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嘉定游擊隊失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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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內的李海波,靠在床頭,微微閉上雙眼,看似平靜,實則憑藉著「順風耳」異能,將院外夏光和老沙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心中瞭然,夏光終究還是沒有完全信任他,不給吃東西、門口守著帶槍的隊員,都是為了防備他。

  李海波沒有絲毫抱怨,趁著指尖漸漸恢復知覺,屋內又只剩他一人,眼底閃過一絲審慎,悄悄催動意念,開始測試空間異能——這是他此刻唯一的依仗,也是他能否掌控自身處境的關鍵。

  他凝神靜氣,將微弱的意念集中在指尖,心中默念開啟空間,下一秒,一道熟悉的空間波動悄然傳來,「空間之門」竟順利打開了。

  他心中一松,又試探著用意念調取空間裡的東西,一枚銀元瞬間出現在掌心,觸感真實,毫無滯澀。

  空間異能沒受影響,這結果讓他長長舒了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大半。

  說實話,當確認異能無礙的那一刻,他腦海里第一個念頭,就是想把那艘該死的出雲號從空間裡扔出來。

  就是因為收那艘戰艦,才導致他受異能的反噬,胸悶感到現在難以消退,若是能扔出去,或許自己還能好受些。

  可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扔出來容易,可出雲號那般龐大,別說老沙這簡陋的茅草屋,就算是整個沙家浜的空地,也未必能容下,非得把屋子撐爆不可。

  更重要的是,這麼大一艘鬼子戰艦突兀地出現在陽澄湖腹地,必定會驚動周邊的鬼子據點,引來瘋狂搜捕,到時候不僅會連累老沙父女和游擊隊,自己也會徹底暴露,得不償失。

  到時候再強行收納一次出雲號,恐怕又得陷入昏迷。

  壓下衝動,李海波不再猶豫,意念一動,兩塊糖從空間裡取出,輕輕落在掌心。

  他快速將糖扔進嘴裡,糖塊入口,清甜的滋味蔓延開來,這是目前最快捷的恢復體力的辦法。

  兩塊糖下肚,不過片刻功夫,他就感覺到一股微弱卻真切的力氣從體內緩緩升起,異能反噬的酸軟感減輕了些許,胸口的隱痛也不再那般尖銳。

  雖然依舊虛弱得下不了床,但比起剛才,已經好了很多,連抬手的力氣都多了幾分。

  體力稍稍恢復,一個念頭悄悄在他心底升起:若是能儘快恢復力氣,是不是可以偷偷離開這裡?

  反正空間裡也有電台,到時候找個沒人的地方,先給老張發報報個平安,再讓表哥來半路接應,說不定比等夏光他們聯繫上嘉定游擊隊、再派人送他回去更快。

  這樣既能儘快返回上海,穩住鬼子那邊的局面,也能避免在這裡繼續被防備、受牽制。

  就在他暗自盤算之際,屋外忽然傳來沙曉燕輕柔的腳步聲,伴隨著她清脆的聲音,「阿亮哥,你們怎麼站在這裡呀?」

  門口傳來游擊隊員阿亮的聲音,「我們在站崗呢,曉燕,你手裡端的什麼?」

  「是蒸年糕。」沙曉燕的聲音帶著笑意,「沙奶奶特意做的,這不是快過年了嗎?沙奶奶擔心傷員們想家,特意蒸了些年糕。

  她聽說我家救回來的傷員醒了,就讓我送一些過來。」

  阿亮頓時有些為難,「曉燕,你……夏隊長吩咐過,他現在還不能吃東西。」

  「怎麼會呢?」沙曉燕的聲音里滿是不解,「小王醫生走的時候,還特意叮囑我,說傷員剛醒,身子虛,要多吃東西,才能快速恢復體力,怎麼就不能吃了?」

  「這個……」阿亮支支吾吾,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夏光的叮囑。

  就在這時,老沙的腳步聲從外面傳來,「曉燕,把年糕給阿亮,他知道什麼時候該給傷員吃東西。

  你快回沙奶奶家吧,那邊傷員多,沙奶奶一個人忙不過來,你過去搭把手。」

  沙曉燕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下意識地透過門縫看了一眼屋內的李海波,見他靠在床頭,神色平靜,終究還是點了點頭,把端著年糕的碗遞給了阿亮,「那好吧,阿亮哥,你記得晚點給他吃。」

  「放心吧,我記著。」阿亮連忙應聲。

  沙曉燕又回頭看了一眼屋內,才轉身快步離開了。

  沙曉燕走後,老沙對著阿亮道:「阿亮,夏隊長吩咐不能吃飯,但水還是要喝的。

  他剛醒,嗓子肯定幹得慌,我進去給他餵點水。」

  阿亮點了點頭,沒有阻攔,「好嘞,沙叔,您小心點。」


  老沙輕輕推開屋門,手裡拿著個葫蘆走了進去,對著李海波輕聲說道:「孩子,你先喝點水,潤潤嗓子。」

  「謝謝!」李海波接過葫蘆,擰開葫蘆塞子喝了一口。

  一股淡淡的甜香順著葫蘆口滑進喉嚨,竟然放了糖。

  不是那種精貴的白糖,而是本地榨的甘蔗紅糖。

  紅糖的甜度沒有白糖高,含有不少蔗汁的養分,比不上白糖精緻,可更養人。

  李海波微微眯起眼,能清晰嘗到那股樸實的甜,身上的酸軟似乎又減輕了幾分。

  老沙看著他喝下幾口,臉上露出欣慰的笑意,繼續說道:「你再忍忍,等消息來了,叔給你做最拿手的蟹粉鱖魚。」

  李海波緩緩咽下口中的糖水,溫熱的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裡,再蔓延至四肢百骸,驅散了體內殘留的寒氣,連胸口的隱痛都柔和了幾分。

  他抬眼看向老沙,眼底滿是真切的感激,聲音依舊微弱,卻清晰可辨:「沙叔,謝謝您,費心了。」

  老沙擺了擺手,笑著說道:「謝啥,都是應該的。

  你好好喝,這一葫蘆夠你喝上一陣子。

  你別嫌味道淡,這樣溫溫和和的,喝多了也不齁得慌,最適合你現在這個身子骨。」

  李海波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只是緩慢的喝著,他能感覺到,這帶著蔗香的紅糖水,不僅緩解了喉嚨的乾澀,更給虛弱的身體注入了一絲溫和的力氣,比剛才吃的糖果更顯溫潤。

  老沙餵李海波喝了小半葫蘆紅糖水,見他神色舒展了些,輕聲說道:「孩子,你再歇會兒,叔就在外面,有啥動靜你就喊一聲。」

  李海波微微頷首,看著老沙轉身輕手輕腳地走出去,心中暖意更甚。

  他靠在床頭,閉上雙眼,感受著慢慢恢復的體力,紅糖水溫潤的暖意還在四肢百骸蔓延,異能反噬的酸軟感一點點消退,胸口的隱痛也愈發輕微,連呼吸都順暢了不少。

  連日的疲憊、異能反噬的重創,再加上剛才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放鬆,困意漸漸襲來。

  他沒有刻意抗拒,任由睡意包裹著自己,不知不覺中,李海波便沉沉睡了過去,眉頭舒展了些許,神色也比之前平和了許多。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喧鬧的腳步聲伴隨著沙四龍急躁的呼喊聲,將他從睡夢中吵醒。

  李海波猛地睜開眼,意識還有些模糊,耳邊的喧譁聲卻愈發清晰,夾雜著沙四龍和老沙的交談聲。

  他緩緩轉動眼珠,看向窗欞,透過舊報紙的縫隙,能看到外面刺眼的陽光,顯然此刻已經是中午了。

  喧鬧聲越來越近,小院子的門被一把推開,沙四龍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夏隊長,我回來了!」

  李海波靠在床頭,不動聲色地催動「順風耳」異能,鎖定剛進小院的沙四龍。

  沙四龍顯然是一路急著趕回來,心跳加速,連喘息都還帶著急促。

  他下意識結合沙四龍往返的時間、划船的速度,在心中快速盤算著:沙四龍腿腳利索,划船速度不慢,往返耗時不過四個多小時,由此猜測,游擊隊的駐地應該就在陽澄湖周邊,距離沙家浜絕不會超過十公里。

  夏光連忙快步上前,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四龍,怎麼樣?電報發出去了嗎?嘉定游擊隊那邊有回應沒有回覆?」

  沙四龍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信送到了,政委也立刻安排人發報了!

  可邪門得很,不管發多少遍,嘉定游擊隊那邊都沒有絲毫回應,電台里只有滋滋的雜音,連一點信號都收不到!」

  李海波的心瞬間一沉,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他暗自思忖,嘉定游擊隊向來通訊順暢,不可能無故失聯,要麼是電台出了故障,要麼就是……表哥他們遭遇了意外。

  若是後者,那可就麻煩了,想到這裡,李海波的心不由得揪了起來。

  夏光臉色一沉,眉頭緊緊皺起,「這下麻煩了!」

  沙四龍見狀,連忙補充道:「隊長別擔心,政委說,嘉定游擊隊的電台不是全天待機的,等到了他們固定的開機時間再聯繫一下試試。

  另外,為了安全起見,政委已經派了通訊員去嘉定找他們,不過一來一回得一天的時間。

  還有,政委讓我把家祥同志帶來了。」


  夏光眼睛一亮,拍了拍大腿,「家祥?對呀!我怎麼沒想到呢?

  家祥以前就是嘉定游擊隊的,只要是嘉定游擊隊的人,你一定認識!」

  一個穿著粗布短褂、身材敦實的漢子從沙四龍身後走了出來,「隊長,政委就是這樣想的,所以讓我跟著來辨認,看看這位同志是不是自己人。」

  屋裡的李海波心裡一突,暗自咯噔一下:什麼家祥?我不認識啊!

  這下麻煩了,若是被認不出來,只會讓夏光他們更加懷疑自己。

  這時,屋門被推開,夏光和沙四龍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那個叫家祥的生面孔。

  夏光指了指床上的李海波,「家祥,快看看,認識這個人嗎?」

  家祥湊上前來,眯著眼睛仔細打量了李海波片刻,隨後搖了搖頭,語氣肯定,「不認識啊!一點印象都沒有,嘉定游擊隊裡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

  沙四龍頓時炸了,上前一步,指著李海波怒聲喝道:「好哇!

  果然有問題,竟敢冒充嘉定游擊隊的人?

  隊長,趕緊把他給斃了,免得留下後患!」

  李海波連忙開口辯解,「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是嘉定游擊隊的了?

  我只是說,你們只要給嘉定游擊隊發報,他們的隊長和政委可以證明我是自己人!」

  夏光眯起了眼睛,目光銳利地盯著李海波,「你很狡猾。」

  「什麼狡猾不狡猾的!」李海波急忙說道,「你們不是已經派了通訊員去找嘉定游擊隊了嗎?

  再等一天,一天後通訊員回來,就真相大白了。」

  沙四龍依舊不依不饒,「你這分明是在拖延時間!

  說,你到底有什麼陰謀?是不是鬼子派來的探子,想混進我們沙家浜打探消息?」

  李海波又急又無奈,連忙說道:「天地良心,我沒有拖延時間!

  而且,不是我主動來沙家浜的,是老沙叔從上海把我帶回來的。

  再說了,都不用等一天,等到了傍晚,嘉定游擊隊打開了電台,你們再發一次報,不就什麼都清楚了?你們就不能再等等嗎?」

  夏光沉默了片刻,拉過床邊的矮凳坐下,目光依舊警惕地看著李海波,「剛好家祥在,他對嘉定游擊隊的情況更熟一些,你說說看嘉定游擊隊的情況,先從他們的隊長、政委開始說。」

  李海波心中一穩,緩緩開口,「嘉定游擊隊的隊長叫曾保山,政委叫陳鋼……」

  話音剛落,剛坐下的家祥直接跳了起來,指著李海波怒喝,「放屁!

  嘉定游擊隊的隊長明明姓李,怎麼可能叫曾保山?

  你根本就是在胡說八道!」

  李海波要炸了,「什麼時候的事情了?

  李棟那老帥逼早調走了,現在的隊長就是曾保山。

  他以前是新四軍主力團的營長,後來才調到嘉定游擊隊當隊長的。」

  家祥滿臉難以置信,「你瘋了?那個主力團的營長,怎麼可能來我們游擊隊當隊長?」

  夏光輕咳一聲,打斷了兩人的爭執,「這個就不用爭了,說下一個,說說嘉定游擊隊的其他情況。」

  李海波抬了抬下巴,看向家祥,「吶!你看,夏隊長肯定知道嘉定游擊隊換了人,我說的沒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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