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隱蔽戰線模範黨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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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海波坐著黃包車回到閘北時,街邊的霓虹燈次第亮起,五彩斑斕的光暈在石板路上鋪展開,混著晚風吹來的煤煙味和小販的吆喝聲,勾勒出老上海閘北的市井煙火氣。

  他靠在車座上,只覺得渾身酸軟,腰腹的酸脹感還沒緩過來,中午在燒鳥屋光顧著喝酒周旋,沒正經吃幾口東西,下午又跟小澤「操練」了一下午日語,這會兒胃裡空得發慌,肚子時不時發出「咕嚕咕嚕」的抗議聲。

  原本盤算著趕回家正好能趕上晚飯,剛拐進熟悉的街角,就瞥見「有間書屋」的燈還亮著,門口的黑板上用粉筆寫著「代寫家書」,老闆張書明正坐在櫥窗後面,伸長脖子往外張望。

  「不對勁。」李海波連忙叫停黃包車,摸出幾法幣付了車錢,目送車夫拉著車消失在巷口。

  肚子又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他搖了搖頭,從空間掏出一個油紙包,裡面裝著幾個油紙包好的燒餅。

  他拆開油紙,咬了一大口,干硬的餅渣混著麥香咽下去,才算稍稍壓下了飢餓感。

  李海波一邊慢慢啃著燒餅,一邊不動聲色地用「順風耳」掃描四周,確認巷口、牆角沒有可疑的影子,這才抬腳走向「有間書屋」。

  張書明遠遠地就看到了他,不動聲色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眼中卻難掩藏不住的激動。

  等李海波走到門口,才壓低聲音開口,「你可算回來了!快,進裡間說!」

  李海波跟著他走進裡間的小隔間,張書明反手關上隔間門,快步走到書桌後,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從暖壺裡倒了杯溫熱的茶水遞過來:「先喝口水順順,看你這臉色,累壞了吧?」

  「抗日哪有不累的。」李海波接過茶杯,滿是滄桑地感慨,「只有鞠躬盡瘁,才能為國爭光啊!」

  「話是這麼說,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可得注意身體呀!」張書明連忙接話,滿眼關切。

  李海波嘴角抽了抽,暗自腹誹:咱倆說的好像不是一回事吧?

  他搖了搖頭,沒再多想,接過茶杯喝了一大口溫熱的茶水,干硬的燒餅終於咽得順暢了些。

  他把剩下的燒餅放在桌角,揉了揉酸脹的腰,靠在椅背上緩了緩,才開口問道:「老張,出什麼事了嗎?

  我老遠就見你在門口探頭探腦的,這可不是你的風格。

  難道是……軍統那個女刺客那邊又出么蛾子了?」

  「女刺客?什么女刺客?」張書明一臉茫然。

  「沒什麼!」李海波這才想起,老張還不知道軍統女刺客的事,連忙含糊帶過。

  他心裡暗自盤算,自從一時衝動,救治了這位軍統女刺客後,就總疑神疑鬼的,搞得神經兮兮的,都快精神衰弱了。

  實在不行,要不今晚就去把那小娘們宰了,一了百了,省得整天提心弔膽的。

  張書明也不追問,臉上的茫然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興奮,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好事!是天大的好事!」

  說著,張書明鄭重地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拉開書桌最底層的抽屜,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

  張書明雙手捧著信封,直到遞到李海波面前。

  「中央發來了一份表彰電報!專門給咱們小組的——授予你『隱蔽戰線模範黨員』榮譽稱號!」

  「啥玩意?」李海波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抬眼,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他飛快地拆開信封,抽出裡面疊得整齊的電報紙,展開一看,只見上面的字跡工整有力,清晰地寫著:授予「土地爺」小組「海先生」「隱蔽戰線模範黨員」榮譽稱號的決定。

  張書明在一旁激動地搓著手,身子微微前傾,語氣里難掩自豪與振奮,「『隱蔽戰線模範黨員』啊!

  這可是咱們隱蔽戰線的最高榮譽,沒想到我們『土地爺』小組這些年在上海的辛苦打拼,轉運了這麼多物資,連中央都知道了,還專門發來表彰電報!

  這不光是你的榮譽,更是我們整個小組的光榮,是對咱們所有付出的肯定!」

  李海波低頭看著電報紙上「海先生」三個字,嘴角不自覺地撇了撇,心裡暗自腹誹:這是物資轉運小組的事嗎?

  這分明是我用一千多噸武器彈藥、一萬多噸糧食,還有四套大功率電台換來的。

  不過這話他沒說出口,畢竟小組的同志也都跟著他出生入死,這份榮譽算在小組頭上,也能鼓舞大家的士氣。


  他把電報紙又仔細看了一遍,抬頭看向張書明,語氣里滿是疑惑:「等等,老張,你沒弄錯吧?『隱蔽戰線模範黨員』?可我好像……還不是黨員吧?」

  「不可能!」張書明想都沒想就搖頭反駁,「你怎麼能不是黨員呢?」

  「我……是嗎?」李海波被問得一愣,眼神有些飄忽,下意識地撓了撓頭。

  他腦子裡飛速回想,難道這具身體的原主,以前也是地下黨?

  張書明見他這副模樣,追問道:「你寫過入黨申請書嗎?」

  「寫……過吧!?」(上一世)

  「什麼時候寫的?」

  「二十歲!」李海波脫口而出,上一世他在大學時,在學校提交了入黨申請書,只是後來穿越了,還沒等到轉正。

  「那不就得了!」張書明一拍大腿,「咱們是隱蔽戰線,工作特殊,和別的同志不一樣,入黨的流程、形式都靈活得多。

  就比如我吧,26年我就服從組織安排,打入軍閥內部,開始從事地下工作,27年提交了入黨申請書,後來因為局勢緊張,怕申請書落到敵人手裡,組織上又讓我重寫了一次,可這兩份申請書,最後都因為安全原因被銷毀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到現在,我都還沒正式宣誓過呢,但組織上早就認可了我的黨員身份,這不也不影響我為黨工作、不影響我是黨員嗎?」

  李海波摸了摸鼻子,「我跟你情況不一樣!」

  「我知道!你之前在國軍待了六年嘛,還在軍統的行動隊待過,身份比較複雜。」張書明點頭,「你在提交的個人情況說明里,把這些都講得清楚了。

  像我們這種從事隱蔽戰線工作的,很多同志都有複雜的身份背景,這很正常,像我還在軍閥部隊裡當過幾年帳房呢。

  組織上都會綜合考量的,不會因為這個就否定你的入黨意願和工作貢獻。」

  李海波還是有些不踏實,「可我總覺得不對勁,會不會是中央搞錯了?」

  「怎麼可能?」張書明立刻反駁,「中央做事一向嚴謹,尤其是這種表彰電報,更是反覆核對過的,絕對不可能有錯!這是對你工作的肯定,也是組織對你的信任,你可不能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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