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自爆死靈】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90章 【自爆死靈】

  其實,妮可莉特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一個合格的軍官。

  那天的軍官考核晉升被卡,又被故意派來執行鮮血皇令中進入骸心調查的這種高危任務,本質上也不是因為什麼為了下屬而頂撞上級。

  一方面是因為————她是老牌軍事貴族阿爾圖斯家族最後的一人。赫因斯陛下一直在暗中削弱老牌軍事貴族的勢力,軍團高層都是新興的軍事家族,自然不可能讓她輕易晉升。

  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上級軍官評估認為,她對下屬過分的重視和非理性的情緒會影響判斷力,不能允許她成為更高級的指揮官,以防錯誤的決策擾亂戰局。

  如果拋下六個傷員的話,還有七個人仍然可以維持相對良好的狀態,帶著情報安全撤離,因為完成任務而獲得榮耀與獎賞。

  但她沒有。每次她想起那些笨笨的後輩們訓練結束,在橘黃色的斜陽里像一群笨狗崽一樣圍著她轉,抓著鐵碗爭先恐後排隊搶飯,都無法想像失去他們的那一刻。

  阿爾圖斯家族已經在多年前的赫因斯三世鋼火令變革中消亡了。她沒有家人,這些蠢貨們是她擁有過最接近家人的存在。

  像自己這種把部下當成家人的蠢人,是不配當軍官的。

  充滿酸漿的鼓脹死靈如同被一隻巨手投擲,在空中划過一道流暢的拋物線,徑直朝著軍士們的臨時掩體方向飛來。

  妮可莉特站起身,閉上雙眼,手臂交叉在面前,準備迎接全身被腐蝕成碎渣的命運。

  千鈞一髮之際,身後的魔藥師羅格停下了對傷員的救助,反應迅速,來不及做額外處理,起身將兩個魔藥瓶拋過妮可莉特的頭頂。

  兩隻玻璃瓶與自爆死靈的身軀碰撞,碎裂的瞬間,第一瓶中的瓶裝發泡灰砼漿與第二瓶中的強效催化劑混合,以正常反應速度的數干倍飛快地膨脹!

  一片灰色的硬化泡沫在半空中成型,又在自爆死靈的沉重慣性下碎裂—儘管多孔的結構吸收了大片大片的酸漿,頃刻間被腐蝕得坑坑窪窪,但巨量的酸漿裝填仍然擊潰了硬化灰砼泡沫牆。

  嘩啦!灰砼泡沫牆的碎塊與半具屍死靈殘骸重重撞在妮可莉特身上,將她砸倒在地。在嘶嘶的腐蝕聲中,交叉擋在面前的雙臂衣袖被酸漿燒成襤褸的布條,在她兩條小臂上留下大片大片的褐綠色潰爛,左手腕的腐蝕傷深可見骨,幾乎斷裂,如同風化的乾屍手臂。

  軍士們驚慌地一擁而上,暫時離開自己的陣型戰位,顧不上酸漿腐蝕,七手八腳將砸在妮可莉特身上的沉重死靈身軀掀開,扔到臨時堡壘外,扒開被砸碎的灰砼漿碎塊在一片碎裂的塵埃、灰砼塊和灼燒得慘不忍睹的手臂之間,露出妮可莉特蒼白的、帶有腐蝕疤痕的臉。

  「滾————滾回陣型站位去!對著投擲來的方位回擊!」妮可莉特咆哮!「專注戰場!

  發生任何事情都不准破壞陣型配合!這些蠢事————需要我說多少次?!回去每人加兩————

  加一鞭子!」

  「熔鐵炸彈!」魔藥師羅格高喊著,收回投擲魔藥瓶的雙手,俯身拔開三管治癒魔藥倒進妮可莉特嘴裡。

  作為軍銜和妮可莉特同級的長官,根據軍事條例,他以副官的身份,在列長受傷時暫時接過指揮權。

  軍士們慌亂地返回原本位置,快速解鎖熔鐵炸彈的保險,混合搖晃後掄圓手臂,對著自爆死靈飛射而來的方位猛力投擲而出。

  轟隆!轟隆!接連不斷的爆炸聲中,一片被灌木掩映的的鏽銅樹影化為熊熊燃燒的火海。

  咚!在顫抖的火舌舔舐之間,跳動的火光將一個扭曲的陰影投射在臨時堡壘面前。

  一頭渾身遍布腐肉的巨大骸鑄怪物用不成比例的粗碩右臂作為拐杖,支撐著身軀,踩著火焰,笨拙地從陰影中現身它粗壯而矮胖的身軀足有兩人多高,有四條工程支架般的短腿,以骸鑄戰士作為基體,但卻包裹著厚厚一層腐肉,覆蓋著屍皮革與一層乾涸的半透明硬化膠質物。

  它的左臂是一條萎縮的節肢小爪子,右臂的大小卻和身軀主幹相差無幾,粗壯,厚實,如同投石機的力臂似的,牽拉著大量鮮血淋漓的新鮮肌腱。

  滋一咔!它腹部覆蓋的保護甲殼自動張開了,露出內部的腹腔空洞,其如同樹洞般寬闊,蔓延著黏液與腐肉卷鬚,擁擠地塞著三四個鼓鼓囊囊的自爆死靈屍球,似乎是某種組合式的生化彈藥。

  之前的那兩個蘇帕爾聖殿刺客————恐怕就是因為遭遇了這種恐怖東西,才會一直躲在樹頂,不敢長時間滯留在地面—一就連在地面交涉,都要留一人在樹頂放哨。


  在接連不斷的熔鐵炸彈轟炸中,它的身軀被炸穿了,白熾的熔化金屬填滿了每一個凹坑,劇烈燃燒著一但它以骸鑄戰士為素體,體內的骨架含有大量的銅,在行動遲緩的同時,也為死靈帶來了強大的抗火能力與支撐力。

  迎接著接連不斷的劇烈爆炸,它抬起醜陋的類人生物顱骨,露出設計者標誌性的恐怖怪笑,像剖腹產似的,用粗大的右爪從自己腹部空腔里拔出一坨沾滿黏液的自爆死靈。

  咔噠咔噠的一連串骨骼歸位的脆響聲中,它的四條短腿中彈出骨刺,牢牢插進地面固定住身軀,粗壯的右臂伸直成一桿力臂,殘破的肌腱如同弓弦般慢慢繃緊,顯然打算在被徹底破壞身軀之前,進行最後一輪自爆屍球投擲!

  聖鐵瓶!還有水銀種子!妮可莉特掙扎著,試圖開口下令,但治癒魔藥和傷勢帶來的雙層虛弱讓她幾乎說不出話一癒合需要幾分鐘的時間,而且治癒魔藥也不是沒有副作用的萬靈藥。快速癒合傷口會帶來大病初癒與透支身體般的嚴重虛弱,相當於元氣大傷。

  她的嘴很疼,側臉頰被一潑死靈酸漿腐蝕爛穿了,在蠕動癒合的肉芽之間幾乎能看到牙齒,每次張嘴都能感覺到骸心惡臭的寒意從傷口中滲透進來。

  她試圖用自己化為爛肉的手臂摸索著腰間的聖鐵瓶,但不斷顫抖的手骨和幾乎失去皮肉的手指讓她無法握住任何東西—沒有皮膚覆蓋的癒合肉芽在蠕動,在觸碰時反而加劇了疼痛。

  關鍵時刻,羅格注意到了她的情況,跌跌撞撞地一個箭步衝到她面前,拔下她腰間的聖鐵瓶,抬手向天一扔,同時向上扣動了魔藥統的扳機。

  呼!又一輪明亮的聖光球懸浮在空中,劇烈的聖光照耀之下,投擲的動作僵硬地頓住了。

  「大體型。用水銀種子肢解埃德蒙,手臂,莫莉,身軀。」羅格一邊高喊下令,一邊趁著聖光的停滯,花了幾秒時間心算著道具效果和數量,拔掉手中一顆銀灰色小種子的末端,將其塞進魔藥統中,一邊眯起眼睛瞄準,一邊抬手扣動了扳機。

  呼!呼呼!三聲經過計算的槍聲中,三顆水銀種子從統口飛出,精準地呈現三角狀擊中了僵硬的巨臂死靈,分別對應腫脹的頭顱、巨大的手臂與矮胖的身軀。

  噗!柔和的輕響聲中,種子殼破裂,液態的銀色流體搏動著,如同血管與筋脈般向四面八方延伸,蔓延,像是紮根的種子,飛快地遍布了巨大死靈的大半個身軀。

  造成強力僵硬的聖光熄滅了,巨臂死靈掙扎著試圖移動手臂,將爪中的自爆屍球投擲出去。

  但在它的一絲微肌腱移動的瞬間,遍布它全身的銀色流體脈絡網忽然銀光一閃—

  嘩啦!如同裝甲車般魁梧、足有兩人多高的巨臂死靈的身軀像是冷凍過的玻璃杯碰到沸水一樣,在密集的啪爆響聲中,順著銀色脈絡一寸寸崩裂,化作一堆閃爍銀光的血肉塊,以及四條殘缺不全的短腿。

  寂靜,只有啪的火焰燃燒聲,夾雜著殘留的鞣屍自爆死靈在高溫中膨脹爆裂的噗噗輕響。

  又一波死靈被暫時處理。

  聖光碟機逐對林間潛藏的死靈也有效果。如此劇烈的聖光,足以讓近千米範圍內的死靈都暫時退卻。每兩次聖光碟機逐之間,都可能會有三四分鐘的喘息間隔。

  就像剛才聖殿刺客出現時的情況一樣,三四分鐘後,死靈們才會再度被獵殺活人的本能驅使著,再度發起圍獵。

  但只剩下四隻聖鐵瓶了。

  如果聖鐵瓶用完後仍然有高危死靈靠近的話————至少需要有一個人留下來爭取時間。

  她遲疑著,回憶著,權衡著每個人的家庭和生命的價值,試圖像個真正的冷血軍官一樣,用純粹的理性思維來決定誰殿後爭取時間。

  澤維爾劍術很好,傲慢但是懷才不遇,總是說著什麼時候要成為著名劍術師與決鬥家。他和他祖父相依為命,他祖父是一位默默無名的老劍術師,一手把他拉扯大,從小就教他有些過時的決鬥劍術。

  瑪德琳是個卓越的戰斧手。她脾氣差勁,性格急躁,但是坦率性情,知錯能改,為了賠禮甚至會坦然自己扇自己幾個巴掌。她有個姐姐,性格和她截然相反,文靜而淑女,來看望妹妹時總是不停地替妹妹致歉。

  羅伊斯笨笨的,但很刻苦努力。他是平民家族第一個成為軍士的,是全家族的希望,他的農民父母和長輩都以他為驕傲。

  佩里能力不錯,但表現中庸,畢竟他並不喜歡軍士這個職業,練槍術時總是不情不願的。他家道中落,主動選擇自己不喜歡的軍士道路,用薪資支撐弟弟進入學院。他的父母、弟弟和祖父母都靠著他養活。


  埃德蒙是個天真而快樂的大男孩,出身於幸福的家庭,他的父親是一位溫和有禮的魔藥師,母親又格外愛他這個獨子。他家就在距離駐紮地很近的南部行省,他的母親隔三差五會坐幾小時馬車跑來看望他。

  ————如果要從這麼多人里選一個去死————

  ————其實,只有自己————沒有家人。

  南部行省中著名的老牌軍事貴族,阿爾圖斯家族的其他人,全都已經死了,父親和祖父在被數十年前的鋼火令剝奪財產之後受不了打擊而自殺。姑姑嫁到了其他家族,數年香無音信。懷有身孕的母親在那時默默搬出了阿爾圖斯家宅邸,獨自在破屋中將她撫養長大,也已經在前些年病逝。

  在注重家族文化、重視親情的厄德里克帝國,她就像一個鬼魂。

  骸心外面有人在等他們,但沒有人在等自己。

  過去四年裡,她在軍列中找到了這十一個新的蠢蛋家人,交到了僅有的那個傻朋友,魔藥師羅格·賽莫斯。

  那麼,為了家人和朋友犧牲,也不是不可以。

  一個人留下,作為餵飽骸心的祭品。

  十二人出去,把任務完成,以完成皇令的功勳軍士身份晉升,為家人帶來幸福與榮耀。

  她下定決心,慢慢握緊手中的槍柄,握著魔藥統的左手指背慢慢摩挲著腰間的瓶瓶罐罐與道具包。

  道具整體數量都不多了。全員攜帶的二十幾隻熔鐵炸彈只剩下三個,水銀種子只剩下兩枚。

  噴鉛瓶管每人都有一隻,但全都是為長射程的鹽式步槍進行預實驗的試做型,需要拉開距離提前預備,自帶準星,相當於一次性的遠距離高精度狙擊槍,發射大號的螺旋釘狀鉛彈。

  穿刺結晶魔藥等特殊傷害魔藥都需要根據狀態,現場進行計算與配平後立刻丟出,只能靠魔藥師羅格單人調配後才能使用——但他需要集中精力救治被寄生的傷員。

  妮可莉特感受著傷口處蠕動的肉芽,血紅的肌腱基本生長完成,但皮膚尚未完全恢復,只是覆蓋了一層薄薄的血痂。她虛弱地抬起眼皮,在骸心的昏暗天光中望向軍團魔藥師羅格。

  「架起噴鉛瓶管,任何事物靠近,立刻自由開火。」羅格以副官身份下令。

  「專心————救治,被寄生者。」妮可莉特喘著氣,艱難地支撐著坐起來,「指揮權還給我。」

  羅格點了點頭,俯身攙扶起妮可莉特,順便將一管精力魔藥和一顆糖果塞到她手裡。

  「物資的消耗速度遠遠超出想像。」在精力魔藥的石英管和硬糖塞進妮可莉特手中的時候,羅格低聲說,「如果可能的話,我會建議————放棄傷員,直接撤退。長官。」

  「但我————沒臉這樣建議。」他把妮可莉特扶起來,輕聲說,「因為我就是兩年前在對抗西南部混蛋精靈的摩爾迦戰區里,你拼了命救下來的那個傷員。那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在一片污血覆蓋的紅色里,你對我說,你不會放棄任何戰友。」

  妮可莉特沉默地接過精力魔藥和硬糖一大部分傷病類的魔藥都有嚴重的副作用,包括虛弱、加速代謝和損壞關節。

  硬糖可以快速補足代謝缺口和體力,防止昏厥,也是重要的軍需品之一。而精力魔藥能暫時抵消治癒後的虛弱,但代價是肌腱與關節都會超負荷運作,帶來堪稱恐怖的劇痛因此精力魔藥中往往含有一定劑量的止痛劑,會暫時麻痹痛覺。

  「我希望你活下去————所有人都希望你能活下去。長官。」羅格低聲說,「別做傻事。」

  骸心腹地,根須構建的核心房間中,普蘭革像抱著貓似的,抱著一坨扭動觸鬚的瘤狀寄生體,從門口探頭。

  「怎麼樣?我滿懷愛意、手工打造的特殊死靈,效果如何?還符合要求嗎?」他興致勃勃地打量著幽青噪點構成的虛幻投影,「多虧過去的那些事情給我的靈感死靈內戰真沒白打。」

  「效果很好。」薩麥爾靠坐在投影前,雙手十指的指尖相碰,視線越過指尖構成的囚籠,出神地望著界面,「忽緩忽急的死靈分布與襲擊節奏,把他們的更多手段逼出來了,比想像中的有意思厄德里克帝國鑄造所能夠提供的東西遠不止血鋼武器。」

  「只不過,我本以為他們會丟下傷員離開。一方面,把骸心的虛假情報帶出去,另一方面,正好給我們幾個戰俘以便招攬————但他們沒有。」

  「什麼意思?他們居然沒丟下傷員嗎?」普蘭革困惑地問,「面對我的傑作,不丟下傷員跑路,等著全軍覆沒嗎?」


  「那個長官沒有這麼做她以為可以靠著使用厄德里克帝國的軍事技術道具和剩餘的聖鐵瓶應對下來。」薩麥爾沉思,「坦白說,對於普通的死靈,這確實有些用處。」

  「但【幻影】和我們一樣,是一種強力的冥銅構造體,不怕燃燒,不怕短暫的物理衝擊和關節斷裂,行動迅猛隱蔽,聖光只會造成短暫硬直,還有強力的投影干擾能力—大部分軍事道具都會失效,只能靠血鋼這類與冥銅強度接近的武器,隨機應變近戰。」

  「要是他們都狀態良好,手持血鋼武器,我是不敢把【幻影】放在那個位置的,但經歷了你的傑作們削弱,他們大部分都渾身是傷,消耗品道具的儲備也已經見底。」

  「如果他們全軍覆沒了,帝國方為了回收武器和繼續探查,必定會派來更多訓練有素的軍列,派遣更加強壯、更加裝備精良的戰士,更加深入骸心。」

  薩麥爾沉思著。

  「現在的情況是,我們為了向他們傳達【骸心真的很危險,請您儘量遠離】這條信息,各種手段有點過於認真,未免也太容易殺死這支偵察隊了。」

  「而他們的決策有點失誤,有機死靈的弱點和聖鐵瓶的數量讓他們錯估了局面。」

  「現在,想要按照計劃,讓他們活著把消息帶出去,反而比殺死所有人要困難得多。

  「」

  「也算不上太認真,我還有更多有意思的想法—」普蘭革不以為然,「我正在嘗試搞一隻超強的【遺蹟死靈】個體,使用虛空石作為骨架,拉上鎖柯法,用強鑄鋼自動機的結構作為皮肉,如果可能的話,再加上一顆從鎖柯法那邊借過來的雷射眼球,還有強鑄鋼輪鋸組件————」

  「謝謝,普蘭革,謝謝你讓我對最壞的結果也做好了心理準備—最糟糕的情況下,我們要同時應對干三個和厄德里克一樣強悍的勢力正面強攻————包括掌握巨量聖鐵技術的聖光教國。」薩麥爾隨口說。

  「一旦計劃失敗,引來正面強攻的話,他們會直接光明正大砍伐鏽銅樹,把狹窄的林地變成適合軍列作戰的廣袤平原一以大批弗洛倫學者與法師的力量,對天空使用巨型氣象法陣,用風暴吹散骸心的全部陰霾————到時候,死靈也不一定有太多用處。」

  「一兩個【遺蹟死靈】不足以逆轉絕對的敗局的,我們還是得先想辦法,保證他們把擾亂的信息帶出去。」

  「【幻影】正在靠近,聖光對【幻影】的效果很差————他們又遭到大量死靈削弱,全都帶著傷勢,可能會被幻影全部屠戮。

  「那麼,怎麼阻止這群犟種死在骸心,趕緊帶著假情報,半死不活地滾出去呢?」普蘭革問,「你說過的,我們不能當面操控它們停手。」

  「會有辦法的。」薩麥爾沉思著,十指的指尖相碰,慢慢活動著,發出金屬碰撞的咔噠輕響,「至少————我會盡力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