來:

  「秀芝,東毅,走!趁現在人少,咱們去把結婚供應的東西買回來!」

  韋東毅之前還跟李秀芝說明天去買,但很顯然一大媽已經等不及了。

  李秀芝立刻應聲,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張印著紅頭表格的結婚物品供應票證。

  韋東毅則自覺地推起自行車,充當起專職搬運工的角色。

  三人來到專門供應新婚用品的指定商店。

  這裡遠不如供銷社熱鬧,但貨品卻帶著特殊的意義。

  在售貨員審視的目光下,一大媽熟稔地遞上票證,開始一樣一樣地「點貨」:

  「同志,麻煩拿一個搪瓷臉盆,要紅雙喜圖案的。」

  「暖水瓶要那個鐵殼牡丹花的。」

  「棉花X斤。」

  「布票XX尺,扯這塊藏青色的卡其布,還有這塊碎花的棉布……」

  「肥皂X條。」

  「糖果糕點票X兩,要那個什錦水果硬糖。」

  售貨員按票證一一核對,動作麻利地取貨。

  李秀芝緊緊跟在一大媽身邊,好奇又認真地學習著這「持家」的流程。

  看著那些嶄新的、帶著喜慶氣息的物品被包好,心中充滿了對新生活的踏實感。

  尤其是那厚厚一疊布票換來的兩匹布,讓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結實的質感。

  心裡盤算著該給奶奶、爸媽、東毅和自己各做什麼樣的衣裳最省料又體面。

  韋東毅全程負責「嗯嗯」點頭和搬運。

  他高大的身影推著車,車把上掛著暖水瓶,車后座捆著布匹和棉花,車筐里放著嶄新的搪瓷臉盆和肥皂,儼然一個行走的物資庫。

  看著一大媽精打細算、李秀芝滿眼期待的模樣,他心中暖意融融。

  這瑣碎的採購,充滿了伐木累(家)的煙火氣。

  買完結婚專供品,一大媽又帶著他們順路拐進副食品店。

  憑藉肉票、魚票和副食本,買了條活蹦亂跳的鯉魚,一隻小母雞,還有一斤肥瘦相間的五花肉。

  韋東毅的自行車負擔更重了,但他甘之如飴。


  夕陽的金輝灑在滿載而歸的三人身上,也灑在那些象徵著新生活開始的物資上。

  一路歡聲笑語地推回了充滿期待的四合院。

  ……

  晚上。

  為了慶祝小兩口扯證,易家的晚餐格外豐盛。

  一大媽和李秀芝一起張羅了一桌好菜:紅燒鯉魚香氣四溢,小雞燉蘑菇湯汁濃郁,紅燒肉油亮誘人,再加上清炒時蔬和一大盆熱氣騰騰的白米飯。

  小小的飯桌擺得滿滿當當,香氣飄出老遠。

  聾老太太坐在主位,看著滿桌佳肴和身邊一對璧人,笑得合不攏嘴。

  易中海也難得地拿出了珍藏的半瓶二鍋頭,給韋東毅和自己各倒了一小盅。

  一家人舉杯相慶,歡聲笑語幾乎要掀翻屋頂。

  飯後,易中海放下筷子,神情鄭重地看向韋東毅和李秀芝:

  「東毅,秀芝,趁著天還沒黑透,我帶你們去院裡各家走走,發發喜糖,也帶秀芝認認門,以後都是鄰居了。」

  他深知四合院人情世故的重要,這也是對新媳婦融入的一種宣告。

  「哎,好!」韋東毅立刻應下。

  李秀芝則趕緊拿出那個裝著花花綠綠硬糖的布袋子,臉上帶著一絲緊張和期待。

  ……

  第一站,前院閻埠貴家。

  閻埠貴正戴著老花鏡在燈下批改作業本,三大媽在縫補衣裳。

  一看到易中海帶著小夫妻上門,閻家幾口人的眼睛瞬間亮了,尤其是盯著李秀芝手裡的糖袋子。

  「哎呀,老易!東毅!秀芝!快請進!」

  閻埠貴熱情地招呼,眼鏡片後的目光精準地掃過糖袋。

  「這是咱們院裡的三大爺,三大媽。還有他們的兒女,解成,解放,解曠!」

  易中海笑著介紹,「東毅和秀芝今天領證了,特意來給大家送點喜糖,沾沾喜氣!」

  李秀芝連忙上前,抓了好幾大把糖,塞給閻家每個人,閻解曠更是得了雙份。

  「恭喜恭喜!真是大喜事啊!」閻埠貴捏著糖,笑容滿面,「老易,這喜宴的日子定了沒?可得好好辦一場啊!」

  易中海點頭:「定了定了!半個月後,陰曆十八,是個好日子!就在院裡擺,到時候老閻你可一定要來喝杯喜酒(這是一句廢話)!」

  「一定一定!」閻埠貴連聲應道。

  兩位大爺又聊了幾句,易中海就帶著小兩口去下一家了。

  等三人稍微走遠。

  三大爺立刻轉頭對三大媽和兒女們說道:「聽見沒?十八號!還有半個月!咱們家可得提前準備準備,到時候敞開了吃!特別是前兩天,油水大的少吃點,清清腸胃!」

  閻解放立刻接話:「爸,我知道!到時候就喝稀粥,把肚子空出來!專挑那大塊的肉和整條的魚吃!」

  閻解成也點頭:「對!雞腿也得搶兩個!」

  閻埠貴滿意地捋著並不存在的鬍鬚,仿佛已經看到了滿桌的珍饈美味。

  閻家人圍繞著如何「吃回本」展開了熱烈的討論,空氣中瀰漫著精打細算的歡樂。

  ……

  第二站,中院賈家。

  還沒進門,就聽見賈張氏尖利的抱怨聲:「……什麼味兒這麼香?又吃好的!老絕戶家真是錢多燒的!」

  「……媽……聽到……接濟……」秦淮茹似乎在低聲勸解著什麼。

  易中海眉頭微皺,還是敲了門。

  開門的是秦淮茹,臉上帶著慣有的、帶著點疲憊的溫順笑容:「一大爺?東毅兄弟?秀芝妹子?快請進。」

  屋內,賈張氏盤腿坐在炕上,三角眼耷拉著,看到易中海和韋東毅。

  尤其是看到穿著旗袍、雖然瘦弱卻難掩清秀的李秀芝時,鼻腔里重重哼了一聲。

  棒梗則像個小炮彈似的衝過來,眼睛直勾勾盯著糖袋。

  「賈家嫂子,棒梗,小當,槐花,」李秀芝儘量忽略賈張氏不善的目光,笑著抓糖分給孩子們,也遞給秦淮茹一把,「一點喜糖,我和東毅今天領證了。」

  「呀!恭喜恭喜!」秦淮茹連忙道謝,笑容真誠了幾分。


  她看著李秀芝年輕的臉龐,心底掠過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複雜情緒,有羨慕,也有不解。

  不解韋東毅為何選擇了這樣一個「來歷不明」的姑娘。

  棒梗一把搶過糖,迫不及待地剝開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謝謝傻……呃,謝謝東毅叔!」他差點說漏嘴。

  小當和槐花還小,怯生生地接過糖,小聲說了謝謝。

  賈張氏冷眼看著,陰陽怪氣地嘟囔:

  「哼!糖倒是挺多!也不知道是沾了誰的光!

  老絕戶貼補小絕戶,小絕戶又撿了個討飯的,倒是一家子齊全了!」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屋裡人聽見。

  秦淮茹臉色一變,尷尬地看向易中海和韋東毅:「媽!您說什麼呢!」

  賈張氏撇嘴道:「怕什麼?自從小絕戶來了之後,老絕戶再給過我們一斤棒子麵了嗎?沒有!」

  易中海臉色沉了下來,他想起一大媽那天晚上的話。

  真是說的一點沒錯啊,賈家真是一家子的白眼狼!

  韋東毅則像沒聽見一樣,只對秦淮茹點點頭:「賈家嫂子,糖送到了,我們先走了。」

  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他不想跟這種人一般見識。

  但過了今天,他會讓賈家知道什麼叫痛!

  他拉著李秀芝的手,轉身離開,將賈張氏刻毒的咒罵關在了門內。

  李秀芝的手微微發涼,但韋東毅掌心傳來的溫度讓她迅速平靜下來。

  ……

  第三站,中院何家。

  傻柱剛吃完飯,還是老樣子,正就著一碟花生米喝著小酒,桌上還放著一個空了的飯盒——顯然秦淮茹又來「順」走了他的下酒菜。

  看到易中海帶著小夫妻進來,他愣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李秀芝身上。

  昏黃的燈光下,穿著素色旗袍的李秀芝,洗去了長途跋涉的疲憊。

  雖然依舊清瘦,但眉眼間的沉靜和那份獨特的古典韻味。

  讓她整個人仿佛脫胎換骨,顯出一種亭亭玉立的清秀。

  傻柱一時間有些晃神,這還是那個他前兩天嗤之以鼻、嫌棄「太瘦不能生養」的逃荒女?

  「柱子,」易中海開口,「東毅和秀芝領證了,給你送喜糖。」

  「哦……哦!恭喜恭喜!」傻柱回過神來,連忙站起身。

  他臉上擠出笑容,接過李秀芝遞過來的糖,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又飛快移開。

  心裡第一次對自己的眼光產生了質疑。

  不過,當他的目光下意識瞟向賈家的方向時,秦淮茹那豐腴的身影和熟美的風韻立刻占據了他的腦海。

  他暗地裡比較了一下:秀芝是清秀,但哪比得上秦姐的溫柔體貼、持家有道?而且太瘦了!

  這麼一想,那點質疑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下對韋東毅「獨特口味」的一絲不解和對自己選擇的「秦姐」的堅定。

  他咧嘴一笑,露出真心實意的祝福:「東毅兄弟,秀芝妹子,祝你們和和美美,早生貴子啊!」這話說得真誠了不少。

  而就在傻柱心思百轉的時候,韋東毅已經想好對付賈家的法子。

  離開何家前,韋東毅還特意瞥了一眼那個空飯盒。

  ……

  第四站,後院劉海中家。

  二大爺劉海中正端著印著「先進生產者」的搪瓷缸子,煞有介事地「審閱」著廠里下發的學習材料(其實沒看進去多少)。

  二大媽在一旁納鞋底。

  看到易中海一行,劉海中立刻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擺出十足的領導派頭:「老易啊,有事?」

  易中海笑著說明來意。

  李秀芝上前發糖。

  劉海中接過糖,慢條斯理地剝開一顆放進嘴裡,咂摸著味道,然後端著架子,以長輩和領導的口吻開始「訓話」:

  「嗯,結婚好!是人生大事!

  東毅同志,你現在是國家幹部了,成家立業,更要嚴格要求自己!

  在廠里要服從領導,積極工作!


  在家裡要孝敬長輩,團結鄰里!

  秀芝同志,你進了我們院,就是我們院的一份子,要遵守院裡的規矩,積極向組織靠攏……」他滔滔不絕,唾沫星子橫飛,充分享受著在「小幹部」面前指點江山的優越感。

  韋東毅心中好笑,但面上無比恭敬,連連點頭稱是:「是是是,二大爺教導得對!我一定牢記在心!」

  給足了這位官迷面子。

  劉海中見他態度恭順,更是滿意,足足「訓導」了五六分鐘才意猶未盡地停下。

  ……

  第五站,後院許大茂家。

  許大茂剛下鄉放電影回來,正翹著二郎腿,唾沫橫飛地跟婁曉娥吹噓自己在鄉下的「威風」事跡。

  婁曉娥安靜地聽著,臉上帶著淡淡的倦意。

  敲門聲打斷了許大茂的吹噓。

  開門看到是易中海和韋東毅夫婦,許大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尤其在看到韋東毅時,眼神里閃過一絲明顯的怨懟和不服氣。

  上次陪領導喝酒,他被韋東毅「灌」得大出洋相,在李副廠長面前丟了大人,這口氣他一直憋著呢!

  「喲,一大爺,稀客啊。」許大茂不咸不淡地招呼著,身子擋在門口,沒有讓開的意思。

  易中海皺了皺眉:「大茂,東毅和秀芝今天領證了,來給大家發喜糖。」

  「領證?哦,恭喜啊。」許大茂瞥了一眼李秀芝,眼中掠過一絲驚艷,這逃荒女打扮起來還挺水靈?

  但隨即想到韋東毅,那點驚艷立刻被不爽取代。

  他陰陽怪氣地說,「韋幹事動作夠快的啊!這媳婦……撿得挺值!」

  他特意加重了「撿」字。

  婁曉娥趕緊從許大茂身後擠出來,臉上帶著真誠溫婉的笑容:「東毅,秀芝妹子,恭喜你們!真是大喜事!」

  她接過李秀芝遞過來的糖,又仔細看了看李秀芝,柔聲道:「秀芝妹子今天真好看!這旗袍穿著真合適!祝你們百年好合,幸福美滿!」

  她的祝福發自內心,帶著一種過來人的善意和對眼前這對新人純粹感情的欣賞。

  韋東毅對婁曉娥點點頭:「謝謝娥子姐。」

  然後目光平靜地看向許大茂,仿佛沒聽出他話里的刺:「許放映員,謝了。」

  說完,也不多留,對易中海示意,「爸,都發完了,咱們回吧。」

  許大茂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哼了一聲,重重關上了門。

  「你幹嘛啊大茂,人家哪得罪你了?」婁曉娥看著手裡包裝鮮艷的喜糖,輕輕嘆了口氣。

  許大茂冷哼:「他得罪我大了去了!自從廠里的領導叫他去陪酒後,之後就再也沒叫過我了!我再也沒有在領導面前露面的機會了!你說這怨結的夠大了吧?!」

  婁曉娥:「……」

  ……

  發完一圈喜糖,天色已完全暗了下來。

  四合院裡各家窗戶透出昏黃的燈光,空氣中還殘留著晚飯的余香和隱隱的議論聲。

  易中海走在前面,韋東毅牽著李秀芝的手走在後面。

  李秀芝的手心有些汗濕,但眼神卻比來時明亮了許多。

  這一圈走下來,她見識了院裡的眾生百態,有算計,有刻薄,有憨直,有官迷,有虛偽,也有真誠的祝福(如婁曉娥和後來的傻柱)。

  之前韋東毅和她說過,但當真真切切見識到的時候,才知道人心的複雜。

  她緊緊回握著韋東毅的手,仿佛那是她在紛繁世相中唯一的錨點。

  回到易家,堂屋的燈還亮著。

  聾老太太和一大媽正等著他們。

  「都發完了?」老太太關切地問。

  「發完了。」易中海點點頭,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更多的是完成一件大事的輕鬆。

  一大媽拉過李秀芝的手,笑著問:「怎麼樣?認全門了吧?」

  李秀芝點點頭,露出一個清淺卻安心的笑容:「嗯,都認得了。」

  雖然過程有些波折,但她終於踏出了融入這個複雜小社會的第一步。

  昏黃的燈光下,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分享著發糖時的小插曲。


  當然,自動過濾了賈張氏的惡言,要不然老太太現在就得拿拐杖去敲賈家的門。

  這筆帳,韋東毅自己記著就行,當然不可能拿這種事去氣老太太,氣壞身體可就虧大發了。

  老太太聽著,不時點評幾句。

  易中海看著燈光下兒子兒媳依偎的身影,看著老太太和妻子臉上的笑容。

  閻家的算計、賈張氏的咒罵、劉海中的官腔、許大茂的陰陽怪氣,似乎都變得遙遠而微不足道了。

  他悄悄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用紅紙仔細包好的小包,遞給韋東毅:

  「拿著,這是我和你媽的一點心意。成了家,就是大人了,以後好好過日子。」

  韋東毅接過那沉甸甸的紅包,心中暖流涌動。

  李秀芝看著那紅紙包,再看看燈光下家人溫暖的臉龐,眼淚悄悄盈滿了眼眶。

  白天她在電影院為他人悲劇流下的眼淚。

  而此刻,是為自己擁有的平凡幸福而生的、更加滾燙的暖意。

  窗外的四合院徹底沉入夜色,而易家這盞燈火,卻顯得格外溫暖而明亮。

  領證後的第一天,在光影交錯、人情冷暖、柴米油鹽的浸潤中,畫上了一個飽滿而意味深長的句號。

  屬於韋東毅和李秀芝的婚姻生活,正式拉開了帷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