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火
天羲殿位於道廟正中，而道廟又位於淮望縣城正中，占地廣闊，環境清幽，一座座高大莊嚴的宮殿樓閣星羅棋布，劃分為各個功用區域。
四人跟在符長鳴身後，穿過幾道廊道，進了精舍區。
最後進入一座獨立小院。
四間廂房圍著中間的小練武場，乾淨整潔，房內布置精緻，書房筆墨一應俱全。
「『集英舍』是上舍。」符長鳴停住腳步說道。
不用他說，姬無咎四人也看出來了。
姬無咎是宗室子弟，有一些特權，雖然不能直接成為上舍廟生，但在道廟中卻有上舍的生活待遇；宇萬景被廟祝親點為上舍廟生，住進上舍理所應當。
而竇世寧和韓珪二人卻沒這資格。
姬無咎打量兩人。
這二人都是十六歲，少年模樣。
竇世寧的身材很高，體形健碩，顯然長年練武，眼裡帶著幾分傲氣，絲毫沒有尋常廟生那種小心翼翼，仿佛這道廟是他想來就來的地方。
「姓竇……」
姬無咎想起剛才廟祝念到的籍貫。
竇世寧的曾祖父是築基期修士，在淮望縣擔任指揮使多年，前不久已升遷到高陽郡為校尉。
大羲治下所有的縣都設有營台，駐守一營道兵，設「指揮使」為長官，與縣令同為正八品。
「道廟」、「縣衙」和「營台」，分管一縣之內的所有權利。
三位主官以廟祝為尊，但又互相挾制。
竇世寧是前任指揮使的後輩，要進道廟修行，那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廟祝也要給他幾分薄面。
「難怪這麼從容。」
另一位韓珪是個面容俊朗的貴公子。
他的家中是淮望縣大戶，祖上幾輩經營，涉獵各行，族中多人在縣衙任職，富甲一方。
「一個有權，一個有錢。」
姬無咎又看了看宇萬景，「還有一個有天賦。」只有自己，說是宗室子弟，其實沒什麼背景。
像他這樣的宗室子弟僅在淮望縣就有上百人。
如果算上整個高陽郡，大概有兩三千人。放眼天夏十四洲，宗室子弟超過千萬也不足為奇。
除了進入道廟免試這一項特權以外，多數宗室子弟跟平民並無太大的區別，沒錢沒勢，天賦也不出眾，大多在三年內無法達到鍊氣二層，然後被逐出道廟。
符長鳴站在院中四人身前，正色說道：「我在道廟擔任講習一職已有十年，修為是鍊氣七層，今後你們四人跟我修行。」
「拜見符講習。」
四人連忙一齊行禮。
「講習」跟上舍廟生同為正九品，廟生有品無官，而講習擁有正式官身，每月香火更多，且有俸祿。
況且符長鳴是鍊氣七層修士，修為深厚，將來自己在道廟中的修行，都需講習指點。
符長鳴點了點頭，「萬景，你先選一間。」
顯然，他最看重的卻是宇萬景。
宇萬景沒有客氣，選了集英舍最內里的那間廂房。
然後是竇世寧和韓珪，最後剩下西邊的那間廂房留給了姬無咎，他對此無所謂，反正都差不多，比自己在姐夫家的狹小隔間好多了。
選好了房間，符長鳴繼續說道：「今日你們剛進道廟，心緒激盪，不宜修行。明日早課之後，我再教你們納香鍊氣。客堂力士稍後會把你們的令牌、法衣等一應日用送來，且安心休息，不要胡亂走動。」
「是。」四人再次行禮。
符長鳴轉身欲走，忽然目光閃了閃，提醒道：「等你們修成了法力，便要分配差事。各項差事，都是由裴都講管的，你們要早做準備。」
他說話時眼睛掃過四人。
宇萬景趕忙問道：「符講習，我也要當差？」
「自然如此。」符長鳴露出笑容，「不過你是上捨生，廟祝另有安排。」
宇萬景開心的笑了。
符長鳴的目光看向竇世寧和韓珪，兩人臉上淡定，最後落在姬無咎的身上，若有所思道：「宗室子弟雖可免試，但不能免差事。姬無咎，若你有什麼難處，可與我說。」
「多謝符講習提點，我明白了。」姬無咎拱了拱手。
「那便好。」
符長鳴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姬無咎看著對方離去，心裡卻有些犯難。
只要進了道廟，不論天賦出身都可領取三年香火，但這香火不是白給的。
每個廟生都要幹活，由都講分配到各處。
那些跟道廟上層沾親帶故的，或是送了好處，就能分配到好差事，比如在道廟的藏書館打雜，清閒又體面，可專心修行；再差一等的，派去縣衙各科負責文書、跑腿，或是到鄉塾、學堂當個蒙學先生。
剩下的都是苦差事。
比如去藥園、礦場幹活，或者分配去巡邏、守城門，既苦又累不說，還耽誤修行。
符長鳴話里暗示，如果要好差事，現在就該跑關係了，他能當中間人。
姬無咎看了看竇世寧和韓珪。
兩人家中顯然早有安排，所以都不急。
「送禮嗎？」
姬無咎心裡嘀咕，「我全身上下都沒幾個錢，拿什麼來送禮？」
前身的生母早亡，父親遊手好閒，不事生產，續弦之後把他甩手扔給了已經出嫁的姐姐。姐夫雖是吃公家飯，但是家境一般，也不是修士，連道廟的大門都進不來，根本幫不上忙。
四個年輕人站在院中，互相看了看。
韓珪率先自我介紹道：「在下韓珪，年十六，家中排行老三，頗有資財，此次是我父親花錢買了一個廟生名額，這才進了道廟。我學問淺薄，對修行之事也所知不多，以後還請多關照。」
他言辭坦蕩，說話時面帶笑意，令人生心好感。
竇世寧微微點頭。
「韓兄太謙虛了。」宇萬景也說道：「在下宇萬景，家境貧寒比不得韓兄，讓我羨慕得很。」
嘴上說著羨慕，卻不見半點自卑。
韓珪笑著搖頭道：「我家這些資財算不得什麼，萬景你是上品靈根，前途無量，才叫人羨慕。」
「將來的事，誰能說得准呢。」
宇萬景謙辭幾句，卻難掩心中得意。
就連家世不凡的竇世寧，面對宇萬景也收起了傲氣，三人互相介紹之後，聊幾句就熟稔了起來，旁邊的姬無咎隨意附和了一兩句，但三人顯然都沒把他放在心上。
大家對宗室子弟的境況都很清楚，姬無咎此前默默無聞，既無背景也無靈根，難有所成。
但有宗室這一層身份，也沒人敢輕易折辱。
不約而同的，三人迅速形成了一個把姬無咎排除在外的小圈子。
姬無咎內心一哂，拱手後走進自己的廂房。
上舍廂房除了臥室以外，還有一間靜室和一間書房，靜室內部寬闊也可以用於練武，書房裡備有廟生所需的數百部經史典籍、詩詞文學，還有道廟的規章戒律。
姬無咎在書桌前坐下，翻開道廟戒律仔細閱讀。
道廟戒律出自《天羲大典》。
上至最高的天羲神宮，下至各縣道廟，凡是在道場中修行的弟子都要嚴格遵守戒律，每日科儀功課、修行、言行舉止，都有相應的規矩，賞罰分明，秩序森嚴。
光是道廟戒律這一部分，林林總總就有數百條。
「規矩是規矩，真能執行多少就難說了。」
「一葉落而知天下秋……」
姬無咎此前在書院的時候，已經看過道廟戒律，並不陌生，所以很快就看完了。
藉此平復情緒，再次感應丹田。
青銅香爐和敕印在眼前浮現，姬無咎專注於青銅香爐之上，兩炷線香從爐中升起，煙火中展開金文。
螭虎鍛體功【練體境二重】
五虎斷命刀【入門】
姬無咎的意念落在「五虎斷命刀」這一炷線香上，後面的【入門】二字顫動翻騰，下方刻度也接近頂部。
「如果我沒猜錯，五虎斷命刀的境界快提升了。」
「只差半步。」
「不過這半步，可能需要一年半載的苦練，這還是刀法上悟性不俗。如果換作悟性平庸之人，也許一輩子都不能突破。」
姬無咎心道，「至於我該怎麼提升……」
他引動天羲敕印，將其與青銅香爐勾連起來，意念集於「五虎斷命刀」的線香之上，狠狠一頓，剎時，天羲敕印中的香火被抽出了一縷，落入青銅香爐。
「我沒猜錯！」
姬無咎感應到香爐運轉，那一炷線香仿佛被點燃，刻度上移，頂上煙火熾盛，金文放光。
五虎斷命刀後面的【入門】二字碎裂，轉瞬變成了【入室】！
入門，可以理解為初窺門徑。
入室，則是登堂入室。
這意味著一門武功或法術已經達到了較高的水平，算是略有小成。
「成了！」
姬無咎興奮不已。
達到入室之境，五虎斷命刀的煙火仍在翻騰，姬無咎腦中湧現許多這門刀法的內容，包括細節、經驗和變化應用，一部分是自己練刀多年早已掌握的，更多卻是全新的，兩者融為一體，瞬間讓自己對這門刀法有了更上一層樓的感悟！
與此同時，這一炷線香拔高了小半截，顏色刻度回落下去，位於底部大約十分之一。
「一縷香火把五虎斷命刀從入門提升到入室，並且推進了十分之一的進度，效果拔群！」
姬無咎又是驚喜，又是心疼。
自己每個月只能領取三縷香火，還沒開始修行，就用掉了一縷。
雖然還沒有開始正式修行，但是姬無咎在書院裡學過相關知識。鍊氣一層的修士每煉化一縷香火，便可保持三至七天，能夠感應天地靈氣，呼吸吐納，增長法力。
天資越高，修行越快，一縷香火的時效就越短。
道行越高，修行所需的香火也越多。
對於大羲修士而言，香火是永遠都不夠的，而且缺額極大。
哪怕是剛踏上修真之路的修士，才鍊氣一層，每月三縷香火也差之甚遠。
「香火！香火！」
「我要更多的香火，越多越好！」
姬無咎看著五虎斷命刀的線香刻度，「這才十分之一進度，想提升到『入微』，至少要九縷香火，我得三個月才能湊齊。況且，香火要用於修行，不能挪用。」
「刀法畢竟只是武功，還不是特別上乘的武功，把香火投在這上面而耽誤了修行，實不為智。」
「剩下兩縷香火不能亂用了。」
姬無咎心神退出了丹田，放下道廟戒律，看到了桌上另一冊書籍。
《天羲敕命正法》
「道書！」
這是大羲皇朝的根本道法，所有大羲修士都修行這一部《天羲敕命正法》，正統巍然，光明浩蕩，直指飛升大道！
姬無咎馬上拿起這一冊道書，開始認真閱讀。
四人跟在符長鳴身後，穿過幾道廊道，進了精舍區。
最後進入一座獨立小院。
四間廂房圍著中間的小練武場，乾淨整潔，房內布置精緻，書房筆墨一應俱全。
「『集英舍』是上舍。」符長鳴停住腳步說道。
不用他說，姬無咎四人也看出來了。
姬無咎是宗室子弟，有一些特權，雖然不能直接成為上舍廟生，但在道廟中卻有上舍的生活待遇；宇萬景被廟祝親點為上舍廟生，住進上舍理所應當。
而竇世寧和韓珪二人卻沒這資格。
姬無咎打量兩人。
這二人都是十六歲，少年模樣。
竇世寧的身材很高，體形健碩，顯然長年練武，眼裡帶著幾分傲氣，絲毫沒有尋常廟生那種小心翼翼，仿佛這道廟是他想來就來的地方。
「姓竇……」
姬無咎想起剛才廟祝念到的籍貫。
竇世寧的曾祖父是築基期修士，在淮望縣擔任指揮使多年，前不久已升遷到高陽郡為校尉。
大羲治下所有的縣都設有營台，駐守一營道兵，設「指揮使」為長官，與縣令同為正八品。
「道廟」、「縣衙」和「營台」，分管一縣之內的所有權利。
三位主官以廟祝為尊，但又互相挾制。
竇世寧是前任指揮使的後輩，要進道廟修行，那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廟祝也要給他幾分薄面。
「難怪這麼從容。」
另一位韓珪是個面容俊朗的貴公子。
他的家中是淮望縣大戶，祖上幾輩經營，涉獵各行，族中多人在縣衙任職，富甲一方。
「一個有權，一個有錢。」
姬無咎又看了看宇萬景，「還有一個有天賦。」只有自己，說是宗室子弟，其實沒什麼背景。
像他這樣的宗室子弟僅在淮望縣就有上百人。
如果算上整個高陽郡，大概有兩三千人。放眼天夏十四洲，宗室子弟超過千萬也不足為奇。
除了進入道廟免試這一項特權以外，多數宗室子弟跟平民並無太大的區別，沒錢沒勢，天賦也不出眾，大多在三年內無法達到鍊氣二層，然後被逐出道廟。
符長鳴站在院中四人身前，正色說道：「我在道廟擔任講習一職已有十年，修為是鍊氣七層，今後你們四人跟我修行。」
「拜見符講習。」
四人連忙一齊行禮。
「講習」跟上舍廟生同為正九品，廟生有品無官，而講習擁有正式官身，每月香火更多，且有俸祿。
況且符長鳴是鍊氣七層修士，修為深厚，將來自己在道廟中的修行，都需講習指點。
符長鳴點了點頭，「萬景，你先選一間。」
顯然，他最看重的卻是宇萬景。
宇萬景沒有客氣，選了集英舍最內里的那間廂房。
然後是竇世寧和韓珪，最後剩下西邊的那間廂房留給了姬無咎，他對此無所謂，反正都差不多，比自己在姐夫家的狹小隔間好多了。
選好了房間，符長鳴繼續說道：「今日你們剛進道廟，心緒激盪，不宜修行。明日早課之後，我再教你們納香鍊氣。客堂力士稍後會把你們的令牌、法衣等一應日用送來，且安心休息，不要胡亂走動。」
「是。」四人再次行禮。
符長鳴轉身欲走，忽然目光閃了閃，提醒道：「等你們修成了法力，便要分配差事。各項差事，都是由裴都講管的，你們要早做準備。」
他說話時眼睛掃過四人。
宇萬景趕忙問道：「符講習，我也要當差？」
「自然如此。」符長鳴露出笑容，「不過你是上捨生，廟祝另有安排。」
宇萬景開心的笑了。
符長鳴的目光看向竇世寧和韓珪，兩人臉上淡定，最後落在姬無咎的身上，若有所思道：「宗室子弟雖可免試，但不能免差事。姬無咎，若你有什麼難處，可與我說。」
「多謝符講習提點，我明白了。」姬無咎拱了拱手。
「那便好。」
符長鳴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姬無咎看著對方離去，心裡卻有些犯難。
只要進了道廟，不論天賦出身都可領取三年香火，但這香火不是白給的。
每個廟生都要幹活，由都講分配到各處。
那些跟道廟上層沾親帶故的，或是送了好處，就能分配到好差事，比如在道廟的藏書館打雜，清閒又體面，可專心修行；再差一等的，派去縣衙各科負責文書、跑腿，或是到鄉塾、學堂當個蒙學先生。
剩下的都是苦差事。
比如去藥園、礦場幹活，或者分配去巡邏、守城門，既苦又累不說，還耽誤修行。
符長鳴話里暗示，如果要好差事，現在就該跑關係了，他能當中間人。
姬無咎看了看竇世寧和韓珪。
兩人家中顯然早有安排，所以都不急。
「送禮嗎？」
姬無咎心裡嘀咕，「我全身上下都沒幾個錢，拿什麼來送禮？」
前身的生母早亡，父親遊手好閒，不事生產，續弦之後把他甩手扔給了已經出嫁的姐姐。姐夫雖是吃公家飯，但是家境一般，也不是修士，連道廟的大門都進不來，根本幫不上忙。
四個年輕人站在院中，互相看了看。
韓珪率先自我介紹道：「在下韓珪，年十六，家中排行老三，頗有資財，此次是我父親花錢買了一個廟生名額，這才進了道廟。我學問淺薄，對修行之事也所知不多，以後還請多關照。」
他言辭坦蕩，說話時面帶笑意，令人生心好感。
竇世寧微微點頭。
「韓兄太謙虛了。」宇萬景也說道：「在下宇萬景，家境貧寒比不得韓兄，讓我羨慕得很。」
嘴上說著羨慕，卻不見半點自卑。
韓珪笑著搖頭道：「我家這些資財算不得什麼，萬景你是上品靈根，前途無量，才叫人羨慕。」
「將來的事，誰能說得准呢。」
宇萬景謙辭幾句，卻難掩心中得意。
就連家世不凡的竇世寧，面對宇萬景也收起了傲氣，三人互相介紹之後，聊幾句就熟稔了起來，旁邊的姬無咎隨意附和了一兩句，但三人顯然都沒把他放在心上。
大家對宗室子弟的境況都很清楚，姬無咎此前默默無聞，既無背景也無靈根，難有所成。
但有宗室這一層身份，也沒人敢輕易折辱。
不約而同的，三人迅速形成了一個把姬無咎排除在外的小圈子。
姬無咎內心一哂，拱手後走進自己的廂房。
上舍廂房除了臥室以外，還有一間靜室和一間書房，靜室內部寬闊也可以用於練武，書房裡備有廟生所需的數百部經史典籍、詩詞文學，還有道廟的規章戒律。
姬無咎在書桌前坐下，翻開道廟戒律仔細閱讀。
道廟戒律出自《天羲大典》。
上至最高的天羲神宮，下至各縣道廟，凡是在道場中修行的弟子都要嚴格遵守戒律，每日科儀功課、修行、言行舉止，都有相應的規矩，賞罰分明，秩序森嚴。
光是道廟戒律這一部分，林林總總就有數百條。
「規矩是規矩，真能執行多少就難說了。」
「一葉落而知天下秋……」
姬無咎此前在書院的時候，已經看過道廟戒律，並不陌生，所以很快就看完了。
藉此平復情緒，再次感應丹田。
青銅香爐和敕印在眼前浮現，姬無咎專注於青銅香爐之上，兩炷線香從爐中升起，煙火中展開金文。
螭虎鍛體功【練體境二重】
五虎斷命刀【入門】
姬無咎的意念落在「五虎斷命刀」這一炷線香上，後面的【入門】二字顫動翻騰，下方刻度也接近頂部。
「如果我沒猜錯，五虎斷命刀的境界快提升了。」
「只差半步。」
「不過這半步，可能需要一年半載的苦練，這還是刀法上悟性不俗。如果換作悟性平庸之人，也許一輩子都不能突破。」
姬無咎心道，「至於我該怎麼提升……」
他引動天羲敕印，將其與青銅香爐勾連起來，意念集於「五虎斷命刀」的線香之上，狠狠一頓，剎時，天羲敕印中的香火被抽出了一縷，落入青銅香爐。
「我沒猜錯！」
姬無咎感應到香爐運轉，那一炷線香仿佛被點燃，刻度上移，頂上煙火熾盛，金文放光。
五虎斷命刀後面的【入門】二字碎裂，轉瞬變成了【入室】！
入門，可以理解為初窺門徑。
入室，則是登堂入室。
這意味著一門武功或法術已經達到了較高的水平，算是略有小成。
「成了！」
姬無咎興奮不已。
達到入室之境，五虎斷命刀的煙火仍在翻騰，姬無咎腦中湧現許多這門刀法的內容，包括細節、經驗和變化應用，一部分是自己練刀多年早已掌握的，更多卻是全新的，兩者融為一體，瞬間讓自己對這門刀法有了更上一層樓的感悟！
與此同時，這一炷線香拔高了小半截，顏色刻度回落下去，位於底部大約十分之一。
「一縷香火把五虎斷命刀從入門提升到入室，並且推進了十分之一的進度，效果拔群！」
姬無咎又是驚喜，又是心疼。
自己每個月只能領取三縷香火，還沒開始修行，就用掉了一縷。
雖然還沒有開始正式修行，但是姬無咎在書院裡學過相關知識。鍊氣一層的修士每煉化一縷香火，便可保持三至七天，能夠感應天地靈氣，呼吸吐納，增長法力。
天資越高，修行越快，一縷香火的時效就越短。
道行越高，修行所需的香火也越多。
對於大羲修士而言，香火是永遠都不夠的，而且缺額極大。
哪怕是剛踏上修真之路的修士，才鍊氣一層，每月三縷香火也差之甚遠。
「香火！香火！」
「我要更多的香火，越多越好！」
姬無咎看著五虎斷命刀的線香刻度，「這才十分之一進度，想提升到『入微』，至少要九縷香火，我得三個月才能湊齊。況且，香火要用於修行，不能挪用。」
「刀法畢竟只是武功，還不是特別上乘的武功，把香火投在這上面而耽誤了修行，實不為智。」
「剩下兩縷香火不能亂用了。」
姬無咎心神退出了丹田，放下道廟戒律，看到了桌上另一冊書籍。
《天羲敕命正法》
「道書！」
這是大羲皇朝的根本道法，所有大羲修士都修行這一部《天羲敕命正法》，正統巍然，光明浩蕩，直指飛升大道！
姬無咎馬上拿起這一冊道書，開始認真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