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 毒士刁參謀
「夏光啊……」胡肇漢喃喃自語，臉上掠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這可是老朋友了，當年在江抗的時候，他就對我多有關照。
江抗西撤之後，他還專門來找過我，想委任我為江抗東路副司令，不過被我婉拒了。
這夏光，也算是我的好兄弟，如今向他動手，多少有點不講江湖義氣啊！」
刁參謀見狀，連忙上前一步，「司令您想多了！
您把他當兄弟，人家可未必認您這個兄弟啊！
說句不好聽的，在他們這些紅黨眼裡，您就是個叛徒，人人得而誅之！
他要是在戰場上碰到您，可不會手下留情！」
「這個……」
刁參謀見狀，語氣里滿是蠱惑，「司令，機會難得啊！
這可是一條大魚，只要能逮住這條大魚，不管是皇軍那邊，還是國府那邊，獎勵絕對豐厚。
機槍、彈藥、糧食、金條，要什麼有什麼！
到時候，咱們的弟兄就能全部配上趁手的傢伙，您在陽澄湖的根基，也就徹底穩了！」
胡肇漢眼中的猶豫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狠厲與貪婪，他猛地拍向桌案，「幹了！
不就是一個夏光嗎？他們現在到哪了！」
刁參謀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快步走到牆上掛著的地圖前，伸手在地圖上一點，「司令您看，按他們的行進速度算，現在應該到了這裡。
我們現在立刻帶上弟兄，坐上小鐵船，全速趕過去，很快就能追上他們！」
胡肇漢湊到地圖前，盯著刁參謀指的位置，眉頭又皺了起來，「嘶……已經上岸了呀！這點子有點扎手啊！
要知道，紅黨的隊伍雖然裝備差、火力弱，但他們個個不怕死，戰鬥意志都極強，又熟悉蘆葦盪的地形。
這一百多人要是拼死抵抗的話，容易兩敗俱傷啊！
別到時候大魚沒逮到，自己卻折損不少弟兄，那就虧大發了！」
刁參謀早有準備，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司令放心，卑職倒有一計！可保萬無一失！」
胡肇漢眼中閃過一絲亮光，「說來聽聽！」
刁參謀湊到胡肇漢身邊，壓低聲音，將自己精心盤算好的計謀一字一句道來，「司令，我們可以兵分兩路。
一路負責堵截，這路人數不用多，有一個連的弟兄就夠了。
讓他們先乘坐小鐵船，繞到游擊隊前面去登陸，隱蔽在蘆葦盪里。
可打他們個措手不及，同時封鎖他們的前進之路。
另一路由您親自帶隊，帶上我們的主力，從這裡上岸，從他們的身後包抄。
我們前後夾擊，可確保萬無一失。」
「這……還是要在蘆葦盪里交火啊！」胡肇漢眉頭皺得更緊，語氣里滿是顧慮，「這哪來的萬無一失？
別看我們人數多，但真要打起來，我們不一定能討得到好啊！」
刁參謀連忙擺手，「司令別急，我還沒說完呢！現在正值冬末，刮的是北風，我們到了這裡後，放一把火……」
「放……放一把火？你瘋了？」胡肇漢猛地打斷他，「我們還有一個連的兄弟在裡面呢。
你這一把火，不是把他們也給燒死了嗎？
這可是我的手足兄弟，是我安身立命的本錢！
你敢拿兄弟們的性命開玩笑？」
刁參謀連忙解釋，「司令放心，絕不會傷到咱們的弟兄！
我們的隊伍里，有不少本地人，常年在陽澄湖蘆葦盪里討生活，對這些事情門清。
什麼樣的風向、什麼樣的風速、蘆葦盪著火後蔓延的速度有多快，我們心裡都清清楚楚。
所以選這個攔截地點很有學問——負責攔截的兄弟不能深入蘆葦盪太遠，要既能攔住游擊隊，保證他們跑不出來，又有足夠的時間在火勢蔓延前自己撤出來，絕對萬無一失！」
胡肇漢像看傻子一樣盯著刁參謀，「用得著這麼麻煩嗎？
要我說，我們一上岸就點把火，直接把他們燒死在蘆葦盪里算球，連攔截的隊伍都省了！
哈哈哈……老子簡直就是個天才！」
刁參謀額頭上瞬間布滿黑線，「不行的司令！
我們必須確保游擊隊沒有提前跑出去，或者臨時改道轉向。
攔截的隊伍不能省！」
胡肇漢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行吧行吧，聽你的！
我們馬上出發，開上小鐵船，去黃泥塘接上兄弟們，這次非要把夏光和那條大魚，一起抓回來！」
……
十幾艘鐵船一路疾馳，穿過縱橫交錯的河道，等胡肇漢和刁參謀帶著忠義救國軍主力來到陽澄湖西岸時，日頭已經升到了半空，時間都快到中午了。
岸邊的蘆葦長得層層疊疊、無邊無際，風一吹過，蘆葦稈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胡肇漢跳上岸，腳下的泥土鬆軟濕滑，他抬手扶了扶腰間的盒子炮，眉頭皺了皺，目光掃過茫茫蘆葦盪，語氣不耐煩地對身邊的刁參謀，「怎麼這麼遠？夏光他們不會早跑了吧？」
刁參謀連忙躬身回話：「司令放心，有專人盯著，他們跑不了。」
說罷，他抬手打了個呼哨。
片刻後，蘆葦盪深處緩緩駛出一條小小的舢板，舢板搖搖晃晃，划船的是個骨瘦如柴的中年漢子，尖嘴猴腮，顴骨高高凸起，穿著一件打滿補丁的粗布短襖，手上布滿老繭，划槳的動作卻十分麻利。
舢板靠岸，中年漢子連忙跳下來，躬身走到刁參謀面前，「少爺，您來了！」
刁參謀側身指了指身邊的胡肇漢，「司令，這是我的本家兄弟，叫刁二狗。
二狗常年在陽澄湖上討生活，撒網捕魚、撐船行水，對這一帶的河道、蘆葦盪熟得不能再熟。
我早就把他發展成線人了，他的忠心，您可保絕對放心！」
「嗯！」胡肇漢抬眼瞥了刁二狗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
在他眼裡，這樣的小人物，不過是用來打探消息的工具，忠心與否，全看給的好處夠不夠。
刁參謀轉頭看向刁二狗，「二狗，快說，游擊隊往哪邊走了？」
江抗西撤之後，他還專門來找過我，想委任我為江抗東路副司令，不過被我婉拒了。
這夏光，也算是我的好兄弟，如今向他動手，多少有點不講江湖義氣啊！」
刁參謀見狀，連忙上前一步，「司令您想多了！
您把他當兄弟，人家可未必認您這個兄弟啊！
說句不好聽的，在他們這些紅黨眼裡，您就是個叛徒，人人得而誅之！
他要是在戰場上碰到您，可不會手下留情！」
「這個……」
刁參謀見狀，語氣里滿是蠱惑，「司令，機會難得啊！
這可是一條大魚，只要能逮住這條大魚，不管是皇軍那邊，還是國府那邊，獎勵絕對豐厚。
機槍、彈藥、糧食、金條，要什麼有什麼！
到時候，咱們的弟兄就能全部配上趁手的傢伙，您在陽澄湖的根基，也就徹底穩了！」
胡肇漢眼中的猶豫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狠厲與貪婪，他猛地拍向桌案，「幹了！
不就是一個夏光嗎？他們現在到哪了！」
刁參謀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快步走到牆上掛著的地圖前，伸手在地圖上一點，「司令您看，按他們的行進速度算，現在應該到了這裡。
我們現在立刻帶上弟兄，坐上小鐵船，全速趕過去，很快就能追上他們！」
胡肇漢湊到地圖前，盯著刁參謀指的位置，眉頭又皺了起來，「嘶……已經上岸了呀！這點子有點扎手啊！
要知道，紅黨的隊伍雖然裝備差、火力弱，但他們個個不怕死，戰鬥意志都極強，又熟悉蘆葦盪的地形。
這一百多人要是拼死抵抗的話，容易兩敗俱傷啊！
別到時候大魚沒逮到，自己卻折損不少弟兄，那就虧大發了！」
刁參謀早有準備，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司令放心，卑職倒有一計！可保萬無一失！」
胡肇漢眼中閃過一絲亮光，「說來聽聽！」
刁參謀湊到胡肇漢身邊，壓低聲音，將自己精心盤算好的計謀一字一句道來，「司令，我們可以兵分兩路。
一路負責堵截，這路人數不用多，有一個連的弟兄就夠了。
讓他們先乘坐小鐵船，繞到游擊隊前面去登陸，隱蔽在蘆葦盪里。
可打他們個措手不及，同時封鎖他們的前進之路。
另一路由您親自帶隊，帶上我們的主力，從這裡上岸，從他們的身後包抄。
我們前後夾擊，可確保萬無一失。」
「這……還是要在蘆葦盪里交火啊！」胡肇漢眉頭皺得更緊，語氣里滿是顧慮，「這哪來的萬無一失？
別看我們人數多，但真要打起來，我們不一定能討得到好啊！」
刁參謀連忙擺手，「司令別急，我還沒說完呢！現在正值冬末，刮的是北風，我們到了這裡後，放一把火……」
「放……放一把火？你瘋了？」胡肇漢猛地打斷他，「我們還有一個連的兄弟在裡面呢。
你這一把火，不是把他們也給燒死了嗎？
這可是我的手足兄弟，是我安身立命的本錢！
你敢拿兄弟們的性命開玩笑？」
刁參謀連忙解釋，「司令放心，絕不會傷到咱們的弟兄！
我們的隊伍里，有不少本地人，常年在陽澄湖蘆葦盪里討生活，對這些事情門清。
什麼樣的風向、什麼樣的風速、蘆葦盪著火後蔓延的速度有多快，我們心裡都清清楚楚。
所以選這個攔截地點很有學問——負責攔截的兄弟不能深入蘆葦盪太遠，要既能攔住游擊隊，保證他們跑不出來，又有足夠的時間在火勢蔓延前自己撤出來，絕對萬無一失！」
胡肇漢像看傻子一樣盯著刁參謀，「用得著這麼麻煩嗎？
要我說，我們一上岸就點把火，直接把他們燒死在蘆葦盪里算球，連攔截的隊伍都省了！
哈哈哈……老子簡直就是個天才！」
刁參謀額頭上瞬間布滿黑線，「不行的司令！
我們必須確保游擊隊沒有提前跑出去，或者臨時改道轉向。
攔截的隊伍不能省！」
胡肇漢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行吧行吧，聽你的！
我們馬上出發，開上小鐵船，去黃泥塘接上兄弟們，這次非要把夏光和那條大魚，一起抓回來！」
……
十幾艘鐵船一路疾馳，穿過縱橫交錯的河道，等胡肇漢和刁參謀帶著忠義救國軍主力來到陽澄湖西岸時，日頭已經升到了半空，時間都快到中午了。
岸邊的蘆葦長得層層疊疊、無邊無際，風一吹過，蘆葦稈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胡肇漢跳上岸，腳下的泥土鬆軟濕滑，他抬手扶了扶腰間的盒子炮，眉頭皺了皺，目光掃過茫茫蘆葦盪，語氣不耐煩地對身邊的刁參謀，「怎麼這麼遠？夏光他們不會早跑了吧？」
刁參謀連忙躬身回話：「司令放心，有專人盯著，他們跑不了。」
說罷，他抬手打了個呼哨。
片刻後，蘆葦盪深處緩緩駛出一條小小的舢板，舢板搖搖晃晃，划船的是個骨瘦如柴的中年漢子，尖嘴猴腮，顴骨高高凸起，穿著一件打滿補丁的粗布短襖，手上布滿老繭，划槳的動作卻十分麻利。
舢板靠岸，中年漢子連忙跳下來，躬身走到刁參謀面前，「少爺，您來了！」
刁參謀側身指了指身邊的胡肇漢，「司令，這是我的本家兄弟，叫刁二狗。
二狗常年在陽澄湖上討生活，撒網捕魚、撐船行水，對這一帶的河道、蘆葦盪熟得不能再熟。
我早就把他發展成線人了，他的忠心，您可保絕對放心！」
「嗯！」胡肇漢抬眼瞥了刁二狗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
在他眼裡，這樣的小人物，不過是用來打探消息的工具，忠心與否，全看給的好處夠不夠。
刁參謀轉頭看向刁二狗，「二狗，快說，游擊隊往哪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