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工業革命？
第128章 工業革命？
原本還不算累的，李麗質跑來格物院裡面湊熱鬧之後，看到精神抖擻的小蘿莉陸離突然就感覺累了。
好在李麗質沒有太黏他，轉頭就去黏李承乾逛格物院了，於是陸離就在房子裡看著草稿紙發起了呆，不斷的轉著手中的鉛筆。
你還別說，有這兩個月來的印象慣性存在，他的發呆沒有讓任何人起疑，他出神的坐在那裡也沒有人覺得他是在開小差，只感覺陸監正一看就是在想事情呢。
半個早上過去之後，李麗質蹦蹦跳跳的進來，在她身後是滿臉嫌棄的李承乾。
妹妹跟在他屁股後面，事事做不了，還東問西問，自己說了之後她又不懂————
「先生，學生要回東宮了，麗質說還要留在格物院裡玩。」
「那就玩唄。」陸離回過神來，看向小蘿莉說到：「麗質你喜歡玩什麼？」
高明兄要走了，準備要轉而跟著陸阿兄的李麗質一下子老實了不少，只是說：「麗質想玩染料。」
染料？小意思，陸離轉頭跟小玉說到：「小玉，你跟郡主去染坊帶她玩吧。」
李承乾離開，小玉帶著李麗質去染坊，但是沒玩太久兩人又悄悄回來了。
見到他在發呆，兩人也沒有打攪，李麗質還小小聲的跟小玉詢問：「陸阿兄平時都是這樣的嗎？」
別人未必會認為陸離真的是在走神發呆，但是李麗質肯定會這樣認為，因為她上學時，就是這樣————
小玉搖頭給陸離辯解說：「不是的，郎君這是遇上了問題正在思考。就像我問你，一個籠子裡裝有雞和兔子，兔子的4隻腳，雞兩隻腳，現在籠子裡有30隻腳，那分別有多少只雞和兔子？」
「兔子4隻腳，雞兩隻腳，籠子裡有30隻腳？」
李麗質聽到這個問題，小臉思索了起來，然後認真思考了一會兒後，發現完全思索不明白。
這根本就不是還在學加減法的她能想明白的問題。
陸離停下轉筆，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了起來，停筆之後，轉頭看向一旁，這才發現了角落裡小聲嘀咕的兩人。
他問道：「什麼時候回來的？染坊那邊不好玩嗎？」
「郎君，染坊那邊染料不多。」小玉回答道：「郡主過去看了一會染料便用完了。」
「怎麼玩的？」陸離看了看小蘿莉問道：「用不同顏色來調和搭配出各種顏色？」
「嗯嗯。」李麗質點點頭，高興的說：「高明兄跟麗質說紅加黃可以調配出橙色，綠加藍可以調配出綠色————」
話說到一半她就停了下來，因為剩下的顏色搭配她給忘了。
「紅加藍可以調出紫色。」
陸離開口補充上了剩下那個顏色的搭配調製。
調色搭配這個活他熟啊，他也能理解李麗質為什麼會想玩這個，因為他第1次接觸畫畫的時候，也感覺挺神奇挺好玩的，不過後來進行了一段時間的專業性作畫學習之後，他就好玩不起來了。
「對對對。」李麗質點點頭，邁著小短腿來到陸離身邊，湊到他桌子旁邊看到了紙上畫的那個機械，好奇的問道：「陸阿兄，你這畫的是什麼呀？」
「蒸汽機。」陸離將李麗質抱起來抱在身前，跟她解釋這個蒸汽機：「蒸汽機的工作原理是將燃燒的熱能轉化為機械能，通過加熱水產生高壓蒸汽，再通過蒸汽進行活塞運動或渦輪運動。」
李麗質聽到他的話還很認真的思考了一下，隨後搖頭：「聽不懂。」
「你聽不懂很正常，因為你高明兄來了可能也會聽不懂，這不是你們該學的。」
陸離沒指望教這個小蘿莉蒸汽機和機械學，學不學得懂是一回事，人家不感興趣你硬灌也沒用的。
倒是小玉和綠柳聽懂了一些，好奇湊了過來，看著這個蒸汽機的圖紙。
看了看兩個女孩兒，陸離說到：「蒸汽機可以通過燃燒燃料產生蒸汽來製造動能力，替代牛馬驢車和水車的轉動，這就是我今早跟太子殿下說的動力源改革。」
聽到他的話，小玉立馬開口詢問：「郎君，這個蒸汽機看上去似乎挺大的————跟水車比確實有一些位置上非固定的優勢，但是相比於牛馬驢，好處是在哪裡？」
按照郎君標註的蒸汽機尺寸來看的話，這玩意兒可不輕啊，真的能有驢馬牛這些畜力好嗎？
「製作工藝如果上不去的話確實不太行，這個是能量利用效率的問題，利用效率低的話比不了驢馬牛，利用率高了就不一樣了，而且相比於驢馬牛，他輸出的力可以更主動的去人為調節————」
陸離跟兩女解釋起了蒸汽機的好處來。
畢竟等工具機那邊做的差不多了，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可能就是要搞這個蒸汽機，這些都是要教的。
然後學生那邊差不多也該細分了，對於機械更感興趣的三個學生已經挑選出來了，對於化學化合比較感興趣的學生也差不多挑選出來了。
接下來他還需要篩選土木建造橋樑設計、金屬材料冶煉製造這些興趣的學生出來。
這都是一些小破事，做起來容易但是就是挺費時間的，必須得有足夠的時間。
李麗質在格物院跟著陸離混了一餐午餐，然後又跟在他屁股後面跟了一下午，一天時間結束之後，陸離直接就把她給送回東宮去了。
這小蘿莉倒是不打擾人，但是屁股後面跟著一個小孩，而且這個小孩還需要照顧，他就有點不習慣了。
像李承乾那樣可以生活自理的，無疑會好帶一些。
「阿娘！」
李麗質回到東宮，興沖沖的跑去娘了。
見到撲過來的女兒，長孫無垢將女兒抱起抱在懷裡。
「怎麼啦？」
「跟著陸阿兄在格物院不好玩，陸阿兄一直低頭幹活，不跟麗質玩。」
長孫無垢颳了刮她的鼻子，笑了笑，「陸離他是要幹活的，不是跟你玩兒的，哪裡有那麼多時間陪你玩。今天你跟在陸離身邊做了什麼？」
「沒什麼呀，就是看陸阿兄幹活，他說的那些什麼什麼什麼的，麗質又聽不懂。」李麗質搖頭。
「呵呵————」長孫無垢微微一笑，「你長大些可能就懂了。」
回到家裡，陸離吃晚飯的時候順口問方馨：「叫郎中過來給你們看了身體了嗎？你們身體沒什麼問題吧？」
方馨聽到這話直接搖頭：「郎中只是說折月姐姐、文喻姐姐還有拂雲姐姐她們身體有些虧血氣，但是不算什麼問題，只需要略微休養調整就好了。」
「沒有懷孕的嗎？」陸離好奇的問。
方馨聽到他這話，依舊搖頭：「郎中沒說。」
回答完之後，她臉上一副欲言又止的小表情，但是最終沒有說出口。
陸離也不太懂她到底在想說什麼，只不過大概可以料想到，或許是跟孩子這個問題有關？
他說到：「還有什麼事情嗎？」
「沒有。」方馨立馬連連搖頭。
「我看你好像是有什麼話要說的————懷孕的事情是如果你們懷孕了就生唄，我不至於說不認自己的孩子。」
陸離開口說到：「不過說起來郎中大夫也未必能通過診脈等手段在初期就能判斷你們是否懷孕，還是得要看你們的孕後表現，比如月經不來什麼的。」
一些人對於中醫的刻板印象就是診脈，但實際上人家判斷疾病的方法是一整套的——望聞問切。
但是這套方法依然不太夠就是了，太吃經驗了。
現代醫學醫生，通過一系列現代化醫療的檢查都很吃醫生經驗才能看出病灶判斷具體病情，更別說在診斷這方面上沒有那麼精準的中醫。
說到這個話題上，方馨有些遲疑的點點頭，倒不是不認可，只是這種話這樣子直言似乎有些不太好吧？
她可不像陸離臉皮那麼厚。
「可惜石油化工方面我不太懂，不然做個衛生巾出來，你們月經期間就方便多了，就跟內衣一樣，現在你們用的紅巾什麼的還是太麻煩了。
這個問題也算不上什么正經問題，方馨沒有吱聲說話。
不過內衣的設計確實很不錯，這點從她們都悄悄換上內衣穿戴就可以看得出來。
不過由於製作工藝的問題，內衣這個東西是不太方便推廣給大唐女子的。掛繩子沒有金屬活扣那麼方便，金屬活扣全靠鐵匠手搓的情況下難以批量生產，手工費貴的一批，也就權貴階級的女子能穿。
不過也能掙錢就是了，長孫無垢那邊還在找工匠想解決一下這個問題。
方馨的沉默讓陸離頓感無聊，他在討論正兒八經的學術問題呢，他又不是閒著沒事只會瑟瑟聊敏感話題。
第一批羊毛運回來的速度不慢，一個是因為長安離草原的距離不算遠，而且有平坦的道路直達，所以近唐草原上的綿羊毛很快就剪了下來運送了回來。
這些羊毛被一車一車的放進了半自動脫機生產線器裡面經過清洗清洗拿去晾曬，然後就到了大唐紡紗機和紡織機開始發力的環節了。
紡紗是一門比較費時費力的手藝，將植物纖維和羊毛纖維捻線不是搓就完事了的，你想把紗線質量整的好點，這裡面可是有學問的。
而在這之前的紡紗機都是一次一根線一根線的紡紗，但現在格物院裡出產的大唐紡紗機就不一樣，僅手搖式的將可以做到一次讓人直接製作12根紗線。
紗線出來了就到紡織機發力，僅需單人操作的紡織機就跟南孚聚能環一樣，一節更比六節強。
僅隔三天的第2批羊毛還沒發到長安，第1批羊毛就被十幾個人和幾台機器給輕鬆處理好了。
李世民和長孫無垢也親自過來看了看具體的操作步驟。
然後是長孫無忌他們這些重臣，隨後一個兩個的就略微陷入沉默當中。
他們不知道怎麼說了，因為紡織手藝是一個很普遍的活，就跟種地一樣，滿大唐都能看到這項手藝的身影。
所以他們對此並不陌生，這才能深深明白這紡紗機和紡織機的厲害。
從工作速度上來說，兩個人搭配一台紡紗機和紡織機，比20個人處理紡紗紡織的速度不相上下。
關鍵是如此快的速度之下也沒有出現欲速則不達的情況，做出來的布匹質量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差別。
而不管是紡織機還是紡紗機，主要結構都是由木頭製作的，這就很恐怖了，因為這代表著造價並不高，只需要略微出錢製作購買一台紡織機或者紡紗機出來，再僱傭一個人，就可以達到10個人的工作產量————哪怕之前就聊過這個問題了，現在一看也感覺恐怖如斯。
「聖人，陸離他之前怎麼說？」長孫無忌問李世民。
「什麼怎麼說？」李世民沒太明白他的意思。
陸離之前說過的話可多了，他總不能一字一句的給全部重複出來吧？
「他稱呼這種使布匹產量翻倍的器械，是叫做什麼來著？」長孫無忌一時半會兒也沒找到一個很好的形容詞出來。
「輔機你是說工業革命？」
李世民也不太確定自己有沒有跟輔機他們提過工業革命這個詞，可能有吧？
因為發展工業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自己可能無意間跟他們提過一嘴。
也可能沒有？因為這詞的組合完全是出自陸離哪裡，自己跟他們講工業革命他們未必能明白。
「在陸離口中，紡織叫做手工業吧，手工業、工業、革命，工業革命，倒也不差————」張士廉微微點頭。
不管是手工業還是工業，又或者革命的意思，他們都能懂。
工一詞很早之前就出現了，是有著註解的。而革命一詞也是很早就出現了，《周易》之中寫道：湯武革命，順乎天也應乎人。
現在手工業要變天了，一個略微做出調整改變的器械，便輕而易舉的使產量翻上數倍，用革命來形容似乎也不差。
所以工業革命這4個字串聯起來，他們還是大概懂其意思的，也感覺這詞也挺貼切的。
「那大唐接下來會是什麼模樣？」房玄齡陷入沉思，「工業革命亦有弊端啊」
之前就討論過這個問題了，只是當時東西還沒有做出來，現在把東西做出來了，就不得不舊事重提了。
而且，似乎還帶著點迫切是怎麼回事？
因為他們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那麼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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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不算累的，李麗質跑來格物院裡面湊熱鬧之後，看到精神抖擻的小蘿莉陸離突然就感覺累了。
好在李麗質沒有太黏他，轉頭就去黏李承乾逛格物院了，於是陸離就在房子裡看著草稿紙發起了呆，不斷的轉著手中的鉛筆。
你還別說，有這兩個月來的印象慣性存在，他的發呆沒有讓任何人起疑，他出神的坐在那裡也沒有人覺得他是在開小差，只感覺陸監正一看就是在想事情呢。
半個早上過去之後，李麗質蹦蹦跳跳的進來，在她身後是滿臉嫌棄的李承乾。
妹妹跟在他屁股後面，事事做不了，還東問西問，自己說了之後她又不懂————
「先生，學生要回東宮了，麗質說還要留在格物院裡玩。」
「那就玩唄。」陸離回過神來，看向小蘿莉說到：「麗質你喜歡玩什麼？」
高明兄要走了，準備要轉而跟著陸阿兄的李麗質一下子老實了不少，只是說：「麗質想玩染料。」
染料？小意思，陸離轉頭跟小玉說到：「小玉，你跟郡主去染坊帶她玩吧。」
李承乾離開，小玉帶著李麗質去染坊，但是沒玩太久兩人又悄悄回來了。
見到他在發呆，兩人也沒有打攪，李麗質還小小聲的跟小玉詢問：「陸阿兄平時都是這樣的嗎？」
別人未必會認為陸離真的是在走神發呆，但是李麗質肯定會這樣認為，因為她上學時，就是這樣————
小玉搖頭給陸離辯解說：「不是的，郎君這是遇上了問題正在思考。就像我問你，一個籠子裡裝有雞和兔子，兔子的4隻腳，雞兩隻腳，現在籠子裡有30隻腳，那分別有多少只雞和兔子？」
「兔子4隻腳，雞兩隻腳，籠子裡有30隻腳？」
李麗質聽到這個問題，小臉思索了起來，然後認真思考了一會兒後，發現完全思索不明白。
這根本就不是還在學加減法的她能想明白的問題。
陸離停下轉筆，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了起來，停筆之後，轉頭看向一旁，這才發現了角落裡小聲嘀咕的兩人。
他問道：「什麼時候回來的？染坊那邊不好玩嗎？」
「郎君，染坊那邊染料不多。」小玉回答道：「郡主過去看了一會染料便用完了。」
「怎麼玩的？」陸離看了看小蘿莉問道：「用不同顏色來調和搭配出各種顏色？」
「嗯嗯。」李麗質點點頭，高興的說：「高明兄跟麗質說紅加黃可以調配出橙色，綠加藍可以調配出綠色————」
話說到一半她就停了下來，因為剩下的顏色搭配她給忘了。
「紅加藍可以調出紫色。」
陸離開口補充上了剩下那個顏色的搭配調製。
調色搭配這個活他熟啊，他也能理解李麗質為什麼會想玩這個，因為他第1次接觸畫畫的時候，也感覺挺神奇挺好玩的，不過後來進行了一段時間的專業性作畫學習之後，他就好玩不起來了。
「對對對。」李麗質點點頭，邁著小短腿來到陸離身邊，湊到他桌子旁邊看到了紙上畫的那個機械，好奇的問道：「陸阿兄，你這畫的是什麼呀？」
「蒸汽機。」陸離將李麗質抱起來抱在身前，跟她解釋這個蒸汽機：「蒸汽機的工作原理是將燃燒的熱能轉化為機械能，通過加熱水產生高壓蒸汽，再通過蒸汽進行活塞運動或渦輪運動。」
李麗質聽到他的話還很認真的思考了一下，隨後搖頭：「聽不懂。」
「你聽不懂很正常，因為你高明兄來了可能也會聽不懂，這不是你們該學的。」
陸離沒指望教這個小蘿莉蒸汽機和機械學，學不學得懂是一回事，人家不感興趣你硬灌也沒用的。
倒是小玉和綠柳聽懂了一些，好奇湊了過來，看著這個蒸汽機的圖紙。
看了看兩個女孩兒，陸離說到：「蒸汽機可以通過燃燒燃料產生蒸汽來製造動能力，替代牛馬驢車和水車的轉動，這就是我今早跟太子殿下說的動力源改革。」
聽到他的話，小玉立馬開口詢問：「郎君，這個蒸汽機看上去似乎挺大的————跟水車比確實有一些位置上非固定的優勢，但是相比於牛馬驢，好處是在哪裡？」
按照郎君標註的蒸汽機尺寸來看的話，這玩意兒可不輕啊，真的能有驢馬牛這些畜力好嗎？
「製作工藝如果上不去的話確實不太行，這個是能量利用效率的問題，利用效率低的話比不了驢馬牛，利用率高了就不一樣了，而且相比於驢馬牛，他輸出的力可以更主動的去人為調節————」
陸離跟兩女解釋起了蒸汽機的好處來。
畢竟等工具機那邊做的差不多了，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可能就是要搞這個蒸汽機，這些都是要教的。
然後學生那邊差不多也該細分了，對於機械更感興趣的三個學生已經挑選出來了，對於化學化合比較感興趣的學生也差不多挑選出來了。
接下來他還需要篩選土木建造橋樑設計、金屬材料冶煉製造這些興趣的學生出來。
這都是一些小破事，做起來容易但是就是挺費時間的，必須得有足夠的時間。
李麗質在格物院跟著陸離混了一餐午餐，然後又跟在他屁股後面跟了一下午，一天時間結束之後，陸離直接就把她給送回東宮去了。
這小蘿莉倒是不打擾人，但是屁股後面跟著一個小孩，而且這個小孩還需要照顧，他就有點不習慣了。
像李承乾那樣可以生活自理的，無疑會好帶一些。
「阿娘！」
李麗質回到東宮，興沖沖的跑去娘了。
見到撲過來的女兒，長孫無垢將女兒抱起抱在懷裡。
「怎麼啦？」
「跟著陸阿兄在格物院不好玩，陸阿兄一直低頭幹活，不跟麗質玩。」
長孫無垢颳了刮她的鼻子，笑了笑，「陸離他是要幹活的，不是跟你玩兒的，哪裡有那麼多時間陪你玩。今天你跟在陸離身邊做了什麼？」
「沒什麼呀，就是看陸阿兄幹活，他說的那些什麼什麼什麼的，麗質又聽不懂。」李麗質搖頭。
「呵呵————」長孫無垢微微一笑，「你長大些可能就懂了。」
回到家裡，陸離吃晚飯的時候順口問方馨：「叫郎中過來給你們看了身體了嗎？你們身體沒什麼問題吧？」
方馨聽到這話直接搖頭：「郎中只是說折月姐姐、文喻姐姐還有拂雲姐姐她們身體有些虧血氣，但是不算什麼問題，只需要略微休養調整就好了。」
「沒有懷孕的嗎？」陸離好奇的問。
方馨聽到他這話，依舊搖頭：「郎中沒說。」
回答完之後，她臉上一副欲言又止的小表情，但是最終沒有說出口。
陸離也不太懂她到底在想說什麼，只不過大概可以料想到，或許是跟孩子這個問題有關？
他說到：「還有什麼事情嗎？」
「沒有。」方馨立馬連連搖頭。
「我看你好像是有什麼話要說的————懷孕的事情是如果你們懷孕了就生唄，我不至於說不認自己的孩子。」
陸離開口說到：「不過說起來郎中大夫也未必能通過診脈等手段在初期就能判斷你們是否懷孕，還是得要看你們的孕後表現，比如月經不來什麼的。」
一些人對於中醫的刻板印象就是診脈，但實際上人家判斷疾病的方法是一整套的——望聞問切。
但是這套方法依然不太夠就是了，太吃經驗了。
現代醫學醫生，通過一系列現代化醫療的檢查都很吃醫生經驗才能看出病灶判斷具體病情，更別說在診斷這方面上沒有那麼精準的中醫。
說到這個話題上，方馨有些遲疑的點點頭，倒不是不認可，只是這種話這樣子直言似乎有些不太好吧？
她可不像陸離臉皮那麼厚。
「可惜石油化工方面我不太懂，不然做個衛生巾出來，你們月經期間就方便多了，就跟內衣一樣，現在你們用的紅巾什麼的還是太麻煩了。
這個問題也算不上什么正經問題，方馨沒有吱聲說話。
不過內衣的設計確實很不錯，這點從她們都悄悄換上內衣穿戴就可以看得出來。
不過由於製作工藝的問題，內衣這個東西是不太方便推廣給大唐女子的。掛繩子沒有金屬活扣那麼方便，金屬活扣全靠鐵匠手搓的情況下難以批量生產，手工費貴的一批，也就權貴階級的女子能穿。
不過也能掙錢就是了，長孫無垢那邊還在找工匠想解決一下這個問題。
方馨的沉默讓陸離頓感無聊，他在討論正兒八經的學術問題呢，他又不是閒著沒事只會瑟瑟聊敏感話題。
第一批羊毛運回來的速度不慢，一個是因為長安離草原的距離不算遠，而且有平坦的道路直達，所以近唐草原上的綿羊毛很快就剪了下來運送了回來。
這些羊毛被一車一車的放進了半自動脫機生產線器裡面經過清洗清洗拿去晾曬，然後就到了大唐紡紗機和紡織機開始發力的環節了。
紡紗是一門比較費時費力的手藝，將植物纖維和羊毛纖維捻線不是搓就完事了的，你想把紗線質量整的好點，這裡面可是有學問的。
而在這之前的紡紗機都是一次一根線一根線的紡紗，但現在格物院裡出產的大唐紡紗機就不一樣，僅手搖式的將可以做到一次讓人直接製作12根紗線。
紗線出來了就到紡織機發力，僅需單人操作的紡織機就跟南孚聚能環一樣，一節更比六節強。
僅隔三天的第2批羊毛還沒發到長安，第1批羊毛就被十幾個人和幾台機器給輕鬆處理好了。
李世民和長孫無垢也親自過來看了看具體的操作步驟。
然後是長孫無忌他們這些重臣，隨後一個兩個的就略微陷入沉默當中。
他們不知道怎麼說了，因為紡織手藝是一個很普遍的活，就跟種地一樣，滿大唐都能看到這項手藝的身影。
所以他們對此並不陌生，這才能深深明白這紡紗機和紡織機的厲害。
從工作速度上來說，兩個人搭配一台紡紗機和紡織機，比20個人處理紡紗紡織的速度不相上下。
關鍵是如此快的速度之下也沒有出現欲速則不達的情況，做出來的布匹質量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差別。
而不管是紡織機還是紡紗機，主要結構都是由木頭製作的，這就很恐怖了，因為這代表著造價並不高，只需要略微出錢製作購買一台紡織機或者紡紗機出來，再僱傭一個人，就可以達到10個人的工作產量————哪怕之前就聊過這個問題了，現在一看也感覺恐怖如斯。
「聖人，陸離他之前怎麼說？」長孫無忌問李世民。
「什麼怎麼說？」李世民沒太明白他的意思。
陸離之前說過的話可多了，他總不能一字一句的給全部重複出來吧？
「他稱呼這種使布匹產量翻倍的器械，是叫做什麼來著？」長孫無忌一時半會兒也沒找到一個很好的形容詞出來。
「輔機你是說工業革命？」
李世民也不太確定自己有沒有跟輔機他們提過工業革命這個詞，可能有吧？
因為發展工業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自己可能無意間跟他們提過一嘴。
也可能沒有？因為這詞的組合完全是出自陸離哪裡，自己跟他們講工業革命他們未必能明白。
「在陸離口中，紡織叫做手工業吧，手工業、工業、革命，工業革命，倒也不差————」張士廉微微點頭。
不管是手工業還是工業，又或者革命的意思，他們都能懂。
工一詞很早之前就出現了，是有著註解的。而革命一詞也是很早就出現了，《周易》之中寫道：湯武革命，順乎天也應乎人。
現在手工業要變天了，一個略微做出調整改變的器械，便輕而易舉的使產量翻上數倍，用革命來形容似乎也不差。
所以工業革命這4個字串聯起來，他們還是大概懂其意思的，也感覺這詞也挺貼切的。
「那大唐接下來會是什麼模樣？」房玄齡陷入沉思，「工業革命亦有弊端啊」
之前就討論過這個問題了，只是當時東西還沒有做出來，現在把東西做出來了，就不得不舊事重提了。
而且，似乎還帶著點迫切是怎麼回事？
因為他們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那麼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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