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長陰山，恭候鬼王！
車外，暴雨仍在肆虐，雨點噼啪砸在車窗上，模糊了整片窗景。
陳默靠著窗，看著外面的雨景，內心安逸而愉悅。
衣服雖然被淋濕過，但很快就幹了，大概是鬼的體質在起作用。
畢竟他這身黑衣黑褲從他醒來到現在就沒換過，不管走哪兒都乾淨整潔，不怕髒也不怕爛，確實省心。
這麼想的話……
死了的感覺，其實也挺不錯的。
這是他第一次坐鬼的公交車，體驗和正常公交幾乎一樣，不免令他生出些熟悉感。
其實自己現在和活著時也沒什麼差別，除了少了點真實感，很多事情反倒簡單了很多。
只是自己好像忘記了很多事情……親人朋友幾乎是一片空白，過往的記憶也只剩下些許零碎的片段。
至於死亡原因……
大概，是猝死的吧？
四肢健全，長相依舊帥氣，皮膚沒有變成奇怪的顏色，看起來很健康。
這樣完美的狀態，陳默從來沒有在其他鬼身上看到過。
所以在遇到那些人類玩家時，他以為這群人也像自己這樣猝死得很完美，於是就沒有起疑心。
這麼想的話……自己在其他鬼眼裡該不會長得很奇怪吧？還是會因為太帥，引起他們的嫉妒？
公交車行駛帶來輕微的震感，偶爾有些倒霉鬼被車撞到，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倒在暴風雨里。
望著窗外，陳默怔怔出神，沒注意到有股微弱的氣息正在朝自己靠近。
那是坐在他後後排的鬼，有著接近人類的外表，身體乾瘦黑黃，原本只是懶散的坐著而已。
可現在，這隻乾瘦的鬼卻把手伸得老長，橫跨了兩排座位，即將觸碰到陳默的口袋……
那裡，就放著陳默僅有的500鬼幣。
乾瘦的鬼手瞬間扁平，像張紙一樣滑進了陳默的褲兜，順利地夾出那張鬼幣，臉上浮現出一抹得逞的陰笑。
錢……到手了。
有隻鬼看到了這一幕，卻只是麻木地別過頭，沒有聲張。
而在取出那張鬼幣之後，這隻長而扁平的鬼手，竟然又向陳默的右手探去……
那隻手，看起來【可以被偷走】。
這隻扒手鬼的禁忌，是【只要不被注意到，就能偷走對方的任何東西】。
錢、器官、甚至是生命……只要對方沒察覺，它都能得手，在禁忌里算是很靈活多變的那種。
雖然那黑色頭髮的鬼氣息非常可怕，可是這氣息卻和那種【玩家】非常相似，長得也人模人樣。
而在他周圍，籠罩著一片漆黑，感受不到禁忌的存在……
是人類，吧？
右手突然傳來一股陰濕氣，像是被冷水猛地滴到。
陳默不由自主地抖了下肩，低頭一看，就看到了一條黃黑色的「東西」。
不，那好像不是東西……那是一隻黑黃色的手掌，就像是被拉伸的麵條那樣，細長扁平。
而這隻怪手，此刻就搭在他的手背上，順著地面一直拖到兩排座椅後面……
有隻鬼，正在滿臉貪婪地注視著自己。
「你是……人類吧？」
皮膚蠟黃的瘦鬼看著陳默，嘴巴咧得極寬，笑得又奸猾又難看。
那隻手還抓在自己手上，冰冷粘膩。
再看到那髒兮兮的賊笑，陳默有種自己被別人當成大姑娘給調戲了的感覺，不悅地皺起了眉頭。
這死鬼……該不會是個南通吧！
轟隆！
響徹天空的雷鳴在周圍炸響，公交車內的燈驟然熄滅，里外皆是漆黑一片，幾乎看不清任何東西。
可怕的氣息不斷暴漲，化作隔絕一切的黑暗，吞沒了這整片區域。
「大鬼……是大鬼……！」
「開門！放我走！」
車廂內，那些鬼乘客們全部緊張了起來，各種古怪的身體不斷往車窗和車門上撞，想要逃離這個公交車。
可不知為何，這公交車的門和窗沒有分毫動搖，就像是被焊死了一樣。
而即便身陷黑暗之中，這車仍在平穩地往前行著，就好像這裡還有著一條看不見的路。
這輛鬼公交，已經被某種更強大的靈異力量控制了。
陳默沒有注意到這些，沉著臉走向那個乾瘦鬼，心裡只有一個想法：
殺了他，血流成河！
眼看著陳默走到自己面前，乾瘦的男鬼瞪大了眼睛，拼命想要逃走。
可不知為何，他的身體已經完全不聽指揮，就這麼僵硬地坐在原地，仿佛是失去控制的木偶。
恐怖的氣息充斥著整個空間，幾乎要化作實質，將他擰碎壓扁。
他無比懊悔自己的魯莽，也終於明白自己到底招惹到了什麼樣的存在，費盡全力才擠出這些字眼：
「大鬼……大鬼大人……！我錯了！我認錯了！饒——」
話沒說完。
陳默已經走到他面前，單手提起他瘦弱的脖子，就像是拎起了一隻死雞，用力一握。
嘩！
脖子被掐斷，身體瞬間爆開，黑色的血和肉炸開了花，濺在車廂各處和其他鬼身上。
半空中，有一張鬼幣輕飄飄地落下，很不自然地飄向陳默，恰好就飄進了陳默的口袋裡。
然而，那隻鬼竟然並沒有當場死去。
他的腦袋還保持著完整，臉上突然顯現出一塊艷紅色的痕跡，花瓣絲絲縷縷，像是彼岸花。
與此同時，屬於乾瘦鬼的濕冷氣息倏然減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讓人厭惡的濕冷感……
這種氣息，好像在哪裡感受過。
濕冷的氣息里混雜著一絲威脅感，雖然輕微，卻又確實存在著。
這瞬間，陳默的表情陡然陰沉下來，用手再度握住乾瘦鬼的臉，用力擠壓。
咔咔咔！
骨頭碎裂的聲音持續響起，黑血從那乾瘦的頭顱里向外噴涌，混著碎肉掉在地上。
「嚯……嚯……」
乾瘦鬼發出漏風的聲響，接著突然笑了起來：
「是你……是你啊……」
「我找到了……終於找到你了……！赫赫……嚯……」
陳默沉著臉沒有回應，加大了手裡的力道。
然而，那股帶著威脅感的濕冷氣息也驟然加重，竟然在那瞬間抵消了他的力道。
那抹額角上的彼岸花的印記迸射出光芒，而那乾瘦男也好像是迴光返照，黯淡的眼睛忽然精神了起來，高聲大喊：
「長陰山，恭候鬼王！」
陳默靠著窗，看著外面的雨景，內心安逸而愉悅。
衣服雖然被淋濕過，但很快就幹了，大概是鬼的體質在起作用。
畢竟他這身黑衣黑褲從他醒來到現在就沒換過，不管走哪兒都乾淨整潔，不怕髒也不怕爛，確實省心。
這麼想的話……
死了的感覺，其實也挺不錯的。
這是他第一次坐鬼的公交車，體驗和正常公交幾乎一樣，不免令他生出些熟悉感。
其實自己現在和活著時也沒什麼差別，除了少了點真實感，很多事情反倒簡單了很多。
只是自己好像忘記了很多事情……親人朋友幾乎是一片空白，過往的記憶也只剩下些許零碎的片段。
至於死亡原因……
大概，是猝死的吧？
四肢健全，長相依舊帥氣，皮膚沒有變成奇怪的顏色，看起來很健康。
這樣完美的狀態，陳默從來沒有在其他鬼身上看到過。
所以在遇到那些人類玩家時，他以為這群人也像自己這樣猝死得很完美，於是就沒有起疑心。
這麼想的話……自己在其他鬼眼裡該不會長得很奇怪吧？還是會因為太帥，引起他們的嫉妒？
公交車行駛帶來輕微的震感，偶爾有些倒霉鬼被車撞到，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倒在暴風雨里。
望著窗外，陳默怔怔出神，沒注意到有股微弱的氣息正在朝自己靠近。
那是坐在他後後排的鬼，有著接近人類的外表，身體乾瘦黑黃，原本只是懶散的坐著而已。
可現在，這隻乾瘦的鬼卻把手伸得老長，橫跨了兩排座位，即將觸碰到陳默的口袋……
那裡，就放著陳默僅有的500鬼幣。
乾瘦的鬼手瞬間扁平，像張紙一樣滑進了陳默的褲兜，順利地夾出那張鬼幣，臉上浮現出一抹得逞的陰笑。
錢……到手了。
有隻鬼看到了這一幕，卻只是麻木地別過頭，沒有聲張。
而在取出那張鬼幣之後，這隻長而扁平的鬼手，竟然又向陳默的右手探去……
那隻手，看起來【可以被偷走】。
這隻扒手鬼的禁忌，是【只要不被注意到，就能偷走對方的任何東西】。
錢、器官、甚至是生命……只要對方沒察覺，它都能得手，在禁忌里算是很靈活多變的那種。
雖然那黑色頭髮的鬼氣息非常可怕，可是這氣息卻和那種【玩家】非常相似，長得也人模人樣。
而在他周圍，籠罩著一片漆黑，感受不到禁忌的存在……
是人類，吧？
右手突然傳來一股陰濕氣，像是被冷水猛地滴到。
陳默不由自主地抖了下肩，低頭一看，就看到了一條黃黑色的「東西」。
不，那好像不是東西……那是一隻黑黃色的手掌，就像是被拉伸的麵條那樣，細長扁平。
而這隻怪手，此刻就搭在他的手背上，順著地面一直拖到兩排座椅後面……
有隻鬼，正在滿臉貪婪地注視著自己。
「你是……人類吧？」
皮膚蠟黃的瘦鬼看著陳默，嘴巴咧得極寬，笑得又奸猾又難看。
那隻手還抓在自己手上，冰冷粘膩。
再看到那髒兮兮的賊笑，陳默有種自己被別人當成大姑娘給調戲了的感覺，不悅地皺起了眉頭。
這死鬼……該不會是個南通吧！
轟隆！
響徹天空的雷鳴在周圍炸響，公交車內的燈驟然熄滅，里外皆是漆黑一片，幾乎看不清任何東西。
可怕的氣息不斷暴漲，化作隔絕一切的黑暗，吞沒了這整片區域。
「大鬼……是大鬼……！」
「開門！放我走！」
車廂內，那些鬼乘客們全部緊張了起來，各種古怪的身體不斷往車窗和車門上撞，想要逃離這個公交車。
可不知為何，這公交車的門和窗沒有分毫動搖，就像是被焊死了一樣。
而即便身陷黑暗之中，這車仍在平穩地往前行著，就好像這裡還有著一條看不見的路。
這輛鬼公交，已經被某種更強大的靈異力量控制了。
陳默沒有注意到這些，沉著臉走向那個乾瘦鬼，心裡只有一個想法：
殺了他，血流成河！
眼看著陳默走到自己面前，乾瘦的男鬼瞪大了眼睛，拼命想要逃走。
可不知為何，他的身體已經完全不聽指揮，就這麼僵硬地坐在原地，仿佛是失去控制的木偶。
恐怖的氣息充斥著整個空間，幾乎要化作實質，將他擰碎壓扁。
他無比懊悔自己的魯莽，也終於明白自己到底招惹到了什麼樣的存在，費盡全力才擠出這些字眼：
「大鬼……大鬼大人……！我錯了！我認錯了！饒——」
話沒說完。
陳默已經走到他面前，單手提起他瘦弱的脖子，就像是拎起了一隻死雞，用力一握。
嘩！
脖子被掐斷，身體瞬間爆開，黑色的血和肉炸開了花，濺在車廂各處和其他鬼身上。
半空中，有一張鬼幣輕飄飄地落下，很不自然地飄向陳默，恰好就飄進了陳默的口袋裡。
然而，那隻鬼竟然並沒有當場死去。
他的腦袋還保持著完整，臉上突然顯現出一塊艷紅色的痕跡，花瓣絲絲縷縷，像是彼岸花。
與此同時，屬於乾瘦鬼的濕冷氣息倏然減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讓人厭惡的濕冷感……
這種氣息，好像在哪裡感受過。
濕冷的氣息里混雜著一絲威脅感，雖然輕微，卻又確實存在著。
這瞬間，陳默的表情陡然陰沉下來，用手再度握住乾瘦鬼的臉，用力擠壓。
咔咔咔！
骨頭碎裂的聲音持續響起，黑血從那乾瘦的頭顱里向外噴涌，混著碎肉掉在地上。
「嚯……嚯……」
乾瘦鬼發出漏風的聲響，接著突然笑了起來：
「是你……是你啊……」
「我找到了……終於找到你了……！赫赫……嚯……」
陳默沉著臉沒有回應，加大了手裡的力道。
然而，那股帶著威脅感的濕冷氣息也驟然加重，竟然在那瞬間抵消了他的力道。
那抹額角上的彼岸花的印記迸射出光芒，而那乾瘦男也好像是迴光返照，黯淡的眼睛忽然精神了起來，高聲大喊：
「長陰山，恭候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