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霽霞寶樹
姬無咎藏在樹後，露出半個頭觀看這座山谷。
一邊是落羽峰的陡峭山勢，一邊是數座矮峰相連，構成了狹長曲折的地形，長達十七八里，谷底很深，長滿了茂密的樹木植被，環境複雜，猶如大地上的一道裂隙。
像這樣的山谷，在落羽峰腳下四周都有，這兩天追蹤過來便經過了五六處。
乍看之下，並無特別之處。
姬無咎沒有輕舉妄動，等到天色更黑一些後，讓赤目金烏低空掠過飛到山谷中段一側的崖邊。
它落在樹上俯視整個山谷，靈眼術來回一遍遍掃視。
谷中有一些妖獸生存，蛇蟲不計其數。
但沒有發現洪九齡的蹤影。
「我應該沒有跟錯。」
姬無咎思忖，「洪九齡的氣味到了這裡不是消失了，而是直接跳進了谷底。」
他又耐心等了幾個時辰，直到半夜時，才從藏身處出來摸向山谷，來到洪九齡氣味最後消失的位置，是一處懸崖邊上，臥伏在崖邊草叢裡仔細仔細。
「找到了！」
經過認真分辨，果然又找出了洪九齡的氣味，姬無咎探頭望向伸手不見五指的谷底。
儘管肉眼無法看清，但是聲波和氣味在腦海中映射出了谷底的情況，那一道微弱又熟悉的氣味在谷中延伸，直到超出䗂嗅術的感應範圍，但可以確定就在裡面。
「往前嗎？」
姬無咎望著氣味來源方向。
自己位於山谷後段，前段還有大約三分之二，長度超過十里，最寬處有兩三里。這麼大的範圍，如果不進谷追蹤氣味，很難發現洪九齡的藏身之處。
若是親自進去了，被洪九齡察覺到，極為危險。
洪九齡是鍊氣十層道行，手裡有一件中品法器燁鷺方壺，作為劫香魔修，其它厲害手段不知還有多少。
自己跟洪九齡鬥法，十死無生。
連逃跑都難。
「還是老辦法，讓赤目金烏去探查，我自己躲得遠遠的。」姬無咎採取了最穩健的方法。
他立即轉身離開，但沒有往來路走，而是沿著這座山谷的後段一側前行，繞到了山谷的另一側，然後繼續遠離到十里以外，爬上一座矮峰的山腰，在一片山坳里找到了隱蔽山洞，周圍有密林遮擋，可以透過樹林縫隙觀察遠處大半個山谷。
「這裡應該夠安全了。」
姬無咎在逼仄的山洞裡躺下來，閉上了眼睛，控制那隻仍留在山谷對面的赤目金烏，飛進了谷底。
赤目金烏將火光完全收斂，羽翼變得黯淡，略微帶些暗紅，猶如普通的火鴉。
它在谷中輕盈飛躍，每次距離都很短，不時落在一棵樹梢或某處崖壁上，尖喙到處輕啄，像真正的火鴉一樣覓食，有時還會在一個地方停留片刻，閉眼假寐。
赤目金烏沒有嗅覺，只能靠靈眼術看。
這樣的搜索效率非常低，但為了防止被察覺，只能如此。
天快亮時，姬無咎只搜索了大約兩里長的山谷，卻毫無發現，他沒有絲毫氣餒，又施法創造了第二隻赤目金烏，悄無聲息從林中飛往山谷，站在離崖邊只有半里的一棵繁茂樹頂上，一動不動，像是探頭監牢著山谷內外的動靜。
然後他睡了兩個時辰，繼續控制赤目金烏在谷中搜索，一步步靠近山谷的前半段。
每隻赤目金烏最多存續一個時辰，便會自動消散。
在消散前，姬無咎都會讓赤目金烏躲起來，重新召喚一隻赤目金烏提前飛過去從原處現身。
同時一直維持兩隻赤目金烏，相當於半個時辰就要消耗一滴精血，法力消耗可以承受，但是精血損失只能不斷通過吃「還元活血丹」補充回來。
第二天仍無收穫。
這天半夜下起了大雨，火鴉天性厭水，姬無咎只能暫停了搜索。
第三天早上雨停了，谷中雲霧繚繞。
姬無咎控制著赤目金烏一點點探索谷底，不放過每一個犄角旮旯和陰暗角落。
日上中天，一直站在山谷崖側樹上的赤目金烏突然發覺了異常。
谷中一處雲霧翻騰了起來，仿佛有什麼東西從霧中穿出，卻看不見實體。
赤目金烏定睛觀察。
終於，一道模糊的身影隱約顯現，正飄浮出了山谷，落到這一側崖邊。此人並未察覺到自己被窺視，步伐匆匆，恰好離這隻赤目金烏越來越近，終於看清了。
面容蒼老，鬚髮灰白，穿著一身樸素法袍。
「洪九齡！」
姬無咎精神一振，萬萬沒想到自己追蹤搜索了幾天的目標，竟然直接出現了。
洪九齡行事非常謹慎，身上一直維持著隱匿符。
樹上的赤目金烏藏於枝葉後，轉頭閉眼，避免被洪九齡察覺到窺視的目光。
一切照常。
很快，洪九齡遠離了這座山谷。
但姬無咎沒有追上去，也沒有立即現身，而是維持不變，靜靜等待了兩刻鐘，洪九齡突然去而復返，進入山谷後又出來，確認沒有異常，這才再次離開。
「這老傢伙也太謹慎了！」
姬無咎暗嘆一聲，難怪洪九齡作為劫香魔修隱藏在鹿嶺莊數十年都沒有暴露。
他在山洞裡又躺著等待了快兩個時辰，直到下午時，才重新施法召喚出了一隻赤目金烏，悄無聲息飛進山谷，落向洪九齡現身之處，但在這段谷底並無發現。
姬無咎讓兩隻赤目金烏都進去在附近搜索，因為洪九齡不在，可以放心尋找。
終於在將近半里外的崖壁上，找到了一個隱蔽入口。
那裡被大片厚實藤蔓遮擋，入口是一道僅容一人穿過的石縫，姬無咎沒有讓赤目金烏直接進去，以洪九齡的謹慎性格，必然在入口周圍布置了手段。
不是陣法就是符籙，若是觸發，立即便會驚動洪九齡。
赤目金烏從入口外飛起來。
果然，在谷頂上發現了一道被茂密樹林遮擋的裂隙，這個極為隱蔽的一線天，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並在近處檢查，幾乎不可能發現，哪怕它長達兩百多步。
赤目金烏落在裂隙上，沒有飛進去，只從外面的各個角度觀察裡面。
裂隙底下別有洞天，深達十幾丈，形成了一大一小兩個洞窟，整體像是個葫蘆。
入口處的山洞較大一些，石壁上開鑿出了一層層平台，清理乾淨，種植了多種奇花異草，還有一間藏於崖壁上的靜室。
深處的山洞較小，開鑿成圓形，直徑約七八丈，洞裡流水潺潺，四壁掛著翠綠藤蔓，洞中地面上布置了法陣，頂上縫隙的光芒穿透進去，正好照在法陣中間的一棵樹上。
這是深處山洞裡唯一的靈植。
一丈出頭的樹上，枝葉不多，外形也很普通，但是每片葉子都是流光溢彩，樹頂上掛著一道飛虹，猶如雨後彩霞！
「臥槽！」
遠處通過赤目金烏看到這一切的姬無咎，猛然睜開了眼睛。
靖撫司收集的線索居然是真的！
洪九齡在駰山里真有一個秘密藥園，並培養了珍貴靈植。
何止是珍貴。
山洞裡那棵奇樹，姬無咎哪怕以前沒見過也能認出來，那是鼎鼎大名的「霽霞寶樹」！
一邊是落羽峰的陡峭山勢，一邊是數座矮峰相連，構成了狹長曲折的地形，長達十七八里，谷底很深，長滿了茂密的樹木植被，環境複雜，猶如大地上的一道裂隙。
像這樣的山谷，在落羽峰腳下四周都有，這兩天追蹤過來便經過了五六處。
乍看之下，並無特別之處。
姬無咎沒有輕舉妄動，等到天色更黑一些後，讓赤目金烏低空掠過飛到山谷中段一側的崖邊。
它落在樹上俯視整個山谷，靈眼術來回一遍遍掃視。
谷中有一些妖獸生存，蛇蟲不計其數。
但沒有發現洪九齡的蹤影。
「我應該沒有跟錯。」
姬無咎思忖，「洪九齡的氣味到了這裡不是消失了，而是直接跳進了谷底。」
他又耐心等了幾個時辰，直到半夜時，才從藏身處出來摸向山谷，來到洪九齡氣味最後消失的位置，是一處懸崖邊上，臥伏在崖邊草叢裡仔細仔細。
「找到了！」
經過認真分辨，果然又找出了洪九齡的氣味，姬無咎探頭望向伸手不見五指的谷底。
儘管肉眼無法看清，但是聲波和氣味在腦海中映射出了谷底的情況，那一道微弱又熟悉的氣味在谷中延伸，直到超出䗂嗅術的感應範圍，但可以確定就在裡面。
「往前嗎？」
姬無咎望著氣味來源方向。
自己位於山谷後段，前段還有大約三分之二，長度超過十里，最寬處有兩三里。這麼大的範圍，如果不進谷追蹤氣味，很難發現洪九齡的藏身之處。
若是親自進去了，被洪九齡察覺到，極為危險。
洪九齡是鍊氣十層道行，手裡有一件中品法器燁鷺方壺，作為劫香魔修，其它厲害手段不知還有多少。
自己跟洪九齡鬥法，十死無生。
連逃跑都難。
「還是老辦法，讓赤目金烏去探查，我自己躲得遠遠的。」姬無咎採取了最穩健的方法。
他立即轉身離開，但沒有往來路走，而是沿著這座山谷的後段一側前行，繞到了山谷的另一側，然後繼續遠離到十里以外，爬上一座矮峰的山腰，在一片山坳里找到了隱蔽山洞，周圍有密林遮擋，可以透過樹林縫隙觀察遠處大半個山谷。
「這裡應該夠安全了。」
姬無咎在逼仄的山洞裡躺下來，閉上了眼睛，控制那隻仍留在山谷對面的赤目金烏，飛進了谷底。
赤目金烏將火光完全收斂，羽翼變得黯淡，略微帶些暗紅，猶如普通的火鴉。
它在谷中輕盈飛躍，每次距離都很短，不時落在一棵樹梢或某處崖壁上，尖喙到處輕啄，像真正的火鴉一樣覓食，有時還會在一個地方停留片刻，閉眼假寐。
赤目金烏沒有嗅覺，只能靠靈眼術看。
這樣的搜索效率非常低，但為了防止被察覺，只能如此。
天快亮時，姬無咎只搜索了大約兩里長的山谷，卻毫無發現，他沒有絲毫氣餒，又施法創造了第二隻赤目金烏，悄無聲息從林中飛往山谷，站在離崖邊只有半里的一棵繁茂樹頂上，一動不動，像是探頭監牢著山谷內外的動靜。
然後他睡了兩個時辰，繼續控制赤目金烏在谷中搜索，一步步靠近山谷的前半段。
每隻赤目金烏最多存續一個時辰，便會自動消散。
在消散前，姬無咎都會讓赤目金烏躲起來，重新召喚一隻赤目金烏提前飛過去從原處現身。
同時一直維持兩隻赤目金烏，相當於半個時辰就要消耗一滴精血，法力消耗可以承受，但是精血損失只能不斷通過吃「還元活血丹」補充回來。
第二天仍無收穫。
這天半夜下起了大雨，火鴉天性厭水，姬無咎只能暫停了搜索。
第三天早上雨停了，谷中雲霧繚繞。
姬無咎控制著赤目金烏一點點探索谷底，不放過每一個犄角旮旯和陰暗角落。
日上中天，一直站在山谷崖側樹上的赤目金烏突然發覺了異常。
谷中一處雲霧翻騰了起來，仿佛有什麼東西從霧中穿出，卻看不見實體。
赤目金烏定睛觀察。
終於，一道模糊的身影隱約顯現，正飄浮出了山谷，落到這一側崖邊。此人並未察覺到自己被窺視，步伐匆匆，恰好離這隻赤目金烏越來越近，終於看清了。
面容蒼老，鬚髮灰白，穿著一身樸素法袍。
「洪九齡！」
姬無咎精神一振，萬萬沒想到自己追蹤搜索了幾天的目標，竟然直接出現了。
洪九齡行事非常謹慎，身上一直維持著隱匿符。
樹上的赤目金烏藏於枝葉後，轉頭閉眼，避免被洪九齡察覺到窺視的目光。
一切照常。
很快，洪九齡遠離了這座山谷。
但姬無咎沒有追上去，也沒有立即現身，而是維持不變，靜靜等待了兩刻鐘，洪九齡突然去而復返，進入山谷後又出來，確認沒有異常，這才再次離開。
「這老傢伙也太謹慎了！」
姬無咎暗嘆一聲，難怪洪九齡作為劫香魔修隱藏在鹿嶺莊數十年都沒有暴露。
他在山洞裡又躺著等待了快兩個時辰，直到下午時，才重新施法召喚出了一隻赤目金烏，悄無聲息飛進山谷，落向洪九齡現身之處，但在這段谷底並無發現。
姬無咎讓兩隻赤目金烏都進去在附近搜索，因為洪九齡不在，可以放心尋找。
終於在將近半里外的崖壁上，找到了一個隱蔽入口。
那裡被大片厚實藤蔓遮擋，入口是一道僅容一人穿過的石縫，姬無咎沒有讓赤目金烏直接進去，以洪九齡的謹慎性格，必然在入口周圍布置了手段。
不是陣法就是符籙，若是觸發，立即便會驚動洪九齡。
赤目金烏從入口外飛起來。
果然，在谷頂上發現了一道被茂密樹林遮擋的裂隙，這個極為隱蔽的一線天，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並在近處檢查，幾乎不可能發現，哪怕它長達兩百多步。
赤目金烏落在裂隙上，沒有飛進去，只從外面的各個角度觀察裡面。
裂隙底下別有洞天，深達十幾丈，形成了一大一小兩個洞窟，整體像是個葫蘆。
入口處的山洞較大一些，石壁上開鑿出了一層層平台，清理乾淨，種植了多種奇花異草，還有一間藏於崖壁上的靜室。
深處的山洞較小，開鑿成圓形，直徑約七八丈，洞裡流水潺潺，四壁掛著翠綠藤蔓，洞中地面上布置了法陣，頂上縫隙的光芒穿透進去，正好照在法陣中間的一棵樹上。
這是深處山洞裡唯一的靈植。
一丈出頭的樹上，枝葉不多，外形也很普通，但是每片葉子都是流光溢彩，樹頂上掛著一道飛虹，猶如雨後彩霞！
「臥槽！」
遠處通過赤目金烏看到這一切的姬無咎，猛然睜開了眼睛。
靖撫司收集的線索居然是真的！
洪九齡在駰山里真有一個秘密藥園，並培養了珍貴靈植。
何止是珍貴。
山洞裡那棵奇樹，姬無咎哪怕以前沒見過也能認出來，那是鼎鼎大名的「霽霞寶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