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信不信？
西蒙一頭冷汗，急急忙忙跑進裁決局中，凱恩說的是真的嗎，如果是真的話，那麼裁決局把那兇手，竊賊當做代行者去對付的話，就完了！
但是，裁決局中只有寥寥幾人在那邊工作。
「他們全出去了，柯林斯小姐說要去驗屍找到證據，她真厲害啊，說是已經鎖定了兇手，是某個夢神的代行者，等一件聖物到了，她就能定罪了。」
見鬼了。
西蒙轉身就跑。
但是。
烏魯與伊凡局長走了出來，看到了這一幕，前者陰鬱的眼睛頓時死死盯著西蒙：「格雷夫斯的書記員嗎......伊凡局長。」
「西蒙。」伊凡盯著他，「哦，正好，正好，格雷夫斯應該也很期待看到你吧——」他掃了西蒙一眼，立刻就推斷出了一些事情。
「你負責聯繫凱恩了，是吧。」
西蒙表情一緊。
呵。
太單純了。
許多時候，忒彌斯女神選擇的書記員都有著普遍的共性，那就是稍微單純，沒有很強的野心，以及好奇。
「局長。」烏魯說道，「不管凱恩是不是代行者，但始終是一個混亂之源，我能肯定，格雷夫斯早就在柯林斯小姐來之前，就和他達成了契約。」
「如果凱恩真在介入您的事件，很可能會有意外。」
「不會有的。」伊凡淡淡說道。
「好了，西蒙......」伊凡拍著他肩膀，「你就和我走一趟吧，西蒙，這是為了大局著想——凱恩·萊曼和你說了什麼？他做了什麼？」
「你也知道審判官的測謊是絕對正確的......不要有任何隱瞞，這是局長的命令。」
局長。
雖然和格雷夫斯的「副局長」只是差了一個詞，但權力和能力卻差了不少——裁決局沒有蠢蛋，這傢伙也是從基層一步步爬上來的。
西蒙咬咬牙。
烏魯內心呵呵狂笑，格雷夫斯想要保凱恩，這讓他不能出手，但是讓裁決局對凱恩出手封鎖就行了。
而只要凱恩沒辦法完成委託，那麼自然也不可能得到報酬......就以他現在的情況，加上不再輕敵，而是嚴謹地仔細調查後的工會，怎麼可能拿捏不了他？
「不用這麼麻煩了。」西蒙吐出一口氣，「我回溯給你們看。」
書頁翻開，凱恩的身影在回溯中不知為何，總是一片模糊，但他幹了什麼，說了什麼都很清晰。
伊凡局長挑眉，他指了指西蒙：「好了，你就乖乖待在局裡吧，尤利。」他指了幾個人，「你們去把這消息餵給洛西，不著痕跡的。」
「再讓一隊執法隊去封鎖凱恩萊曼......不要和他起衝突，看住他就好——用【秩序鎖鏈】，免得格雷夫斯和那兔崽子的契約生效，給他搞事情，占據法理。」
「去找到他的落腳點，他用了死靈法術，消耗不少，肯定要修整。」
「尤利，你看著西蒙。」伊凡也轉身離開，「我也要出去一趟，確保洛西能破案。」
......
當洛西和格雷夫斯去到教堂時，那邊正亂成一鍋粥——神父心臟病犯了，哆嗦著在被類似阿塔神父那樣的人，畫出驅魔陣，引導聖光給他穩住身體。
聖教軍們一臉死媽樣。
「怎麼回事？」洛西也愣了。
「是凱恩，他想到了這一步。」格雷夫斯指著墓園，「看，焦土，刨開的墳墓，遺留的法陣......那傢伙在教堂挖墳了？」
「？」洛西皺了皺眉頭，「他在教堂驗屍？比我們還快？不對，他是怎麼做到的？」
「神諭——那惡魔竟然......讓上帝，天使回應他了！」
什麼東西？
雖然有些不解，但他們簡單了解事項後，就進去了墓園......死靈法術，挖墳，每一步都是踩在教會的神經上，而最神奇的是聖教軍竟然沒錘爆他腦袋。
洛西第一次感到了壓力，是同個領域的壓力，她咬著嘴唇：「凱恩名聲很大嗎？」
「早就和你說過了。」格雷夫斯語氣淡然，「但凡和他接觸過，關注過的他的人，都不會輕視他，不知道多少人想要殺死他，但他一直活著，你覺得呢？」
他看著地面，撿起一張紙條：「而且，他還給我們留了信息。」
【相信我告訴西蒙的信息，按照驅魔人協會檔案B-2022，食夢貘的方法去對抗。】
「你覺得可信嗎。」洛西第一次重視起凱恩。
「難說。」格雷夫斯說道，「凱恩是個騙子，他主動告訴我們這重要的信息......有點難以想像。」
很快，伊凡安排的人過來，把信息告訴了他們，格雷夫斯和洛西皺著眉頭，開始有點犯難了。
該不該信凱恩？
因為那傢伙口中就沒有一句話是真的，但帶來的問題是——萬一，如果，他說了實話呢？
「沒關係。」洛西反而說道，「繼續收集證據鏈，等我申請的聖物來了，無論是什麼東西出來，都能逼他顯出原型。」
「驅魔人始終只是驅魔人......那些土辦法怎麼可能和聖物相比？」
......
凱恩推著小車，把屍體全都運回去了書店裡——至於那個惡魔？他遵守了約定，放了他回去。
嗯，雖然大部分都在他兜里的幾塊污穢紅寶石中，回去的就只有那麼一丟丟，嘛，嚴格來說，他的確遵守了約定。
就像是你讓人活下來，但砍了四肢，那嚴格意義上他還是活著，不對嗎。
然後，他看到煤球竟然在看書。
母豬上樹了。
「凱恩！路西法在上！你這是掉進糞坑裡了嗎？！」黑貓捂著鼻子，一臉嫌棄，「嘔嘔嘔！！這氣味！而且你還在裡面大吃大喝，真是個小饞貓！」
凱恩伸了下懶腰，脫下衣服，找了一顆薄荷糖扔到嘴裡......不過，只剩下一口土味，他吐掉糖，從手臂的一個腐爛的小孔中挖出一條肥蛆。
「給你增加營養。」凱恩把小白蛆扔給煤球，「雞肉味，嘎嘣脆，蛋白質是牛肉的五倍。」
「去死！！」煤球噌一下跳走。
不用煤球吱吱喳喳亂叫，凱恩也知道自己現在有多臭。
這就是所謂的魔法的代價。
《死靈之書》殘本中的不詳法術，頻繁召喚惡魔，寶石魔法，玩弄屍體......
「嘖嘖嘖。」煤球尾巴甩著，「就差那麼一點點，凱恩，你自己都要變成行屍走肉了。然後你的靈魂也會跟著腐爛，被囚禁在死靈之書里。」
「哦。」凱恩一點不在意，「那我真是幸運。」
他拿出醫療包，他給剪刀消了下毒，開始剪去手上，胸口，大腿的，腰間等等地方的爛肉，一些地方甚至可以看見骨頭了。
咯嚓，咯嚓，隨著剪刀合併，一塊塊爛肉掉落在地板上，邊緣還在蠕動，凱恩隨後拿著鑷子，又從傷口裡面夾出蛆，又扔向煤球。
黑貓上躥下跳。
大腦一抽一抽的痛......哎，魔法的弊端，又有代價，又容易失控，還消耗精神力，這玩意兒雞肋和沒人願意研究也是有道理的。
他估計給自己剪下了幾斤肉，有痛減肥，但立竿見影，羨慕嗎集美們......凱恩一邊胡思亂想，一邊給傷口消毒，最後貼上紗布。
他想了下，把屋子裡的防禦法術關閉了一部分，隨後從書柜上拿下一本書——說是書，實際上是自己手寫，然後裝訂起來的手稿集。
第一頁上，是用中文寫著的名稱。
《聖骸城神系記錄》。
新神先不說，聖骸城現在記錄的舊神很有意思，也很糅雜，不但有北歐系，基督系，希臘系之外，還有各種亂七八糟小眾舊神......但是當地卻沒有「分神話系」的情況，只是粗暴分為「新神」與「舊神」。
凱恩寫了張紙條扔給煤球：「去交給鼠鼠。」
「就會指使貓！」
「一個貓罐頭。」
「去死！」煤球看了下紙條，「等等，凱恩，你這是幹嘛？你讓嘉文去巧妙地告訴裁決局人你的住所是幾個意思？還有這些安排......」
凱恩往嘴裡扔了兩顆藥丸：「釣魚，趕緊去，吵死了......喂，小心那本《神曲》，是原本的殘本，弄花了小心但丁從地獄裡殺出來割了你的貓頭。」
「呸！」
詐騙犯等煤球跳走之後，隨便亂抓，再次把利維坦魔盒窩在手中......嗯，在顫動，凱恩把魔盒慢慢靠近地上的屍體——而越是靠近，魔盒就顫抖的越厲害。
凱恩笑了笑：「果然是你。」
這是魔盒對「材料」有感應的表現。
屍體上殘留著一絲與天堂，地獄，契約或者「神」有關的氣息......凱恩隨手把魔盒扔走，躺回沙發上。
這下凱恩完全確定自己的推測了，他從屍體上割下碎肉，與囚禁著惡魔部分身體的寶石等一起碾碎，沖水，一口氣喝下，乾嘔了兩聲。
隨後，他躺回沙發，看著天花板：「如果是他的話倒是有點麻煩......嗯，不過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好了，格雷夫斯，我給出了你們正確的應對方式，你們會信嗎？這次我可以說是一點謊言都沒說哦......」
凱恩也需要暫時休息一下，因為接下他的行動會極大耗費精神，而現在的狀況顯然無法支撐，如果出了一些差錯的話，自己可能永遠都醒不來了。
況且，他還缺少一些必要的東西，不過估計他們很快會自己送上門來。
他打了個哈欠，在藥丸的作用下，迷迷糊糊睡著了。
掛鍾噠噠作響。
窗外下起了小雨。
一絲黑色氣息從屍體上爬了出來，組成人形，臉上的兩個白孔凝視凱恩，他慢慢走過去，伸手摸向詐騙犯的頭顱——但就在這時，他霍然轉頭，隨後立刻鑽進凱恩的身體中。
門鎖無聲無息脫落，幾個穿著裁決局黑袍的人推門走了進來，尤利昂頭，看著在沙發上睡到流口水的凱恩，從袍子下拿出一根漆黑的鎖鏈。
只是。
如果再把鏡頭拉遠一點，就能看到歪七扭八的鴿子籠屋檐上，坐著一個俊朗的年輕人，他微笑著，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切。
他在筆記本上寫下字——由青色火焰構成的字。
【凱恩·萊曼是個頂級的詐騙師，人渣，任何事物在他眼中的評估都是價值與利益，絕對的價值導向。】
【目前沒有發現他的底線在哪裡，他可以毫不猶豫地把無辜者也牽連進去，這一部分有待觀察，試驗。】
【並且，他似乎是成為了代行者，但與哪一位存在簽訂契約，始終未明。】
年輕人合上本子，繼續觀察著。
但是，裁決局中只有寥寥幾人在那邊工作。
「他們全出去了，柯林斯小姐說要去驗屍找到證據，她真厲害啊，說是已經鎖定了兇手，是某個夢神的代行者，等一件聖物到了，她就能定罪了。」
見鬼了。
西蒙轉身就跑。
但是。
烏魯與伊凡局長走了出來，看到了這一幕，前者陰鬱的眼睛頓時死死盯著西蒙：「格雷夫斯的書記員嗎......伊凡局長。」
「西蒙。」伊凡盯著他，「哦，正好，正好，格雷夫斯應該也很期待看到你吧——」他掃了西蒙一眼，立刻就推斷出了一些事情。
「你負責聯繫凱恩了，是吧。」
西蒙表情一緊。
呵。
太單純了。
許多時候，忒彌斯女神選擇的書記員都有著普遍的共性，那就是稍微單純，沒有很強的野心，以及好奇。
「局長。」烏魯說道，「不管凱恩是不是代行者，但始終是一個混亂之源，我能肯定，格雷夫斯早就在柯林斯小姐來之前，就和他達成了契約。」
「如果凱恩真在介入您的事件，很可能會有意外。」
「不會有的。」伊凡淡淡說道。
「好了，西蒙......」伊凡拍著他肩膀，「你就和我走一趟吧，西蒙，這是為了大局著想——凱恩·萊曼和你說了什麼？他做了什麼？」
「你也知道審判官的測謊是絕對正確的......不要有任何隱瞞，這是局長的命令。」
局長。
雖然和格雷夫斯的「副局長」只是差了一個詞，但權力和能力卻差了不少——裁決局沒有蠢蛋，這傢伙也是從基層一步步爬上來的。
西蒙咬咬牙。
烏魯內心呵呵狂笑，格雷夫斯想要保凱恩，這讓他不能出手，但是讓裁決局對凱恩出手封鎖就行了。
而只要凱恩沒辦法完成委託，那麼自然也不可能得到報酬......就以他現在的情況，加上不再輕敵，而是嚴謹地仔細調查後的工會，怎麼可能拿捏不了他？
「不用這麼麻煩了。」西蒙吐出一口氣，「我回溯給你們看。」
書頁翻開，凱恩的身影在回溯中不知為何，總是一片模糊，但他幹了什麼，說了什麼都很清晰。
伊凡局長挑眉，他指了指西蒙：「好了，你就乖乖待在局裡吧，尤利。」他指了幾個人，「你們去把這消息餵給洛西，不著痕跡的。」
「再讓一隊執法隊去封鎖凱恩萊曼......不要和他起衝突，看住他就好——用【秩序鎖鏈】，免得格雷夫斯和那兔崽子的契約生效，給他搞事情，占據法理。」
「去找到他的落腳點，他用了死靈法術，消耗不少，肯定要修整。」
「尤利，你看著西蒙。」伊凡也轉身離開，「我也要出去一趟，確保洛西能破案。」
......
當洛西和格雷夫斯去到教堂時，那邊正亂成一鍋粥——神父心臟病犯了，哆嗦著在被類似阿塔神父那樣的人，畫出驅魔陣，引導聖光給他穩住身體。
聖教軍們一臉死媽樣。
「怎麼回事？」洛西也愣了。
「是凱恩，他想到了這一步。」格雷夫斯指著墓園，「看，焦土，刨開的墳墓，遺留的法陣......那傢伙在教堂挖墳了？」
「？」洛西皺了皺眉頭，「他在教堂驗屍？比我們還快？不對，他是怎麼做到的？」
「神諭——那惡魔竟然......讓上帝，天使回應他了！」
什麼東西？
雖然有些不解，但他們簡單了解事項後，就進去了墓園......死靈法術，挖墳，每一步都是踩在教會的神經上，而最神奇的是聖教軍竟然沒錘爆他腦袋。
洛西第一次感到了壓力，是同個領域的壓力，她咬著嘴唇：「凱恩名聲很大嗎？」
「早就和你說過了。」格雷夫斯語氣淡然，「但凡和他接觸過，關注過的他的人，都不會輕視他，不知道多少人想要殺死他，但他一直活著，你覺得呢？」
他看著地面，撿起一張紙條：「而且，他還給我們留了信息。」
【相信我告訴西蒙的信息，按照驅魔人協會檔案B-2022，食夢貘的方法去對抗。】
「你覺得可信嗎。」洛西第一次重視起凱恩。
「難說。」格雷夫斯說道，「凱恩是個騙子，他主動告訴我們這重要的信息......有點難以想像。」
很快，伊凡安排的人過來，把信息告訴了他們，格雷夫斯和洛西皺著眉頭，開始有點犯難了。
該不該信凱恩？
因為那傢伙口中就沒有一句話是真的，但帶來的問題是——萬一，如果，他說了實話呢？
「沒關係。」洛西反而說道，「繼續收集證據鏈，等我申請的聖物來了，無論是什麼東西出來，都能逼他顯出原型。」
「驅魔人始終只是驅魔人......那些土辦法怎麼可能和聖物相比？」
......
凱恩推著小車，把屍體全都運回去了書店裡——至於那個惡魔？他遵守了約定，放了他回去。
嗯，雖然大部分都在他兜里的幾塊污穢紅寶石中，回去的就只有那麼一丟丟，嘛，嚴格來說，他的確遵守了約定。
就像是你讓人活下來，但砍了四肢，那嚴格意義上他還是活著，不對嗎。
然後，他看到煤球竟然在看書。
母豬上樹了。
「凱恩！路西法在上！你這是掉進糞坑裡了嗎？！」黑貓捂著鼻子，一臉嫌棄，「嘔嘔嘔！！這氣味！而且你還在裡面大吃大喝，真是個小饞貓！」
凱恩伸了下懶腰，脫下衣服，找了一顆薄荷糖扔到嘴裡......不過，只剩下一口土味，他吐掉糖，從手臂的一個腐爛的小孔中挖出一條肥蛆。
「給你增加營養。」凱恩把小白蛆扔給煤球，「雞肉味，嘎嘣脆，蛋白質是牛肉的五倍。」
「去死！！」煤球噌一下跳走。
不用煤球吱吱喳喳亂叫，凱恩也知道自己現在有多臭。
這就是所謂的魔法的代價。
《死靈之書》殘本中的不詳法術，頻繁召喚惡魔，寶石魔法，玩弄屍體......
「嘖嘖嘖。」煤球尾巴甩著，「就差那麼一點點，凱恩，你自己都要變成行屍走肉了。然後你的靈魂也會跟著腐爛，被囚禁在死靈之書里。」
「哦。」凱恩一點不在意，「那我真是幸運。」
他拿出醫療包，他給剪刀消了下毒，開始剪去手上，胸口，大腿的，腰間等等地方的爛肉，一些地方甚至可以看見骨頭了。
咯嚓，咯嚓，隨著剪刀合併，一塊塊爛肉掉落在地板上，邊緣還在蠕動，凱恩隨後拿著鑷子，又從傷口裡面夾出蛆，又扔向煤球。
黑貓上躥下跳。
大腦一抽一抽的痛......哎，魔法的弊端，又有代價，又容易失控，還消耗精神力，這玩意兒雞肋和沒人願意研究也是有道理的。
他估計給自己剪下了幾斤肉，有痛減肥，但立竿見影，羨慕嗎集美們......凱恩一邊胡思亂想，一邊給傷口消毒，最後貼上紗布。
他想了下，把屋子裡的防禦法術關閉了一部分，隨後從書柜上拿下一本書——說是書，實際上是自己手寫，然後裝訂起來的手稿集。
第一頁上，是用中文寫著的名稱。
《聖骸城神系記錄》。
新神先不說，聖骸城現在記錄的舊神很有意思，也很糅雜，不但有北歐系，基督系，希臘系之外，還有各種亂七八糟小眾舊神......但是當地卻沒有「分神話系」的情況，只是粗暴分為「新神」與「舊神」。
凱恩寫了張紙條扔給煤球：「去交給鼠鼠。」
「就會指使貓！」
「一個貓罐頭。」
「去死！」煤球看了下紙條，「等等，凱恩，你這是幹嘛？你讓嘉文去巧妙地告訴裁決局人你的住所是幾個意思？還有這些安排......」
凱恩往嘴裡扔了兩顆藥丸：「釣魚，趕緊去，吵死了......喂，小心那本《神曲》，是原本的殘本，弄花了小心但丁從地獄裡殺出來割了你的貓頭。」
「呸！」
詐騙犯等煤球跳走之後，隨便亂抓，再次把利維坦魔盒窩在手中......嗯，在顫動，凱恩把魔盒慢慢靠近地上的屍體——而越是靠近，魔盒就顫抖的越厲害。
凱恩笑了笑：「果然是你。」
這是魔盒對「材料」有感應的表現。
屍體上殘留著一絲與天堂，地獄，契約或者「神」有關的氣息......凱恩隨手把魔盒扔走，躺回沙發上。
這下凱恩完全確定自己的推測了，他從屍體上割下碎肉，與囚禁著惡魔部分身體的寶石等一起碾碎，沖水，一口氣喝下，乾嘔了兩聲。
隨後，他躺回沙發，看著天花板：「如果是他的話倒是有點麻煩......嗯，不過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好了，格雷夫斯，我給出了你們正確的應對方式，你們會信嗎？這次我可以說是一點謊言都沒說哦......」
凱恩也需要暫時休息一下，因為接下他的行動會極大耗費精神，而現在的狀況顯然無法支撐，如果出了一些差錯的話，自己可能永遠都醒不來了。
況且，他還缺少一些必要的東西，不過估計他們很快會自己送上門來。
他打了個哈欠，在藥丸的作用下，迷迷糊糊睡著了。
掛鍾噠噠作響。
窗外下起了小雨。
一絲黑色氣息從屍體上爬了出來，組成人形，臉上的兩個白孔凝視凱恩，他慢慢走過去，伸手摸向詐騙犯的頭顱——但就在這時，他霍然轉頭，隨後立刻鑽進凱恩的身體中。
門鎖無聲無息脫落，幾個穿著裁決局黑袍的人推門走了進來，尤利昂頭，看著在沙發上睡到流口水的凱恩，從袍子下拿出一根漆黑的鎖鏈。
只是。
如果再把鏡頭拉遠一點，就能看到歪七扭八的鴿子籠屋檐上，坐著一個俊朗的年輕人，他微笑著，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切。
他在筆記本上寫下字——由青色火焰構成的字。
【凱恩·萊曼是個頂級的詐騙師，人渣，任何事物在他眼中的評估都是價值與利益，絕對的價值導向。】
【目前沒有發現他的底線在哪裡，他可以毫不猶豫地把無辜者也牽連進去，這一部分有待觀察，試驗。】
【並且，他似乎是成為了代行者，但與哪一位存在簽訂契約，始終未明。】
年輕人合上本子，繼續觀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