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9章 但你不能不去試
劉念坐起來，抱著膝蓋：
「君安是什麼地方？沈君是什麼人？他拿過奧斯蘭文學獎，他寫的劇本能讓影帝影后搶著演。我這點東西，在他眼裡估計就跟小學生作文一樣！」
「而且學校老師誇讚，是因為我是他的學生，但是我又不是沈君的學生！」
「而且.......」
劉念其實更想說，老師的誇讚也讓她沒有任何的自信，因為在這個行業誰敢說自己的專業比沈君還厲害呢？
聽到劉念的話，趙小鷗沉默了一下，然後從劉念桌上抽出一本列印好的劇本。
就是那個聾啞老人的故事。
趙小鷗翻了翻，緩緩說道：
「念念，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你這個劇本嗎？」
劉念抬頭看向她。
「因為裡面沒有一句廢話，全都是真情。」
趙小鷗認真地說：
「現在的劇本，十個里有八個都在堆詞藻，恨不得每一句都是金句。你這個不一樣，你讓畫面說話，這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你的鏡頭語言絕對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甚至比現在的很多導演都厲害！」
「還有你的故事，總是能夠用最尋常的情感打動人心！」
「這不是什麼人都能做到的！」
劉念搖頭苦笑：
「那又怎樣？」
「那又怎樣？」
趙小鷗把劇本拍在她胸口：
「你不是說自己是看夠沈君書最多的人嗎？你難道不知道沈君的作品是什麼樣嗎？沈君從來不喜歡什麼堆砌的辭藻，他更喜歡用真實的情感打動人心！」
「你忘了《邊城》，忘了《闖關東》，還有《長恨歌》了嗎？這些故事，哪一個不是樸實無華，但卻又讓人默默流淚！」
「你這個劇本，我第一次看的時候就哭了，你忘了嗎？」
劉念愣住了。
她確實忘了。
她忘了有人曾經被她的故事打動過，她只記得自己覺得「不夠好」。
趙小鷗蹲下來，平視著她的眼睛：
「劉念，你聽我說，你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水平不夠，是你對自己的要求太高了。」
「你覺得不夠好，那就改到你覺得夠好為止。」
「但你不能不去試！」
劉念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周五之前，你還有時間。」
趙小鷗站起來，拍了拍她的肩膀：
「相信自己，改到你滿意為止，然後，把簡歷遞出去。！」
說著，趙小鷗開玩笑的說道：
「到時候我還等著跟你混呢！」
劉念看著手裡那本皺巴巴的劇本，深吸了一口氣，認真點了點頭：
「好！」
於是劉念再次翻開劇本的第一頁，從頭開始讀起
劉一鳴，滬戲攝影系大四的學生，他是攝影系出了名的「怪咖」。
滬戲的論壇上出現過好幾次同樣的畫面，凌晨四點半，滬戲的操場上，一個扛著攝影機的瘦高個兒正對著空無一人的跑道取景！
這件事讓滬戲論壇討論了很久，畢竟誰家凌晨四點半取景啊？還不是一次，而是很多次！
怪咖的名頭也是從這裡來的。
別人拍人像，他拍影子，別人拍美景，他拍廢墟。
劉一鳴的作品總有一種說不出的孤獨感，讓看的人心裡發緊，但又忍不住看第二遍。
劉一鳴自然也接到了君安考核的通知，得到通知後，劉一鳴跟其他人一樣，第一反應不是激動，而是恐慌！
實在是君安工作室的名號太大了，大到讓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
「我的風格，沈君能看得上嗎？」
劉一鳴蹲在跑道邊，自言自語：
「君安的電影，鏡頭語言那麼紮實又漂亮，我的東西……太偏門了。」
他想起教授跟他說過的話：
「一鳴，你的天賦是老天爺賞飯吃，但你的風格太小眾了，想進大公司，你得學會『收』。」
可他不願意收。
他打開手機，翻到君安工作室的官網，看著上面那些金光閃閃的作品海報，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倔勁兒：
「沈君不是一般人。他如果也不喜歡我的東西，那我就認了。」
於是劉一鳴站起身，扛起自己的寶貝攝影機，繼續對著東方泛白的天空，按下了錄製鍵。
晨光刺破雲層的那一瞬，他的鏡頭裡，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滬戲的氛圍越發的緊張和躁動起來！
不是尋常的躁動！
而是那種蟄伏的，像是即將爆發的火山，蠢蠢欲動，躁動的等待著時間的到來，然後徹底爆發！
表演系的學生每天清晨六點出晨功，晚上十點還在排練廳磨戲！
導演專業的學生把君安所有電影逐幀拉片分析，筆記摞起來比磚頭還厚！
編劇專業的學生瘋狂練習命題創作，恨不得把腦子裡所有的故事都掏出來！
攝影專業的學生扛著設備滿校園跑，拍遍了每一個角落。
等等等等！
周主任和各系教授也沒閒著，輪流給學生加課、輔導、模擬面試，整個學校擰成了一股繩，所有人的目標只有一個！
君安工作室！
這幾天林越幾乎住在排練廳了！
他把校慶上那個小品的每一個細節都拆開重練，蘇晚和其他隊友陪著他一遍遍對戲！
有時候他會突然停下來，皺著眉頭想半天，然後說：
「不對，這裡的情緒不對，再來！」
蘇晚和其他隊友都被他的這股瘋勁折騰得夠嗆，但也跟著進步了不少！
劉念把自己的劇本又改了三版，每一版都找不同的人來看，收集意見，反覆打磨，她甚至把自己直接關在了宿舍一天一夜，吃喝都得靠趙小鷗投喂！
最後劉念看著自己最後的定稿說道：
「這個片子要是還打動不了沈君，我就認命！」
劉一鳴則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看不懂的事，他沒有拍任何新素材，而是把過去三年拍的所有廢片翻出來，重新剪輯成了一部十分鐘的短片。
片子裡沒有完整的敘事，只有碎片化的光影、情緒和瞬間。
他給它取名叫《看不見的城市》。
「瘋了瘋了。」
劉一鳴的同學看了以後直搖頭：
「一鳴，你這是去考核，不是去參展，沈君要是看不懂怎麼辦？」
劉一鳴聳聳肩：
「那就看不懂唄。」
「君安是什麼地方？沈君是什麼人？他拿過奧斯蘭文學獎，他寫的劇本能讓影帝影后搶著演。我這點東西，在他眼裡估計就跟小學生作文一樣！」
「而且學校老師誇讚，是因為我是他的學生，但是我又不是沈君的學生！」
「而且.......」
劉念其實更想說，老師的誇讚也讓她沒有任何的自信，因為在這個行業誰敢說自己的專業比沈君還厲害呢？
聽到劉念的話，趙小鷗沉默了一下，然後從劉念桌上抽出一本列印好的劇本。
就是那個聾啞老人的故事。
趙小鷗翻了翻，緩緩說道：
「念念，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你這個劇本嗎？」
劉念抬頭看向她。
「因為裡面沒有一句廢話，全都是真情。」
趙小鷗認真地說：
「現在的劇本，十個里有八個都在堆詞藻，恨不得每一句都是金句。你這個不一樣，你讓畫面說話，這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你的鏡頭語言絕對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甚至比現在的很多導演都厲害！」
「還有你的故事，總是能夠用最尋常的情感打動人心！」
「這不是什麼人都能做到的！」
劉念搖頭苦笑：
「那又怎樣？」
「那又怎樣？」
趙小鷗把劇本拍在她胸口：
「你不是說自己是看夠沈君書最多的人嗎？你難道不知道沈君的作品是什麼樣嗎？沈君從來不喜歡什麼堆砌的辭藻，他更喜歡用真實的情感打動人心！」
「你忘了《邊城》，忘了《闖關東》，還有《長恨歌》了嗎？這些故事，哪一個不是樸實無華，但卻又讓人默默流淚！」
「你這個劇本，我第一次看的時候就哭了，你忘了嗎？」
劉念愣住了。
她確實忘了。
她忘了有人曾經被她的故事打動過，她只記得自己覺得「不夠好」。
趙小鷗蹲下來，平視著她的眼睛：
「劉念，你聽我說，你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水平不夠，是你對自己的要求太高了。」
「你覺得不夠好，那就改到你覺得夠好為止。」
「但你不能不去試！」
劉念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周五之前，你還有時間。」
趙小鷗站起來，拍了拍她的肩膀：
「相信自己，改到你滿意為止，然後，把簡歷遞出去。！」
說著，趙小鷗開玩笑的說道：
「到時候我還等著跟你混呢！」
劉念看著手裡那本皺巴巴的劇本，深吸了一口氣，認真點了點頭：
「好！」
於是劉念再次翻開劇本的第一頁，從頭開始讀起
劉一鳴，滬戲攝影系大四的學生，他是攝影系出了名的「怪咖」。
滬戲的論壇上出現過好幾次同樣的畫面，凌晨四點半，滬戲的操場上，一個扛著攝影機的瘦高個兒正對著空無一人的跑道取景！
這件事讓滬戲論壇討論了很久，畢竟誰家凌晨四點半取景啊？還不是一次，而是很多次！
怪咖的名頭也是從這裡來的。
別人拍人像，他拍影子，別人拍美景，他拍廢墟。
劉一鳴的作品總有一種說不出的孤獨感，讓看的人心裡發緊，但又忍不住看第二遍。
劉一鳴自然也接到了君安考核的通知，得到通知後，劉一鳴跟其他人一樣，第一反應不是激動，而是恐慌！
實在是君安工作室的名號太大了，大到讓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
「我的風格，沈君能看得上嗎？」
劉一鳴蹲在跑道邊，自言自語：
「君安的電影，鏡頭語言那麼紮實又漂亮，我的東西……太偏門了。」
他想起教授跟他說過的話：
「一鳴，你的天賦是老天爺賞飯吃，但你的風格太小眾了，想進大公司，你得學會『收』。」
可他不願意收。
他打開手機，翻到君安工作室的官網，看著上面那些金光閃閃的作品海報，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倔勁兒：
「沈君不是一般人。他如果也不喜歡我的東西，那我就認了。」
於是劉一鳴站起身，扛起自己的寶貝攝影機，繼續對著東方泛白的天空，按下了錄製鍵。
晨光刺破雲層的那一瞬，他的鏡頭裡，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滬戲的氛圍越發的緊張和躁動起來！
不是尋常的躁動！
而是那種蟄伏的，像是即將爆發的火山，蠢蠢欲動，躁動的等待著時間的到來，然後徹底爆發！
表演系的學生每天清晨六點出晨功，晚上十點還在排練廳磨戲！
導演專業的學生把君安所有電影逐幀拉片分析，筆記摞起來比磚頭還厚！
編劇專業的學生瘋狂練習命題創作，恨不得把腦子裡所有的故事都掏出來！
攝影專業的學生扛著設備滿校園跑，拍遍了每一個角落。
等等等等！
周主任和各系教授也沒閒著，輪流給學生加課、輔導、模擬面試，整個學校擰成了一股繩，所有人的目標只有一個！
君安工作室！
這幾天林越幾乎住在排練廳了！
他把校慶上那個小品的每一個細節都拆開重練，蘇晚和其他隊友陪著他一遍遍對戲！
有時候他會突然停下來，皺著眉頭想半天，然後說：
「不對，這裡的情緒不對，再來！」
蘇晚和其他隊友都被他的這股瘋勁折騰得夠嗆，但也跟著進步了不少！
劉念把自己的劇本又改了三版，每一版都找不同的人來看，收集意見，反覆打磨，她甚至把自己直接關在了宿舍一天一夜，吃喝都得靠趙小鷗投喂！
最後劉念看著自己最後的定稿說道：
「這個片子要是還打動不了沈君，我就認命！」
劉一鳴則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看不懂的事，他沒有拍任何新素材，而是把過去三年拍的所有廢片翻出來，重新剪輯成了一部十分鐘的短片。
片子裡沒有完整的敘事，只有碎片化的光影、情緒和瞬間。
他給它取名叫《看不見的城市》。
「瘋了瘋了。」
劉一鳴的同學看了以後直搖頭：
「一鳴，你這是去考核，不是去參展，沈君要是看不懂怎麼辦？」
劉一鳴聳聳肩：
「那就看不懂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