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練體境三重
「干！」
酒杯碰了一下，姬無咎和衛士禎皆是一飲而盡。
兩人都喝了十幾杯，衛士禎酒力極好，這點酒量還不至於讓他醉倒，但在此時卻面色泛紅，因他聽姬無咎說自己不但成了修士，而且有把握三個月內達到鍊氣二層，升入內舍。
「好啊！真是太好了……」
衛士禎感嘆連連，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進道廟不到半年便升入內舍，可見姬無咎修行天資極高，未來成就難以估量。
自從妻子將姬無咎接來，撫養已有八年，他將這個小舅子視若半個兒子，親眼看著姬無咎從一個孩童長大成人，再到如今成為修士，苦盡甘來，心裡比誰都高興。
姬桐君忽然轉過頭，輕輕抹淚。
「阿姐？」
姬無咎關心問道。
「不妨事，我這是為你高興。」姬桐君拿起一杯酒喝了，平復了心情，這才說道：「六郎你出生晚，很多事你不知道。曾祖還在世時，我們家是縣裡大族，四世同堂，數十口人熱熱鬧鬧的住在大宅子裡，母親也在，我那時不知有多開心……」
姬桐君眼裡滿是懷念，夾雜著傷感。
姬無咎心中恍然。
曾祖姬武仁是築基修士，生前在高陽道院擔任典刑執事，撐起了這一房姬氏旁支。
在自己出生前數月，曾祖壽盡坐化。
一大家子失去了頂樑柱，由祖父開始當家，但祖父只是鍊氣三層，沒過兩年也去世了。
此後家道飛快中落，叔輩們分家析產，連祖宅也變賣了。
從姬無咎記事起，就沒有住在那個大宅里的印象，和姐姐跟著父親經常搬家，後來父親攀上高枝再娶，不久姐姐出嫁，原本那個家就散了，從此跟著姐姐過日子。
在大羲，只有修士才能撐得起家族。
一旦執掌家族的修士坐化，或突遭身死，沒有後輩修士能頂得上，維持官位品級，整個家族很快就會沒落。
哪怕有再大的家業，也守不住。
淮望縣姬家之所以興起，靠的就是姬武仁晉升築基，風光數十年，然而後繼無人。
姬武仁一死，家族在數年間分崩離析。
到了姬無咎這一輩，就已階級滑落到了平民，如果不是有宗室子弟的身份，姬無咎的處境必然更糟糕。
「六郎。」
姬桐君鄭重看著姬無咎，滿懷期待說道：「你一定要晉升築基，重振我們這一支姬家的門楣。」
「我會的，姐姐你放心。」姬無咎重重點頭。
何止築基！
姬無咎的目標遠不止築基金丹，自己要鑄煉元神，渡劫飛升！
重振門楣，不過是順手為之。
當然，這些話沒必要透露。
姬無咎剛和兩人說了自己在道廟中的情況，包括在靖撫司行走，並沒有全說實情，隱瞞了虞昭歌的事情，只說是段指揮慧眼識人，非常看好自己的前景，有意栽培。
一家人開開心心，酒足飯飽之後，姬無咎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姐夫家的小院有三個房間。
正北最大的那間隔成了前後兩半，前半邊作為前廳，用於待客、用餐，後半邊是衛士禎夫妻兩人的臥室。
另外兩個小房間一左一右相對，一間作為廚房，剩下的那間就是姬無咎的住處。
他在這裡住了八年。
房間雖然小，只能擺下一張床和小書桌，但是充滿了回憶。
闊別近兩個月，房間依舊整潔，可見姐姐經常打掃，姬無咎在熟悉的床上躺下來，休息了片刻，眼見時間還早，於是便來到院中練起了螭虎鍛體功。
剛練了兩遍，氣血涌動，一種明悟湧上心頭。
練體境共有五重。
不拘是什麼武道功法，皆是練皮、肉、筋、骨、髓，一步一重，最後洗鍊骨髓，脫胎換骨，練就蛻凡之體。
姬無咎在十六歲時達到練肉，至今已是第三年。
自從成為修士，每天在雲廚食用靈材，補氣益血，武道精進，過去半個月以煉炁返元增益修煉，更是突飛猛進。
此刻，他隱約觸及了練肉極限，練體境三重突破在即！
煉炁返元！
姬無咎激發法術，丹田中天羲法力一道道不斷逆煉，轉化為精元，源源不斷反哺身軀。
精元澎湃，氣血勃發。
全身肌肉隨著姬無咎做出扭曲的姿態，一次次緊繃又放鬆，力道透過皮膚，汗水蒸騰，整個人像是一隻煮熟了的大蝦，散發出凶獸螭虎般的氣勢，體內筋骨隱隱傳出咆哮。
咔嚓、啪……
聲響不斷。
姬無咎修煉螭虎鍛體功多年，但是從未有過這種感覺，身體的每一條肌肉、每一塊骨骼、每一條筋膜，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發力暢快淋漓，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一連練了五遍螭虎鍛體功。
終於，姬無咎停止練功站定，全身百萬毛孔舒張，熱氣從頭頂升起猶如一團雲霧。
「我達到練筋了！」
姬無咎欣喜不已。
他立即感應青銅香爐，果然霞光金文顯示：
螭虎鍛體功【練體境三重】
練體境每一重都能增強氣血，壯大力量，姬無咎感受著自己此刻的身體狀態，力量暴漲了六七成，速度、耐力和抗擊都有大幅提升，整體比之前要強太多了。
「六郎。」衛士禎的聲音響起：「你練到三重了？」
姬無咎在練武過程中，就察覺到姐夫從房間出來了，站在旁邊觀看了許久。
「是的，姐夫。」姬無咎點頭。
「好好好！」
即便衛士禎早已看出，聽姬無咎承認，他還是震驚不已。
他不禁撫掌讚嘆：「六郎，你的武道天賦遠勝於我，當年我達到練體境三重時，已經二十八歲了。哪怕你當不成修士，憑你的武功也能有一番大作為。」
姬無咎卻不以為然。
這個世界乃是修士統治天下，霞舉飛升，得道成仙。武道只能作為補充，提升戰力，延年益壽，絕不能當作主修。
不成修士，終究是一場空，如夢幻泡影。
他沒有直抒胸臆，雙手抱拳鄭重感謝：「多謝姐夫一直以來的愛護栽培。」
「一家人說什麼外話。」
衛士禎面帶笑意，「你繼續練，我回房休息了。」
姬無咎接著練螭虎鍛體功，如同本能一般，做出一個個最為標準的鍛體姿勢，一遍遍發力，刺激氣血精元。同時，心神感應著體內的青銅香爐，線香上顯現金文。
練體境三重是「練筋」，這一重練的是全身筋膜，仍是不斷壯大力量，充盈氣血。
相比後兩重練骨、練髓，前三重較為容易。
但也要耗時日久。
姐夫衛士禎達到練筋五年，離三重圓滿還差得很遠，據他自己所言，如無機緣，可能還需三四年。
「我肯定不用那麼久。」姬無咎心忖，「姐夫不是修士，也沒有資源投入，純靠自己硬練，這才需要練筋十年。我天賦比他好，光是憑著煉炁返元就能提升數倍修煉效率。」
此時就能感覺到了。
剛到練筋，姬無咎卻絲毫沒有阻滯，螭虎鍛體功仍在精進，每練一遍都有力量增長！
一直練到深夜，他才回房間。
但也沒有就此睡下，而是繼續修行法力，天亮前才睡了一個時辰。
天色大亮。
姬無咎醒來聽到廚房裡的動靜。
姬桐君已經起來給一家人準備早飯，他也起身到院子裡，和姐夫一起練了幾遍螭虎鍛體功。
練功洗漱過後，一家人聚在前廳，餐桌上擺好了食物但未開動。
前廳一側，設有香堂。
牆上龕座中立有一尊天君神像，一尺多高的神像端坐於帝位之上，身穿黑色袞服，頭戴九旒冕冠，面目模糊，祥龍環繞四周，莊嚴浩然，神威如岳，令人不敢直視。
神像前立有五個神主牌位，左三右二，其上分別書寫大羲五位有大功於社稷的先帝的廟號諡號和尊號。
案桌上擺著一個香爐，兩邊立著香燭，日夜不熄。
一切擺設猶如天羲殿。
「開始吧。」
衛士禎點燃了三支線香。
他面色肅穆，雙手拈著線香舉過頭頂，朝著天君神像參拜三次，然後插進了香爐。
煙火裊裊升起，清香火氣瀰漫整個前廳。
衛士禎作為一家之主站在最前面，姬桐君和姬無咎在他身後，他翻開一部道經開始低聲念頌，內容跟道廟科儀上所用經書一致，兩人也跟著念頌起來。
姬無咎每日都做功課，已是熟得不能再熟了，今天回到家裡再行禱告，感覺略有不同。
以前是裝模作樣，現在是輕車熟路。
焚香禱告了一刻鐘。
等到線香燃盡，衛士禎合上道經，一家人的神色都放鬆了下來，這才開始吃早飯。
衛士禎今日休沐，在家陪著妻兒。
上一縷香火煉化的功效還有半日，但是姬無咎決定放鬆一天，不修行也不練武，跟家人度過了愉快的一天，吃過晚飯才返回道廟，離開前悄悄在香堂道經里夾了一萬銖符錢。
回到道廟，發現集英舍今晚格外熱鬧，半空懸浮一盞八角宮燈，照亮了院子。
院中有兩人正在較量。
一個是竇世寧，他揮舞長槍跟一位手持利劍的少女打得十分激烈。少女面容精緻秀氣，十五六歲模樣，臉上還有少許嬰兒肥，持劍攻伐之間姿態曼妙，腳步靈動迅捷，宛若矯龍。
旁邊有數人觀戰，韓珪、宇萬景都在，其餘幾人也都是年輕男女，不乏廟生。
姬無咎駐足看了兩眼，頗為驚訝。
場上竇世寧已經用了全力，竟然跟這個少女只是打成平手？
酒杯碰了一下，姬無咎和衛士禎皆是一飲而盡。
兩人都喝了十幾杯，衛士禎酒力極好，這點酒量還不至於讓他醉倒，但在此時卻面色泛紅，因他聽姬無咎說自己不但成了修士，而且有把握三個月內達到鍊氣二層，升入內舍。
「好啊！真是太好了……」
衛士禎感嘆連連，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進道廟不到半年便升入內舍，可見姬無咎修行天資極高，未來成就難以估量。
自從妻子將姬無咎接來，撫養已有八年，他將這個小舅子視若半個兒子，親眼看著姬無咎從一個孩童長大成人，再到如今成為修士，苦盡甘來，心裡比誰都高興。
姬桐君忽然轉過頭，輕輕抹淚。
「阿姐？」
姬無咎關心問道。
「不妨事，我這是為你高興。」姬桐君拿起一杯酒喝了，平復了心情，這才說道：「六郎你出生晚，很多事你不知道。曾祖還在世時，我們家是縣裡大族，四世同堂，數十口人熱熱鬧鬧的住在大宅子裡，母親也在，我那時不知有多開心……」
姬桐君眼裡滿是懷念，夾雜著傷感。
姬無咎心中恍然。
曾祖姬武仁是築基修士，生前在高陽道院擔任典刑執事，撐起了這一房姬氏旁支。
在自己出生前數月，曾祖壽盡坐化。
一大家子失去了頂樑柱，由祖父開始當家，但祖父只是鍊氣三層，沒過兩年也去世了。
此後家道飛快中落，叔輩們分家析產，連祖宅也變賣了。
從姬無咎記事起，就沒有住在那個大宅里的印象，和姐姐跟著父親經常搬家，後來父親攀上高枝再娶，不久姐姐出嫁，原本那個家就散了，從此跟著姐姐過日子。
在大羲，只有修士才能撐得起家族。
一旦執掌家族的修士坐化，或突遭身死，沒有後輩修士能頂得上，維持官位品級，整個家族很快就會沒落。
哪怕有再大的家業，也守不住。
淮望縣姬家之所以興起，靠的就是姬武仁晉升築基，風光數十年，然而後繼無人。
姬武仁一死，家族在數年間分崩離析。
到了姬無咎這一輩，就已階級滑落到了平民，如果不是有宗室子弟的身份，姬無咎的處境必然更糟糕。
「六郎。」
姬桐君鄭重看著姬無咎，滿懷期待說道：「你一定要晉升築基，重振我們這一支姬家的門楣。」
「我會的，姐姐你放心。」姬無咎重重點頭。
何止築基！
姬無咎的目標遠不止築基金丹，自己要鑄煉元神，渡劫飛升！
重振門楣，不過是順手為之。
當然，這些話沒必要透露。
姬無咎剛和兩人說了自己在道廟中的情況，包括在靖撫司行走，並沒有全說實情，隱瞞了虞昭歌的事情，只說是段指揮慧眼識人，非常看好自己的前景，有意栽培。
一家人開開心心，酒足飯飽之後，姬無咎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姐夫家的小院有三個房間。
正北最大的那間隔成了前後兩半，前半邊作為前廳，用於待客、用餐，後半邊是衛士禎夫妻兩人的臥室。
另外兩個小房間一左一右相對，一間作為廚房，剩下的那間就是姬無咎的住處。
他在這裡住了八年。
房間雖然小，只能擺下一張床和小書桌，但是充滿了回憶。
闊別近兩個月，房間依舊整潔，可見姐姐經常打掃，姬無咎在熟悉的床上躺下來，休息了片刻，眼見時間還早，於是便來到院中練起了螭虎鍛體功。
剛練了兩遍，氣血涌動，一種明悟湧上心頭。
練體境共有五重。
不拘是什麼武道功法，皆是練皮、肉、筋、骨、髓，一步一重，最後洗鍊骨髓，脫胎換骨，練就蛻凡之體。
姬無咎在十六歲時達到練肉，至今已是第三年。
自從成為修士，每天在雲廚食用靈材，補氣益血，武道精進，過去半個月以煉炁返元增益修煉，更是突飛猛進。
此刻，他隱約觸及了練肉極限，練體境三重突破在即！
煉炁返元！
姬無咎激發法術，丹田中天羲法力一道道不斷逆煉，轉化為精元，源源不斷反哺身軀。
精元澎湃，氣血勃發。
全身肌肉隨著姬無咎做出扭曲的姿態，一次次緊繃又放鬆，力道透過皮膚，汗水蒸騰，整個人像是一隻煮熟了的大蝦，散發出凶獸螭虎般的氣勢，體內筋骨隱隱傳出咆哮。
咔嚓、啪……
聲響不斷。
姬無咎修煉螭虎鍛體功多年，但是從未有過這種感覺，身體的每一條肌肉、每一塊骨骼、每一條筋膜，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發力暢快淋漓，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一連練了五遍螭虎鍛體功。
終於，姬無咎停止練功站定，全身百萬毛孔舒張，熱氣從頭頂升起猶如一團雲霧。
「我達到練筋了！」
姬無咎欣喜不已。
他立即感應青銅香爐，果然霞光金文顯示：
螭虎鍛體功【練體境三重】
練體境每一重都能增強氣血，壯大力量，姬無咎感受著自己此刻的身體狀態，力量暴漲了六七成，速度、耐力和抗擊都有大幅提升，整體比之前要強太多了。
「六郎。」衛士禎的聲音響起：「你練到三重了？」
姬無咎在練武過程中，就察覺到姐夫從房間出來了，站在旁邊觀看了許久。
「是的，姐夫。」姬無咎點頭。
「好好好！」
即便衛士禎早已看出，聽姬無咎承認，他還是震驚不已。
他不禁撫掌讚嘆：「六郎，你的武道天賦遠勝於我，當年我達到練體境三重時，已經二十八歲了。哪怕你當不成修士，憑你的武功也能有一番大作為。」
姬無咎卻不以為然。
這個世界乃是修士統治天下，霞舉飛升，得道成仙。武道只能作為補充，提升戰力，延年益壽，絕不能當作主修。
不成修士，終究是一場空，如夢幻泡影。
他沒有直抒胸臆，雙手抱拳鄭重感謝：「多謝姐夫一直以來的愛護栽培。」
「一家人說什麼外話。」
衛士禎面帶笑意，「你繼續練，我回房休息了。」
姬無咎接著練螭虎鍛體功，如同本能一般，做出一個個最為標準的鍛體姿勢，一遍遍發力，刺激氣血精元。同時，心神感應著體內的青銅香爐，線香上顯現金文。
練體境三重是「練筋」，這一重練的是全身筋膜，仍是不斷壯大力量，充盈氣血。
相比後兩重練骨、練髓，前三重較為容易。
但也要耗時日久。
姐夫衛士禎達到練筋五年，離三重圓滿還差得很遠，據他自己所言，如無機緣，可能還需三四年。
「我肯定不用那麼久。」姬無咎心忖，「姐夫不是修士，也沒有資源投入，純靠自己硬練，這才需要練筋十年。我天賦比他好，光是憑著煉炁返元就能提升數倍修煉效率。」
此時就能感覺到了。
剛到練筋，姬無咎卻絲毫沒有阻滯，螭虎鍛體功仍在精進，每練一遍都有力量增長！
一直練到深夜，他才回房間。
但也沒有就此睡下，而是繼續修行法力，天亮前才睡了一個時辰。
天色大亮。
姬無咎醒來聽到廚房裡的動靜。
姬桐君已經起來給一家人準備早飯，他也起身到院子裡，和姐夫一起練了幾遍螭虎鍛體功。
練功洗漱過後，一家人聚在前廳，餐桌上擺好了食物但未開動。
前廳一側，設有香堂。
牆上龕座中立有一尊天君神像，一尺多高的神像端坐於帝位之上，身穿黑色袞服，頭戴九旒冕冠，面目模糊，祥龍環繞四周，莊嚴浩然，神威如岳，令人不敢直視。
神像前立有五個神主牌位，左三右二，其上分別書寫大羲五位有大功於社稷的先帝的廟號諡號和尊號。
案桌上擺著一個香爐，兩邊立著香燭，日夜不熄。
一切擺設猶如天羲殿。
「開始吧。」
衛士禎點燃了三支線香。
他面色肅穆，雙手拈著線香舉過頭頂，朝著天君神像參拜三次，然後插進了香爐。
煙火裊裊升起，清香火氣瀰漫整個前廳。
衛士禎作為一家之主站在最前面，姬桐君和姬無咎在他身後，他翻開一部道經開始低聲念頌，內容跟道廟科儀上所用經書一致，兩人也跟著念頌起來。
姬無咎每日都做功課，已是熟得不能再熟了，今天回到家裡再行禱告，感覺略有不同。
以前是裝模作樣，現在是輕車熟路。
焚香禱告了一刻鐘。
等到線香燃盡，衛士禎合上道經，一家人的神色都放鬆了下來，這才開始吃早飯。
衛士禎今日休沐，在家陪著妻兒。
上一縷香火煉化的功效還有半日，但是姬無咎決定放鬆一天，不修行也不練武，跟家人度過了愉快的一天，吃過晚飯才返回道廟，離開前悄悄在香堂道經里夾了一萬銖符錢。
回到道廟，發現集英舍今晚格外熱鬧，半空懸浮一盞八角宮燈，照亮了院子。
院中有兩人正在較量。
一個是竇世寧，他揮舞長槍跟一位手持利劍的少女打得十分激烈。少女面容精緻秀氣，十五六歲模樣，臉上還有少許嬰兒肥，持劍攻伐之間姿態曼妙，腳步靈動迅捷，宛若矯龍。
旁邊有數人觀戰，韓珪、宇萬景都在，其餘幾人也都是年輕男女，不乏廟生。
姬無咎駐足看了兩眼，頗為驚訝。
場上竇世寧已經用了全力，竟然跟這個少女只是打成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