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截闡論道
幾道身影立刻應聲出現在宮內。
「定光仙上前。」
下方，一長著兔耳的道士出列。
祂手憑空一抓，冥冥中的玄黃二氣被捏在掌中，生生搓揉成一個寶盒。
「著你將此物傳於骷髏山白骨洞石磯門下碧雲童子。」
「是！」
長耳定光仙畢恭畢敬接過寶盒。
行禮過後，便施展遁法離開。
剛遁行萬里，就又頃刻間被抓回宮殿。
被唐突抓回，長耳定光仙也不敢惱，依舊恭敬道：「請教主指示。」
「今年截闡二教的三代弟子論道事宜，已經定下了？」
「是。」
「今年，是以何種形式論道？」
定光仙道：「我們與闡教，各出六位二代以下的弟子，於金鰲島論道。」
「論道命題，由兩邊出戰弟子決定。」
「壓軸大題，由兩邊主持者，廣成子與多寶決定。」
「最終，答題多者獲勝。」
祂輕輕頷首。
雖說封神大劫臨近，祂不准門人擅自離開洞府。
但闡教門生近日閒來無事，主動上門約戰，祂也不願門下弟子怯戰，落了名聲。
因此，論道場地，一直都在金鰲島內。
「闡教那邊，這次都由誰出戰？」
定光仙想了想，道：「玉鼎真人門下，楊戩。
普賢真人門下，木吒。
文殊廣法天尊門下，金吒。
道行天尊門下，韋護。
以及清虛道德真君座下黃天化、太乙真人門下哪吒合計六人。」
這些人，都是闡教的後起之秀。
只是……
「黃天化、哪吒？」祂皺起了眉：「為何這二人會參加此次論道？」
黃天化如今才十歲左右，學道不過六七年，人仙未成。
哪吒就更小了。
現在才一歲，他能論道？
定光仙額頭滲出一滴滴冷汗，道：「回教主，此次論道，雙方弟子，內部各自要分出命題方、試題方。」
「命題方三人，負責出題，考核對方。」
「試題方三人，負責答題，接受對方考核。」
「命題方理論上無需動手，因此弟子猜測，闡教大抵是準備讓楊戩與黃天化、哪吒共做命題方。由楊戩在背後，為兩小兒出謀劃策。」
祂聽了，皺眉道：「他們是認為，有楊戩在，兩小兒出的題目，我截教都無人可破，以此落我截教顏面，顯闡教才德，是嗎？」
「是，是……」
「闡教焉敢如此自大？火靈歲末即可出關，到時正好參加今年論道，難道他們認為，楊戩就有必勝把握？」
定光仙唯唯諾諾道：「回教主，論道提前了，明日即會舉辦……」
「那便延後，等到火靈出關。」
「教主，他們說，年末姜尚便要下山，所以必須年中舉行，而且，他們還說……」
「說什麼？」
「說經過幾屆論道，已知曉我們截教水平，因此，認為已經無需再繼續論道，此屆就是最後一屆……」
聞言，即使是祂，臉上也不禁浮現一絲慍怒。
好一個闡教，只挑火靈他們閉關、抽不出身的時間論道也就罷了。
現在竟然還得了便宜要賣乖，贏完論道就想跑。
偏偏，他們還不能不接。
沒辦法，論道舉辦以來，論道截教全輸。
現在若是不接這「最後一屆」，傳出去，就是截教輸怕了，主動怯戰，面子一樣要丟。
但要是接……
「我們截教這屆參加的六人是誰？」
「呂岳門下，周信、李奇、朱天麟、楊文輝。
以及碧游宮外聽講的余德與二十八星宿之一，房日兔。」
聽定光報出這幾個名字，祂不禁沉默。
早已知曉部分未來的祂，已經知道這幾人到底是什麼水平。
未來，周信會被楊戩一刀揮成兩半；
李奇會被哪吒乾坤圈一下打死；
朱天麟會被玉鼎祭出斬仙劍誅殺；
楊文輝會被韋護打死；
余德會先被姜尚用打神鞭擊翻，隨後被李靖戳死。
也就是說，這五人里，三個未來都會亡於這次論道對象之手。
當然，未來是不確定的。
祂也能看到這五人存活的世界線。
只是，那五人存活的世界線，若隱若現，幾乎不可能實現。
除非，他們能如截教真意一般，截取一線生機，逆天改命。
但那基本不可能實現。
而除這五人外，就是房日兔了。
這也是祂唯一不清楚死相的。
但祂不清楚死相，並不代表房日兔就會有光明的未來。
恰恰相反。
房日兔死相可能死得更慘。
要麼被牽連進聖人之戰、要麼被聖人親自出手打死……
都有可能。
「把房日兔換了吧。」
祂開口道。
「把它拿下，讓石磯家的碧雲頂上。」
定光仙一驚，開口諫言道：「教主，萬萬不可啊。」
「房日兔功至天仙，金仙在望，未來甚至連碧雲的師父石磯都有可能追上，怎能用一小小童子，換下它堂堂二十八星宿？」
「不。」祂搖了搖頭，堅定道：「它不如碧雲，此次論道將它換下，碧雲補上其位。」
祂這麼做，倒不是因為房日兔死相不明。
僅僅是因為房日兔最弱。
修為，僅有天仙。
雖然這份修為，比王跡要強上許多。
但洪荒向來不以道行定強弱。
至少在祂看來，初入人仙的王跡，遠勝二十八星宿的天仙房日兔。
定光仙急道：「教主，三思啊，若是此次論道輸了，闡教那些人必定在外大肆吹噓。
什麼截教後繼無人、道統孱弱、黃毛小兒都可勝過我萬仙來朝的截教……那時，教主威嚴，置於何地？」
「為了守護您的威嚴，此次論道，我們截教定然不能落敗！」
「為此，即使您看好碧雲，弟子也依舊不得不堅持己見，斗膽推崇房日兔。」
定光仙激情演講著，旁邊的虬首仙卻是訝然失笑。
「定光，你強推房日兔，真是為了教主，不是為了你的私心？」
定光仙應激道：「我能有何私心？我定光忠師愛主，一顆仙心向碧游，虬首，你不要血口噴人！」
虬首仙悠悠道：「我只是隨口一說，你那麼激動干甚？」
一旁的靈牙仙應聲道：「虬首，話不能這麼說，難道你不知道，碧游宮近日流傳定光假公濟私，為同族族人牟取名額的事情？如此風口，你怎麼能胡亂猜測？
你這不是顯得房日兔這名額，來得很欽定嗎？」
虬首仙會意，立刻沖靈牙仙抱拳：「道兄教訓的是，我確實不應在這個關頭，說這種話。」
「不然，不是顯得房日兔這名額，來得很欽定嗎？」
定光仙被兩人一唱一和氣得兔耳直立。
「你們說這話什麼意思？你們在暗示什麼？我看虬首你才是假公濟私，想為好友亢金龍爭取名額。
我告訴你，房日兔這最後一個名額，拿得光明正大！教主，您可要明鑑啊。」
看著隨侍七仙明里暗裡爭寵，祂微微皺眉，道：「這參與論道的名額，房日兔確實是靠實力拿的。」
聽教主偏向自己，定光仙暗中鬆了口氣。
截闡論道，可是露臉的好機會。
沒看太乙這老東西都不要臉面，不記事的一歲徒兒都要往這兒送嗎？
多虧如此，這屆，截教贏面很大！
至少，它是這麼認為的。
黃天化、哪吒還是孩子，可以忽略不計。
6v4下，優勢在我！
這麼好的露臉機會，再加上廣成子親自傳法，如此好事，怎能讓與他人？
「教主聖鑒！」定光仙納頭就拜。
「無需多禮。」
一指靈風點出，將定光仙扶起，祂淡淡道：「房日兔確實身懷奇術，實力不菲。」
「但，好中選好，優中選優，方顯真金。」
「為師還是屬意碧雲。」
定光仙心頭一緊。
接著就聽祂說：「只是，平白無故奪了房日兔的名額，也是不妥。」
「不如讓二人比試一場，看看，誰有資格，代表我截教出戰。」
「定光仙上前。」
下方，一長著兔耳的道士出列。
祂手憑空一抓，冥冥中的玄黃二氣被捏在掌中，生生搓揉成一個寶盒。
「著你將此物傳於骷髏山白骨洞石磯門下碧雲童子。」
「是！」
長耳定光仙畢恭畢敬接過寶盒。
行禮過後，便施展遁法離開。
剛遁行萬里，就又頃刻間被抓回宮殿。
被唐突抓回，長耳定光仙也不敢惱，依舊恭敬道：「請教主指示。」
「今年截闡二教的三代弟子論道事宜，已經定下了？」
「是。」
「今年，是以何種形式論道？」
定光仙道：「我們與闡教，各出六位二代以下的弟子，於金鰲島論道。」
「論道命題，由兩邊出戰弟子決定。」
「壓軸大題，由兩邊主持者，廣成子與多寶決定。」
「最終，答題多者獲勝。」
祂輕輕頷首。
雖說封神大劫臨近，祂不准門人擅自離開洞府。
但闡教門生近日閒來無事，主動上門約戰，祂也不願門下弟子怯戰，落了名聲。
因此，論道場地，一直都在金鰲島內。
「闡教那邊，這次都由誰出戰？」
定光仙想了想，道：「玉鼎真人門下，楊戩。
普賢真人門下，木吒。
文殊廣法天尊門下，金吒。
道行天尊門下，韋護。
以及清虛道德真君座下黃天化、太乙真人門下哪吒合計六人。」
這些人，都是闡教的後起之秀。
只是……
「黃天化、哪吒？」祂皺起了眉：「為何這二人會參加此次論道？」
黃天化如今才十歲左右，學道不過六七年，人仙未成。
哪吒就更小了。
現在才一歲，他能論道？
定光仙額頭滲出一滴滴冷汗，道：「回教主，此次論道，雙方弟子，內部各自要分出命題方、試題方。」
「命題方三人，負責出題，考核對方。」
「試題方三人，負責答題，接受對方考核。」
「命題方理論上無需動手，因此弟子猜測，闡教大抵是準備讓楊戩與黃天化、哪吒共做命題方。由楊戩在背後，為兩小兒出謀劃策。」
祂聽了，皺眉道：「他們是認為，有楊戩在，兩小兒出的題目，我截教都無人可破，以此落我截教顏面，顯闡教才德，是嗎？」
「是，是……」
「闡教焉敢如此自大？火靈歲末即可出關，到時正好參加今年論道，難道他們認為，楊戩就有必勝把握？」
定光仙唯唯諾諾道：「回教主，論道提前了，明日即會舉辦……」
「那便延後，等到火靈出關。」
「教主，他們說，年末姜尚便要下山，所以必須年中舉行，而且，他們還說……」
「說什麼？」
「說經過幾屆論道，已知曉我們截教水平，因此，認為已經無需再繼續論道，此屆就是最後一屆……」
聞言，即使是祂，臉上也不禁浮現一絲慍怒。
好一個闡教，只挑火靈他們閉關、抽不出身的時間論道也就罷了。
現在竟然還得了便宜要賣乖，贏完論道就想跑。
偏偏，他們還不能不接。
沒辦法，論道舉辦以來，論道截教全輸。
現在若是不接這「最後一屆」，傳出去，就是截教輸怕了，主動怯戰，面子一樣要丟。
但要是接……
「我們截教這屆參加的六人是誰？」
「呂岳門下，周信、李奇、朱天麟、楊文輝。
以及碧游宮外聽講的余德與二十八星宿之一，房日兔。」
聽定光報出這幾個名字，祂不禁沉默。
早已知曉部分未來的祂，已經知道這幾人到底是什麼水平。
未來，周信會被楊戩一刀揮成兩半；
李奇會被哪吒乾坤圈一下打死；
朱天麟會被玉鼎祭出斬仙劍誅殺；
楊文輝會被韋護打死；
余德會先被姜尚用打神鞭擊翻，隨後被李靖戳死。
也就是說，這五人里，三個未來都會亡於這次論道對象之手。
當然，未來是不確定的。
祂也能看到這五人存活的世界線。
只是，那五人存活的世界線，若隱若現，幾乎不可能實現。
除非，他們能如截教真意一般，截取一線生機，逆天改命。
但那基本不可能實現。
而除這五人外，就是房日兔了。
這也是祂唯一不清楚死相的。
但祂不清楚死相，並不代表房日兔就會有光明的未來。
恰恰相反。
房日兔死相可能死得更慘。
要麼被牽連進聖人之戰、要麼被聖人親自出手打死……
都有可能。
「把房日兔換了吧。」
祂開口道。
「把它拿下，讓石磯家的碧雲頂上。」
定光仙一驚，開口諫言道：「教主，萬萬不可啊。」
「房日兔功至天仙，金仙在望，未來甚至連碧雲的師父石磯都有可能追上，怎能用一小小童子，換下它堂堂二十八星宿？」
「不。」祂搖了搖頭，堅定道：「它不如碧雲，此次論道將它換下，碧雲補上其位。」
祂這麼做，倒不是因為房日兔死相不明。
僅僅是因為房日兔最弱。
修為，僅有天仙。
雖然這份修為，比王跡要強上許多。
但洪荒向來不以道行定強弱。
至少在祂看來，初入人仙的王跡，遠勝二十八星宿的天仙房日兔。
定光仙急道：「教主，三思啊，若是此次論道輸了，闡教那些人必定在外大肆吹噓。
什麼截教後繼無人、道統孱弱、黃毛小兒都可勝過我萬仙來朝的截教……那時，教主威嚴，置於何地？」
「為了守護您的威嚴，此次論道，我們截教定然不能落敗！」
「為此，即使您看好碧雲，弟子也依舊不得不堅持己見，斗膽推崇房日兔。」
定光仙激情演講著，旁邊的虬首仙卻是訝然失笑。
「定光，你強推房日兔，真是為了教主，不是為了你的私心？」
定光仙應激道：「我能有何私心？我定光忠師愛主，一顆仙心向碧游，虬首，你不要血口噴人！」
虬首仙悠悠道：「我只是隨口一說，你那麼激動干甚？」
一旁的靈牙仙應聲道：「虬首，話不能這麼說，難道你不知道，碧游宮近日流傳定光假公濟私，為同族族人牟取名額的事情？如此風口，你怎麼能胡亂猜測？
你這不是顯得房日兔這名額，來得很欽定嗎？」
虬首仙會意，立刻沖靈牙仙抱拳：「道兄教訓的是，我確實不應在這個關頭，說這種話。」
「不然，不是顯得房日兔這名額，來得很欽定嗎？」
定光仙被兩人一唱一和氣得兔耳直立。
「你們說這話什麼意思？你們在暗示什麼？我看虬首你才是假公濟私，想為好友亢金龍爭取名額。
我告訴你，房日兔這最後一個名額，拿得光明正大！教主，您可要明鑑啊。」
看著隨侍七仙明里暗裡爭寵，祂微微皺眉，道：「這參與論道的名額，房日兔確實是靠實力拿的。」
聽教主偏向自己，定光仙暗中鬆了口氣。
截闡論道，可是露臉的好機會。
沒看太乙這老東西都不要臉面，不記事的一歲徒兒都要往這兒送嗎？
多虧如此，這屆，截教贏面很大！
至少，它是這麼認為的。
黃天化、哪吒還是孩子，可以忽略不計。
6v4下，優勢在我！
這麼好的露臉機會，再加上廣成子親自傳法，如此好事，怎能讓與他人？
「教主聖鑒！」定光仙納頭就拜。
「無需多禮。」
一指靈風點出，將定光仙扶起，祂淡淡道：「房日兔確實身懷奇術，實力不菲。」
「但，好中選好，優中選優，方顯真金。」
「為師還是屬意碧雲。」
定光仙心頭一緊。
接著就聽祂說：「只是，平白無故奪了房日兔的名額，也是不妥。」
「不如讓二人比試一場，看看，誰有資格，代表我截教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