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章 意外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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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來想去,李海波停下手中的動作,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只能啟用從未用過的樣貌了——不多時,鏡子裡的人已然換了一副模樣,褪去了原本的銳利,添了幾分喜感。

  只見鏡中人臉型略長,稀疏的眉毛微微蹙著,一雙小眼睛眯成兩道細縫,眼尾微微上挑,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狡黠,又裹著幾分憨態可掬。

  高挺的鼻樑,鼻尖帶著微微的鷹鉤弧度,添了絲利落。

  嘴唇略厚,嘴角天然往下撇著,配上圓鈍柔和的下頜線條,一眼望去,竟是有頭髮版的陳佩斯。

  最妙的是,這張臉自帶喜感,又憨又逗,還藏著幾分痞賤勁兒,與李海波的氣質完美契合,簡直天衣無縫。

  李海波對著鏡子左右打量了一番,指尖輕輕拂過鏡中自己的輪廓,忍不住笑了。

  他突然跳了起來,大喊一聲,「隊長,別開槍,是我呀!」

  「是你把鬼子引到這兒來的?」

  「蝗軍托我給您帶個話,只要給所有的抗戰小說打差評,保證你金票大大地!」

  「哈哈哈!真特麼好玩!」

  易容完畢,李海波又換上一身夜行衣,輕輕推開房門,悄無聲息地走出了小院。

  深夜的街巷寒風刺骨,可李海波絲毫不在意,騎著自行車,身子微微壓低,借著路燈的陰影,快速穿梭在街巷之中。

  閘北李家小院離外灘不算遠,走公共租界,沿戈登路向南,再轉靜安寺路向東,一路走到底便是外灘。

  租界內雖有巡捕巡邏,但相較於鬼子管控的區域,防衛相對寬鬆,更易隱蔽行蹤。

  外灘南段屬法租界,北段屬公共租界,海關大樓、滙豐銀行大樓、沙遜大樓、交通銀行大樓等標誌性建築鱗次櫛比,燈火輝煌彰顯著這座城市的繁華。

  而這段不長的江岸線上,密密麻麻地集中了怡和碼頭、德記碼頭、稅關碼頭、滙豐碼頭、天祥碼頭、太古碼頭、法郵碼頭、十六鋪碼頭等多個碼頭。

  不過今天,李海波的目標並非這些熱鬧的碼頭,而是日郵碼頭。

  嚴格來說,日郵碼頭並不在外灘範圍,它坐落於蘇州河與黃浦江的合流口,緊挨著日本領事館。

  只因與外灘僅隔一條蘇州河,且常年停泊著日軍軍艦,久而久之,大家便習慣稱它為外灘日軍碼頭。

  這裡雖不如匯山碼頭聲名顯赫,卻也是鬼子在上海的重要軍事據點之一。

  日郵碼頭與提籃橋南側的匯山碼頭同屬日本郵船會社,可相較於岸線長達八百多米、倉庫林立的匯山碼頭,日郵碼頭要小得多,岸線僅兩百多米。

  在上海這寸土寸金的地界,這座碼頭並沒有修建大型倉庫,而這正是李海波選中它的原因——沒有大型倉庫,就意味著物資存放量少,鬼子的守衛也會相對薄弱,遠比防衛森嚴的匯山碼頭更容易得手。

  不多時,李海波便騎著自行車抵達了日郵碼頭附近,他將自行車隨手丟進隨身空間,隨後貓著腰,借著圍牆的陰影,悄無聲息地摸進了日郵碼頭。

  碼頭內一片寂靜,防守相對鬆懈,只有幾盞探照燈在夜空中來回掃動,光線刺眼,偶爾傳來守衛和巡邏隊的腳步聲。

  李海波壓低身子,靈活地避開探照燈的光線和巡邏的守衛,快速靠近碼頭中央的小型倉庫。

  可當他悄悄扒著倉庫門縫往裡一看,頓時有些失望——倉庫里空蕩蕩的,只堆著少量的木材,連一點細糧、肉食的影子都沒有,顯然不是他要找的物資存放地。

  「難道選錯地方了?」李海波心裡嘀咕著,正打算轉身放棄。

  這時,一束燈光劃破夜空的沉寂,兩輛黑色高級轎車從遠處緩緩駛來,車燈在漆黑的江面上投下兩道長長的光影,穩穩地停在江岸邊的棧橋旁。

  車門打開,從車上走下幾名身著筆挺海軍禮服的日本軍官,肩章上的金星格外醒目,仔細一看,竟然還有兩名將官。

  李海波一愣,下意識地壓低身子,藏得更隱蔽了,心裡忍不住低罵,「臥槽,海軍將官都讓我碰到了,真是天助我也,這是來送軍功的嗎?」

  他眼底閃過一絲狂喜,暗自盤算: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碰到就沒有放過的道理!

  年貨沒搞到,能搞兩顆將官人頭回去,也算是不虛此行,甚至比搞到年貨更值!

  這可是海軍的將官吶!


  老子殺過鬼子空軍的將官,也殺過鬼子陸軍的將官,就是沒殺過鬼子海軍的將官,真是天意呀!

  今天這一趟,剛好讓老子彌補了這一遺憾!

  李海波毫不猶豫地從隨身空間掏出花機關,手指輕輕扣在扳機上,同時啟動「順風耳」異能,聲波快速鎖定這些鬼子軍官,清晰地捕捉到他們的腳步聲和含糊的交談聲,目光緊緊盯著幾人的身影,耐心等待著最佳的出手時機。

  與此同時,他的大腦已經快速運轉起來,結合碼頭的地形、巡邏守衛的路線,飛速規劃著名出手後的撤退路線,確保萬無一失。

  那兩輛高級轎車放下人後,沒有多做停留,很快調轉車頭,緩緩駛離了碼頭,消失在夜色之中。

  三名佐官小心翼翼地扶著兩名將官,腳步踉蹌,顯然是喝醉了,他們一邊走一邊含糊地說著日語,慢悠悠地踏上了中間的那座浮棧橋。

  李海波的目光順著棧橋下意識地瞟向江面,可下一秒,整個人瞬間僵住,瞳孔猛地放大,臉上寫滿了震驚。

  他手裡的花機關也不自覺地垂了下來——他的注意力,徹底被江面上的景象吸引了。

  只見碼頭僅有的三座鐵製浮棧橋上,兩側的兩座都空空如也,沒有停泊任何船隻。

  而這些海軍軍官踏上的中間那座棧橋的盡頭,卻停泊著一艘龐然大物,如同一頭蟄伏的巨獸,靜靜臥在江面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這艘龐然大物上立著三根巨大的煙囪,煙囪前後各自矗立著一座巨大的雙聯裝炮塔,炮管直指夜空,泛著冷冽的金屬寒光,艦身龐大而厚重,在微弱的月光下,漆黑的艦體倒映在江面上,波光粼粼,更顯威嚴。

  艦身兩側還分布著密密麻麻的副炮和機槍,一眼望去,便知其火力極為強悍。

  李海波倒吸一口涼氣,「這……泥馬!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出雲號?」

  停泊於黃浦江上的出雲號一到晚上就會進行嚴格的燈火管制,連艦島頂上觀察哨的探照燈也不是長期開著的,只有感覺到可疑才會打開看一下,然後又迅速關閉。整艘軍艦都籠罩在夜色中,所以李海波一開始沒有發現它。

  其實他不知道,平日裡,日郵碼頭的三座棧橋上都停滿了軍艦,除了中間的出雲號,還有「蓮」號驅逐艦和「鳥羽」號炮艦,協同控制黃浦江水域。不過不知道什麼原因,今天這兩艘軍艦都不在。

  他對這艘鬼子的旗艦早有耳聞:1898年五月,清朝向日本付清了合計2.5969億兩甲午賠款,這筆沾滿中國百姓血汗的錢財,成了日本擴充軍備的「底氣」,六六艦隊的造艦計劃自此大步推進。

  同年5月14日,出雲級裝甲巡洋艦首艦「出雲號」,在英國阿姆斯特朗船廠正式開工建造,1900年9月竣工,開始了它罪惡的一生。

  此艦身全長132米、寬21米、吃水深度達七米有餘,體量龐大,往江面一泊,便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出雲號的火力堪稱兇悍,主炮為2座雙聯裝阿姆斯特朗203毫米四十五倍徑炮,共四門,呈艏艉對稱排布。

  單炮射速約2發/分鐘,最大射程可達18公里,每枚彈頭重達110公斤,威力驚人。

  雖說在二戰初期大炮巨艦橫行的時代,這種口徑的主炮算不上頂尖,但用來對付武備落後、缺乏重型火力的國軍,卻無疑是一場毀滅性的災難。

  四門203毫米主炮的綜合火力,堪比陸軍一個重炮團的投射量,單枚炮彈的覆蓋半徑就達二十米,一輪齊射之下,國軍的陣地瞬間被夷為平地,整排、整連的官兵傷亡殆盡,成為國軍步兵衝鋒破陣、堅守陣地的心頭大患,無數同胞倒在它的炮口之下。

  除了主炮,出雲號的副武器同樣不容小覷:14座阿姆斯特朗152毫米四十倍徑速射炮,分布在船舷兩側與上層甲板,配備堅固炮盾,可有效抵禦輕武器攻擊,射速高達12發/分鐘,即便對上陸軍部隊,也算得上實打實的重炮,殺傷力極強。

  除此之外,它還搭載了四具457毫米魚雷發射管、十二門十二磅炮、8門2.5磅炮,以及數十挺25毫米機炮與13毫米機槍,遠攻有主炮壓制,近防有機槍攔截,攻防兼備、火力密布,儼然一座漂浮在黃浦江面上的「海上堡壘。

  出雲號自1932年以來,就長期停泊於上海,作為日本海軍中國方面軍艦隊的旗艦,對中國軍民犯下了累累血債。

  1932年的一二八淞滬抗戰、1937年的八一三淞滬會戰中,這艘軍艦就停泊在日郵碼頭,直接炮擊閘北、虹口、南市等上海區域,無數抗戰軍民和無辜百姓倒在它的炮口下,這筆血債,早已刻在每一個中國人的骨子裡。


  可此刻,李海波看著眼前的巨艦,眼底的震驚漸漸被狂喜取代,嘴角甚至忍不住流露出一絲貪婪,「泥馬,這是專門在這裡等我的嗎?這體量……老子應該能一口吃下吧?」

  這艘軍艦看上去巨大無比,但他卻知道,出雲號的滿載排水量剛好是一萬噸。

  再看艦身的吃水線,明顯沒有達到滿載狀態,這應該……能吃下去吧?

  「真是天意啊!」李海波在心裡狂喜,「要知道,這齣雲號多次遭到中國空軍和海軍魚雷艇的攻擊,都沒能擊沉,這不就是在等我來收嗎?」

  不管了,辦它!

  李海波快速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壓下心底的狂喜,眼神重新變得警惕起來。

  他開啟「順風耳」異能掃描,確認安全後,沿著浮棧橋的邊緣,貓著腰,小心翼翼地向出雲號摸去。

  至於年貨?什麼年貨?這麼大一艘軍艦在這裡,還要什麼自行車啊?

  他的目光又悄悄瞟向棧橋上那兩名醉意朦朧的日本海軍將官,眼底閃過一絲熾熱:整個日本在華海軍就只有兩名將官,一個是第三艦隊司令官野村中將,一個是第三艦隊參謀長田結少將。

  兩位作為第三艦隊司令部的核心人物,常年常駐在出雲號裝甲巡洋艦上,統管著日本在華海軍的所有軍務,算得上是鬼子海軍在華的「頂樑柱」。

  一想到能同時拿下這兩名海軍將官,再「吃下」這艘出雲號,李海波就按捺不住心底的狂喜。

  老子要把這兩貨連同軍艦一起生吃了,在空間裡做成標本,沒事就拿出來欣賞一下!

  李海波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這些鬼子軍官。

  剛才的汽車引擎聲,驚動了船舷上的哨兵,只聽幾聲急促的呼喊傳來,緊接著,軍艦甲板上匆匆跑下幾名身著海軍制服的軍官,腳步飛快地飛奔過來,狹窄的棧橋瞬間變得有些擁擠。

  「野村中將!田結少將!屬下恭迎二位長官歸艦!」為首的出雲號艦長岩下新太郎大佐彎腰敬禮,臉上滿是諂媚,「屬下不知二位長官今日會親自過來,未曾提前迎候,還請長官恕罪!」

  田結少將眉頭一皺,語氣不耐地呵斥:「八嘎,你亂說些什麼?什麼親自不親自的?

  這裡是出雲號,是第三艦隊的旗艦。

  野村司令官奉命駐艦指揮軍務,長期在出雲號上坐鎮。

  平日離艦也只是短暫離開,何來『親自過來』一說!」

  岩下新太郎嚇得額頭瞬間冒出汗珠,連忙躬身認錯,「是是是,卑職說錯了,罪該萬死!

  兩位將軍一直堅守崗位,從未離開過出雲號。

  是卑職口誤,還請將軍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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