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大師兄
「唉！」
「唉——」
武當山山門前，鼻青臉腫的周聖，周蒙兩兄弟坐在台階前，整個人倚著掃帚，止不住在那唉聲嘆氣。
雖然師父所擔憂的妖狸亂世之事並沒有發生。
但也架不住那隻妖狸真把自己當祖師，天天早午晚用太極操練大家，操練完後還在那冷嘲熱諷，說什麼現在大家的太極造詣實在是太過稀鬆平常。
但這哪裡稀鬆平常了，這幾百年來一代傳一代，大家不都是這樣練的麼？
這話是盧師兄在上周說的。
然後盧師兄當場就被那隻妖狸用太極把他從祖師殿打飛到了紫霄宮，現在還癱在床上動彈不得。
周蒙一想起盧師兄的慘狀，整個人就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
「哥，你不是精通術數麼？」周蒙扯了扯自家大哥的袖子。
「算算那隻妖狸啥時候走唄。」
「你小子說得簡單。」周聖四仰八叉地躺在台階上，嘴裡叼著一隻狗尾巴草在空中一甩一甩的。
「卜卦可得結合天時地利人和，哪是你想算就能隨便算的。」
「而且萬一我算了出個十年八載它都不走的卦象，那你打算怎麼辦？」聖瞥了一眼周蒙。
「算算唄，起碼算出來好歹有個盼頭不是？」周蒙可憐巴巴的看著周聖：「不然這水深火熱的日子誰能受得了啊。」
「服了你了。」周聖搖了搖頭，從懷裡拿出了一個龜殼和三枚銅錢。
「我先說好啊，臨時起卦就圖一樂，算不准可別怨我。」周聖將銅錢塞進了龜殼當中，開始搖晃了起來。
而隨著龜殼中銅錢搖晃時所產生的響動，一道無人能看到的九宮八卦虛影隨之浮現在了他的周身。
但就在周聖腦海當中剛浮現出妖狸的模樣之刻，妖狸突然化作一道光芒，在他的內景當中綻放開來。
咔嚓——
周聖身旁浮現的九宮八卦虛影連同著他手中的龜殼瞬間碎裂開來。
「噗——」原本還悠哉悠哉的周聖瞪大了雙眼，鮮血像噴泉一樣從口中噴涌而出。
「哥！」周蒙看著眼前這突發的一幕，一下子就慌了神。
或許周聖確實命不該絕，在階梯之下，一名身著樸素的登山者注意到了周蒙的驚呼，三步並作兩步，整個人的身形在台階上化作重重疊疊的殘影，在眨眼之間便來到了兄弟二人身邊。
「大猴兒怎麼搞的，掃地偷懶還能傷成這樣？」登山者皺著眉頭扶起了周聖，手指在他的胸前穴位處點了幾下，勉強止住了周聖口中噴涌不斷的鮮血。
「大師兄。」周蒙看著出手援助的登山者，整個人都喜出望外。
沒想到出師好幾年的大師兄居然會突然出現在武當。
「敘舊的話等會再說。」被周蒙稱之為大師兄的登山者將周聖抱了起來，朝著周蒙點了點頭。
「我先帶大猴兒去師傅那，你等會跟上來。」
話畢之後，登山者沒有過多的停留，抱著周聖便朝著山門之內竄了過去。
周蒙則是按照登山者的吩咐，連忙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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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就是胡鬧！」
半晌之後，用針灸穩固住了周聖傷勢的老道士在聽聞周蒙所說的原委，整個人不由得大發雷霆。
「祖師你們也敢算？是真活膩歪了是吧？」
「都怪我纏著我哥，不然他也不會受這麼重的傷。」周蒙抹著眼淚，臉上充滿了自責。
「你小子就該慶幸你哥當時只是打算隨便算算，不然可就不是重傷這麼簡單了。」老道士冷哼了一聲。
「師傅消消氣消消氣。」登山者笑呵呵的端著一杯茶遞到了老道士面前。
「大猴兒經此一遭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畢竟這傢伙好奇心有多重師兄弟們都清楚，現在吃點虧總比以後在江湖上丟了性命好不是？」
「哼，你身為大師兄，就知道替他們開脫。」老道士冷哼了一聲，但還是接過了登山者的茶杯，坐在椅子上開始喝了起來。
登山者則是輕輕拍了拍周蒙的腦袋，小聲安慰著他。
等到周蒙進入房間內照顧周聖過後，老道士這才放下了手中早就喝完的茶杯，看向了登山者。
「看樣子這段時間武當發生了不少的事啊。」登山者朝著老道士打著哈哈。
「別賣關子了首一，說吧，你回來幹什麼？」老道士冷哼了一聲，朝著登山者詢問道。
登山者名為郭首一，老道士收下的大弟子，早在五年前已經出師下山闖蕩。
憑藉武當大弟子的名頭，如今在異人界也算是掙下了幾分面子和里子。
「下個月是異人界陸老太爺八十大壽，我回山想帶幾個師兄弟出去見識見識世面。」郭首一攏著袖子朝老道士微微躬身。
「還希望師傅同意。」
「如今這兵荒馬亂的，你帶他們出去見什麼世面。」老道士嘆了口氣。
「就是因為兵荒馬亂，所以才要帶他們出去見世面啊師傅！」郭首一面露誠懇：「我知道這年頭咱們武當也不容易，但總不能一直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在山上清修吧？」
「看樣子為師是真的老了，當年那些兵災之年為師把你們一個個的撿上山，現在倒成了縮頭烏龜。」老道士自嘲的笑了笑。
「是弟子口拙。」郭首一這才發現自己說錯了話，連忙跪在了老道士的面前，重重的磕了兩個響頭。
「但這是弟子想為武當做的最後一件事，還希望師傅能夠成全弟子。」
「最後一件事？你個孽徒想幹什麼？」老道士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等參加完陸老太爺的壽宴之後，弟子打算北上，為收復故土獻上一份綿薄之力。」郭首一那始終未曾抬起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毅然。
「你個孽徒......」老道士指著郭首一，半天都沒能說出一句話。
畢竟如今這個世道，軍閥割據，牛鬼蛇神數不勝數，在這樣的情況下北上怎麼可能會有好結果。
但如果讓老道士勸自家大弟子打消心中這個想法，老道士卻也做不到。
畢竟老道士當年也是從年輕人過來的，怎麼可能不知道年輕人那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心性。
更何況如今這個破破爛爛的世道，本就是靠這群年輕人心中的熱血和希望撐起來的。
自己既為人師，又怎麼忍心在這熱血之上潑上一盆冷水呢？
「罷了罷了。」老道士嘆息了一聲。
「你都這樣說了，為師還能攔下你不成？」
「唉——」
武當山山門前，鼻青臉腫的周聖，周蒙兩兄弟坐在台階前，整個人倚著掃帚，止不住在那唉聲嘆氣。
雖然師父所擔憂的妖狸亂世之事並沒有發生。
但也架不住那隻妖狸真把自己當祖師，天天早午晚用太極操練大家，操練完後還在那冷嘲熱諷，說什麼現在大家的太極造詣實在是太過稀鬆平常。
但這哪裡稀鬆平常了，這幾百年來一代傳一代，大家不都是這樣練的麼？
這話是盧師兄在上周說的。
然後盧師兄當場就被那隻妖狸用太極把他從祖師殿打飛到了紫霄宮，現在還癱在床上動彈不得。
周蒙一想起盧師兄的慘狀，整個人就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
「哥，你不是精通術數麼？」周蒙扯了扯自家大哥的袖子。
「算算那隻妖狸啥時候走唄。」
「你小子說得簡單。」周聖四仰八叉地躺在台階上，嘴裡叼著一隻狗尾巴草在空中一甩一甩的。
「卜卦可得結合天時地利人和，哪是你想算就能隨便算的。」
「而且萬一我算了出個十年八載它都不走的卦象，那你打算怎麼辦？」聖瞥了一眼周蒙。
「算算唄，起碼算出來好歹有個盼頭不是？」周蒙可憐巴巴的看著周聖：「不然這水深火熱的日子誰能受得了啊。」
「服了你了。」周聖搖了搖頭，從懷裡拿出了一個龜殼和三枚銅錢。
「我先說好啊，臨時起卦就圖一樂，算不准可別怨我。」周聖將銅錢塞進了龜殼當中，開始搖晃了起來。
而隨著龜殼中銅錢搖晃時所產生的響動，一道無人能看到的九宮八卦虛影隨之浮現在了他的周身。
但就在周聖腦海當中剛浮現出妖狸的模樣之刻，妖狸突然化作一道光芒，在他的內景當中綻放開來。
咔嚓——
周聖身旁浮現的九宮八卦虛影連同著他手中的龜殼瞬間碎裂開來。
「噗——」原本還悠哉悠哉的周聖瞪大了雙眼，鮮血像噴泉一樣從口中噴涌而出。
「哥！」周蒙看著眼前這突發的一幕，一下子就慌了神。
或許周聖確實命不該絕，在階梯之下，一名身著樸素的登山者注意到了周蒙的驚呼，三步並作兩步，整個人的身形在台階上化作重重疊疊的殘影，在眨眼之間便來到了兄弟二人身邊。
「大猴兒怎麼搞的，掃地偷懶還能傷成這樣？」登山者皺著眉頭扶起了周聖，手指在他的胸前穴位處點了幾下，勉強止住了周聖口中噴涌不斷的鮮血。
「大師兄。」周蒙看著出手援助的登山者，整個人都喜出望外。
沒想到出師好幾年的大師兄居然會突然出現在武當。
「敘舊的話等會再說。」被周蒙稱之為大師兄的登山者將周聖抱了起來，朝著周蒙點了點頭。
「我先帶大猴兒去師傅那，你等會跟上來。」
話畢之後，登山者沒有過多的停留，抱著周聖便朝著山門之內竄了過去。
周蒙則是按照登山者的吩咐，連忙緊隨其後。
-----------------
「簡直就是胡鬧！」
半晌之後，用針灸穩固住了周聖傷勢的老道士在聽聞周蒙所說的原委，整個人不由得大發雷霆。
「祖師你們也敢算？是真活膩歪了是吧？」
「都怪我纏著我哥，不然他也不會受這麼重的傷。」周蒙抹著眼淚，臉上充滿了自責。
「你小子就該慶幸你哥當時只是打算隨便算算，不然可就不是重傷這麼簡單了。」老道士冷哼了一聲。
「師傅消消氣消消氣。」登山者笑呵呵的端著一杯茶遞到了老道士面前。
「大猴兒經此一遭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畢竟這傢伙好奇心有多重師兄弟們都清楚，現在吃點虧總比以後在江湖上丟了性命好不是？」
「哼，你身為大師兄，就知道替他們開脫。」老道士冷哼了一聲，但還是接過了登山者的茶杯，坐在椅子上開始喝了起來。
登山者則是輕輕拍了拍周蒙的腦袋，小聲安慰著他。
等到周蒙進入房間內照顧周聖過後，老道士這才放下了手中早就喝完的茶杯，看向了登山者。
「看樣子這段時間武當發生了不少的事啊。」登山者朝著老道士打著哈哈。
「別賣關子了首一，說吧，你回來幹什麼？」老道士冷哼了一聲，朝著登山者詢問道。
登山者名為郭首一，老道士收下的大弟子，早在五年前已經出師下山闖蕩。
憑藉武當大弟子的名頭，如今在異人界也算是掙下了幾分面子和里子。
「下個月是異人界陸老太爺八十大壽，我回山想帶幾個師兄弟出去見識見識世面。」郭首一攏著袖子朝老道士微微躬身。
「還希望師傅同意。」
「如今這兵荒馬亂的，你帶他們出去見什麼世面。」老道士嘆了口氣。
「就是因為兵荒馬亂，所以才要帶他們出去見世面啊師傅！」郭首一面露誠懇：「我知道這年頭咱們武當也不容易，但總不能一直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在山上清修吧？」
「看樣子為師是真的老了，當年那些兵災之年為師把你們一個個的撿上山，現在倒成了縮頭烏龜。」老道士自嘲的笑了笑。
「是弟子口拙。」郭首一這才發現自己說錯了話，連忙跪在了老道士的面前，重重的磕了兩個響頭。
「但這是弟子想為武當做的最後一件事，還希望師傅能夠成全弟子。」
「最後一件事？你個孽徒想幹什麼？」老道士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等參加完陸老太爺的壽宴之後，弟子打算北上，為收復故土獻上一份綿薄之力。」郭首一那始終未曾抬起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毅然。
「你個孽徒......」老道士指著郭首一，半天都沒能說出一句話。
畢竟如今這個世道，軍閥割據，牛鬼蛇神數不勝數，在這樣的情況下北上怎麼可能會有好結果。
但如果讓老道士勸自家大弟子打消心中這個想法，老道士卻也做不到。
畢竟老道士當年也是從年輕人過來的，怎麼可能不知道年輕人那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心性。
更何況如今這個破破爛爛的世道，本就是靠這群年輕人心中的熱血和希望撐起來的。
自己既為人師，又怎麼忍心在這熱血之上潑上一盆冷水呢？
「罷了罷了。」老道士嘆息了一聲。
「你都這樣說了，為師還能攔下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