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燒磯恐成火修底層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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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蓬萊。

  王跡還不知自己已名揚洪荒的事情。

  此刻,他正乘在烏雲仙喚出的靈雲上,離開碧游宮,渡過茫茫大海後,於一海島上方停住。

  烏雲仙指著下方海島,問道:「師侄,你看這海島如何?」

  王跡半截身子探出靈雲,往下觀去。

  只見這海島,勢鎮汪洋,威寧搖海。

  潮湧銀山魚入穴,波翻雪浪蜃離淵。

  木火方隅高積土,東西崖畔聳危巔。

  丹岩怪石,峭壁奇峰。丹崖上彩鳳雙鳴;峭壁前麒麟獨臥。峰頭時聽錦鸞啼,石窟每觀龍出入。林中有壽鹿、仙狐;樹上有靈禽、玄鳥。瑤草奇花不謝;青松翠柏長春。仙桃常結果,修竹每留雲。一條澗壑藤蘿密,四面源堤草色新。

  正是:百川會處擎天柱,萬劫無移大地根。

  「清山幽靜,奇景無窮。師伯,這是何處?」

  烏雲仙道:「此處,便是明日截闡論道的地點——金鰲島。」

  「多寶師伯便在此處嗎?」

  「不,它在碧游宮。」

  王跡愕然:「那我們豈不是跑錯了地方?」

  「沒跑錯,沒跑錯!方才,我已和你多寶師伯通過了氣。」

  「它認為,比起聽它講道,你來到這裡,能學到更多。」

  王跡心中一動:「莫非,多寶師伯指的,是金鰲島十天君?」

  十天君,乃未來布下十絕陣的十位截教弟子。

  他們布下的十絕陣,曾兩度擊退闡教十二仙中的赤精子。

  其中,第二次,還把赤精子朝元始天尊借的太極圖,扣在了落魂陣中。

  哪吒、雷震子,也曾被困在紅砂陣中,足足百日。

  足以見得他們陣道修為之深。

  「沒錯。」烏雲仙道:「你與房日兔、定光交手的過程,師伯我都看在眼中。」

  「你只用了幾秒,便學會了混元大陣,這份天賦,放眼洪荒,都是少見。」

  王跡連忙謙虛道:「師伯過譽了。」

  他是花了幾秒就學會了混元大陣。

  但那是因為,在這之前,他還未修成混元功時,就已將娘娘給的典籍讀的滾瓜爛熟。

  混元大陣,也是在那時,死記硬背下的。

  之後五秒內能學會大陣,不過是厚積薄發的結果。

  把這事兒和烏雲仙說後,烏雲仙擺了擺手:「那更證明你有天賦。」

  「大陣那麼複雜,你卻能在還不會混元功時,就有所理解,這還不是天賦嗎?」

  「此事我與多寶提起後,它便推薦我帶你提前來這金鰲島。」

  「金鰲島十天君,專研陣法。」

  「方才路上,我已和他們聯繫,他們也對你十分感興趣。」

  王跡聞言,又驚又喜。

  陣法一道的紅利,他是切身體會過的。

  房日兔遁術上的造詣何等之深,但面對畫地為牢,依舊束手無策,只能在陣外乾瞪眼。

  這就是陣道帶來的最直觀優勢。

  只要理解夠深,陣法一布,就能磨平修為上的差距。

  「有勞師伯費心了。」王跡發自內心道。

  烏雲仙擺了擺手,道:「截教本一家,何說兩家話?王跡,你要記住,截教最重同門之情,萬萬不可學定光,兩面三刀。」

  「弟子謹記。」

  烏雲仙滿意地點了點頭,揮使著靈雲下落,落在了一處道場前。

  兩人下了靈雲,走進道場內,早有十位道人在內閒說。

  見他二人入內,十人紛紛熄聲看來。

  視線,主要集中在王跡身上。

  他們打量王跡。

  王跡也在打量他們。

  只見這十人,或帶一字巾、九揚巾,或魚尾金冠、碧玉冠,或挽雙抓髻,或陀頭打扮,穿著各不相同。

  雖外著不一,但這十人,卻都目光如炬,體內透出的氣息綿長。


  金仙?

  王跡心中有數。

  這十人,恐怕至少都是金仙修為。

  想著,他沖十人稽首道:「骷髏山白骨洞石磯門下碧雲,見過師叔師伯。」

  十人微微點頭。

  其中一人道:「你利用混元大陣,殺了定光,此事是真是假?」

  王跡不答,看向旁邊的烏雲仙。

  烏雲仙一笑,代它答道:「確有此事。只不過,定光未死。」

  道觀內頓時出現了幾聲遺憾的嘆息。

  「為何未死?」

  烏雲仙道:「教主憐憫定光服侍多年,在其臨死前出手救下。」

  「只不過,由於定光欺上瞞下、蔑視教義,已被教主鎮壓於海眼之中,以作懲罰。」

  十人中唯一的女性聽了,急問道:「哪個海眼?」

  烏雲仙驚訝地看了她一眼:「蓬萊海眼。金光,你問這個作甚?」

  金光聖母道:「沒什麼,只不過,道兄,小妹認為,蓬萊海眼作為蓬萊之基,不得有失。」

  「為預防萬一,小妹在這裡自薦,義務去蓬萊海眼檢查一番!」

  此話一出,道觀內頓時又有數人回應。

  「我也是!」

  「算我一個!」

  「維護蓬萊,我輩義不容辭!」

  烏雲仙:「……」

  「你們是想去折磨定光吧?」

  眾人連忙矢口否認:「怎麼會?」

  「道兄,你把我們當成什麼人了?」

  「定光落難,我們怎麼還會忍心折磨它呢?」

  「對!蓬萊海眼那麼冷,我是想去給它布個烈焰陣,幫他暖暖身子!」

  烏雲仙瞪了一眼最後說話的人。

  「白禮,你想燒死它嗎?」

  「道兄,我是看蓬萊海水太冷,想讓它多喝點熱水……」

  「虬首可也在呢,你是想請它喝兔湯嗎?告訴你,不准去啊。」

  呵斥完,它對王跡傳音道:「此人乃白禮,白天君。擅烈焰陣。

  陣中內藏三火,為三昧火、空中火、石中火。三火併為一氣。中有三首紅幡。若人、仙進此陣內,只需展動三幡,三火齊飛,須臾間便能將入陣者燒成灰燼。

  縱有避火真言,亦是難逃死劫。

  即便是你師父石磯,也不例外。」

  王跡:「……」

  這些人,為什麼一提火術,便用我師父舉例子?

  洪荒的,都這麼喜歡燒磯?

  「咳,烏雲師伯,我覺得我師父還是可以頂一下的。」王跡傳音道。

  「頂不住!」

  白禮竟突然開口。

  顯然,是截獲了他的傳音。

  「師侄,莫看師叔只是金仙,但我布下的陣法,連大羅金仙都要畏懼三分!」

  「怎麼,你不信?」

  白禮一笑,衝著他一點。

  王跡腳下頓時憑空升起火焰,火舌連成陣紋,將他困住。

  火陣雖成,但火勢卻並未立刻侵襲,只是順著陣紋,困著他,蓄而不發。

  顯然,這是白禮刻意為之。

  「你不是會混元功嗎?施展出來,讓師叔看看你的手段!」

  王跡看著陣紋,思考兩息後,腳往陣紋上一抹。

  火焰頓時熄滅。

  白禮微微一愣。

  陣法不破,火焰不熄。

  王跡竟只用兩息,便破了他的陣法。

  雖說只是個隨手施出的小陣,但也不是普通人仙可破。

  「有點意思,那你再試著破破這個。」

  白禮手上升起三火,掌心一合,將三火併一,扔向了他。

  王跡迎著火花一點。

  合成一氣的三火頓時分離,破碎成混元一炁。


  白禮見狀,微微點頭。

  「有點手段。」

  「但道行還差點。」

  話音落下的同時,王跡就見,原是三火的混元一炁忽地燃燒起來,頃刻間恢復原樣,煌煌而來。

  王跡一驚,再次點出一指,這次,卻未能將其再次肢解。

  嘗試無果,他連忙想閃身避開。

  但烏雲仙卻是先他一步,對著三火之氣吹了口氣。

  混元功都無可奈何的三火之氣,頓時如風中殘燭,消散殆盡。

  王跡這才鬆了口氣。

  這時,端坐在院內的白禮道:「師侄,你可知為何你點不碎我的三火?」

  「請師叔賜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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