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洛西
格雷夫斯離開後，凱恩才慢慢從椅子上站起，踢開玻璃碎片，齜牙咧嘴，他吐出幾口血......真是遭殃。
「哦，路西法在上。」煤球叫了聲，「親愛的凱恩，還好你不是充氣娃娃，不然你可要漏氣了。」
凱恩的後背被玻璃碎片扎的像是刺蝟，血浸滿衣服......有一些碎片都完全沒入肉里——這不是最糟糕的，甚至有一些碎片扎入了內臟之中。
只是......幸好沒有扎穿心臟。
「真是要命。」凱恩趔趄著，翻出一件大衣蓋在外面，「得趕緊去找醫生把這些玻璃渣給拔出來......我感覺最近總是在失血啊。」
「別人一個月來一次例假，你這是動不動就來......」
「回頭買點護舒寶......」凱恩說道。
「那是個什麼東西？」煤球一臉好奇。
凱恩咳嗽一聲。
現在這個能力太不可控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把自己坑死。
對付工會的那兩下的確是在預料之中——【冷】轉為【熱】，不過熱過頭了，變成了融化......而那條皮帶也是暴走了——他正覺得自己能勉強駕馭這概念反轉時，意外就發生了。
背後的窗戶，明明沒有取它為對象，但就是莫名其妙被觸發了。
也不知道是什麼概念被錯誤反轉，加強，扭曲，這一場有強有弱的碎片雨差點把他自己都弄死......如果不是老闆椅的話，他可能都被切碎了。
必須要完全打開第一層魔盒，讓這個能力變得可控。
後面還是要面對這個問題......這樣的話，格雷夫斯的這個委託所能得到的報酬也是更加重要了。
完成不了，就會死。
「我越來越看不懂了。」煤球唉聲嘆氣，「求求你了，別這麼玩好嗎，這樣我真是要上天堂的......你知道那地方有多恐怖嗎？」
「多恐怖？」凱恩佝僂著腰，往外走。
「他們會讓你吃好睡好，然後陪一群小鳥人玩，天天和你說愛與和平......你甚至吃不了麥庫多！他們的營養搭配超好的！你吃不了肉，吃不了貓糧，只能吃蔬菜水果，每天早睡早起還要運動！」
哦......那的確恐怖，對於惡魔來說的話。
「好了，你現在要不自己回家，要不就趕緊......別爬我肩膀上了！痛！滾到地上去！」
「痛不死你......」煤球翹著尾巴，跳下來，走在前面，「嘿！」
真是麻煩。
凱恩摸了摸全是水泡與燙傷的口腔......那傢伙叫烏魯是吧，蒸汽化的能力的確很棘手。
免疫物理攻擊，還被判定為「活體」，也沒法用悖論引擎去針對......起碼是現在這不穩定的悖論引擎無法做到那種精細化的操作。
「工會不會善罷甘休。畢竟現在是『我知道他們聖物』的下落。」
從希拉斯找上門來，對自己有著殺心時，這個梁子就註定結下了，「坐以待斃」從來不在他的字典中。
不過，也不著急，凱恩把衣袖捲起來，現在時間在自己這邊，起碼在格雷夫斯的委託期間，烏魯不敢來犯賤。
......
「一個驅魔人？格雷夫斯，我不管你從哪個臭水溝里找到了這條狗，這不可能......他的外聘申請，我——不——批——准。」他看著格雷夫斯，「不可能，這是玷污裁決局。」
12區裁決局分局，局長辦公室，伊凡局長把凱恩的「外聘專業人員申請」點燃，紙張被火焰吞噬，化作灰燼，落在菸灰缸中。
格雷夫斯依舊面無表情：「局長，這案件我們搜查了整整一周多，沒有任何頭緒，沒有任何線索，我們的程序失效了，這已經展現出了裁決局的局限性了。」
「我認為凱恩·萊曼作為驅魔人，可以為我們找到新的線索。」
「格雷夫斯。」分局長十指交錯，鷹鉤鼻噴出熱氣，「我們，裁決局，守護的是平衡，法律，代行者的平衡與法律，以及我們至高無上的地位。」
「凡人，親愛的格雷夫斯，他們唯一的作用就是提供信仰......驅魔人就是負責去解決低級的問題，讓那群渣滓觸碰裁決局？做夢！我們的文職都是代行者！」
泰坦女神忒彌斯的雕像就在伊凡後面，她蒙眼，拿著劍與天秤，冷漠而不偏頗地注視著一切。
「已經死了不少裁決局的人了。」格雷夫斯說道，「局長，裁決局中有成員被同一個始作俑者殺死了。」
「正因為如此。」伊凡靠在椅子上，「這個案件必須由裁決局解決......中等裁決局指派了援手過來幫助我們。」
「誰？」
門被推開，兩個人走了進來——一個身穿中等裁決局審判官服飾的黃毛，他看著輕佻，但又被裁決局獨有的冰冷感所包裹：「是我的妹妹，初次見面，格雷夫斯，我是貝塔，中等裁決院的法官。」
重點是他邊上的女孩。
法官與象徵著局長的大袍子在她身上顯得有點滑稽，女孩微微昂著頭，貓一樣精緻可愛的臉龐帶著掩飾不住的自傲。
格雷夫斯食指輕輕搓了下拇指。
是她？
這兩個傢伙他當然知道是誰。
女孩是洛西·李奇·柯林斯，13歲，已經當上分局局長與大法官，2階代行者，而轄區的破案率，代行者威懾力等等都是名列前茅......能力是相當的強。
重點是她的背景。
柯林斯家族——他們家世世代代都是裁決局成員，基層，中等，高等，甚至在聖骸城地面絕對中心【尖塔】的最高等裁決局都有關係。
「格雷夫斯副局長。」洛西的聲音如銀鈴，她像是在克制著傲氣，「沒錯，這個案件我會做主導，你好好輔助我就可以了。」
「還有。」她臉色陡然一冷，「不要，不要搞小動作......特別是嘗試把一些不入流的垃圾往局裡面帶。」
「相信我，但凡那些廢物敢試圖插手，我會殺了他們的。」
......
簡短的會面。
那兩個傢伙似乎只是過來打個招呼，和「助手」見一面，宣誓理所當然的命令與主導權——這案子現在由我們接手了，就這麼簡單。
「格雷夫斯，現在情況就是這樣。」伊凡說道，「現在快要到述職晉升的評選節點了......」
「我知道了。」格雷夫斯說道。
不用說，副局長肯定知道是什麼調調......洛西只要把這個讓基層裁決局完全沒頭緒的案件解決，加上柯林斯家族的一些運作，那女孩就能迅速躥升到中等裁決局任職。
而伊凡也會記上一筆功績。
雖然說裁決局在忒彌斯女神的注視下，所有晉升都是「公平」的——想要在這裡升階，升職的重點一定是取決於公正的審判與結案。
只是忒彌斯女神可不管是誰做的，只要是她的代行者都行，但是，代行者的能力，階級與權力卻是和職位掛鉤的。
而這中間的灰色便是權力遊走的地帶了......很簡單，比如說，局長能決定格雷夫斯能不能被提名。
「格雷夫斯，我重申一遍。」伊凡說道，「以洛西為主，輔助她，讓她去破案，她也是執行隊出身的精英。」
「至於那個什麼凱恩還是叫什麼玩意兒的驅魔人，讓他滾一邊去，裁決局中只有精英，不是驅魔人能涉及的，他們就該乖乖去處理低級惡魔之類的就好！」
「你好不容易從換乘站區那種屎坑爬到這個位置，好好珍惜。」
格雷夫斯只是簡單回覆：「清楚了。」
「好，那麼第一個任務。」伊凡說道，「我知道你一直有整理12區的各個人物的資料，送一份給柯林斯小姐。」
副局長點頭，隨後離開了局長辦公室，緊了緊袍子，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中，點燃雪茄，猛吸一口——過肺，濃郁煙氣讓他咳嗽兩聲，紅血絲布滿眼白。
「都這種時候了，還在想著功勞。」格雷夫斯走出去後，深呼吸，「裁決局不應該是這樣的鬥爭場的。」
他認為裁決局的程序有些太過僵化了。
必要的時候，尋求外部幫助是必要的。
「不過，凱恩，你的腦子到底是怎麼構成的？」格雷夫斯小聲說道，「你到底在想什麼？」
在想什麼？
「我想要玩屍體了。」凱恩一本正經。
「哦，路西法在上。」煤球叫了聲，「親愛的凱恩，還好你不是充氣娃娃，不然你可要漏氣了。」
凱恩的後背被玻璃碎片扎的像是刺蝟，血浸滿衣服......有一些碎片都完全沒入肉里——這不是最糟糕的，甚至有一些碎片扎入了內臟之中。
只是......幸好沒有扎穿心臟。
「真是要命。」凱恩趔趄著，翻出一件大衣蓋在外面，「得趕緊去找醫生把這些玻璃渣給拔出來......我感覺最近總是在失血啊。」
「別人一個月來一次例假，你這是動不動就來......」
「回頭買點護舒寶......」凱恩說道。
「那是個什麼東西？」煤球一臉好奇。
凱恩咳嗽一聲。
現在這個能力太不可控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把自己坑死。
對付工會的那兩下的確是在預料之中——【冷】轉為【熱】，不過熱過頭了，變成了融化......而那條皮帶也是暴走了——他正覺得自己能勉強駕馭這概念反轉時，意外就發生了。
背後的窗戶，明明沒有取它為對象，但就是莫名其妙被觸發了。
也不知道是什麼概念被錯誤反轉，加強，扭曲，這一場有強有弱的碎片雨差點把他自己都弄死......如果不是老闆椅的話，他可能都被切碎了。
必須要完全打開第一層魔盒，讓這個能力變得可控。
後面還是要面對這個問題......這樣的話，格雷夫斯的這個委託所能得到的報酬也是更加重要了。
完成不了，就會死。
「我越來越看不懂了。」煤球唉聲嘆氣，「求求你了，別這麼玩好嗎，這樣我真是要上天堂的......你知道那地方有多恐怖嗎？」
「多恐怖？」凱恩佝僂著腰，往外走。
「他們會讓你吃好睡好，然後陪一群小鳥人玩，天天和你說愛與和平......你甚至吃不了麥庫多！他們的營養搭配超好的！你吃不了肉，吃不了貓糧，只能吃蔬菜水果，每天早睡早起還要運動！」
哦......那的確恐怖，對於惡魔來說的話。
「好了，你現在要不自己回家，要不就趕緊......別爬我肩膀上了！痛！滾到地上去！」
「痛不死你......」煤球翹著尾巴，跳下來，走在前面，「嘿！」
真是麻煩。
凱恩摸了摸全是水泡與燙傷的口腔......那傢伙叫烏魯是吧，蒸汽化的能力的確很棘手。
免疫物理攻擊，還被判定為「活體」，也沒法用悖論引擎去針對......起碼是現在這不穩定的悖論引擎無法做到那種精細化的操作。
「工會不會善罷甘休。畢竟現在是『我知道他們聖物』的下落。」
從希拉斯找上門來，對自己有著殺心時，這個梁子就註定結下了，「坐以待斃」從來不在他的字典中。
不過，也不著急，凱恩把衣袖捲起來，現在時間在自己這邊，起碼在格雷夫斯的委託期間，烏魯不敢來犯賤。
......
「一個驅魔人？格雷夫斯，我不管你從哪個臭水溝里找到了這條狗，這不可能......他的外聘申請，我——不——批——准。」他看著格雷夫斯，「不可能，這是玷污裁決局。」
12區裁決局分局，局長辦公室，伊凡局長把凱恩的「外聘專業人員申請」點燃，紙張被火焰吞噬，化作灰燼，落在菸灰缸中。
格雷夫斯依舊面無表情：「局長，這案件我們搜查了整整一周多，沒有任何頭緒，沒有任何線索，我們的程序失效了，這已經展現出了裁決局的局限性了。」
「我認為凱恩·萊曼作為驅魔人，可以為我們找到新的線索。」
「格雷夫斯。」分局長十指交錯，鷹鉤鼻噴出熱氣，「我們，裁決局，守護的是平衡，法律，代行者的平衡與法律，以及我們至高無上的地位。」
「凡人，親愛的格雷夫斯，他們唯一的作用就是提供信仰......驅魔人就是負責去解決低級的問題，讓那群渣滓觸碰裁決局？做夢！我們的文職都是代行者！」
泰坦女神忒彌斯的雕像就在伊凡後面，她蒙眼，拿著劍與天秤，冷漠而不偏頗地注視著一切。
「已經死了不少裁決局的人了。」格雷夫斯說道，「局長，裁決局中有成員被同一個始作俑者殺死了。」
「正因為如此。」伊凡靠在椅子上，「這個案件必須由裁決局解決......中等裁決局指派了援手過來幫助我們。」
「誰？」
門被推開，兩個人走了進來——一個身穿中等裁決局審判官服飾的黃毛，他看著輕佻，但又被裁決局獨有的冰冷感所包裹：「是我的妹妹，初次見面，格雷夫斯，我是貝塔，中等裁決院的法官。」
重點是他邊上的女孩。
法官與象徵著局長的大袍子在她身上顯得有點滑稽，女孩微微昂著頭，貓一樣精緻可愛的臉龐帶著掩飾不住的自傲。
格雷夫斯食指輕輕搓了下拇指。
是她？
這兩個傢伙他當然知道是誰。
女孩是洛西·李奇·柯林斯，13歲，已經當上分局局長與大法官，2階代行者，而轄區的破案率，代行者威懾力等等都是名列前茅......能力是相當的強。
重點是她的背景。
柯林斯家族——他們家世世代代都是裁決局成員，基層，中等，高等，甚至在聖骸城地面絕對中心【尖塔】的最高等裁決局都有關係。
「格雷夫斯副局長。」洛西的聲音如銀鈴，她像是在克制著傲氣，「沒錯，這個案件我會做主導，你好好輔助我就可以了。」
「還有。」她臉色陡然一冷，「不要，不要搞小動作......特別是嘗試把一些不入流的垃圾往局裡面帶。」
「相信我，但凡那些廢物敢試圖插手，我會殺了他們的。」
......
簡短的會面。
那兩個傢伙似乎只是過來打個招呼，和「助手」見一面，宣誓理所當然的命令與主導權——這案子現在由我們接手了，就這麼簡單。
「格雷夫斯，現在情況就是這樣。」伊凡說道，「現在快要到述職晉升的評選節點了......」
「我知道了。」格雷夫斯說道。
不用說，副局長肯定知道是什麼調調......洛西只要把這個讓基層裁決局完全沒頭緒的案件解決，加上柯林斯家族的一些運作，那女孩就能迅速躥升到中等裁決局任職。
而伊凡也會記上一筆功績。
雖然說裁決局在忒彌斯女神的注視下，所有晉升都是「公平」的——想要在這裡升階，升職的重點一定是取決於公正的審判與結案。
只是忒彌斯女神可不管是誰做的，只要是她的代行者都行，但是，代行者的能力，階級與權力卻是和職位掛鉤的。
而這中間的灰色便是權力遊走的地帶了......很簡單，比如說，局長能決定格雷夫斯能不能被提名。
「格雷夫斯，我重申一遍。」伊凡說道，「以洛西為主，輔助她，讓她去破案，她也是執行隊出身的精英。」
「至於那個什麼凱恩還是叫什麼玩意兒的驅魔人，讓他滾一邊去，裁決局中只有精英，不是驅魔人能涉及的，他們就該乖乖去處理低級惡魔之類的就好！」
「你好不容易從換乘站區那種屎坑爬到這個位置，好好珍惜。」
格雷夫斯只是簡單回覆：「清楚了。」
「好，那麼第一個任務。」伊凡說道，「我知道你一直有整理12區的各個人物的資料，送一份給柯林斯小姐。」
副局長點頭，隨後離開了局長辦公室，緊了緊袍子，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中，點燃雪茄，猛吸一口——過肺，濃郁煙氣讓他咳嗽兩聲，紅血絲布滿眼白。
「都這種時候了，還在想著功勞。」格雷夫斯走出去後，深呼吸，「裁決局不應該是這樣的鬥爭場的。」
他認為裁決局的程序有些太過僵化了。
必要的時候，尋求外部幫助是必要的。
「不過，凱恩，你的腦子到底是怎麼構成的？」格雷夫斯小聲說道，「你到底在想什麼？」
在想什麼？
「我想要玩屍體了。」凱恩一本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