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變賣
第117章 變賣
「愛德華一直很看重你。」
莊杋看出她的疑惑，「你被關押時，他曾下令在總部搜查過幾次，想把你找出來。」
這番話讓楚寧雁心中微動：「愛德華部長，我和他沒什麼接觸了。」
「我有他的一些文件資料，你過來一起看看。」
莊杋示意她跟著自己，兩人離開角落，走進另一間房間裡。
他走到一台終端前，戴上腦機頭盔，隨後光幕亮起，跳出核子的內網界面。
楚寧雁愣了愣：「你要駭入核子？」
「不用駭入，直接進。」
楚寧雁略顯疑惑，在旁邊耐心看著。
卻見莊杋沒有任何遲滯，輕鬆繞過了防火牆，如同進入自家後院一般隨意。
核子內網……他就這麼輕易進去了？
莊杋沒理會她的反應，在信息庫中快速檢索，很快鎖定了幾份與愛德華相關的加密通訊記錄。
他將一份份文件在光幕上展開。
那是愛德華在不同時期，對「灰雁」的評估報告，從最初的「極具潛力」，到後來「不可多得的人才」，字裡行間充滿毫不掩飾的欣賞。
在最新一條內部簡訊中，愛德華明確指示烏雞，要密切關注鋒芒對灰雁的審查動向，主動出面保下。
愛德華也在會議中表示，如果灰雁入職，優先考慮情報部主管一職。
莊杋收回光幕，笑著看向楚寧雁：
「愛德華很看重你，把你當自己人，連職位都提前安排好了。」
「可能我救過他的命。」
楚寧雁聲音很輕，像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往事，「幾年前，他還只是一個情報專員，在一次任務中失手，被綠皮族抓走，差點成了肉票。
「我恰好路過，順手把他救出來。」
單人單弓，綠皮族，順手解救……莊杋越來越覺得，楚寧雁這個S級的含金量很高。
「後來，他又找過我幾次，請我幫忙解決一些棘手的情報問題，一來二去，關係熟絡了些，然後看著他一步步爬到了現在的位置。」
莊杋點了點頭。
救命之恩在前，知遇之情在後，這足以讓愛德華將楚寧雁視為心腹。
在徐仁義的記憶碎片裡，他對愛德華的評價也挺高：能力出眾，鐵面無私，一個合格的集團管理者。
「那你為什麼不考慮一下？」
莊杋問：「核子情報主管，權力可比鋒芒團長要大得多，你看那個烏鴉，把你們鋒芒總部堵得水泄不通，寸步難行。」
「你知道的，烏鴉能封鎖鋒芒，是因為他拿到了集團總部的特別行動授權。」
楚寧雁搖了搖頭，「情報主管地位再高，我也不會去的。」
「為什麼？」
莊杋有些不解，「只是因為你討厭大公司，討厭財閥？」
「不是，我沒那麼矯情。」
楚寧雁沉默了片刻，眸子迎上他的注視，「你既然能操控詭霧，應該也能感受到，我體內……沒有一絲一毫的詭霧。」
莊杋聞言一怔。
其實他之前就有過懷疑，自己沒法對楚寧雁測謊，她體內完全沒有詭霧。
現在他又重新感知了一遍，認真點頭：「所以你也是魔探。」
「嗯。」
楚寧雁輕輕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魔探在這個時代意味著什麼，會有什麼下場，你比我更清楚。」
莊杋當然清楚。
魔探能免疫詭霧，在廢土就是一種罕見而危險的體質。
各大財閥不惜耗費巨資，四處搜尋廢棄避難所的冷凍庫，目的就是找到更多像他們這樣的「稀有樣本」。
楚寧雁一旦加入核子集團，無論職位高低，哪怕只是一個普通文員，都逃不過最嚴密的身體檢查。
到那時，她魔探身份將無所遁形。
「最好的下場，是被當成某個大人物的備用容器。」
楚寧雁帶著幾分自嘲，「更糟的，會被送進實驗室，切片研究。」
莊杋臉色凝重，他自己就是從這條險路上僥倖逃脫，更能體會其中的兇險。
楚寧雁見他不再言語，繼續說道：
「所以我才一直和核子保持距離，愛德華雖然看重我，但他首先效忠的是集團利益，我只是他手裡一枚有用的棋子，真到關鍵時刻，他不會顧及私人情面。」
「有道理。」
這讓莊杋想起了麥克斯，那個忠義雙全，戰力勇猛的大將。
「你不加入核子，其實也沒問題，你同樣可以利用這一點。」
「怎麼利用？」
「你可以告訴愛德華，或者通過烏雞轉達，你有能力掌控鋒芒，但需要他的支持。等事成之後，鋒芒會成為他在臨海城的重要助力，為他提供更多支持。」
楚寧雁眼中閃過訝異：「愛德華……會同意嗎？」
「試試無妨。」
莊杋笑了笑，「只需要在審判那天，讓烏雞帶隊，在場外『維持秩序』就行，不用開槍，不用介入，只是站在那裡。
「當鋒芒的人看到核子士兵出現在審判現場，意味著什麼？等同於核子在為你站台。
「到那時，無論索倫、丘山，還是哈本森，都得掂量掂量，不敢輕易動你。」
楚寧雁點了點頭，眸光流轉，「我白天找時間和愛德華溝通一下，但他生性謹慎，我需要提前和你對一下說辭，確保萬無一失。」
「可以。」
莊杋沒有異議，「你先去休息一會，我們等會再推敲。」
此時，天際破曉，正一點點泛白。
楚寧雁應了一聲，轉身正要離開，卻又停下腳步，像是想起了什麼。
她朝門外喊了一聲：「皮皮，你過來一下。」
皮皮聞聲跑來，臉上帶著疑惑。
楚寧雁看向莊杋：「我和皮皮商量好了，她會從鋒芒離職，加入你們團隊。」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皮皮身上，「鋒芒內部的鬥爭會越來越亂，我不希望她也被卷進來。」
莊杋看向皮皮：「你不回中都了？」
皮皮用力搖頭，聲音雖小卻很堅定：「丘山用我的爸媽來威脅，這個仇我記下了，我會留下來，儘自己一份力量。」
「好，我們歡迎你。」
莊杋臉上露出真誠笑意，「我們團隊缺一位經驗豐富的軍醫，皮皮，沒有比你更合適的了。」
「嗷——！」
一聲乾嚎從角落傳來。
毛山王不知何時湊了過來，蒲扇掉在地上，整個人捶胸頓足。
「我的皮皮！我的小棉襖啊！我早就想拉你進商隊了，每天好吃好喝供著，你怎麼就……你就跟了這小子呢！」
他悲憤地指著莊杋：「你挖牆腳就算了，還當著本貓的面挖，太過分了！」
莊杋和楚寧雁對視了一眼，竟不知說什麼好。
皮皮被他逗樂了，「貓貓，別鬧。」
毛山王見狀，連忙將莊杋拉到角落，爪子搭在他的肩上，表情嚴肅起來。
「我叫你一聲哥……不，老大，您看這樣吧，咱們都是盟友，以後你的貨一律打八折，你把皮皮還給我，行不？」
莊杋搖頭。
毛山王咬了咬牙，貓爪比劃出一個手勢：「七五折！不能再低了！這是底線！皮皮值這個價！」
莊杋止住了他那誇張表演，語氣認真了起來：「老貓，皮皮不是商品，她是我們的夥伴，無可替代的。」
毛山王啞然無語，他看著皮皮那略帶不善的眼神，嗟嘆一聲：「完了，連漂亮話都被你說完了。」
他蔫蔫靠在牆邊，像泄氣的皮球。
皮皮走上前安慰他：「貓貓，你也一起加入薪火嘛，這樣就能天天見面了。」
「那不行。」
毛山王重新挺直腰板，「我好歹也是黑金商社的二級供應商，金字招牌呢。」
他清了清嗓子，將話題拉回正軌，對莊杋說:「差點忘了正事，贓物盤點好了，你和我來一下吧。」
莊杋點頭，跟著他走出庭院，那裡堆放著一堆動力裝甲和武器裝備。
「從丘山據點搜刮來的，我粗略估算了一下，機槍子彈、炸藥、手雷……還有幾根金條，總價值至少兩百萬金鈔。」
「還是搶錢快啊。」莊杋看著那堆積如山的軍火，忍不住感嘆。
「那是當然，風險大回報高嘛。」
毛山王嘿嘿一笑，蒲扇搖得更起勁，走到那些清洗乾淨的動力裝甲面前。
「一共繳獲十八台動力裝甲，有十二台是完整的，剩下六台修一下沒問題，至於那些破胳膊爛腿，只能拆成零件了。」
「全都要賣掉？」莊杋問。
「當然。」
毛山王有些謹慎：「這些是黑貨，天知道丘山那老傢伙在裡面動了什麼手腳，萬一留了後門或者自毀裝置呢？找人破解也要花一大筆錢，得不償失。
「依我看就全賣了，然後把租來的那十八台動力裝甲買下來，再加上你之前的六台，湊夠二十四台，足夠用了。」
莊杋覺得有道理，全新的動力裝甲確實更放心，但也有一個致命問題，始終縈繞著他。
「老貓，那個『裝甲克星』有什麼辦法防備嗎？對裝甲兵太致命了。」
「有啊。」
毛山王聞言，貓眼眯了起來：「軍用版的動力裝甲，頭盔內置了能量屏障發生器，可以抵消『裝甲克星』的威力。」
「軍用版太貴了。」
莊杋連忙搖頭，「一百萬金鈔一套，我們還買不起。」
「那還有個辦法。」
毛山王摸了摸下巴，「在裝甲內壁，加一層特製的納米凝膠內襯，也能吸收大部分震盪波，足夠保命了。」
「改造費要多少？」
「不便宜，一套五萬金鈔。」
莊杋在心裡默算了一下，假設團隊有二十四台動力裝甲，光是這一項改造，就要額外支出一百二十萬了。
但這關乎到團隊存亡，他沒有猶豫：「這筆錢必須花。」
毛山王聽到這話後，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比平時重了幾分。
「就沖你這份心，以後我這裡的貨，全給你打八折了。」
「真的？」莊杋有些意外。
「說話算話。」
「老貓，你是我好兄弟，但皮皮無可替代，很抱歉。」
「……」
第二天中午，楚寧雁來到核子的一處據點，見到了烏雞本人。
烏雞剛制定好救援和威懾計劃，還沒來得及和副手討論，就見到目標人物自己先出來了。
「灰雁女士，你……」
「烏雞閣下，我昨晚逃出來了，我需要和愛德華部長說一些話。」楚寧雁對外恢復了清冷容貌。
烏雞愣了愣，連忙點頭：「那……當然可以，您請，這邊來。」
他已經知道，灰雁就是板上釘釘的情報主管，未來更是他的直屬上司，態度自然要做足。
很快，楚寧雁接通了愛德華部長的加密通訊，簡單說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如果由我來執掌，未來，鋒芒可以成為核子集團在這裡的一把尖刀，為您處理一些不方便出面的事務。」
愛德華耐心聽完楚寧雁的計劃，沒有立刻回應，像在衡量著什麼。
過了一會，他隨意地問：「那些來救你的人……是你朋友？」
楚寧雁知道愛德華在試探自己。
「算是吧。」
她聲音依舊清冷，「有老貓，還有一些鼠人幫忙，另外我也培養了一些人手，都會聽我指揮。」
「你是說毛山王？」
「對。」
愛德華溫和笑道：「據我所知，這位二級供應商無利不起早，行事謹慎，竟然也願意摻和鋒芒的渾水。」
「因為他……喜歡皮皮。」
楚寧雁拋出一個提前準備的理由，簡短回應：「皮皮也是我的軍醫。」
愛德華沒有深究這個理由，像是隨口閒聊：「我更意外的是，你還和一些鼠人有合作？」
「主要是黑鼠族。」
楚寧雁坦然承認：「鼠人族最近內部很亂，日子不好過，它們提供情報人手，我提供食物淨水，各取所需。」
愛德華若有所思，接受了這個解釋。
「那你需要我怎麼幫你？」
「很簡單。」
楚寧雁迎上他的目光，「四天後的審判大會，請烏雞帶一隊核子士兵到場，不需要他們做任何事，站在那裡就行。」
愛德華明白了她的意圖。
他看著光幕上那張清冷的臉，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
「灰雁，我一直很欣賞你的能力，沒能邀請你加入核子，確實可惜，不過……換一種方式合作，也未嘗不可。」
他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芒：「我和鋒芒的老團長……算是舊識了，他被人下毒後昏迷不醒，董事會那群蛀蟲卻忙著爭權奪利，爛到根了，我也希望有人站出來，接下這個爛攤子。」
楚寧雁的眸子亮了起來，這正是她希望聽到的。
「所以，核子願意配合你。」
愛德華給出了承諾，「我會讓烏雞帶人過去，為你立威。」
「部長，謝謝您的支持。」楚寧雁微微欠身。
「但合作，是相互的。」
愛德華的手指在桌面輕輕一點，「如果事成，你掌控了鋒芒，董事會的七個席位，核子要占三席。」
這個條件，莊杋早已料到，也在楚寧雁的接受範圍內。
「我接受。」她最終點頭。
「很好。」
愛德華露出一絲滿意神色，隨即收斂起來，再次強調：
「但要注意，這是烏雞的私人行為，不會打著核子旗號，我最近要處理很多麻煩事，不願節外生枝。」
鋒芒是S級傭兵團，是燧發槍公會的門面之一，核子集團也不想輕易得罪。
「部長，我明白。」
「那就好。」
通訊結束，光幕熄滅。
楚寧雁站在原地，默默盤著剛才的所有對話，確認沒有紕漏。
愛德華心思縝密，遠比丘山那種老兵油子難對付得多，稍有不慎會滿盤皆輸。
她的每一個字眼和臨場問答，都是莊杋提前演練過的，這也讓楚寧雁深刻感受到，莊杋的厲害之處。
烏雞安靜站在不遠處，將一切全聽進去了。
雖然楚寧雁沒有接受橄欖枝，但她在部長眼裡的地位依舊很高。
「烏雞閣下，那我改天再和你商談一些細節。」
「沒問題，請慢走。」
烏雞做足了姿態，送她離開。
當莊杋看到楚寧雁回來後，笑著說：「都談妥了？」
楚寧雁點頭，眸子裡帶著一絲欽佩：
「基本按照你預想的在走，你連愛德華的反應都算到了。」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莊杋不覺得這是多難辦到的事，「我研究過愛德華的所有公開資料，包括他簽發的每一份文件，下屬對他的評價……大致勾勒出他的行事準則。」
「那個烏雞，又是什麼樣的人？」楚寧雁好奇問。
「你可以把他當成……男版皮皮。」
莊杋給出一個較貼切的比喻：「他多了點職場小心思，但缺少真正的謀略和魄力，比起烏鴉，烏雞的能力差遠了。」
「哎！怎麼拿我做比喻！」
皮皮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嗔怒地看著莊杋，「我比那個烏雞可聰明多了！」
「抱歉，口誤了。」莊杋立即攤手。
毛山王搖搖晃晃地走來，咧嘴大笑：「烏雞？外號誰取的，也太損吧！」
莊杋拉回正題：「接下來我們全力備戰，爭取一舉弄垮丘山的據點。」
眾人點頭。
莊杋和毛山王開著卡車，來到城外的一處交割點。
臨海城的安檢恢復了往日鬆懈，核子士兵早已不見蹤影，只剩下幾個邊防衛兵在懶散地檢查車輛。
烏雞手裡兵力有限，無法維持之前的高強度封鎖，已經掀不起什麼風浪。
垃圾場主老崔早已等候多時，身後是十二輛裝滿廢品的重型卡車。
「老貓，還是老價格，一萬五一車，童叟無欺。」
「行咧，我瞅一眼。」
毛山王跳下車，繞著卡車轉了一圈，檢查貨物成色，嘴裡還嘖嘖有聲，像是在挑剔。
最終，他用一番花言巧語和「長期合作」的承諾，將價格又壓低了兩成。
「老貓，你就這樣對老朋友？」
「老崔，理解下嘛，我給別人的折扣降到八折了，得減少一點損失。」
「那我的損失呢？」
「老崔，就一些廢品嘛，價格低點，生意才好做。」
老崔罵罵咧咧，卻也認了，這些一文不值的垃圾，除了毛山王外也沒人要了。
談妥價格後，毛山王指揮著手下將十二車廢品運回據點。
臨走前，老崔將毛山王拉到一邊，小聲嘀咕，臉色嚴肅起來。
毛山王認真聽完，笑容依舊沒變。
「老崔，沒啥事的，估計是我賣了一些黑貨，被那些大公司盯上了，放心，都是小事。」
「那行，我走啦。」
毛山王送走老崔後，回到了車上，笑容漸漸褪去，臉帶憂慮。
莊杋看向他：「怎麼回事？」
「森阪那幫孫子，好像又在搞事。」
毛山王搖頭嘆氣，「他們又派了一些情報專員，在城裡打聽我的貨源，還專門去找了老崔。」
「老崔沒問題吧？」莊杋心中一凜。
「放心，老崔那傢伙精明得很，一問三不知，森阪的人沒問出什麼。」
莊杋陷入沉思。
森阪網絡這夥人確實陰魂不散，前腳剛走，後腳又來。
他緩緩說道：「他們可能在懷疑，我們用什麼方法變賣廢品，或者找到了什麼高效的賺錢路徑。」
毛山王點頭，這也是他擔心的。
一旦暴露了莊杋能清除朽霧的秘密，後果不堪設想。
毛山王語氣凝重，「我們每天大批量處理廢品，動靜不小，遲早會被盯上。」
「嗯，我們要低調一些。」
莊杋繼續說：「明天還是讓老崔送來六輛貨車吧，這樣不引人矚目，也可以分散一點，各個垃圾場主都收一些。」
「嗯，我再想想辦法。」
貨物全被運回了毛山王的據點。
這一天下來，莊杋幾乎沒停歇，將十二輛卡車的朽霧全處理完畢。
毛山王則負責變賣廢品，這一部分給莊杋帶來五十萬金鈔的利潤。
另外，毛山王也將繳獲的動力裝甲全部低價處理。
這筆周轉，將丘山那一百五十萬金鈔基本花完，但也正好將十八台租來的動力裝甲全買了回來。
「全款買下來，就是比租的要省事，用著也放心。」
毛山王盤算了一下，「現在你們有二十四台裝甲，這火力，足夠掀翻一些小據點了。」
莊杋搖頭：「遠遠不夠，要想把丘山打疼了，得重創他的大本營才行，至少要三十台動力裝甲才穩妥。」
「嘿，包子總要一口口吃的。」
莊杋想到了什麼：「老貓，動力裝甲可以抵押貸嗎？」
「可以，押實物貸九成，不押實物貸五成，你要幹什麼？」
莊杋說出了自己計劃：「你去抵押二十四台動力裝甲，套出來五成資金，然後全部加裝納米內襯。」
毛山王算了一下：「那剛好全花完貸款了，沒一分錢剩。」
「嗯，然後這三天，我們再搞一百萬資金，繼續買重火力，買大炸彈，確保能將丘山的大本營炸個稀巴爛。」
「慢著，你這些錢都去買大炸彈了，還怎麼還款？」
毛山王后怕起來：「說是無實物抵押，但還是拿本貓的信譽去貸的啊，你可別跑路了，留一屁股債給本貓。」
「放心好了。」
莊杋指了指地圖：「炸掉丘山的幾個老窩，錢要多少有多少。」
毛山王悶了好一會，像是重新認識莊杋：「……你比那些匪徒更匪。」
臨近傍晚，野外詭霧逐漸濃郁。
莊杋兩人正準備回安全屋，華生的緊急通訊請求傳來。
「老大！」
華生聲音帶著明顯焦急：「基地兩公里外發現了綠潮！正在朝臨海城移動！」
(本章完)
「愛德華一直很看重你。」
莊杋看出她的疑惑，「你被關押時，他曾下令在總部搜查過幾次，想把你找出來。」
這番話讓楚寧雁心中微動：「愛德華部長，我和他沒什麼接觸了。」
「我有他的一些文件資料，你過來一起看看。」
莊杋示意她跟著自己，兩人離開角落，走進另一間房間裡。
他走到一台終端前，戴上腦機頭盔，隨後光幕亮起，跳出核子的內網界面。
楚寧雁愣了愣：「你要駭入核子？」
「不用駭入，直接進。」
楚寧雁略顯疑惑，在旁邊耐心看著。
卻見莊杋沒有任何遲滯，輕鬆繞過了防火牆，如同進入自家後院一般隨意。
核子內網……他就這麼輕易進去了？
莊杋沒理會她的反應，在信息庫中快速檢索，很快鎖定了幾份與愛德華相關的加密通訊記錄。
他將一份份文件在光幕上展開。
那是愛德華在不同時期，對「灰雁」的評估報告，從最初的「極具潛力」，到後來「不可多得的人才」，字裡行間充滿毫不掩飾的欣賞。
在最新一條內部簡訊中，愛德華明確指示烏雞，要密切關注鋒芒對灰雁的審查動向，主動出面保下。
愛德華也在會議中表示，如果灰雁入職，優先考慮情報部主管一職。
莊杋收回光幕，笑著看向楚寧雁：
「愛德華很看重你，把你當自己人，連職位都提前安排好了。」
「可能我救過他的命。」
楚寧雁聲音很輕，像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往事，「幾年前，他還只是一個情報專員，在一次任務中失手，被綠皮族抓走，差點成了肉票。
「我恰好路過，順手把他救出來。」
單人單弓，綠皮族，順手解救……莊杋越來越覺得，楚寧雁這個S級的含金量很高。
「後來，他又找過我幾次，請我幫忙解決一些棘手的情報問題，一來二去，關係熟絡了些，然後看著他一步步爬到了現在的位置。」
莊杋點了點頭。
救命之恩在前，知遇之情在後，這足以讓愛德華將楚寧雁視為心腹。
在徐仁義的記憶碎片裡，他對愛德華的評價也挺高：能力出眾，鐵面無私，一個合格的集團管理者。
「那你為什麼不考慮一下？」
莊杋問：「核子情報主管，權力可比鋒芒團長要大得多，你看那個烏鴉，把你們鋒芒總部堵得水泄不通，寸步難行。」
「你知道的，烏鴉能封鎖鋒芒，是因為他拿到了集團總部的特別行動授權。」
楚寧雁搖了搖頭，「情報主管地位再高，我也不會去的。」
「為什麼？」
莊杋有些不解，「只是因為你討厭大公司，討厭財閥？」
「不是，我沒那麼矯情。」
楚寧雁沉默了片刻，眸子迎上他的注視，「你既然能操控詭霧，應該也能感受到，我體內……沒有一絲一毫的詭霧。」
莊杋聞言一怔。
其實他之前就有過懷疑，自己沒法對楚寧雁測謊，她體內完全沒有詭霧。
現在他又重新感知了一遍，認真點頭：「所以你也是魔探。」
「嗯。」
楚寧雁輕輕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魔探在這個時代意味著什麼，會有什麼下場，你比我更清楚。」
莊杋當然清楚。
魔探能免疫詭霧，在廢土就是一種罕見而危險的體質。
各大財閥不惜耗費巨資，四處搜尋廢棄避難所的冷凍庫，目的就是找到更多像他們這樣的「稀有樣本」。
楚寧雁一旦加入核子集團，無論職位高低，哪怕只是一個普通文員，都逃不過最嚴密的身體檢查。
到那時，她魔探身份將無所遁形。
「最好的下場，是被當成某個大人物的備用容器。」
楚寧雁帶著幾分自嘲，「更糟的，會被送進實驗室，切片研究。」
莊杋臉色凝重，他自己就是從這條險路上僥倖逃脫，更能體會其中的兇險。
楚寧雁見他不再言語，繼續說道：
「所以我才一直和核子保持距離，愛德華雖然看重我，但他首先效忠的是集團利益，我只是他手裡一枚有用的棋子，真到關鍵時刻，他不會顧及私人情面。」
「有道理。」
這讓莊杋想起了麥克斯，那個忠義雙全，戰力勇猛的大將。
「你不加入核子，其實也沒問題，你同樣可以利用這一點。」
「怎麼利用？」
「你可以告訴愛德華，或者通過烏雞轉達，你有能力掌控鋒芒，但需要他的支持。等事成之後，鋒芒會成為他在臨海城的重要助力，為他提供更多支持。」
楚寧雁眼中閃過訝異：「愛德華……會同意嗎？」
「試試無妨。」
莊杋笑了笑，「只需要在審判那天，讓烏雞帶隊，在場外『維持秩序』就行，不用開槍，不用介入，只是站在那裡。
「當鋒芒的人看到核子士兵出現在審判現場，意味著什麼？等同於核子在為你站台。
「到那時，無論索倫、丘山，還是哈本森，都得掂量掂量，不敢輕易動你。」
楚寧雁點了點頭，眸光流轉，「我白天找時間和愛德華溝通一下，但他生性謹慎，我需要提前和你對一下說辭，確保萬無一失。」
「可以。」
莊杋沒有異議，「你先去休息一會，我們等會再推敲。」
此時，天際破曉，正一點點泛白。
楚寧雁應了一聲，轉身正要離開，卻又停下腳步，像是想起了什麼。
她朝門外喊了一聲：「皮皮，你過來一下。」
皮皮聞聲跑來，臉上帶著疑惑。
楚寧雁看向莊杋：「我和皮皮商量好了，她會從鋒芒離職，加入你們團隊。」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皮皮身上，「鋒芒內部的鬥爭會越來越亂，我不希望她也被卷進來。」
莊杋看向皮皮：「你不回中都了？」
皮皮用力搖頭，聲音雖小卻很堅定：「丘山用我的爸媽來威脅，這個仇我記下了，我會留下來，儘自己一份力量。」
「好，我們歡迎你。」
莊杋臉上露出真誠笑意，「我們團隊缺一位經驗豐富的軍醫，皮皮，沒有比你更合適的了。」
「嗷——！」
一聲乾嚎從角落傳來。
毛山王不知何時湊了過來，蒲扇掉在地上，整個人捶胸頓足。
「我的皮皮！我的小棉襖啊！我早就想拉你進商隊了，每天好吃好喝供著，你怎麼就……你就跟了這小子呢！」
他悲憤地指著莊杋：「你挖牆腳就算了，還當著本貓的面挖，太過分了！」
莊杋和楚寧雁對視了一眼，竟不知說什麼好。
皮皮被他逗樂了，「貓貓，別鬧。」
毛山王見狀，連忙將莊杋拉到角落，爪子搭在他的肩上，表情嚴肅起來。
「我叫你一聲哥……不，老大，您看這樣吧，咱們都是盟友，以後你的貨一律打八折，你把皮皮還給我，行不？」
莊杋搖頭。
毛山王咬了咬牙，貓爪比劃出一個手勢：「七五折！不能再低了！這是底線！皮皮值這個價！」
莊杋止住了他那誇張表演，語氣認真了起來：「老貓，皮皮不是商品，她是我們的夥伴，無可替代的。」
毛山王啞然無語，他看著皮皮那略帶不善的眼神，嗟嘆一聲：「完了，連漂亮話都被你說完了。」
他蔫蔫靠在牆邊，像泄氣的皮球。
皮皮走上前安慰他：「貓貓，你也一起加入薪火嘛，這樣就能天天見面了。」
「那不行。」
毛山王重新挺直腰板，「我好歹也是黑金商社的二級供應商，金字招牌呢。」
他清了清嗓子，將話題拉回正軌，對莊杋說:「差點忘了正事，贓物盤點好了，你和我來一下吧。」
莊杋點頭，跟著他走出庭院，那裡堆放著一堆動力裝甲和武器裝備。
「從丘山據點搜刮來的，我粗略估算了一下，機槍子彈、炸藥、手雷……還有幾根金條，總價值至少兩百萬金鈔。」
「還是搶錢快啊。」莊杋看著那堆積如山的軍火，忍不住感嘆。
「那是當然，風險大回報高嘛。」
毛山王嘿嘿一笑，蒲扇搖得更起勁，走到那些清洗乾淨的動力裝甲面前。
「一共繳獲十八台動力裝甲，有十二台是完整的，剩下六台修一下沒問題，至於那些破胳膊爛腿，只能拆成零件了。」
「全都要賣掉？」莊杋問。
「當然。」
毛山王有些謹慎：「這些是黑貨，天知道丘山那老傢伙在裡面動了什麼手腳，萬一留了後門或者自毀裝置呢？找人破解也要花一大筆錢，得不償失。
「依我看就全賣了，然後把租來的那十八台動力裝甲買下來，再加上你之前的六台，湊夠二十四台，足夠用了。」
莊杋覺得有道理，全新的動力裝甲確實更放心，但也有一個致命問題，始終縈繞著他。
「老貓，那個『裝甲克星』有什麼辦法防備嗎？對裝甲兵太致命了。」
「有啊。」
毛山王聞言，貓眼眯了起來：「軍用版的動力裝甲，頭盔內置了能量屏障發生器，可以抵消『裝甲克星』的威力。」
「軍用版太貴了。」
莊杋連忙搖頭，「一百萬金鈔一套，我們還買不起。」
「那還有個辦法。」
毛山王摸了摸下巴，「在裝甲內壁，加一層特製的納米凝膠內襯，也能吸收大部分震盪波，足夠保命了。」
「改造費要多少？」
「不便宜，一套五萬金鈔。」
莊杋在心裡默算了一下，假設團隊有二十四台動力裝甲，光是這一項改造，就要額外支出一百二十萬了。
但這關乎到團隊存亡，他沒有猶豫：「這筆錢必須花。」
毛山王聽到這話後，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比平時重了幾分。
「就沖你這份心，以後我這裡的貨，全給你打八折了。」
「真的？」莊杋有些意外。
「說話算話。」
「老貓，你是我好兄弟，但皮皮無可替代，很抱歉。」
「……」
第二天中午，楚寧雁來到核子的一處據點，見到了烏雞本人。
烏雞剛制定好救援和威懾計劃，還沒來得及和副手討論，就見到目標人物自己先出來了。
「灰雁女士，你……」
「烏雞閣下，我昨晚逃出來了，我需要和愛德華部長說一些話。」楚寧雁對外恢復了清冷容貌。
烏雞愣了愣，連忙點頭：「那……當然可以，您請，這邊來。」
他已經知道，灰雁就是板上釘釘的情報主管，未來更是他的直屬上司，態度自然要做足。
很快，楚寧雁接通了愛德華部長的加密通訊，簡單說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如果由我來執掌，未來，鋒芒可以成為核子集團在這裡的一把尖刀，為您處理一些不方便出面的事務。」
愛德華耐心聽完楚寧雁的計劃，沒有立刻回應，像在衡量著什麼。
過了一會，他隨意地問：「那些來救你的人……是你朋友？」
楚寧雁知道愛德華在試探自己。
「算是吧。」
她聲音依舊清冷，「有老貓，還有一些鼠人幫忙，另外我也培養了一些人手，都會聽我指揮。」
「你是說毛山王？」
「對。」
愛德華溫和笑道：「據我所知，這位二級供應商無利不起早，行事謹慎，竟然也願意摻和鋒芒的渾水。」
「因為他……喜歡皮皮。」
楚寧雁拋出一個提前準備的理由，簡短回應：「皮皮也是我的軍醫。」
愛德華沒有深究這個理由，像是隨口閒聊：「我更意外的是，你還和一些鼠人有合作？」
「主要是黑鼠族。」
楚寧雁坦然承認：「鼠人族最近內部很亂，日子不好過，它們提供情報人手，我提供食物淨水，各取所需。」
愛德華若有所思，接受了這個解釋。
「那你需要我怎麼幫你？」
「很簡單。」
楚寧雁迎上他的目光，「四天後的審判大會，請烏雞帶一隊核子士兵到場，不需要他們做任何事，站在那裡就行。」
愛德華明白了她的意圖。
他看著光幕上那張清冷的臉，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
「灰雁，我一直很欣賞你的能力，沒能邀請你加入核子，確實可惜，不過……換一種方式合作，也未嘗不可。」
他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芒：「我和鋒芒的老團長……算是舊識了，他被人下毒後昏迷不醒，董事會那群蛀蟲卻忙著爭權奪利，爛到根了，我也希望有人站出來，接下這個爛攤子。」
楚寧雁的眸子亮了起來，這正是她希望聽到的。
「所以，核子願意配合你。」
愛德華給出了承諾，「我會讓烏雞帶人過去，為你立威。」
「部長，謝謝您的支持。」楚寧雁微微欠身。
「但合作，是相互的。」
愛德華的手指在桌面輕輕一點，「如果事成，你掌控了鋒芒，董事會的七個席位，核子要占三席。」
這個條件，莊杋早已料到，也在楚寧雁的接受範圍內。
「我接受。」她最終點頭。
「很好。」
愛德華露出一絲滿意神色，隨即收斂起來，再次強調：
「但要注意，這是烏雞的私人行為，不會打著核子旗號，我最近要處理很多麻煩事，不願節外生枝。」
鋒芒是S級傭兵團，是燧發槍公會的門面之一，核子集團也不想輕易得罪。
「部長，我明白。」
「那就好。」
通訊結束，光幕熄滅。
楚寧雁站在原地，默默盤著剛才的所有對話，確認沒有紕漏。
愛德華心思縝密，遠比丘山那種老兵油子難對付得多，稍有不慎會滿盤皆輸。
她的每一個字眼和臨場問答，都是莊杋提前演練過的，這也讓楚寧雁深刻感受到，莊杋的厲害之處。
烏雞安靜站在不遠處，將一切全聽進去了。
雖然楚寧雁沒有接受橄欖枝，但她在部長眼裡的地位依舊很高。
「烏雞閣下，那我改天再和你商談一些細節。」
「沒問題，請慢走。」
烏雞做足了姿態，送她離開。
當莊杋看到楚寧雁回來後，笑著說：「都談妥了？」
楚寧雁點頭，眸子裡帶著一絲欽佩：
「基本按照你預想的在走，你連愛德華的反應都算到了。」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莊杋不覺得這是多難辦到的事，「我研究過愛德華的所有公開資料，包括他簽發的每一份文件，下屬對他的評價……大致勾勒出他的行事準則。」
「那個烏雞，又是什麼樣的人？」楚寧雁好奇問。
「你可以把他當成……男版皮皮。」
莊杋給出一個較貼切的比喻：「他多了點職場小心思，但缺少真正的謀略和魄力，比起烏鴉，烏雞的能力差遠了。」
「哎！怎麼拿我做比喻！」
皮皮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嗔怒地看著莊杋，「我比那個烏雞可聰明多了！」
「抱歉，口誤了。」莊杋立即攤手。
毛山王搖搖晃晃地走來，咧嘴大笑：「烏雞？外號誰取的，也太損吧！」
莊杋拉回正題：「接下來我們全力備戰，爭取一舉弄垮丘山的據點。」
眾人點頭。
莊杋和毛山王開著卡車，來到城外的一處交割點。
臨海城的安檢恢復了往日鬆懈，核子士兵早已不見蹤影，只剩下幾個邊防衛兵在懶散地檢查車輛。
烏雞手裡兵力有限，無法維持之前的高強度封鎖，已經掀不起什麼風浪。
垃圾場主老崔早已等候多時，身後是十二輛裝滿廢品的重型卡車。
「老貓，還是老價格，一萬五一車，童叟無欺。」
「行咧，我瞅一眼。」
毛山王跳下車，繞著卡車轉了一圈，檢查貨物成色，嘴裡還嘖嘖有聲，像是在挑剔。
最終，他用一番花言巧語和「長期合作」的承諾，將價格又壓低了兩成。
「老貓，你就這樣對老朋友？」
「老崔，理解下嘛，我給別人的折扣降到八折了，得減少一點損失。」
「那我的損失呢？」
「老崔，就一些廢品嘛，價格低點，生意才好做。」
老崔罵罵咧咧，卻也認了，這些一文不值的垃圾，除了毛山王外也沒人要了。
談妥價格後，毛山王指揮著手下將十二車廢品運回據點。
臨走前，老崔將毛山王拉到一邊，小聲嘀咕，臉色嚴肅起來。
毛山王認真聽完，笑容依舊沒變。
「老崔，沒啥事的，估計是我賣了一些黑貨，被那些大公司盯上了，放心，都是小事。」
「那行，我走啦。」
毛山王送走老崔後，回到了車上，笑容漸漸褪去，臉帶憂慮。
莊杋看向他：「怎麼回事？」
「森阪那幫孫子，好像又在搞事。」
毛山王搖頭嘆氣，「他們又派了一些情報專員，在城裡打聽我的貨源，還專門去找了老崔。」
「老崔沒問題吧？」莊杋心中一凜。
「放心，老崔那傢伙精明得很，一問三不知，森阪的人沒問出什麼。」
莊杋陷入沉思。
森阪網絡這夥人確實陰魂不散，前腳剛走，後腳又來。
他緩緩說道：「他們可能在懷疑，我們用什麼方法變賣廢品，或者找到了什麼高效的賺錢路徑。」
毛山王點頭，這也是他擔心的。
一旦暴露了莊杋能清除朽霧的秘密，後果不堪設想。
毛山王語氣凝重，「我們每天大批量處理廢品，動靜不小，遲早會被盯上。」
「嗯，我們要低調一些。」
莊杋繼續說：「明天還是讓老崔送來六輛貨車吧，這樣不引人矚目，也可以分散一點，各個垃圾場主都收一些。」
「嗯，我再想想辦法。」
貨物全被運回了毛山王的據點。
這一天下來，莊杋幾乎沒停歇，將十二輛卡車的朽霧全處理完畢。
毛山王則負責變賣廢品，這一部分給莊杋帶來五十萬金鈔的利潤。
另外，毛山王也將繳獲的動力裝甲全部低價處理。
這筆周轉，將丘山那一百五十萬金鈔基本花完，但也正好將十八台租來的動力裝甲全買了回來。
「全款買下來，就是比租的要省事，用著也放心。」
毛山王盤算了一下，「現在你們有二十四台裝甲，這火力，足夠掀翻一些小據點了。」
莊杋搖頭：「遠遠不夠，要想把丘山打疼了，得重創他的大本營才行，至少要三十台動力裝甲才穩妥。」
「嘿，包子總要一口口吃的。」
莊杋想到了什麼：「老貓，動力裝甲可以抵押貸嗎？」
「可以，押實物貸九成，不押實物貸五成，你要幹什麼？」
莊杋說出了自己計劃：「你去抵押二十四台動力裝甲，套出來五成資金，然後全部加裝納米內襯。」
毛山王算了一下：「那剛好全花完貸款了，沒一分錢剩。」
「嗯，然後這三天，我們再搞一百萬資金，繼續買重火力，買大炸彈，確保能將丘山的大本營炸個稀巴爛。」
「慢著，你這些錢都去買大炸彈了，還怎麼還款？」
毛山王后怕起來：「說是無實物抵押，但還是拿本貓的信譽去貸的啊，你可別跑路了，留一屁股債給本貓。」
「放心好了。」
莊杋指了指地圖：「炸掉丘山的幾個老窩，錢要多少有多少。」
毛山王悶了好一會，像是重新認識莊杋：「……你比那些匪徒更匪。」
臨近傍晚，野外詭霧逐漸濃郁。
莊杋兩人正準備回安全屋，華生的緊急通訊請求傳來。
「老大！」
華生聲音帶著明顯焦急：「基地兩公里外發現了綠潮！正在朝臨海城移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