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自首
第70章 自首
第二天，焦土沒來，天氣依舊悶熱。
毛山王開著他那輛巨大的房蟹，準時出現在回收站門口。
「這鬼天氣，熱死本毛了！」
他從蟹殼裡探出圓滾滾的腦袋，一邊搖著蒲扇一邊抱怨。
盤點了一小時，這次的貨款總計十二萬金鈔，雙方都很滿意。
莊杋想了想，決定訂購一批高溫防護服，不然總擔心焦土會來。
「你可問對人了。」
毛山王一聽，來了精神：「我這裡有最好的貨色，三重防護結構呢！」
他開始介紹功能，什麼阻燃複合材料、氣凝膠隔熱層、金屬反射層
「有濕度緩衝和蒸發冷卻系統，還有一套熱電半導體系統供能呢，你穿著它啊，足夠讓你硬抗焦土，涼爽得很。」
莊杋聽得腦殼疼，已經摸透了這隻貓的脾性，「別費口水了，報個價。」
「一套兩萬金鈔，兩套算你三萬。」
「滾，不要了。」
「別啊，我都帶來了。」
他顯然有備而來，巨大的倉庫車裡，就有四套現貨。
「沒有便宜點的？」
「有是有，但那些續航低啊，只能堅持三十分鐘。」
莊杋估算了一下：「來兩套最貴的，再來六套便宜的，三萬金鈔。」
「老弟，你這砍」
「不賣就算了。」
「行吧，就當清倉了。」
毛山王打了個響指，熊大便從倉庫車裡，搬出兩個巨大的金屬箱。
「讓路咯！」
箱子放下後，地面輕微震顫。
打開後，一套套高溫防護服呈現在眼前，外形酷似大號太空衣。
莊杋仔細觀察，雖然看起來有些笨重，靈活性一般，但在焦土環境下，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
接著，他訂購了大量子彈、各類加工材料和精密零件，還額外訂購了兩台二手的工業仿生人。
「你有了仿生人，不得整點算力嘛，還要布置一個區域網路呢。」
在毛山王的一頓安利下，莊杋又採購了一台伺服器，所有開銷五萬金鈔。
交易完成後，毛山王又從車裡帶下來十個流民，七男三女，一個個面黃肌瘦，眼神裡帶著一絲忐忑。
「這些人的底子比較乾淨，以前是運輸散工，幫我跑過幾次商路，挺可靠的。」
「行，我正缺人呢。」
毛山王伸出貓爪：「上次你說的介紹費，一萬金鈔謝謝。」
「急什麼，都還沒過面試。」
「相信本貓，他們肯定能過。」
莊杋沒再多言，將一萬金鈔遞過去。
毛山王悄悄湊到他耳邊，低聲說：「男的2500，女的2000，正常廢土價。」
莊杋點頭。
結算完所有開銷後，再預留兩萬給捷達團隊的貨款，莊杋手裡還剩八萬金鈔。
隨後，他將所有金鈔交給了華生。
「以後，錢財、物品、基地人員的管理和培訓，都由你負責，你就是管家了。」
莊杋鄭重地看著華生：「初期人手緊缺，任務比較重，但我相信你。」
華生愣了一下，隨即重重點頭：「我會努力做好的。」
接著，莊杋逐一面試那些流民。
起初華生準備了一些面試題，但莊杋看了直皺眉，乾脆自己親自來問。
華昕站在後面，豎著貓耳專心旁聽。
他沒有問那些無關緊要的瑣事，只設計了三個最核心的測謊題。
「第一個問題。」
他看著面前的第一個男人：「為了活下去，你手上沾過無辜者的血嗎？」
男人猶豫了片刻，坦白自己曾經為了搶奪食物而殺人的經過，但殺的那伙人是歹徒，沒有無辜者。
「第二個問題，如果你的同伴受了重傷，拖累整個隊伍，你會怎麼做？」
男人如實回答：「我會……看情況，如果能救，我肯定救，如果會害死所有人，我可能會放棄他。」
「第三個問題。」
莊杋視線從男人身上掃過，前兩個只是篩選，第三個問題才是他想聽的。
「除了武器和食物，你身上或者記憶里，最珍視的一件東西是什麼？為什麼？」
男人沉默了，這是他今天思考最久的一個問題。
他沒有摸口袋，也沒有陷入遙遠回憶，只是低頭看著自己布滿老繭的雙手。
「是一份名單。」
他終於開口：「上面有我以前待過的隊伍里，所有人的名字，還有我們所有的家當。
「我的任務就是盯著這份名單。
「誰守夜，誰偵察，還剩幾發子彈，幾塊乾糧……我得確保每個人都活著，都有飯吃。
「後來隊伍散了，只剩我一個人。
「我留著它，不是為了懷念誰。
「只是為了記住，一個團隊想活下去，光靠拼命是不夠的。
「靠的是秩序。」
他抬起頭，迎上莊杋目光。
「你叫什麼名字？」
「科爾。」
莊杋點頭：「歡迎你進來。」
面試者離開後，旁邊的華昕輕聲說：
「涯哥，我以為你第三個問題，會讓他們聊聊自己的個人經歷呢，」
「因為太寬泛了，家人死了，家園毀了，獨自掙扎等等，聽起來很慘，但缺少了個人特質，變成一份份廢土生存簡歷。」
莊杋耐心解釋：
「我設計的這個問題不一樣，它不具備任何攻擊性，卻可以破除對方的防備，直擊內心，面試者需要解釋，為什麼珍視這件東西，於是會講述一個具體的回憶，信息量也更大。」
華昕聽懂了，默默記下來。
經驗豐富的面試官，只需觀察對方的神態、語言和肢體動作，就能判斷對方是否撒謊。
莊杋是用詭霧測謊，更加簡單。
對他而言，隱瞞和撒謊，是絕不能觸碰的底線。
最終，十個人全部通過了面試，毛山王看人還是很準的。
「我這裡地點特殊，有兩個月封閉期，毛山王已經和你們提過了。」
莊杋看著眾人，語氣溫和了許多：「薪資標準一視同仁，都是兩千五百金鈔，包吃住，每天派五人外出拾荒，不分男女，表現好的話，月底會獎勵五百金鈔。」
按照初步規劃，每天會有五個人跟他外出拾荒，剩下的留在基地，配合華生和蓋奇的工作安排。
眾人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喜悅，這條件在廢土之上，已經算很不錯了。
「謝謝老大！」
莊杋交代完後，露出一絲疲倦。
華生見狀，讓他先去休息：「剩下的交給我就行。」
「行。」
華生轉向眾人，語氣溫和，但帶著一絲嚴肅。
「我是無悔，這裡需要強調幾點規矩，第一，地下室存放著重要物資，未經允許，任何人禁止進入；第二……」
為了方便管理，華生給十名新工人重新進行編號，從1號到10號。
一切安頓完後，華生整理出了一份工整的基地清單：
老大：無涯
管理：無悔
拾荒：無瑕
維修：蓋奇
排班：1號-5號（單日外出），6號-10號（雙日外出）
總人員：14人+ 4台仿生人
資金：8萬金鈔
貨款：2萬金鈔（捷達團隊）
現有物資登記、武器裝備清單、日常消耗記錄：已歸檔
莊杋躺在床上，卻有點睡不著，總覺得有什麼事惦記在心裡。
隨後，他拿起通訊終端，發現楚寧雁還是沒回復。
他想了想，發了一個問號過去。
這一次，那邊很快回復兩個字。
【在忙】
同一時間，鋒芒傭兵團總部。
丘山和楚寧雁相對而坐，兩人之間隔著一道無形的牆。
「哈本森那老傢伙，只不過死了兒子，到處嚷嚷著要找一個替罪羊。」
丘山聲音里滿是煩躁：「他現在死死抓著我不放，我非常被動。」
「沒有證據，他奈何不了你。」楚寧雁的聲音清冷如水。
「他不是要證據，是故意找茬！」
丘山的聲音陡然拔高：「他就是想扳倒我，搶走隊長位置，好給他的人坐穩！如果我倒台了，恐怕你也沒法獨善其身。」
「我準備辭職了。」
「辭職？」
丘山搖頭苦笑：「你也被盯上了，肯定跑不了，沒用的。」
楚寧雁的眸子閃過一絲警惕：「你到底想說什麼？」
丘山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冷。
「你自首吧，先認下來。
「這樣，我還能保住你。」
(本章完)
第二天，焦土沒來，天氣依舊悶熱。
毛山王開著他那輛巨大的房蟹，準時出現在回收站門口。
「這鬼天氣，熱死本毛了！」
他從蟹殼裡探出圓滾滾的腦袋，一邊搖著蒲扇一邊抱怨。
盤點了一小時，這次的貨款總計十二萬金鈔，雙方都很滿意。
莊杋想了想，決定訂購一批高溫防護服，不然總擔心焦土會來。
「你可問對人了。」
毛山王一聽，來了精神：「我這裡有最好的貨色，三重防護結構呢！」
他開始介紹功能，什麼阻燃複合材料、氣凝膠隔熱層、金屬反射層
「有濕度緩衝和蒸發冷卻系統，還有一套熱電半導體系統供能呢，你穿著它啊，足夠讓你硬抗焦土，涼爽得很。」
莊杋聽得腦殼疼，已經摸透了這隻貓的脾性，「別費口水了，報個價。」
「一套兩萬金鈔，兩套算你三萬。」
「滾，不要了。」
「別啊，我都帶來了。」
他顯然有備而來，巨大的倉庫車裡，就有四套現貨。
「沒有便宜點的？」
「有是有，但那些續航低啊，只能堅持三十分鐘。」
莊杋估算了一下：「來兩套最貴的，再來六套便宜的，三萬金鈔。」
「老弟，你這砍」
「不賣就算了。」
「行吧，就當清倉了。」
毛山王打了個響指，熊大便從倉庫車裡，搬出兩個巨大的金屬箱。
「讓路咯！」
箱子放下後，地面輕微震顫。
打開後，一套套高溫防護服呈現在眼前，外形酷似大號太空衣。
莊杋仔細觀察，雖然看起來有些笨重，靈活性一般，但在焦土環境下，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
接著，他訂購了大量子彈、各類加工材料和精密零件，還額外訂購了兩台二手的工業仿生人。
「你有了仿生人，不得整點算力嘛，還要布置一個區域網路呢。」
在毛山王的一頓安利下，莊杋又採購了一台伺服器，所有開銷五萬金鈔。
交易完成後，毛山王又從車裡帶下來十個流民，七男三女，一個個面黃肌瘦，眼神裡帶著一絲忐忑。
「這些人的底子比較乾淨，以前是運輸散工，幫我跑過幾次商路，挺可靠的。」
「行，我正缺人呢。」
毛山王伸出貓爪：「上次你說的介紹費，一萬金鈔謝謝。」
「急什麼，都還沒過面試。」
「相信本貓，他們肯定能過。」
莊杋沒再多言，將一萬金鈔遞過去。
毛山王悄悄湊到他耳邊，低聲說：「男的2500，女的2000，正常廢土價。」
莊杋點頭。
結算完所有開銷後，再預留兩萬給捷達團隊的貨款，莊杋手裡還剩八萬金鈔。
隨後，他將所有金鈔交給了華生。
「以後，錢財、物品、基地人員的管理和培訓，都由你負責，你就是管家了。」
莊杋鄭重地看著華生：「初期人手緊缺，任務比較重，但我相信你。」
華生愣了一下，隨即重重點頭：「我會努力做好的。」
接著，莊杋逐一面試那些流民。
起初華生準備了一些面試題，但莊杋看了直皺眉，乾脆自己親自來問。
華昕站在後面，豎著貓耳專心旁聽。
他沒有問那些無關緊要的瑣事，只設計了三個最核心的測謊題。
「第一個問題。」
他看著面前的第一個男人：「為了活下去，你手上沾過無辜者的血嗎？」
男人猶豫了片刻，坦白自己曾經為了搶奪食物而殺人的經過，但殺的那伙人是歹徒，沒有無辜者。
「第二個問題，如果你的同伴受了重傷，拖累整個隊伍，你會怎麼做？」
男人如實回答：「我會……看情況，如果能救，我肯定救，如果會害死所有人，我可能會放棄他。」
「第三個問題。」
莊杋視線從男人身上掃過，前兩個只是篩選，第三個問題才是他想聽的。
「除了武器和食物，你身上或者記憶里，最珍視的一件東西是什麼？為什麼？」
男人沉默了，這是他今天思考最久的一個問題。
他沒有摸口袋，也沒有陷入遙遠回憶，只是低頭看著自己布滿老繭的雙手。
「是一份名單。」
他終於開口：「上面有我以前待過的隊伍里，所有人的名字，還有我們所有的家當。
「我的任務就是盯著這份名單。
「誰守夜，誰偵察，還剩幾發子彈，幾塊乾糧……我得確保每個人都活著，都有飯吃。
「後來隊伍散了，只剩我一個人。
「我留著它，不是為了懷念誰。
「只是為了記住，一個團隊想活下去，光靠拼命是不夠的。
「靠的是秩序。」
他抬起頭，迎上莊杋目光。
「你叫什麼名字？」
「科爾。」
莊杋點頭：「歡迎你進來。」
面試者離開後，旁邊的華昕輕聲說：
「涯哥，我以為你第三個問題，會讓他們聊聊自己的個人經歷呢，」
「因為太寬泛了，家人死了，家園毀了，獨自掙扎等等，聽起來很慘，但缺少了個人特質，變成一份份廢土生存簡歷。」
莊杋耐心解釋：
「我設計的這個問題不一樣，它不具備任何攻擊性，卻可以破除對方的防備，直擊內心，面試者需要解釋，為什麼珍視這件東西，於是會講述一個具體的回憶，信息量也更大。」
華昕聽懂了，默默記下來。
經驗豐富的面試官，只需觀察對方的神態、語言和肢體動作，就能判斷對方是否撒謊。
莊杋是用詭霧測謊，更加簡單。
對他而言，隱瞞和撒謊，是絕不能觸碰的底線。
最終，十個人全部通過了面試，毛山王看人還是很準的。
「我這裡地點特殊，有兩個月封閉期，毛山王已經和你們提過了。」
莊杋看著眾人，語氣溫和了許多：「薪資標準一視同仁，都是兩千五百金鈔，包吃住，每天派五人外出拾荒，不分男女，表現好的話，月底會獎勵五百金鈔。」
按照初步規劃，每天會有五個人跟他外出拾荒，剩下的留在基地，配合華生和蓋奇的工作安排。
眾人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喜悅，這條件在廢土之上，已經算很不錯了。
「謝謝老大！」
莊杋交代完後，露出一絲疲倦。
華生見狀，讓他先去休息：「剩下的交給我就行。」
「行。」
華生轉向眾人，語氣溫和，但帶著一絲嚴肅。
「我是無悔，這裡需要強調幾點規矩，第一，地下室存放著重要物資，未經允許，任何人禁止進入；第二……」
為了方便管理，華生給十名新工人重新進行編號，從1號到10號。
一切安頓完後，華生整理出了一份工整的基地清單：
老大：無涯
管理：無悔
拾荒：無瑕
維修：蓋奇
排班：1號-5號（單日外出），6號-10號（雙日外出）
總人員：14人+ 4台仿生人
資金：8萬金鈔
貨款：2萬金鈔（捷達團隊）
現有物資登記、武器裝備清單、日常消耗記錄：已歸檔
莊杋躺在床上，卻有點睡不著，總覺得有什麼事惦記在心裡。
隨後，他拿起通訊終端，發現楚寧雁還是沒回復。
他想了想，發了一個問號過去。
這一次，那邊很快回復兩個字。
【在忙】
同一時間，鋒芒傭兵團總部。
丘山和楚寧雁相對而坐，兩人之間隔著一道無形的牆。
「哈本森那老傢伙，只不過死了兒子，到處嚷嚷著要找一個替罪羊。」
丘山聲音里滿是煩躁：「他現在死死抓著我不放，我非常被動。」
「沒有證據，他奈何不了你。」楚寧雁的聲音清冷如水。
「他不是要證據，是故意找茬！」
丘山的聲音陡然拔高：「他就是想扳倒我，搶走隊長位置，好給他的人坐穩！如果我倒台了，恐怕你也沒法獨善其身。」
「我準備辭職了。」
「辭職？」
丘山搖頭苦笑：「你也被盯上了，肯定跑不了，沒用的。」
楚寧雁的眸子閃過一絲警惕：「你到底想說什麼？」
丘山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冷。
「你自首吧，先認下來。
「這樣，我還能保住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