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喝上了熱粥
村民們輕車熟路地找到各家的窩棚，紛紛放下行囊，開始簡單收拾起來。
老沙正站在最大的一間茅草屋前，和一名值守的村民低聲交談，神色嚴肅，大概是在詢問據點的情況。
看到隊伍過來，老沙連忙迎了上來，對著夏光說道：「夏隊長，茅草屋有幾間空著，收拾得乾乾淨淨的，正好給傷員居住，裡面還鋪了厚厚的蘆葦，住著也舒服。」
夏光點點頭，「那再好不過了！」
沙四龍和阿亮抬著李海波，跟著其他傷員一起，走進一間空著的茅草屋。
屋內相對簡陋，地上鋪著厚厚的蘆葦，柔軟又保暖，牆上掛滿了鹹魚，散發著淡淡的咸香，驅散了蘆葦盪的潮氣。
兩人小心翼翼地將擔架放在蘆葦上，輕輕舒了口氣——這一路，他們始終緊繃著神經，如今終於平安抵達據點，也算圓滿完成了任務。
李海波靠在擔架上，目光落在牆上的鹹魚上，滿臉地疑惑，「你們陽澄湖也能捕到海魚呀？」
沙四龍撇了撇嘴，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想什麼呢？陽澄湖是淡水湖，怎麼能捕到海魚呢？
你這城裡來的，連淡水魚和海魚都分不清。」
李海波指了指牆上的鹹魚，「那這麼多的鹹魚是哪裡來的？總不能是憑空變出來的吧？」
一旁的阿亮忍不住開口，「這是花錢買的！」
「漁民花錢買魚吃？」李海波更疑惑了，皺著眉說道，「你們自己就是打魚的，天天跟魚打交道，怎麼還花錢買魚吃？你們是怎麼想的？」
阿亮翻了個白眼，「換換口味不行啊？總不能天天吃淡水魚，也得嘗嘗海鮮的味道吧？」
李海波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說道：「你們牛逼！果然是水鄉的漁民，連吃魚都這麼講究。」
沙四龍哈哈大笑，擺了擺手，「別聽他瞎說，這些鹹魚是用來當食鹽儲備的！」
「食鹽？」李海波眼中的疑惑更甚，「鹹魚怎麼能當食鹽用？」
「對！」沙四龍收起笑容，語氣認真起來，「這年頭食鹽精貴得很，還被鬼子和漢奸嚴格控制，限量供應。
像我們這些不交糧的漁民根本買不到，托其他村的村民買也買不了多少。
但我們這裡離海邊不遠，鹹魚很便宜，還不受管控，可以無限量購買。」
李海波連忙追問：「有多便宜？比食鹽便宜很多嗎？」
「反正比食鹽便宜很多。」沙四龍點了點頭，「所以我們每年都會買不少鹹魚，存放在這裡當食鹽用，做飯的時候放一點，既能調味，也能補充鹽分，還能當一道菜，比買食鹽划算多了。」
李海波忍不住讚嘆：「聰明！這辦法是誰想出來的？又是你這個機靈鬼？」
沙四龍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不是，這是祖輩傳下來的方法，幾百年來，食鹽都比鹹魚貴，我們祖上就想出了用鹹魚代替食鹽的法子，一直用到現在。」
李海波看著牆上懸掛的鹹魚，心中愈發感慨，亂世之中，百姓們總能想出各種活下去的法子，這份堅韌、這份智慧，比任何武器都更有力量。
正想著，屋外傳來老沙的呼喊聲，「鄉親們，忙活了大半天，都累壞了。
各家就別分灶了，一起搭夥吃飯，今晚煮粥，先緊著傷員們，剩下的大家分著吃！」
話音剛落，窩棚區就熱鬧了起來，村民們紛紛行動起來，有的去據點的糧囤里取大米，有的撿拾乾柴蘆葦生火，有的擦拭著粗瓷碗，原本寂靜的據點，瞬間充滿了煙火氣，驅散了蘆葦盪的清冷。
約莫半個小時後，濃郁的米粥香氣飄進茅草屋，混雜著蘆葦燃燒的煙火氣，格外誘人。
沙曉燕端著一盆滾燙的米粥走了進來，笑著對傷員們說：「同志們，我們熬了粥，一人一碗，都得吃光啊。」
李海波也分到了一碗，沙四龍和阿亮都沒有阻攔，看來一天的相處，李海波的配合換來了一定的信任，只不過綁著的雙手還是沒有解開。
李海波輕輕點頭，「麻煩你了，曉燕。」
沙曉燕擺了擺手，轉身又匆匆出去忙活，屋外還有不少傷員等著餵飯，她實在分身乏術。
和李海波同一間茅草屋的，是幾名重傷員，吃飯都得喂，加上綁著雙手的李海波，一間屋子五名傷員，全要人餵飯。
沙四龍看沙曉燕忙得腳不沾地，主動接過了李海波的粥，粗聲粗氣地說道：「看你手綁著，我來餵你。」
李海波還不樂意，皺著眉擺了擺頭，「用不著那麼麻煩，把我解開讓我自己喝！」
沙四龍臉一沉，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有粥喝就不錯了，別得寸進尺，囉里吧嗦的你就給我餓肚子。」
李海波還不死心，眼珠一轉，「你個大老爺們餵什麼粥啊，曉燕有空嗎？讓曉燕來餵我！」
沙四龍一聽，當即擼起袖子，「沙煲大的拳頭你要不要？」
李海波瞬間認慫，「別，我還是喝粥吧，這麼大的拳頭，我消化不了！」
沙四龍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是吧？做人別挑三揀四的，容易挨揍！」
李海波沒再反駁，老老實實張著嘴，任由沙四龍一勺一勺地餵粥。
餵了兩口，沙四龍忽然想起什麼，「還沒問你叫什麼名字呢？總不能一直『喂喂餵』地叫你。」
李海波嚼著米粥，含糊不清地說道：「我不說了嗎？名字不方便透露，說了也是假的，我不忍心欺騙你們。」
「總得有個稱呼吧，總不能一直叫你喂！」沙四龍皺著眉，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李海波沉吟片刻，緩緩說道：「我從上海來的，你就叫我大海吧，叫海先生也行。」
沙四龍撇了撇嘴，「切，神神叨叨的！」
剛喝沒幾口，小王醫生就賤兮兮地跑了進來，手裡攥著一個小紙包，「吃藥了吃藥了，該吃藥了！」
老沙正站在最大的一間茅草屋前，和一名值守的村民低聲交談，神色嚴肅，大概是在詢問據點的情況。
看到隊伍過來，老沙連忙迎了上來，對著夏光說道：「夏隊長，茅草屋有幾間空著，收拾得乾乾淨淨的，正好給傷員居住，裡面還鋪了厚厚的蘆葦，住著也舒服。」
夏光點點頭，「那再好不過了！」
沙四龍和阿亮抬著李海波，跟著其他傷員一起，走進一間空著的茅草屋。
屋內相對簡陋，地上鋪著厚厚的蘆葦，柔軟又保暖，牆上掛滿了鹹魚，散發著淡淡的咸香，驅散了蘆葦盪的潮氣。
兩人小心翼翼地將擔架放在蘆葦上，輕輕舒了口氣——這一路，他們始終緊繃著神經，如今終於平安抵達據點，也算圓滿完成了任務。
李海波靠在擔架上，目光落在牆上的鹹魚上，滿臉地疑惑，「你們陽澄湖也能捕到海魚呀？」
沙四龍撇了撇嘴，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想什麼呢？陽澄湖是淡水湖，怎麼能捕到海魚呢？
你這城裡來的，連淡水魚和海魚都分不清。」
李海波指了指牆上的鹹魚，「那這麼多的鹹魚是哪裡來的？總不能是憑空變出來的吧？」
一旁的阿亮忍不住開口，「這是花錢買的！」
「漁民花錢買魚吃？」李海波更疑惑了，皺著眉說道，「你們自己就是打魚的，天天跟魚打交道，怎麼還花錢買魚吃？你們是怎麼想的？」
阿亮翻了個白眼，「換換口味不行啊？總不能天天吃淡水魚，也得嘗嘗海鮮的味道吧？」
李海波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說道：「你們牛逼！果然是水鄉的漁民，連吃魚都這麼講究。」
沙四龍哈哈大笑，擺了擺手，「別聽他瞎說，這些鹹魚是用來當食鹽儲備的！」
「食鹽？」李海波眼中的疑惑更甚，「鹹魚怎麼能當食鹽用？」
「對！」沙四龍收起笑容，語氣認真起來，「這年頭食鹽精貴得很，還被鬼子和漢奸嚴格控制，限量供應。
像我們這些不交糧的漁民根本買不到，托其他村的村民買也買不了多少。
但我們這裡離海邊不遠，鹹魚很便宜，還不受管控，可以無限量購買。」
李海波連忙追問：「有多便宜？比食鹽便宜很多嗎？」
「反正比食鹽便宜很多。」沙四龍點了點頭，「所以我們每年都會買不少鹹魚，存放在這裡當食鹽用，做飯的時候放一點，既能調味，也能補充鹽分，還能當一道菜，比買食鹽划算多了。」
李海波忍不住讚嘆：「聰明！這辦法是誰想出來的？又是你這個機靈鬼？」
沙四龍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不是，這是祖輩傳下來的方法，幾百年來，食鹽都比鹹魚貴，我們祖上就想出了用鹹魚代替食鹽的法子，一直用到現在。」
李海波看著牆上懸掛的鹹魚，心中愈發感慨，亂世之中，百姓們總能想出各種活下去的法子，這份堅韌、這份智慧，比任何武器都更有力量。
正想著，屋外傳來老沙的呼喊聲，「鄉親們，忙活了大半天，都累壞了。
各家就別分灶了，一起搭夥吃飯，今晚煮粥，先緊著傷員們，剩下的大家分著吃！」
話音剛落，窩棚區就熱鬧了起來，村民們紛紛行動起來，有的去據點的糧囤里取大米，有的撿拾乾柴蘆葦生火，有的擦拭著粗瓷碗，原本寂靜的據點，瞬間充滿了煙火氣，驅散了蘆葦盪的清冷。
約莫半個小時後，濃郁的米粥香氣飄進茅草屋，混雜著蘆葦燃燒的煙火氣，格外誘人。
沙曉燕端著一盆滾燙的米粥走了進來，笑著對傷員們說：「同志們，我們熬了粥，一人一碗，都得吃光啊。」
李海波也分到了一碗，沙四龍和阿亮都沒有阻攔，看來一天的相處，李海波的配合換來了一定的信任，只不過綁著的雙手還是沒有解開。
李海波輕輕點頭，「麻煩你了，曉燕。」
沙曉燕擺了擺手，轉身又匆匆出去忙活，屋外還有不少傷員等著餵飯，她實在分身乏術。
和李海波同一間茅草屋的，是幾名重傷員，吃飯都得喂，加上綁著雙手的李海波，一間屋子五名傷員，全要人餵飯。
沙四龍看沙曉燕忙得腳不沾地，主動接過了李海波的粥，粗聲粗氣地說道：「看你手綁著，我來餵你。」
李海波還不樂意，皺著眉擺了擺頭，「用不著那麼麻煩，把我解開讓我自己喝！」
沙四龍臉一沉，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有粥喝就不錯了，別得寸進尺，囉里吧嗦的你就給我餓肚子。」
李海波還不死心，眼珠一轉，「你個大老爺們餵什麼粥啊，曉燕有空嗎？讓曉燕來餵我！」
沙四龍一聽，當即擼起袖子，「沙煲大的拳頭你要不要？」
李海波瞬間認慫，「別，我還是喝粥吧，這麼大的拳頭，我消化不了！」
沙四龍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是吧？做人別挑三揀四的，容易挨揍！」
李海波沒再反駁，老老實實張著嘴，任由沙四龍一勺一勺地餵粥。
餵了兩口，沙四龍忽然想起什麼，「還沒問你叫什麼名字呢？總不能一直『喂喂餵』地叫你。」
李海波嚼著米粥，含糊不清地說道：「我不說了嗎？名字不方便透露，說了也是假的，我不忍心欺騙你們。」
「總得有個稱呼吧，總不能一直叫你喂！」沙四龍皺著眉，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李海波沉吟片刻，緩緩說道：「我從上海來的，你就叫我大海吧，叫海先生也行。」
沙四龍撇了撇嘴，「切，神神叨叨的！」
剛喝沒幾口，小王醫生就賤兮兮地跑了進來，手裡攥著一個小紙包，「吃藥了吃藥了，該吃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