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王與清蒸魚
王春蘭離開後，並沒有徑直回家，而是來到家附近的一塊空坪上。
空坪有幾張桌凳，正坐著一夥嗑瓜子打牌的大嬸大媽還有老人，像搭了張戲台，七嘴八舌的議論聲不絕於耳。
「剛才開過去的那輛大車啥來頭啊，好颯氣嘞！」
「橋對面老周家姑娘買的新車吧，聽說是搞直播發財了，掙了幾十上百萬。」
「搞直播？呵，我看是出洋相吧，整天穿些花花綠綠的奇裝異服，要是我女兒這麼搞，我把她腿打斷！」
「就是，現在年輕人掙錢，就愛整些個歪門邪道。」
有人說著，瞥眼見到王春蘭回來了，立馬招呼起來。
「怎麼樣王嬸，陳家那小孩在幹什麼呢，搞那麼大動靜？」
「拿著個老抽水泵給池塘抽水呢。」
王春蘭隨手抓了把瓜子，看著牌局，不緊不慢說道：「說是準備清塘養魚。」
「養魚？挺好啊，那口塘空在那兒看著都可惜，是該用起來。」
「我看夠嗆的，現在大環境不好，啥都不好干呀。」
「小陳不是有工作嗎，一個大學生，好端端的，養什麼魚嘛。」
「都啥年代了，大學生早不值錢啦，我還看新聞上說有大學生送外賣呢。」
大傢伙七嘴八舌的議論著，有人忽然想到什麼，好奇道：「對了，老王不是老惦記著小陳家那口塘嗎？隔三岔五就跑小陳那問池塘租不租。」
「對啊！」
眾人聞言，紛紛轉頭看向牌局，一名正在坐莊的中年男人。
卻只見，男人嘴角正掛著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王春蘭看得嘖了聲，「老王，你心心念念的魚塘被人家占啦，還擱這笑什麼呢？」
「呵呵，我笑小陳那孩子，終究還是忍不住了。」
老王搖了搖頭，呵呵笑道：「你們以為養魚容易，只要有口塘就能養好？裡頭門道深著呢，小陳以前從沒養過，所以才把那魚塘當塊寶貝供著，說什麼也不肯轉租給我。現在嘛，他終於忍不住決定要養了，那接下來很快就會發現，原來養魚和他想的不一樣，又難又費事不說，還不好掙錢，到時候等他手裡頭的錢慢慢虧光以後，估計我不租，小陳那孩子也會來求著我去租......」
他頗為自得的說著，隨手甩了張牌，「八萬。」
下家登時眉開眼笑。
「清一色，糊啦！」
……
陳落不知道自己正被人議論，他也沒空理會，而是忙於網購一些化合藥物。
抽完水後，清塘不只是翻耕曬下太陽就能了事，還需要輔以相關藥物進行消毒。
等池塘抽乾立馬就要消毒暴曬，所以消毒藥物得提前準備好。
他依照陶多多賣家建議，買了300公斤的生石灰，以及160公斤的茶籽粕，共計花費2300多。
「真費錢啊！」陳落嘆氣，這還沒開始種魚呢，就合計花五千多了。
且這些都只是小打小鬧，後續還有魚苗、魚藥、魚飼料......開銷只會越來越大。
他這兩三萬的存款，都不知道能不能撐得過初始的資金需求。
只能說如果沒綁定系統，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搞水產。
待下單完，他又沉沉睡了覺，醒來時已經傍晚六點。
午睡到傍晚起床總會感到一種莫名的孤獨感，此時窗外天色微暗，抽水泵還在轟隆作響。
陳落揉了揉昏沉的腦袋，心中湧起某種說不清的失落。
他在科普帖了解過，這份失落源自於遠古時期的祖先——
當在寂靜無聲的荒野中獨自醒來時，人類會感到孤立無援，從而生出一種被同伴們拋棄的孤獨感。
解決辦法也很簡單，玩幾分鐘手機就好了。
陳落刷了會短視頻，下床想出門看看抽水進度時，發現門口不知何時停了一輛白色的沃爾沃s90。
喔，室友回來了？
這是他室友的通勤車，不過不是上班，而是上學通勤。
室友名叫楚洛葵，尚且還沒有參加工作，正在附近山溝溝里的南楚大學新校區讀研——陳落母校也是南楚大，他其實一直不明白負責新校區選址的人咋想的，把走出大山的孩子送進深山？
且新校區他還去過，那環境，簡直一言難盡，只能說確實很適合讀書。
這大概也是楚洛葵要租出來的原因。
不過比較有趣的是，由於s90價格頗貴，又偏低調，所以經常會給人一種車主是精英大叔的刻板印象，像律師醫生什麼的。
總之很少會有女生開s90，但是，楚洛葵，聽名字也知道是個女孩。
可能是她爸媽選的車？
能給還沒大學畢業的子女買輛三四十萬的車...
陳落撇了撇嘴，他老爹的座駕，都只是一輛二手老軒逸而已，差距真大。
「沒關係，男兒當自強。」
安慰著自己，肚子此時有些犯餓，該吃晚飯了。
來到廚房，先提前煮好飯，然後系上圍裙，把半死不活的草魚從水缸里舀出來，陳落深吸口氣，準備先試著從簡單菜系入手。
做一道...清蒸魚！
此念剛起，腦海仿佛檢索到了關鍵詞，各種關於清蒸魚的烹飪理論與經驗活了過來。
就好像，自己曾做過幾千幾萬次清蒸魚，對於烹飪的每個環節步驟都爛熟於心。
事實似乎也是如此。
他左手按住魚腹，右手拿刀逆鱗刮下，開膛、去鰓內臟、刮淨黑膜......很快就只剩細膩粉白的魚肉。
緊接著切蔥花、嫩薑、蒜瓣...準備好香辛後，覆在魚肉上，再搗入醬油，小勺白糖，幾滴白酒...最後在鍋里沸水，倒入魚盤，觀察著火候與蒸汽調節火候，十幾分鐘過去，氤氳白汽裹挾著清甜魚香，愈漸濃郁......
陳落嗅了嗅味道，長舒口氣，滿意的蓋上鍋蓋。
不錯，出鍋後肯定美味！
「好香啊，房東也在做菜嗎？」
身側傳來悅耳的女聲，一個女孩從門外露出腦袋來。
她扎著好看的丸子頭，柳眉杏眼，肌膚白皙，微微還透著些許粉色，屬於那種顯而易見的淡顏系女生。
正是他的室友兼租客，楚洛葵。
「對，在做清蒸魚。」陳落點點頭。
「這麼巧，我晚餐本來也準備吃魚的，看，就在水缸里呢！」
楚洛葵蹲到水缸前，用手戳了戳缸里的另一條草魚，忽然咦了一聲，「咦奇怪，怎麼感覺它變小了？明明清早的時候更大來著。」
空坪有幾張桌凳，正坐著一夥嗑瓜子打牌的大嬸大媽還有老人，像搭了張戲台，七嘴八舌的議論聲不絕於耳。
「剛才開過去的那輛大車啥來頭啊，好颯氣嘞！」
「橋對面老周家姑娘買的新車吧，聽說是搞直播發財了，掙了幾十上百萬。」
「搞直播？呵，我看是出洋相吧，整天穿些花花綠綠的奇裝異服，要是我女兒這麼搞，我把她腿打斷！」
「就是，現在年輕人掙錢，就愛整些個歪門邪道。」
有人說著，瞥眼見到王春蘭回來了，立馬招呼起來。
「怎麼樣王嬸，陳家那小孩在幹什麼呢，搞那麼大動靜？」
「拿著個老抽水泵給池塘抽水呢。」
王春蘭隨手抓了把瓜子，看著牌局，不緊不慢說道：「說是準備清塘養魚。」
「養魚？挺好啊，那口塘空在那兒看著都可惜，是該用起來。」
「我看夠嗆的，現在大環境不好，啥都不好干呀。」
「小陳不是有工作嗎，一個大學生，好端端的，養什麼魚嘛。」
「都啥年代了，大學生早不值錢啦，我還看新聞上說有大學生送外賣呢。」
大傢伙七嘴八舌的議論著，有人忽然想到什麼，好奇道：「對了，老王不是老惦記著小陳家那口塘嗎？隔三岔五就跑小陳那問池塘租不租。」
「對啊！」
眾人聞言，紛紛轉頭看向牌局，一名正在坐莊的中年男人。
卻只見，男人嘴角正掛著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王春蘭看得嘖了聲，「老王，你心心念念的魚塘被人家占啦，還擱這笑什麼呢？」
「呵呵，我笑小陳那孩子，終究還是忍不住了。」
老王搖了搖頭，呵呵笑道：「你們以為養魚容易，只要有口塘就能養好？裡頭門道深著呢，小陳以前從沒養過，所以才把那魚塘當塊寶貝供著，說什麼也不肯轉租給我。現在嘛，他終於忍不住決定要養了，那接下來很快就會發現，原來養魚和他想的不一樣，又難又費事不說，還不好掙錢，到時候等他手裡頭的錢慢慢虧光以後，估計我不租，小陳那孩子也會來求著我去租......」
他頗為自得的說著，隨手甩了張牌，「八萬。」
下家登時眉開眼笑。
「清一色，糊啦！」
……
陳落不知道自己正被人議論，他也沒空理會，而是忙於網購一些化合藥物。
抽完水後，清塘不只是翻耕曬下太陽就能了事，還需要輔以相關藥物進行消毒。
等池塘抽乾立馬就要消毒暴曬，所以消毒藥物得提前準備好。
他依照陶多多賣家建議，買了300公斤的生石灰，以及160公斤的茶籽粕，共計花費2300多。
「真費錢啊！」陳落嘆氣，這還沒開始種魚呢，就合計花五千多了。
且這些都只是小打小鬧，後續還有魚苗、魚藥、魚飼料......開銷只會越來越大。
他這兩三萬的存款，都不知道能不能撐得過初始的資金需求。
只能說如果沒綁定系統，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搞水產。
待下單完，他又沉沉睡了覺，醒來時已經傍晚六點。
午睡到傍晚起床總會感到一種莫名的孤獨感，此時窗外天色微暗，抽水泵還在轟隆作響。
陳落揉了揉昏沉的腦袋，心中湧起某種說不清的失落。
他在科普帖了解過，這份失落源自於遠古時期的祖先——
當在寂靜無聲的荒野中獨自醒來時，人類會感到孤立無援，從而生出一種被同伴們拋棄的孤獨感。
解決辦法也很簡單，玩幾分鐘手機就好了。
陳落刷了會短視頻，下床想出門看看抽水進度時，發現門口不知何時停了一輛白色的沃爾沃s90。
喔，室友回來了？
這是他室友的通勤車，不過不是上班，而是上學通勤。
室友名叫楚洛葵，尚且還沒有參加工作，正在附近山溝溝里的南楚大學新校區讀研——陳落母校也是南楚大，他其實一直不明白負責新校區選址的人咋想的，把走出大山的孩子送進深山？
且新校區他還去過，那環境，簡直一言難盡，只能說確實很適合讀書。
這大概也是楚洛葵要租出來的原因。
不過比較有趣的是，由於s90價格頗貴，又偏低調，所以經常會給人一種車主是精英大叔的刻板印象，像律師醫生什麼的。
總之很少會有女生開s90，但是，楚洛葵，聽名字也知道是個女孩。
可能是她爸媽選的車？
能給還沒大學畢業的子女買輛三四十萬的車...
陳落撇了撇嘴，他老爹的座駕，都只是一輛二手老軒逸而已，差距真大。
「沒關係，男兒當自強。」
安慰著自己，肚子此時有些犯餓，該吃晚飯了。
來到廚房，先提前煮好飯，然後系上圍裙，把半死不活的草魚從水缸里舀出來，陳落深吸口氣，準備先試著從簡單菜系入手。
做一道...清蒸魚！
此念剛起，腦海仿佛檢索到了關鍵詞，各種關於清蒸魚的烹飪理論與經驗活了過來。
就好像，自己曾做過幾千幾萬次清蒸魚，對於烹飪的每個環節步驟都爛熟於心。
事實似乎也是如此。
他左手按住魚腹，右手拿刀逆鱗刮下，開膛、去鰓內臟、刮淨黑膜......很快就只剩細膩粉白的魚肉。
緊接著切蔥花、嫩薑、蒜瓣...準備好香辛後，覆在魚肉上，再搗入醬油，小勺白糖，幾滴白酒...最後在鍋里沸水，倒入魚盤，觀察著火候與蒸汽調節火候，十幾分鐘過去，氤氳白汽裹挾著清甜魚香，愈漸濃郁......
陳落嗅了嗅味道，長舒口氣，滿意的蓋上鍋蓋。
不錯，出鍋後肯定美味！
「好香啊，房東也在做菜嗎？」
身側傳來悅耳的女聲，一個女孩從門外露出腦袋來。
她扎著好看的丸子頭，柳眉杏眼，肌膚白皙，微微還透著些許粉色，屬於那種顯而易見的淡顏系女生。
正是他的室友兼租客，楚洛葵。
「對，在做清蒸魚。」陳落點點頭。
「這麼巧，我晚餐本來也準備吃魚的，看，就在水缸里呢！」
楚洛葵蹲到水缸前，用手戳了戳缸里的另一條草魚，忽然咦了一聲，「咦奇怪，怎麼感覺它變小了？明明清早的時候更大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