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考題背後的真意
「後來，我們口角之爭愈發激烈，隱隱有動手的趨勢。」
「道友，你也知道，這裡是截教地盤，我們怎能輕易動手？」
「截教，可是最愛以多打少！」
「萬一他們蜂擁而上，我們師兄弟二人，豈不是凶多吉少？」
王跡：「o.O」
以多打少……那不是闡教的傳統藝能嗎？
截教大多數情況下都愛1V1。
倒不是因為截教多有武德。
單純是截教的大多都沒什麼AC數。
非單挑的情況下，一般都愛讓對方一起上。
哪怕對面聖人扎堆，也不例外。
「原來如此……那你師弟這傷，是被他們四人聯手打的？」
「那倒不是。」楊戩道：「這是朱天麟惱羞成怒，才對我師弟下了毒手。」
「惱羞成怒？」王跡一怔：「你對他說什麼了？」
「我沒說什麼，激怒他的，是我師弟。」
楊戩摸了摸正在安眠的哪吒的腦袋。
「此處截教人多勢眾，不好與他們直接爭鬥。」
「於是，我便靈機一動，將本是預備給截闡論道的考題拿出，讓我師弟測於對方。」
截闡論道的考題？
王跡來了興致。
「道兄，可否和我透露下你那考題的內容啊。」
楊戩一笑：「自然可以。」
本來，這考題他測過呂岳門下四人後，便不準備再用了。
現在講解出來，當然也無顧慮。
「你也知，我闡教與截教，本為一家，即使論道，也不好兵刃相向。」
「再加上不久前，三教更是共同籤押了封神榜。」
「這時候打生打死，豈相當於親手送同門兄弟上榜，毀掉同門前程？」
「因此，論道命題，一般也是以考究智慧與學識為主。」
「恰巧此次，我師伯太乙真人想趁著這最後一屆截闡論道，為我師弟哪吒在洪荒中積攢些名聲，便特地聯合了幾位師叔師伯，想出一道絕佳命題。」
王跡看了眼身邊睡著的哪吒。
哪怕不實際觸碰，他也能從小傢伙肉嘟嘟的手臂中，感受到驚人的力量。
他毫不懷疑，現在，哪吒就已經具備了能把龍王三太子剝皮抽筋的怪力。
「需要那麼麻煩？光是比掰手腕，你師弟都輸不了吧。」
「誒，道友此言差矣，我們畢竟是修道中人，豈能以蠻力定高下？」
楊戩笑道：「仙人首智慧，吾輩修士，還是要以智論高低啊。」
王跡再次看了眼哪吒。
……小東西已經在流口水了。
「那你的師叔師伯們，到底是出了什麼考題，能讓這小娃娃在面對呂岳四徒的情況下，『以智取勝』？」
「其實很簡單。」楊戩道：「想贏過對手，其實並不需要水平比對方高出多少。」
「只需要讓對手水平與我們保持一致即可。」
「因此，這個考題，可以說是簡單無比，人人都會。」
「道友，你是人族嗎？」
面對楊戩突然看似不著調的發問，王跡點了點頭。
「我是。」
楊戩笑了：「那這道考題，你一定也早已知曉。」
「我也已經早已知曉？」王跡一惑，「你確定？」
「那當然。」楊戩道：「這道考題，就是……」
「剪刀石頭布！」
王跡：「？」
「你在和我開玩笑嗎？」
王跡開始覺得楊戩只是單純在糊弄他了。
「剪刀石頭布……三歲小孩子都會玩的東西，裡面能有什麼智慧？」
「你剛剛說朱天麟是惱羞成怒，才對你師弟下手的對吧？」
「朱天麟是小腦發育不正常嗎？和小孩玩個剪刀石頭布都能急眼？」
楊戩哈哈大笑，道：「道友，你有所不知，這可不是普通的剪刀石頭布。」
王跡無語：「不普通在哪兒？」
「不普通在，這兒。」
楊戩微笑著，指了指哪吒的眉心。
王跡順指看去，這才發現。
哪吒的額頭上，也畫著一道和楊戩一模一樣的銀色豎紋。
楊戩解釋道：「此乃天眼紋。是以我額頭的天眼為樣本，仿製而成，具有和我的天眼同樣的能力。」
「天眼紋之下，我的師弟，可以看到【未來】。」
王跡面色微變。
「你的意思是……」
「沒錯。」楊戩微笑道：「無論對方打算出什麼，靠著這天眼紋，我師弟，都能提前知道結果。」
「而剪刀石頭布，又是一個極其簡單的遊戲。」
「剪克布、布克石、石克剪。沒有任何鑽漏洞的機會。」
「想贏過我師弟，除非能在卜算一道上超過我。」
「否則，天眼紋永遠可以告訴我師弟正確的答案。」
王跡這下聽懂了。
「所以，表面上這題是比猜拳，但實際上，比的卻是卜算能力。」
「只有卜算能力超過你，讓你的天眼紋也看不清未來的走勢，才能勝過哪吒。」
「原來如此，怪不得你師叔師伯，選剪刀石頭布這個形式。」
王跡心中明悟。
比卜算一道，其實未必非要用猜拳這個形式。
而楊戩的師叔師伯，也就是闡教的二代弟子們，卻刻意把這考題披上了猜拳的皮。
表面上看是多此一舉，但實際上，這層看似多餘的「猜拳」的皮，才是他們真正想要的。
通過這層皮，闡教才可以達成他們的真正目的。
那就是……羞辱截教！
是，猜拳人人都會。
連凡間三歲的小孩子都能來上兩手。
正因如此，說出去，對截教羞辱性才夠強！
真要比什麼占星算運，截教輸了，外人也只會單純認為，是闡教卜算更強，沒什麼大不了的。
但要披上猜拳的皮，那聽起來可就大不一樣了。
就如他聽到朱天麟輸給哪吒，第一反應是覺得朱天麟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一歲小孩兒都贏不了一樣。
外界人聽到截教三代竟在猜拳這麼幼稚的項目上輸給一個一歲的小孩時，第一反應，也不會是指出這比拼的其實不是猜拳，而是卜算的事實。
恰恰相反，外界那些人，只會選擇性無視事實，只抓著猜拳這一點，大肆嘲笑截教。
「修道以百年為單位的修士，竟連猜拳都不會！」
「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兒單手殺穿截教三代弟子！」
「截教先別吹萬仙來朝了，趕快去蒙童院裡找個三歲孩子來救一下急吧。」
光是想像一下，王跡就能猜出到時候輿論大概會是什麼樣的。
樹大招風。
截教毫無疑問就是目前洪荒最大的樹。
越大的樹，人們越盼它倒塌。
甚至，不需要理由。
對很多人來說，大樹倒了，有樂子可看了，這就夠了。
落井下石向來只需要一個由頭。
闡教故意把卜算披上猜拳的皮，就是為了給外界一個嘲笑截教的由頭。
無論這由頭，到底合不合理。
因為說穿了，真相對散修們都不重要。
散修們要的狂歡，而不是事實。
「攻城在下，攻心在上。楊戩道友，你長輩這招挺狠啊。」
「表面上沒有傷到截教弟子分毫，實則已經把截教的麵皮拉下來，扔到地上踩了。」
「我能不能問一下，出這招的，到底是誰啊？」
楊戩如實道：「是申公豹，申師叔。」
王跡恍然。
這下合理了。
這麼損的招，除了他，還真就沒別人了。
「那看來，你這申師叔，還真是『才智過人』啊。」
楊戩還以為他在誇讚申公豹，謙虛道：「還好還好，申師叔說了，不過是為了給那些狂妄自大的截教弟子一點教訓罷了。」
「省得他們總不知道天高地厚，在外吹噓。」
他正說著時，就聽見門外傳來呼喊。
「碧雲，怎麼都這會兒了，你還不起？趕緊收拾收拾，烏雲道兄已經準備好帶你去截闡論道了。」
「知道了！」王跡高聲回道。
剛剛才大談特談了截教弟子的楊戩聞言頓時一愣。
「截闡論道？」
「你？」
「也，也就是說……」
「你是截教！？」
「道友，你也知道，這裡是截教地盤，我們怎能輕易動手？」
「截教，可是最愛以多打少！」
「萬一他們蜂擁而上，我們師兄弟二人，豈不是凶多吉少？」
王跡：「o.O」
以多打少……那不是闡教的傳統藝能嗎？
截教大多數情況下都愛1V1。
倒不是因為截教多有武德。
單純是截教的大多都沒什麼AC數。
非單挑的情況下，一般都愛讓對方一起上。
哪怕對面聖人扎堆，也不例外。
「原來如此……那你師弟這傷，是被他們四人聯手打的？」
「那倒不是。」楊戩道：「這是朱天麟惱羞成怒，才對我師弟下了毒手。」
「惱羞成怒？」王跡一怔：「你對他說什麼了？」
「我沒說什麼，激怒他的，是我師弟。」
楊戩摸了摸正在安眠的哪吒的腦袋。
「此處截教人多勢眾，不好與他們直接爭鬥。」
「於是，我便靈機一動，將本是預備給截闡論道的考題拿出，讓我師弟測於對方。」
截闡論道的考題？
王跡來了興致。
「道兄，可否和我透露下你那考題的內容啊。」
楊戩一笑：「自然可以。」
本來，這考題他測過呂岳門下四人後，便不準備再用了。
現在講解出來，當然也無顧慮。
「你也知，我闡教與截教，本為一家，即使論道，也不好兵刃相向。」
「再加上不久前，三教更是共同籤押了封神榜。」
「這時候打生打死，豈相當於親手送同門兄弟上榜，毀掉同門前程？」
「因此，論道命題，一般也是以考究智慧與學識為主。」
「恰巧此次，我師伯太乙真人想趁著這最後一屆截闡論道，為我師弟哪吒在洪荒中積攢些名聲，便特地聯合了幾位師叔師伯，想出一道絕佳命題。」
王跡看了眼身邊睡著的哪吒。
哪怕不實際觸碰，他也能從小傢伙肉嘟嘟的手臂中，感受到驚人的力量。
他毫不懷疑，現在，哪吒就已經具備了能把龍王三太子剝皮抽筋的怪力。
「需要那麼麻煩？光是比掰手腕，你師弟都輸不了吧。」
「誒，道友此言差矣，我們畢竟是修道中人，豈能以蠻力定高下？」
楊戩笑道：「仙人首智慧，吾輩修士，還是要以智論高低啊。」
王跡再次看了眼哪吒。
……小東西已經在流口水了。
「那你的師叔師伯們，到底是出了什麼考題，能讓這小娃娃在面對呂岳四徒的情況下，『以智取勝』？」
「其實很簡單。」楊戩道：「想贏過對手，其實並不需要水平比對方高出多少。」
「只需要讓對手水平與我們保持一致即可。」
「因此，這個考題，可以說是簡單無比，人人都會。」
「道友，你是人族嗎？」
面對楊戩突然看似不著調的發問，王跡點了點頭。
「我是。」
楊戩笑了：「那這道考題，你一定也早已知曉。」
「我也已經早已知曉？」王跡一惑，「你確定？」
「那當然。」楊戩道：「這道考題，就是……」
「剪刀石頭布！」
王跡：「？」
「你在和我開玩笑嗎？」
王跡開始覺得楊戩只是單純在糊弄他了。
「剪刀石頭布……三歲小孩子都會玩的東西，裡面能有什麼智慧？」
「你剛剛說朱天麟是惱羞成怒，才對你師弟下手的對吧？」
「朱天麟是小腦發育不正常嗎？和小孩玩個剪刀石頭布都能急眼？」
楊戩哈哈大笑，道：「道友，你有所不知，這可不是普通的剪刀石頭布。」
王跡無語：「不普通在哪兒？」
「不普通在，這兒。」
楊戩微笑著，指了指哪吒的眉心。
王跡順指看去，這才發現。
哪吒的額頭上，也畫著一道和楊戩一模一樣的銀色豎紋。
楊戩解釋道：「此乃天眼紋。是以我額頭的天眼為樣本，仿製而成，具有和我的天眼同樣的能力。」
「天眼紋之下，我的師弟，可以看到【未來】。」
王跡面色微變。
「你的意思是……」
「沒錯。」楊戩微笑道：「無論對方打算出什麼，靠著這天眼紋，我師弟，都能提前知道結果。」
「而剪刀石頭布，又是一個極其簡單的遊戲。」
「剪克布、布克石、石克剪。沒有任何鑽漏洞的機會。」
「想贏過我師弟，除非能在卜算一道上超過我。」
「否則，天眼紋永遠可以告訴我師弟正確的答案。」
王跡這下聽懂了。
「所以，表面上這題是比猜拳，但實際上，比的卻是卜算能力。」
「只有卜算能力超過你，讓你的天眼紋也看不清未來的走勢，才能勝過哪吒。」
「原來如此，怪不得你師叔師伯，選剪刀石頭布這個形式。」
王跡心中明悟。
比卜算一道，其實未必非要用猜拳這個形式。
而楊戩的師叔師伯，也就是闡教的二代弟子們，卻刻意把這考題披上了猜拳的皮。
表面上看是多此一舉，但實際上，這層看似多餘的「猜拳」的皮，才是他們真正想要的。
通過這層皮，闡教才可以達成他們的真正目的。
那就是……羞辱截教！
是，猜拳人人都會。
連凡間三歲的小孩子都能來上兩手。
正因如此，說出去，對截教羞辱性才夠強！
真要比什麼占星算運，截教輸了，外人也只會單純認為，是闡教卜算更強，沒什麼大不了的。
但要披上猜拳的皮，那聽起來可就大不一樣了。
就如他聽到朱天麟輸給哪吒，第一反應是覺得朱天麟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一歲小孩兒都贏不了一樣。
外界人聽到截教三代竟在猜拳這麼幼稚的項目上輸給一個一歲的小孩時，第一反應，也不會是指出這比拼的其實不是猜拳，而是卜算的事實。
恰恰相反，外界那些人，只會選擇性無視事實，只抓著猜拳這一點，大肆嘲笑截教。
「修道以百年為單位的修士，竟連猜拳都不會！」
「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兒單手殺穿截教三代弟子！」
「截教先別吹萬仙來朝了，趕快去蒙童院裡找個三歲孩子來救一下急吧。」
光是想像一下，王跡就能猜出到時候輿論大概會是什麼樣的。
樹大招風。
截教毫無疑問就是目前洪荒最大的樹。
越大的樹，人們越盼它倒塌。
甚至，不需要理由。
對很多人來說，大樹倒了，有樂子可看了，這就夠了。
落井下石向來只需要一個由頭。
闡教故意把卜算披上猜拳的皮，就是為了給外界一個嘲笑截教的由頭。
無論這由頭，到底合不合理。
因為說穿了，真相對散修們都不重要。
散修們要的狂歡，而不是事實。
「攻城在下，攻心在上。楊戩道友，你長輩這招挺狠啊。」
「表面上沒有傷到截教弟子分毫，實則已經把截教的麵皮拉下來，扔到地上踩了。」
「我能不能問一下，出這招的，到底是誰啊？」
楊戩如實道：「是申公豹，申師叔。」
王跡恍然。
這下合理了。
這麼損的招，除了他，還真就沒別人了。
「那看來，你這申師叔，還真是『才智過人』啊。」
楊戩還以為他在誇讚申公豹，謙虛道：「還好還好，申師叔說了，不過是為了給那些狂妄自大的截教弟子一點教訓罷了。」
「省得他們總不知道天高地厚，在外吹噓。」
他正說著時，就聽見門外傳來呼喊。
「碧雲，怎麼都這會兒了，你還不起？趕緊收拾收拾，烏雲道兄已經準備好帶你去截闡論道了。」
「知道了！」王跡高聲回道。
剛剛才大談特談了截教弟子的楊戩聞言頓時一愣。
「截闡論道？」
「你？」
「也，也就是說……」
「你是截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