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漏洞
「他身上刻著的是革新派惡魔的花紋。」凱恩像個老練的偵探，或者說回歸到了他的本職之中，他呼喝著鼠鼠繼續把衣服扯開，「灰燼，那是契約的殘餘。」
「典型的違反契約的下場......」這傢伙神神叨叨地繞了一圈，「沒有靈魂的氣味，哦，靈魂已經被抽走了......這螺旋是尋求融合，融合啊，那我大概知道是哪一位先生了，這是尋求庇護......」
希拉斯眉頭緊蹙，她認識到了這次的麻煩，而且，凱恩說的很準確——她父親就是個大廠主，是蒸汽與金屬之神的忠誠教徒，每個月都要向背後的「工會」捐贈大筆金錢。
所以，她對神秘學知識知道的並不多......只是大概了解，那是無法成為代行者的可憐蟲用來謀生的手段而已。
但是。
凱恩懂得太多了。
雖然說他是惡魔代行者，而在成為代行者之前就是個驅魔人——凱恩·萊曼......她琢磨著這個名字，也沒有什麼印象，算了，反正代行者都很少關心凡人的事情。
「讓開。」希拉斯說道，她閉眼，伸出左手，周圍金屬顫動不已，攝人的氣息瀰漫，鼠鼠們惶恐不安，吱吱亂叫。
「你察覺不到的，契約已經完成了。」凱恩靠在牆上，灌酒，點菸，「我是真的懷疑你們工會的腦子是不是把機油都燒掉了，潤滑不足，乾巴巴的全磨損乾淨了......」
「他和惡魔做了個交易，但卻被摳字眼又耍賴的惡魔給騙了，不但靈魂被抽走，那聖物也被奪走了。」凱恩朝希拉斯吐出一口煙霧，「呵呵，不要和惡魔玩心眼，我說他們不守規矩，漠視契約......但只是相對而言。」
希拉斯臉色很難看，正如凱恩所說，她一點都察覺不到與聖物的聯繫——而且，這還有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她不知道為什麼......這叛徒沒有觸發恩典，也就是說......是真的死了。
她霍然轉頭，看向凱恩，在尋求答案。
「你是想要問該怎麼拿回來，對吧？」凱恩說道，「很簡單，你也和同一個惡魔做交易就可以了，只是注意一下，別被坑了就是了——哦，別盯著我，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畢竟，契約上寫著的只是「完成委託」。
而「委託」只是負責找到叛徒，和聖物沒有任何關係，那玩意兒沒有包含在裡面......
凱恩聳肩，轉身就要離開了。
不過。
希拉斯冷哼一聲，眼中齒輪轉動——金屬，這些地方永遠不缺金屬，那些細小的碎屑，無人在意的碎塊......這傢伙身上沒有帶任何金屬物品，但那又如何？
「咳！」
凱恩突然趔趄一下，小腿綻放出血花，他扭頭，雙手就要合起來，召喚地獄火的瞬間，掌心就被數十根鐵釘刺穿，頂在牆上，而散發著寒意的鐵條抵在他喉嚨上。
老鼠們驚了一下，大叫著，朝希拉斯衝去。
只是，下一秒，這些鼠鼠的腦袋全被切開，血液噴灑而出。
「凱恩·萊曼。」她像是終於出了一口惡氣，看著那男人有些驚愕的眼神，「惡魔的代行者也不過如此......呵呵，哈哈哈哈哈！！」
她一步步走去：「我們的契約還未完成，親愛的，你只是找到了叛徒的屍體......但這怎麼算找到了他？」
「沒有靈魂的軀殼怎麼能算『完整的叛徒』？這不是公認的事情嗎？軀體只是裝載靈魂的容器。」希拉斯深呼吸，小手捏著凱恩的下巴，用力，用力，「你真以為......你一個人，斗得過工會專門研究契約的人嗎？」
「那一份契約......果然還有不少漏洞。」凱恩苦笑。
「是啊，比如說，我隨時能殺了你，但你不能傷害我一根手指。」希拉斯把金屬一點點，慢慢卡入凱恩的身體中，「既然是惡魔的手筆，那麼你作為惡魔代行者，就幫我最後一個忙吧......去和惡魔鬥智鬥勇，把我的聖物拿回來。」
「那可太累人了，和惡魔談判。」凱恩說道。
「那不關我的事......凱恩，按照我的話去做。」她說道，一些鐵絲刺入凱恩手指上，撐直，只要這樣，他的雙手就無法合起，召喚地獄火。
「你的恩典還在，那麼也知道失去恩典的下場......不過，凱恩，我對你的忍受已經到了極限了。」希拉斯冷聲說道，致命的貼條貼著他的喉嚨，她的意思很明顯，帶路吧，去和惡魔交易，把屬於蒸汽與金屬之神的聖物拿回來。
「哪怕你不怕失去恩典，但是，在這之前.....我有無數方法折磨你，為了你的身心健康，還是聽話吧。」
鐵絲刺穿凱恩舌頭，在上面打了個蝴蝶結。
希拉斯渾身抖了幾下，笑容綻放。
像是高潮了一樣。
......
與此同時，聖骸城，換乘站區邊上，聖骸城12區的「行政區」中，有著一棟破舊，暗沉，格格不入的棺材房。
只是無論是權貴還是代行者，都會選擇原理這鬼地方......名頭太響——忒彌斯裁決局，而屬於這機構的精英們，也許擁有著聖骸城最不講道理的能力了。
比如說。
「證據鏈完整，事實無可辯駁，有罪，判處18年監禁。」大法官，副局長格雷夫斯把小木槌敲在桌面上，聲響傳遍空曠的法庭中。
被告席上空無一人。
這像是一場鬧劇，但坐在一旁的書記與陪審團卻司空見慣，桌面上的「證據」與「文件」飄起，緩緩化作飛灰。
代表著法律與公正的能力發動了，這罪人無論藏在哪裡，都會被鎖定，剝奪能力，然後被傳送進黑獄中，度過充滿懺悔與痛苦的十八年。
今天最後的案子辦完了，格雷夫斯鬆了松領帶，脫下袍子：「幸苦了，同僚們......還有什麼什麼事情要通報的嗎？」
「副局長。」書記員說道，「不久前收到的舉報......來自換乘站區的驅魔人協會會長文森特的上報。」
「凱恩·萊曼成為了惡魔代行者……」
他說的很小心。
格雷夫斯那張永遠擺著「你欠我1萬金鎊」的臭臉抖了一下……但轉念一下，那王八蛋，混亂源頭是個騙子，他無數次想要收編凱恩，讓他成為忒彌斯的代行者，但都被拒絕了。
不單是拒絕，還滑溜的緊，讓他們知道只要凱恩不想，是難以逼迫他就範的。
而且上次聽到的報告是他是成了「雷神托爾」的代行者……絕對又是騙術。
「接著說。」
「……嗯，然後，這次說是和一個蒸汽和金屬之神代行者希拉斯簽訂了委託，高度懷疑要造成嚴重危害……可能會破壞現有的規矩與契約。」
格雷夫斯摸出細雪茄，點著，揉著眉頭……真是見鬼了。
「凱恩·萊曼不是代行者，我可以確定。」格雷夫斯說道，「他只不過是個百年一遇的大騙子。」
他知道那鬼人暗地什麼東西都敢坑，別說代行者了，給他個機會連神都敢咬下幾片肉。
但是。
普通人和代行者碰撞……不可能，因為代行者背後是整個體系，這和聖女跑去哥布林堆是一個道理。
「那我們不用管了。」書記說道，「普通人和代行者之間無論發生什麼都是代行者正確。」
局長咯地笑了一聲：「不，走吧，帶上第二執行隊，目標是凱恩·萊曼……文森特給我們送了一份大禮。」
「要……清除他嗎？」
格雷夫斯摁滅菸頭：「不，你在想什麼？」
「一頭被巨龍追趕的瘋狗才最有可能主動跑進你為他準備好的籠子裡。」
「裁決局的橄欖枝永遠有效。」
「只是這一次，他拒絕不了。」
「典型的違反契約的下場......」這傢伙神神叨叨地繞了一圈，「沒有靈魂的氣味，哦，靈魂已經被抽走了......這螺旋是尋求融合，融合啊，那我大概知道是哪一位先生了，這是尋求庇護......」
希拉斯眉頭緊蹙，她認識到了這次的麻煩，而且，凱恩說的很準確——她父親就是個大廠主，是蒸汽與金屬之神的忠誠教徒，每個月都要向背後的「工會」捐贈大筆金錢。
所以，她對神秘學知識知道的並不多......只是大概了解，那是無法成為代行者的可憐蟲用來謀生的手段而已。
但是。
凱恩懂得太多了。
雖然說他是惡魔代行者，而在成為代行者之前就是個驅魔人——凱恩·萊曼......她琢磨著這個名字，也沒有什麼印象，算了，反正代行者都很少關心凡人的事情。
「讓開。」希拉斯說道，她閉眼，伸出左手，周圍金屬顫動不已，攝人的氣息瀰漫，鼠鼠們惶恐不安，吱吱亂叫。
「你察覺不到的，契約已經完成了。」凱恩靠在牆上，灌酒，點菸，「我是真的懷疑你們工會的腦子是不是把機油都燒掉了，潤滑不足，乾巴巴的全磨損乾淨了......」
「他和惡魔做了個交易，但卻被摳字眼又耍賴的惡魔給騙了，不但靈魂被抽走，那聖物也被奪走了。」凱恩朝希拉斯吐出一口煙霧，「呵呵，不要和惡魔玩心眼，我說他們不守規矩，漠視契約......但只是相對而言。」
希拉斯臉色很難看，正如凱恩所說，她一點都察覺不到與聖物的聯繫——而且，這還有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她不知道為什麼......這叛徒沒有觸發恩典，也就是說......是真的死了。
她霍然轉頭，看向凱恩，在尋求答案。
「你是想要問該怎麼拿回來，對吧？」凱恩說道，「很簡單，你也和同一個惡魔做交易就可以了，只是注意一下，別被坑了就是了——哦，別盯著我，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畢竟，契約上寫著的只是「完成委託」。
而「委託」只是負責找到叛徒，和聖物沒有任何關係，那玩意兒沒有包含在裡面......
凱恩聳肩，轉身就要離開了。
不過。
希拉斯冷哼一聲，眼中齒輪轉動——金屬，這些地方永遠不缺金屬，那些細小的碎屑，無人在意的碎塊......這傢伙身上沒有帶任何金屬物品，但那又如何？
「咳！」
凱恩突然趔趄一下，小腿綻放出血花，他扭頭，雙手就要合起來，召喚地獄火的瞬間，掌心就被數十根鐵釘刺穿，頂在牆上，而散發著寒意的鐵條抵在他喉嚨上。
老鼠們驚了一下，大叫著，朝希拉斯衝去。
只是，下一秒，這些鼠鼠的腦袋全被切開，血液噴灑而出。
「凱恩·萊曼。」她像是終於出了一口惡氣，看著那男人有些驚愕的眼神，「惡魔的代行者也不過如此......呵呵，哈哈哈哈哈！！」
她一步步走去：「我們的契約還未完成，親愛的，你只是找到了叛徒的屍體......但這怎麼算找到了他？」
「沒有靈魂的軀殼怎麼能算『完整的叛徒』？這不是公認的事情嗎？軀體只是裝載靈魂的容器。」希拉斯深呼吸，小手捏著凱恩的下巴，用力，用力，「你真以為......你一個人，斗得過工會專門研究契約的人嗎？」
「那一份契約......果然還有不少漏洞。」凱恩苦笑。
「是啊，比如說，我隨時能殺了你，但你不能傷害我一根手指。」希拉斯把金屬一點點，慢慢卡入凱恩的身體中，「既然是惡魔的手筆，那麼你作為惡魔代行者，就幫我最後一個忙吧......去和惡魔鬥智鬥勇，把我的聖物拿回來。」
「那可太累人了，和惡魔談判。」凱恩說道。
「那不關我的事......凱恩，按照我的話去做。」她說道，一些鐵絲刺入凱恩手指上，撐直，只要這樣，他的雙手就無法合起，召喚地獄火。
「你的恩典還在，那麼也知道失去恩典的下場......不過，凱恩，我對你的忍受已經到了極限了。」希拉斯冷聲說道，致命的貼條貼著他的喉嚨，她的意思很明顯，帶路吧，去和惡魔交易，把屬於蒸汽與金屬之神的聖物拿回來。
「哪怕你不怕失去恩典，但是，在這之前.....我有無數方法折磨你，為了你的身心健康，還是聽話吧。」
鐵絲刺穿凱恩舌頭，在上面打了個蝴蝶結。
希拉斯渾身抖了幾下，笑容綻放。
像是高潮了一樣。
......
與此同時，聖骸城，換乘站區邊上，聖骸城12區的「行政區」中，有著一棟破舊，暗沉，格格不入的棺材房。
只是無論是權貴還是代行者，都會選擇原理這鬼地方......名頭太響——忒彌斯裁決局，而屬於這機構的精英們，也許擁有著聖骸城最不講道理的能力了。
比如說。
「證據鏈完整，事實無可辯駁，有罪，判處18年監禁。」大法官，副局長格雷夫斯把小木槌敲在桌面上，聲響傳遍空曠的法庭中。
被告席上空無一人。
這像是一場鬧劇，但坐在一旁的書記與陪審團卻司空見慣，桌面上的「證據」與「文件」飄起，緩緩化作飛灰。
代表著法律與公正的能力發動了，這罪人無論藏在哪裡，都會被鎖定，剝奪能力，然後被傳送進黑獄中，度過充滿懺悔與痛苦的十八年。
今天最後的案子辦完了，格雷夫斯鬆了松領帶，脫下袍子：「幸苦了，同僚們......還有什麼什麼事情要通報的嗎？」
「副局長。」書記員說道，「不久前收到的舉報......來自換乘站區的驅魔人協會會長文森特的上報。」
「凱恩·萊曼成為了惡魔代行者……」
他說的很小心。
格雷夫斯那張永遠擺著「你欠我1萬金鎊」的臭臉抖了一下……但轉念一下，那王八蛋，混亂源頭是個騙子，他無數次想要收編凱恩，讓他成為忒彌斯的代行者，但都被拒絕了。
不單是拒絕，還滑溜的緊，讓他們知道只要凱恩不想，是難以逼迫他就範的。
而且上次聽到的報告是他是成了「雷神托爾」的代行者……絕對又是騙術。
「接著說。」
「……嗯，然後，這次說是和一個蒸汽和金屬之神代行者希拉斯簽訂了委託，高度懷疑要造成嚴重危害……可能會破壞現有的規矩與契約。」
格雷夫斯摸出細雪茄，點著，揉著眉頭……真是見鬼了。
「凱恩·萊曼不是代行者，我可以確定。」格雷夫斯說道，「他只不過是個百年一遇的大騙子。」
他知道那鬼人暗地什麼東西都敢坑，別說代行者了，給他個機會連神都敢咬下幾片肉。
但是。
普通人和代行者碰撞……不可能，因為代行者背後是整個體系，這和聖女跑去哥布林堆是一個道理。
「那我們不用管了。」書記說道，「普通人和代行者之間無論發生什麼都是代行者正確。」
局長咯地笑了一聲：「不，走吧，帶上第二執行隊，目標是凱恩·萊曼……文森特給我們送了一份大禮。」
「要……清除他嗎？」
格雷夫斯摁滅菸頭：「不，你在想什麼？」
「一頭被巨龍追趕的瘋狗才最有可能主動跑進你為他準備好的籠子裡。」
「裁決局的橄欖枝永遠有效。」
「只是這一次，他拒絕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