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狹路
第130章 狹路
薪火基地，指揮室。
莊杋對著集結起來的裝甲兵說：「這場仗打的是腦子，不是蠻力，別想著殺死多少人，挑撥完就抓緊跑。」
他轉向華昕：「你帶八名貓人去捷達那裡匯合，再帶上六台動力裝甲吧。」
華昕愣了一下。
「我們既然要裝，就裝得像一點，天啟教以變種人為主，有貓女混在其中就更正常了，藍刀幫那群蠢貨也容易上鉤。」
華昕立刻明白了，領命點頭。
接著，莊杋開始布置針對天啟教據點的作戰任務：
「科爾，你帶十名老兵，負責撕開他們的防線。但同時，你們也負責墊後，掩護大部隊在最後撤離。」
科爾沉穩應了一聲，沒有多餘的話。
莊杋頓了頓，語氣鄭重：「多少人出戰，就要多少人回來，一個都不能少。」
「老大，請放心。」
隨後，莊杋看向華生：「你帶領剩下的裝甲新兵，構築防線，負責遠程火力支援，不必沖得太猛。」
他加重了語氣：「最關鍵的是，一旦聽到撤退信號，你們必須第一個撤，絕不能戀戰！」
華生鄭重地捶擊胸甲：「老大！保證完成任務！」
莊杋通過通訊器，對熊二下達指令：「熊二，你的任務是狙殺天啟教的指揮人員和狙擊手，最大程度製造混亂。」
「蓋奇！」
「在！」
「你現在就出發，帶著設備去布置撤離地點，確保要雙方團隊能實時溝通，不會被詭霧干擾。」
蓋奇繼續問：「老大，還有嗎？」
「你布置完就回基地看守，皮皮也留在基地，準備好接收傷員。」
「那我呢？」熊大瓮聲瓮氣問道。
「熊大，你看管好倉庫就行了。」
「好呢！」熊大抓著啃了一半的骨頭離開了。
莊杋見眾人看向自己，笑著說：「我負責把控全場，遊走在兩個戰場之間。」
他看了眼時間：「好了，都抓緊時間休息，等打完這場，所有人獎金翻倍！」
「是！」
眾人熱情高漲，各自散去準備。
皮皮站在醫療室門口，目送這支紀律嚴明的團隊離開，心中有一絲感慨。
這支隊伍所展現出的凝聚力，不像廢土常見的的拾荒團隊，反而是一支訓練有素的精銳部隊。
凌晨三點，夜色濃郁如墨。
廢棄教堂孤零零杵在廢墟中，現在是藍刀幫的大本營。
教堂外圍，他們用鐵絲網、拒馬和沙袋搭建了密密麻麻的臨時防線，營地帳篷和篝火星星點點。
幾座臨時哨塔上的狙擊手，正百無聊賴地掃視著黑夜。
教堂深處，藍哥的鼾聲響徹天花板。
但在教堂前廳，老二、老三和老四卻毫無睡意。
他們面前的桌子上擺了幾個空酒瓶，空氣中瀰漫著酒精和火藥味。
五弟的死，像一根刺扎在他們心頭。
「五弟的仇不能不報！」
老二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隨手狠狠砸在地上：「必須查出是哪個勢力乾的！不宰了他們立威，我們藍刀幫以後還怎麼在城南混？」
「那伙人有貓女。」
老三向來最謹慎，皺著眉說：「能養得起貓女的勢力，都不會是軟柿子，這事得小心點去查。」
「查個屁！」
老四脾氣最粗暴，他「噌」地拔出砍刀，一刀將旁邊的空酒瓶劈成兩半。
「別他媽被我抓住了，不然，老子非把他們一個個活剮了！」
他話音剛落。
「噗！」
「噗！」
夜風中傳來幾聲輕微悶響。
教堂外圍那幾座哨塔上，正打著哈欠的狙擊手，在同一時間被子彈貫穿頭顱，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倒了下去。
另一些狙擊手剛反應過來，全身就出現了遲滯僵硬，無法動彈。
轉瞬之間，大部分狙擊手被解決了。
緊接著，教堂外的黑暗中，亮起了成百上千點火光。
「咻——咻咻——！」
數不清的燃燒瓶划過夜空，越過簡陋防線，砸進藍刀幫的營地。
「啪啦！」
玻璃碎裂，汽油四濺。
「轟——！」
火苗瞬間竄起三米多高，那些易燃的帳篷和木屋立刻被點燃。
火勢蔓延極快，轉眼間，大半個營地陷入一片火海！
「干咧！怎麼回事！」
「起火了！」
「是敵襲！敵襲！」
哨兵急忙敲響警鐘，同時拿起夜視儀望向營地外。
只見樹林邊緣湧出一大片晃動人影。
那些人全都披著破破爛爛的白袍，高舉武器，口中發出意義不明的嚎叫，像是禱告著什麼。
「是天啟教！」
那名哨兵嘶聲吶喊：「天啟教那群瘋子打過來了！」
「快！起來！都他媽給老子起來！」
老二踹開一個個房門，營地里的匪寇們才如夢初醒，許多人顧不上穿衣服，抓起武器就沖了出去，慌亂尋找掩體，朝著樹林胡亂射擊。
「大哥！大哥！醒醒！」
老二沖回教堂最裡間，瘋狂搖晃睡得像死豬一樣的藍哥。
但藍哥喝得太醉，只是含糊嘟囔了幾句，翻了個身繼續打鼾。
「操啊！關鍵時刻掉鏈子！」
老二怒罵一聲，也顧不上他了，抄起步槍衝出去查看情況。
老三比較謹慎，從教堂側面爬上一處相對安全的鐘樓頂部。
「媽的，我們的狙擊手全被拔了！」
他連忙舉起夜視儀，向著火光和槍聲最密集的方向望去。
樹林裡，影影綽綽全是白色人影，他調整焦距仔細辨別。
這些「天啟教徒」並沒有像以往那樣，嗑了藥似的瘋狂衝撞過來。
他們打得很狡猾，懂得利用森林的掩護，躲在樹後和土坡下打冷槍，然後一波一波往營地扔燃燒瓶。
「是黑鼠人和褐鼠人……」
老三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肯定是鼠執事那個雜碎帶的隊！」
「砰！」
一顆子彈打在混凝土上，擦出火星。
老三縮了一下脖子，繼續移動鏡頭，掃視對方陣線。
忽然，他動作僵住了。
在對方陣線的側翼，他清楚看到了七八個異常敏捷的身影，正利用火力間隙，快速穿插到營地薄弱處。
那標誌性的耳朵和尾巴……
「貓女！有七八個貓女！」
老三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
他終於確認了，立刻抓起通訊器，對著裡面咆哮：「真的是他們！襲擊五弟的雜種就是天啟教！這些狗雜種陰魂不散，從城北追到城南來了！」
教堂的另一側，老四早已穿戴好動力裝甲，他一把抓起輪轉機槍，合金面罩下發出咆哮。
「老子早就說了！在城北就該跟他們死磕到底！你們非要跑！跑到城南又怎麼樣？那些畜生還是追了過來！」
老四提起重機槍，對著通訊器怒吼：「今晚，新仇舊帳一起算！為了五弟報仇！」
「轟！」
四哥一腳踹開了教堂大門，大步流星沖了出去。
「裝甲兵都他媽出來！跟我沖！」
隨著他的怒吼，教堂兩側的掩體後，四十多名裝甲兵紛紛湧出，準備和對面硬碰硬。
那些被冷槍和火勢壓得抬不起頭的匪寇們，看到這一幕，又覺得自己行了。
有裝甲兵頂在最前面，擋住了橫飛的子彈和爆炸。
「叮叮噹噹！」
子彈密集地打在裝甲上，無法穿透。
「兄弟們！沖啊！」
「殺了天啟教的雜種！」
匪寇們跟在動力裝甲後面，嚎叫著發起了反擊。
但他們面對的，不只是一群只會扔燃燒瓶的烏合之眾。
在「天啟教」的陣線最前方，赫然也有十幾台動力裝甲在激烈交火，掩護著身後的鼠人部隊。
他們並非真的硬拼，目的是吸引敵人主力進入預設的伏擊圈。
華昕潛伏在最高的一棵樹冠上，屏住呼吸。
她身形與黑暗融為一體，手中緊握著毛山王支援的四顆「裝甲克星」。
她冷靜等待，看著老四那群人不知死活地沖入最佳投擲距離。
就是現在。
她手臂猛然發力，裝甲克星接連扔向對方最密集的衝鋒隊列。
「裝甲克星！快臥倒！」
老四的頭盔面板閃過高危警報，同時發出一聲急促警告。
「嗡——！」
一種無形的高頻震盪波，以裝置為中心，向四周瞬間擴散。
跟在老四身後的八台動力裝甲，連同裡面的駕駛員，在接觸到震盪波的剎那，內臟和骨骼就被震碎了。
「哐當！」
八台鋼鐵棺材轟然倒地。
老四的軍用版裝甲因為加裝了納米內襯，只感到一陣噁心，並無大礙。
但轉眼間死了一批精銳手下，讓他的眼睛變得血紅。
「啊啊啊！」
他不再顧忌陣型，一人一機甲，提著輪轉機槍，徑直衝進森林深處。
身後的裝甲兵卻都遲疑了，他們生怕對面還有音波武器，不敢沖得太前。
「別他媽愣著！」
老二指著八台倒地的裝甲：「將內艙清理乾淨！換人繼續用！」
哨塔上，老三通過夜視儀，一直冷靜觀察著戰局。
「他們的武器很弱！」
老三立刻判斷出來，「裝甲克星是他們唯一殺手鐧，現在已經沒了！」
他隨即下達總攻：「所有人出營！務必圍剿這群瘋狗！重創敵人銳氣！」
「行！」
在老二的指揮下，後方的匪寇們壯著膽子跟在裝甲兵後面。
老四在森林中橫衝直撞，他已經能看到那些白色袍子在林間快速後撤，明顯準備逃跑。
「放了火就想跑？沒門！」
就在他即將開火的瞬間，一道黑影從他頭頂悄無聲息地落下。
「你像個愣頭青一樣。」
「誰！」
老四沒來得及轉向，莊杋已經將一團濃縮黑霧，閃電般打進他的頭盔。
老四的動作猛然僵住。
他整個人定在原處，手中的輪轉機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呃……啊……」
他劇烈顫抖，開始了恐怖畸變。
「老四！」
老二帶著追兵剛好趕到，就看到老四跪倒在地，雙手掐著脖子瘋狂掙扎。
「你怎麼了！」老二驚恐衝上前。
然而他剛靠近。
「噗！」
一聲沉悶的聲音從頭盔內部傳來，他所有的抽搐戛然而止。
鮮血混合著白色漿液，從頭盔縫隙和脖頸連接處，緩緩溢出。
他死了。
老二踉蹌著縮回部隊中間，抓起通訊器低吼：「老四……老四他媽的完了！」
「你說什麼！」
「頭炸了，沒了！」
「他那台是軍用級裝甲，不可能！」
「是詭霧！是天啟教的魔將乾的！他們出動了使徒！」
「魔將，使徒……」
老三眼中的最後一絲謹慎，被暴怒所取代。
「好……好一個天啟教！」
他對著所有頻道咆哮：「這是你死我活了！所有人聽令！」
「把火焰噴射器，燃燒彈，還有什麼高爆手雷！所有重火力都準備好！
「看到那個魔將，或者任何可疑的使徒，不用請示，直接給老子往死里扔！
「今晚，必須把這群天啟教的雜碎打殘！打怕！不然我們藍刀幫，明天就沒法在城南立足了！」
與此同時，風暴也在峽谷中掀起。
科爾帶領的突襲小隊，將帶來的大量燃燒彈，拋射到據點的倉庫和營房裡。
「轟——轟隆！」
烈焰升騰而起，帳篷和簡易建築被點燃，將整個峽谷照如白晝。
「敵襲！」
「著火了！」
遠處制高點上，熊二冷靜扣下扳機。
「砰！」
一名剛衝出帳篷，試圖組織反擊的白袍執事應聲倒地。
「砰！」
又一名指揮長應聲倒地。
熊二沒有停歇，接連射殺了好幾名指揮人員和重火力手，讓天啟教的指揮系統短暫陷入癱瘓。
峽谷上方，四十多台動力裝甲一字排開，輪轉機槍噴吐火舌，將衝出峽谷的教徒死死壓制在營地內。
「敵人身份不明，全是裝甲兵！」
天啟教狙擊手打來的子彈，只在他們的裝甲上留下一個淺淺彈坑。
科爾拿起準備好的大喇叭，將原定的台詞喊了出來：
「你們這群神棍，也敢來城南搶食？我們藍刀幫的地盤，輪不到你們撒野！」
天啟教牧首聽了後直皺眉，竟然是藍刀幫？還敢來挑釁！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轟隆隆……」
在據點深處，隨著幾扇重型閘門升起，天啟教的裝甲小隊集合完畢，沖了出來。
足足有四十多台。
這些機甲大多鏽跡斑斑，質量和性能都堪憂，但四十多台聚集在一起，依舊十分難纏。
「魚兒上鉤了。」
科爾知道誘敵深入的時機已到，便立即通知華生：
「你們按預定路線撤退，前往集合地點！老兵隊交替掩護，邊打邊撤！記得不要跑丟了！」
華生聽令，立刻帶領後方的三十多台裝甲兵有序後撤。
科爾等十名老兵頂在最後。
天啟教的教徒們見敵人要跑，發起了瘋狂反撲。
「跑你奶奶的！砍死你們！」
「神庇佑我們！」
一時間，追兵的數量變得極多，火力也變得密集兇狠。
科爾明顯感覺到了壓力。
「嘀！嘀！嘀！」
他的動力裝甲承受了數次集火，顯示屏上閃過數個黃色警告。
「警告：左臂傳動軸受損！」
「警告：散熱系統過載！」
他甚至能聽到裝甲的一些關鍵部位，因為損傷，發出不堪重負的異響。
「他娘的都來掩護我！」
隨後，科爾抓住一個火力空隙，將最後兩顆「裝甲克星」扔進敵人的陣營。
「嗡——！」
高頻共振再次肆虐，沖在最前面的十台動力裝甲「哐哐哐」栽倒在地。
這一下確實鎮住了追兵。
天啟教的裝甲兵為之忌憚，不敢再跟得太緊。
「科爾呼叫捷達，我們已脫離戰鬥，正向匯合點移動。」
「捷達收到！」
通訊器中傳來捷達的沉穩回音，「我們已全員抵達！臥槽，蓋奇的信號器太管用了！」
很快，兩支「假扮」的隊伍在預定的匯合點碰頭。
他們迅速拆除信號放大器和驅霧燈，然後沿著一條早已規劃好的隱蔽河道，悄無聲息地脫離戰場。
「老大，你不走？」科爾見莊杋沒有跟上，停下腳步。
「我留下來。」
莊杋的身影隱入黑暗，「這麼精彩的戲，總得有人看到落幕。」
他又看了一眼旁邊的華昕，這小丫頭的貓耳微微抖動，滿眼都是渴望。
「……那你也留下吧。」莊杋早就看出了她的心思。
華昕連忙點頭。
兩人身形幾個閃爍，迅速爬上一棵遠離戰場的巨樹，用稀薄暗霧遮掩自身。
幾分鐘後。
「追！別讓他們跑了！」
老二和老三異常憤怒，帶領著近三百人的大部隊，狂衝進森林深處。
他們剛衝過一片空地。
「轟隆隆——！」
迎面，同樣是一股鋼鐵洪流，正是四十多台塗成白色的動力裝甲。
雙方猝不及防撞在了一起，腦中同時冒出一個疑問，對面還敢殺個回馬槍？？
老二目眥欲裂：「果然是他們的主力！等著我們上鉤呢！」
另一邊，天啟教的牧首也皺眉，誘敵深入？原來這才是藍刀幫的主力。
雙方深知，今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開火！」
「殺了他們！」
兩邊的裝甲兵頂在最前面，為身後的步兵創造射擊空間。
「噠噠噠噠——！」
密集彈雨在兩軍之間炸開，到處都是爆炸，火光照亮了整片森林。
「為了天啟！」
「為了你媽！」
雙方一邊激戰，還不忘相互怒罵。
天啟教這邊，足足兩百多名狂信徒從側翼包抄過來。
他們全穿著厚實鋼甲，一手持盾，一手緊握武器，在藥物刺激下瘋狂衝鋒，試圖衝垮藍刀幫的防線。
但藍刀幫的火力配置遠非那些狂信徒可比，機槍和榴彈炮形成一道死亡屏障，讓敵人沒有近身機會，成片地倒下。
就在藍刀幫即將穩住陣腳時。
「嗚——嗚——！」
天啟教後方，傳來了幾聲沉悶號角。
緊接著，大地顫抖。
六隻體型如同卡車一般，頭頂鐵角的變異犀牛，從樹林裡衝撞而出！
它們皮膚硬化如岩，皮下還有厚重脂肪層用以防禦，額骨和鼻骨上各長有一隻猙獰巨角。
「注意，是鐵角犀！」
「確定？看著像牛，是牛吧？？」
「牛你大爺！閉嘴吧！」
騎在背上的天啟教徒則發出怪叫，掏出噴霧器，往鐵角犀的鼻孔猛噴白藥。
「臥槽，對面養牛還打藥！」
「吼！」
鐵角犀越加瘋癲，無視前方彈雨，以恐怖速度朝著敵人陣線猛衝。
「開火！擋住它們！」
藍刀幫前排的裝甲兵，立刻將機槍火力對準這些巨獸。
「鐺！鐺鐺鐺！」
子彈打在它們的皮膚上火星四濺，根本無法穿透。
「轟！」
鐵角犀撞入了藍刀幫的陣營，一名裝甲兵躲閃不及，被正面撞上後，胸甲凹陷，如同破爛玩具般被撞飛。
陣營被衝垮了一個大缺口。
「它們腹部是弱點！用火箭筒！」老三臨場指揮。
幾名扛著火箭筒的匪寇，立刻對準那幾頭巨獸的腹部。
「咻——轟隆！」
劇烈爆炸聲響起。
兩隻鐵角犀的腹部被炸開一個血肉模糊的大洞，內臟都流了出來。
它們發出痛苦哀嚎，但憑藉藥力和蠻力，一瘸一拐地繼續衝鋒。
而這還沒完。
天啟教的陣地後方，傳來鐵鏈被砍斷的聲音。
「嘩啦——」
一座座巨大鐵籠門被打開。
「吼！」
又有八隻猛獸沖了出來。
是劍齒虎。
它們毛色棕黃，體型同樣巨大，高三米，長五米，兩根上犬齒像倒插的短劍。
它們速度極快，幾個飛撲就衝進藍刀幫的後排防線。
「虎哥我錯了，別咬啊！」
「咔嚓！」
一名匪寇剛舉起槍，就被一隻劍齒虎撲倒，連人帶甲被一口咬斷。
高樹之上，華昕看得心驚肉跳，莊杋的目光則鎖定在幾名教徒身上。
他們從腰間掏出一種黑色小鐵罐，點燃引線後，扔進最密集的人群中。
「砰！砰！」
鐵罐爆開，但沒有火焰，而是爆出來大量如同彈簧一樣的金屬絲。
「我勒個大草！沒完沒了！」
「這又是什麼鬼東西！」
「他大爺吸住我屁股了，拔不掉！」
這些「彈簧」如同活物一般，瞬間吸附在匪寇的裸露皮膚上。
莊杋認得這玩意。
彈蝗，山蛭變種，像彈簧一樣跳到宿主身上吸血，往往七八隻彈蝗就能把一個活人吸乾。
他之前從核子的寒嶺避難所逃跑時，就在路上遇到這玩意。
一旦被吸附上，極難清除，而且吸血速度快得驚人。
在黑夜掩護下，一隻只彈蝗爬進匪寇的衣服里。
借著火光，同伴眼睜睜看著身旁的人癱軟下去，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
「後撤！扔燃燒彈！拉開距離！」老三目眥欲裂，看清了這些東西的恐怖。
瞬間，火焰在陣前形成一道火牆。
狂信徒們不管不顧，嚎叫著硬生生衝過火海。
「嗤啦——」
他們的白袍被點燃，皮膚被燒焦，卻感覺不到痛苦，怪叫著揮舞武器，要將藍刀幫的人拖入地獄。
雙方戰鬥慘烈到極致，完全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藍刀幫的人終究是匪寇，不是什麼死士，他們終於怕了。
(本章完)
薪火基地，指揮室。
莊杋對著集結起來的裝甲兵說：「這場仗打的是腦子，不是蠻力，別想著殺死多少人，挑撥完就抓緊跑。」
他轉向華昕：「你帶八名貓人去捷達那裡匯合，再帶上六台動力裝甲吧。」
華昕愣了一下。
「我們既然要裝，就裝得像一點，天啟教以變種人為主，有貓女混在其中就更正常了，藍刀幫那群蠢貨也容易上鉤。」
華昕立刻明白了，領命點頭。
接著，莊杋開始布置針對天啟教據點的作戰任務：
「科爾，你帶十名老兵，負責撕開他們的防線。但同時，你們也負責墊後，掩護大部隊在最後撤離。」
科爾沉穩應了一聲，沒有多餘的話。
莊杋頓了頓，語氣鄭重：「多少人出戰，就要多少人回來，一個都不能少。」
「老大，請放心。」
隨後，莊杋看向華生：「你帶領剩下的裝甲新兵，構築防線，負責遠程火力支援，不必沖得太猛。」
他加重了語氣：「最關鍵的是，一旦聽到撤退信號，你們必須第一個撤，絕不能戀戰！」
華生鄭重地捶擊胸甲：「老大！保證完成任務！」
莊杋通過通訊器，對熊二下達指令：「熊二，你的任務是狙殺天啟教的指揮人員和狙擊手，最大程度製造混亂。」
「蓋奇！」
「在！」
「你現在就出發，帶著設備去布置撤離地點，確保要雙方團隊能實時溝通，不會被詭霧干擾。」
蓋奇繼續問：「老大，還有嗎？」
「你布置完就回基地看守，皮皮也留在基地，準備好接收傷員。」
「那我呢？」熊大瓮聲瓮氣問道。
「熊大，你看管好倉庫就行了。」
「好呢！」熊大抓著啃了一半的骨頭離開了。
莊杋見眾人看向自己，笑著說：「我負責把控全場，遊走在兩個戰場之間。」
他看了眼時間：「好了，都抓緊時間休息，等打完這場，所有人獎金翻倍！」
「是！」
眾人熱情高漲，各自散去準備。
皮皮站在醫療室門口，目送這支紀律嚴明的團隊離開，心中有一絲感慨。
這支隊伍所展現出的凝聚力，不像廢土常見的的拾荒團隊，反而是一支訓練有素的精銳部隊。
凌晨三點，夜色濃郁如墨。
廢棄教堂孤零零杵在廢墟中，現在是藍刀幫的大本營。
教堂外圍，他們用鐵絲網、拒馬和沙袋搭建了密密麻麻的臨時防線，營地帳篷和篝火星星點點。
幾座臨時哨塔上的狙擊手，正百無聊賴地掃視著黑夜。
教堂深處，藍哥的鼾聲響徹天花板。
但在教堂前廳，老二、老三和老四卻毫無睡意。
他們面前的桌子上擺了幾個空酒瓶，空氣中瀰漫著酒精和火藥味。
五弟的死，像一根刺扎在他們心頭。
「五弟的仇不能不報！」
老二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隨手狠狠砸在地上：「必須查出是哪個勢力乾的！不宰了他們立威，我們藍刀幫以後還怎麼在城南混？」
「那伙人有貓女。」
老三向來最謹慎，皺著眉說：「能養得起貓女的勢力，都不會是軟柿子，這事得小心點去查。」
「查個屁！」
老四脾氣最粗暴，他「噌」地拔出砍刀，一刀將旁邊的空酒瓶劈成兩半。
「別他媽被我抓住了，不然，老子非把他們一個個活剮了！」
他話音剛落。
「噗！」
「噗！」
夜風中傳來幾聲輕微悶響。
教堂外圍那幾座哨塔上，正打著哈欠的狙擊手，在同一時間被子彈貫穿頭顱，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倒了下去。
另一些狙擊手剛反應過來，全身就出現了遲滯僵硬，無法動彈。
轉瞬之間，大部分狙擊手被解決了。
緊接著，教堂外的黑暗中，亮起了成百上千點火光。
「咻——咻咻——！」
數不清的燃燒瓶划過夜空，越過簡陋防線，砸進藍刀幫的營地。
「啪啦！」
玻璃碎裂，汽油四濺。
「轟——！」
火苗瞬間竄起三米多高，那些易燃的帳篷和木屋立刻被點燃。
火勢蔓延極快，轉眼間，大半個營地陷入一片火海！
「干咧！怎麼回事！」
「起火了！」
「是敵襲！敵襲！」
哨兵急忙敲響警鐘，同時拿起夜視儀望向營地外。
只見樹林邊緣湧出一大片晃動人影。
那些人全都披著破破爛爛的白袍，高舉武器，口中發出意義不明的嚎叫，像是禱告著什麼。
「是天啟教！」
那名哨兵嘶聲吶喊：「天啟教那群瘋子打過來了！」
「快！起來！都他媽給老子起來！」
老二踹開一個個房門，營地里的匪寇們才如夢初醒，許多人顧不上穿衣服，抓起武器就沖了出去，慌亂尋找掩體，朝著樹林胡亂射擊。
「大哥！大哥！醒醒！」
老二沖回教堂最裡間，瘋狂搖晃睡得像死豬一樣的藍哥。
但藍哥喝得太醉，只是含糊嘟囔了幾句，翻了個身繼續打鼾。
「操啊！關鍵時刻掉鏈子！」
老二怒罵一聲，也顧不上他了，抄起步槍衝出去查看情況。
老三比較謹慎，從教堂側面爬上一處相對安全的鐘樓頂部。
「媽的，我們的狙擊手全被拔了！」
他連忙舉起夜視儀，向著火光和槍聲最密集的方向望去。
樹林裡，影影綽綽全是白色人影，他調整焦距仔細辨別。
這些「天啟教徒」並沒有像以往那樣，嗑了藥似的瘋狂衝撞過來。
他們打得很狡猾，懂得利用森林的掩護，躲在樹後和土坡下打冷槍，然後一波一波往營地扔燃燒瓶。
「是黑鼠人和褐鼠人……」
老三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肯定是鼠執事那個雜碎帶的隊！」
「砰！」
一顆子彈打在混凝土上，擦出火星。
老三縮了一下脖子，繼續移動鏡頭，掃視對方陣線。
忽然，他動作僵住了。
在對方陣線的側翼，他清楚看到了七八個異常敏捷的身影，正利用火力間隙，快速穿插到營地薄弱處。
那標誌性的耳朵和尾巴……
「貓女！有七八個貓女！」
老三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
他終於確認了，立刻抓起通訊器，對著裡面咆哮：「真的是他們！襲擊五弟的雜種就是天啟教！這些狗雜種陰魂不散，從城北追到城南來了！」
教堂的另一側，老四早已穿戴好動力裝甲，他一把抓起輪轉機槍，合金面罩下發出咆哮。
「老子早就說了！在城北就該跟他們死磕到底！你們非要跑！跑到城南又怎麼樣？那些畜生還是追了過來！」
老四提起重機槍，對著通訊器怒吼：「今晚，新仇舊帳一起算！為了五弟報仇！」
「轟！」
四哥一腳踹開了教堂大門，大步流星沖了出去。
「裝甲兵都他媽出來！跟我沖！」
隨著他的怒吼，教堂兩側的掩體後，四十多名裝甲兵紛紛湧出，準備和對面硬碰硬。
那些被冷槍和火勢壓得抬不起頭的匪寇們，看到這一幕，又覺得自己行了。
有裝甲兵頂在最前面，擋住了橫飛的子彈和爆炸。
「叮叮噹噹！」
子彈密集地打在裝甲上，無法穿透。
「兄弟們！沖啊！」
「殺了天啟教的雜種！」
匪寇們跟在動力裝甲後面，嚎叫著發起了反擊。
但他們面對的，不只是一群只會扔燃燒瓶的烏合之眾。
在「天啟教」的陣線最前方，赫然也有十幾台動力裝甲在激烈交火，掩護著身後的鼠人部隊。
他們並非真的硬拼，目的是吸引敵人主力進入預設的伏擊圈。
華昕潛伏在最高的一棵樹冠上，屏住呼吸。
她身形與黑暗融為一體，手中緊握著毛山王支援的四顆「裝甲克星」。
她冷靜等待，看著老四那群人不知死活地沖入最佳投擲距離。
就是現在。
她手臂猛然發力，裝甲克星接連扔向對方最密集的衝鋒隊列。
「裝甲克星！快臥倒！」
老四的頭盔面板閃過高危警報，同時發出一聲急促警告。
「嗡——！」
一種無形的高頻震盪波，以裝置為中心，向四周瞬間擴散。
跟在老四身後的八台動力裝甲，連同裡面的駕駛員，在接觸到震盪波的剎那，內臟和骨骼就被震碎了。
「哐當！」
八台鋼鐵棺材轟然倒地。
老四的軍用版裝甲因為加裝了納米內襯，只感到一陣噁心，並無大礙。
但轉眼間死了一批精銳手下，讓他的眼睛變得血紅。
「啊啊啊！」
他不再顧忌陣型，一人一機甲，提著輪轉機槍，徑直衝進森林深處。
身後的裝甲兵卻都遲疑了，他們生怕對面還有音波武器，不敢沖得太前。
「別他媽愣著！」
老二指著八台倒地的裝甲：「將內艙清理乾淨！換人繼續用！」
哨塔上，老三通過夜視儀，一直冷靜觀察著戰局。
「他們的武器很弱！」
老三立刻判斷出來，「裝甲克星是他們唯一殺手鐧，現在已經沒了！」
他隨即下達總攻：「所有人出營！務必圍剿這群瘋狗！重創敵人銳氣！」
「行！」
在老二的指揮下，後方的匪寇們壯著膽子跟在裝甲兵後面。
老四在森林中橫衝直撞，他已經能看到那些白色袍子在林間快速後撤，明顯準備逃跑。
「放了火就想跑？沒門！」
就在他即將開火的瞬間，一道黑影從他頭頂悄無聲息地落下。
「你像個愣頭青一樣。」
「誰！」
老四沒來得及轉向，莊杋已經將一團濃縮黑霧，閃電般打進他的頭盔。
老四的動作猛然僵住。
他整個人定在原處，手中的輪轉機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呃……啊……」
他劇烈顫抖，開始了恐怖畸變。
「老四！」
老二帶著追兵剛好趕到，就看到老四跪倒在地，雙手掐著脖子瘋狂掙扎。
「你怎麼了！」老二驚恐衝上前。
然而他剛靠近。
「噗！」
一聲沉悶的聲音從頭盔內部傳來，他所有的抽搐戛然而止。
鮮血混合著白色漿液，從頭盔縫隙和脖頸連接處，緩緩溢出。
他死了。
老二踉蹌著縮回部隊中間，抓起通訊器低吼：「老四……老四他媽的完了！」
「你說什麼！」
「頭炸了，沒了！」
「他那台是軍用級裝甲，不可能！」
「是詭霧！是天啟教的魔將乾的！他們出動了使徒！」
「魔將，使徒……」
老三眼中的最後一絲謹慎，被暴怒所取代。
「好……好一個天啟教！」
他對著所有頻道咆哮：「這是你死我活了！所有人聽令！」
「把火焰噴射器，燃燒彈，還有什麼高爆手雷！所有重火力都準備好！
「看到那個魔將，或者任何可疑的使徒，不用請示，直接給老子往死里扔！
「今晚，必須把這群天啟教的雜碎打殘！打怕！不然我們藍刀幫，明天就沒法在城南立足了！」
與此同時，風暴也在峽谷中掀起。
科爾帶領的突襲小隊，將帶來的大量燃燒彈，拋射到據點的倉庫和營房裡。
「轟——轟隆！」
烈焰升騰而起，帳篷和簡易建築被點燃，將整個峽谷照如白晝。
「敵襲！」
「著火了！」
遠處制高點上，熊二冷靜扣下扳機。
「砰！」
一名剛衝出帳篷，試圖組織反擊的白袍執事應聲倒地。
「砰！」
又一名指揮長應聲倒地。
熊二沒有停歇，接連射殺了好幾名指揮人員和重火力手，讓天啟教的指揮系統短暫陷入癱瘓。
峽谷上方，四十多台動力裝甲一字排開，輪轉機槍噴吐火舌，將衝出峽谷的教徒死死壓制在營地內。
「敵人身份不明，全是裝甲兵！」
天啟教狙擊手打來的子彈，只在他們的裝甲上留下一個淺淺彈坑。
科爾拿起準備好的大喇叭，將原定的台詞喊了出來：
「你們這群神棍，也敢來城南搶食？我們藍刀幫的地盤，輪不到你們撒野！」
天啟教牧首聽了後直皺眉，竟然是藍刀幫？還敢來挑釁！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轟隆隆……」
在據點深處，隨著幾扇重型閘門升起，天啟教的裝甲小隊集合完畢，沖了出來。
足足有四十多台。
這些機甲大多鏽跡斑斑，質量和性能都堪憂，但四十多台聚集在一起，依舊十分難纏。
「魚兒上鉤了。」
科爾知道誘敵深入的時機已到，便立即通知華生：
「你們按預定路線撤退，前往集合地點！老兵隊交替掩護，邊打邊撤！記得不要跑丟了！」
華生聽令，立刻帶領後方的三十多台裝甲兵有序後撤。
科爾等十名老兵頂在最後。
天啟教的教徒們見敵人要跑，發起了瘋狂反撲。
「跑你奶奶的！砍死你們！」
「神庇佑我們！」
一時間，追兵的數量變得極多，火力也變得密集兇狠。
科爾明顯感覺到了壓力。
「嘀！嘀！嘀！」
他的動力裝甲承受了數次集火，顯示屏上閃過數個黃色警告。
「警告：左臂傳動軸受損！」
「警告：散熱系統過載！」
他甚至能聽到裝甲的一些關鍵部位，因為損傷，發出不堪重負的異響。
「他娘的都來掩護我！」
隨後，科爾抓住一個火力空隙，將最後兩顆「裝甲克星」扔進敵人的陣營。
「嗡——！」
高頻共振再次肆虐，沖在最前面的十台動力裝甲「哐哐哐」栽倒在地。
這一下確實鎮住了追兵。
天啟教的裝甲兵為之忌憚，不敢再跟得太緊。
「科爾呼叫捷達，我們已脫離戰鬥，正向匯合點移動。」
「捷達收到！」
通訊器中傳來捷達的沉穩回音，「我們已全員抵達！臥槽，蓋奇的信號器太管用了！」
很快，兩支「假扮」的隊伍在預定的匯合點碰頭。
他們迅速拆除信號放大器和驅霧燈，然後沿著一條早已規劃好的隱蔽河道，悄無聲息地脫離戰場。
「老大，你不走？」科爾見莊杋沒有跟上，停下腳步。
「我留下來。」
莊杋的身影隱入黑暗，「這麼精彩的戲，總得有人看到落幕。」
他又看了一眼旁邊的華昕，這小丫頭的貓耳微微抖動，滿眼都是渴望。
「……那你也留下吧。」莊杋早就看出了她的心思。
華昕連忙點頭。
兩人身形幾個閃爍，迅速爬上一棵遠離戰場的巨樹，用稀薄暗霧遮掩自身。
幾分鐘後。
「追！別讓他們跑了！」
老二和老三異常憤怒，帶領著近三百人的大部隊，狂衝進森林深處。
他們剛衝過一片空地。
「轟隆隆——！」
迎面，同樣是一股鋼鐵洪流，正是四十多台塗成白色的動力裝甲。
雙方猝不及防撞在了一起，腦中同時冒出一個疑問，對面還敢殺個回馬槍？？
老二目眥欲裂：「果然是他們的主力！等著我們上鉤呢！」
另一邊，天啟教的牧首也皺眉，誘敵深入？原來這才是藍刀幫的主力。
雙方深知，今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開火！」
「殺了他們！」
兩邊的裝甲兵頂在最前面，為身後的步兵創造射擊空間。
「噠噠噠噠——！」
密集彈雨在兩軍之間炸開，到處都是爆炸，火光照亮了整片森林。
「為了天啟！」
「為了你媽！」
雙方一邊激戰，還不忘相互怒罵。
天啟教這邊，足足兩百多名狂信徒從側翼包抄過來。
他們全穿著厚實鋼甲，一手持盾，一手緊握武器，在藥物刺激下瘋狂衝鋒，試圖衝垮藍刀幫的防線。
但藍刀幫的火力配置遠非那些狂信徒可比，機槍和榴彈炮形成一道死亡屏障，讓敵人沒有近身機會，成片地倒下。
就在藍刀幫即將穩住陣腳時。
「嗚——嗚——！」
天啟教後方，傳來了幾聲沉悶號角。
緊接著，大地顫抖。
六隻體型如同卡車一般，頭頂鐵角的變異犀牛，從樹林裡衝撞而出！
它們皮膚硬化如岩，皮下還有厚重脂肪層用以防禦，額骨和鼻骨上各長有一隻猙獰巨角。
「注意，是鐵角犀！」
「確定？看著像牛，是牛吧？？」
「牛你大爺！閉嘴吧！」
騎在背上的天啟教徒則發出怪叫，掏出噴霧器，往鐵角犀的鼻孔猛噴白藥。
「臥槽，對面養牛還打藥！」
「吼！」
鐵角犀越加瘋癲，無視前方彈雨，以恐怖速度朝著敵人陣線猛衝。
「開火！擋住它們！」
藍刀幫前排的裝甲兵，立刻將機槍火力對準這些巨獸。
「鐺！鐺鐺鐺！」
子彈打在它們的皮膚上火星四濺，根本無法穿透。
「轟！」
鐵角犀撞入了藍刀幫的陣營，一名裝甲兵躲閃不及，被正面撞上後，胸甲凹陷，如同破爛玩具般被撞飛。
陣營被衝垮了一個大缺口。
「它們腹部是弱點！用火箭筒！」老三臨場指揮。
幾名扛著火箭筒的匪寇，立刻對準那幾頭巨獸的腹部。
「咻——轟隆！」
劇烈爆炸聲響起。
兩隻鐵角犀的腹部被炸開一個血肉模糊的大洞，內臟都流了出來。
它們發出痛苦哀嚎，但憑藉藥力和蠻力，一瘸一拐地繼續衝鋒。
而這還沒完。
天啟教的陣地後方，傳來鐵鏈被砍斷的聲音。
「嘩啦——」
一座座巨大鐵籠門被打開。
「吼！」
又有八隻猛獸沖了出來。
是劍齒虎。
它們毛色棕黃，體型同樣巨大，高三米，長五米，兩根上犬齒像倒插的短劍。
它們速度極快，幾個飛撲就衝進藍刀幫的後排防線。
「虎哥我錯了，別咬啊！」
「咔嚓！」
一名匪寇剛舉起槍，就被一隻劍齒虎撲倒，連人帶甲被一口咬斷。
高樹之上，華昕看得心驚肉跳，莊杋的目光則鎖定在幾名教徒身上。
他們從腰間掏出一種黑色小鐵罐，點燃引線後，扔進最密集的人群中。
「砰！砰！」
鐵罐爆開，但沒有火焰，而是爆出來大量如同彈簧一樣的金屬絲。
「我勒個大草！沒完沒了！」
「這又是什麼鬼東西！」
「他大爺吸住我屁股了，拔不掉！」
這些「彈簧」如同活物一般，瞬間吸附在匪寇的裸露皮膚上。
莊杋認得這玩意。
彈蝗，山蛭變種，像彈簧一樣跳到宿主身上吸血，往往七八隻彈蝗就能把一個活人吸乾。
他之前從核子的寒嶺避難所逃跑時，就在路上遇到這玩意。
一旦被吸附上，極難清除，而且吸血速度快得驚人。
在黑夜掩護下，一隻只彈蝗爬進匪寇的衣服里。
借著火光，同伴眼睜睜看著身旁的人癱軟下去，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
「後撤！扔燃燒彈！拉開距離！」老三目眥欲裂，看清了這些東西的恐怖。
瞬間，火焰在陣前形成一道火牆。
狂信徒們不管不顧，嚎叫著硬生生衝過火海。
「嗤啦——」
他們的白袍被點燃，皮膚被燒焦，卻感覺不到痛苦，怪叫著揮舞武器，要將藍刀幫的人拖入地獄。
雙方戰鬥慘烈到極致，完全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藍刀幫的人終究是匪寇，不是什麼死士，他們終於怕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