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灰燼
第177章 灰燼
「找我有什麼事？」
林凡一臉好奇的看著身邊走著的葉青舟，「連你的人都要避。」
葉青舟聽到林凡的問題，腳步頓了一下。
她扭過頭，眼神中竟然閃過一抹詫異，不是詫異於林凡的敏銳，她一直都知道他很敏銳，而是詫異於他這麼坦然的戳穿這層窗戶紙。
「你真的很聰明————」
她看著他說道，「但我避的不是我的人，是所有人，因為我不知道你有什麼在瞞著你的人。」
「我的人————我基本沒有什麼是瞞著他們的，如果有的話，那就是對誰也不能說的那部分。」
林凡這話說得倒是問心無愧，蘇晴楚昭昭等人除了能看見血條，殺怪掉寶和儲物空間這一個核心秘密以外，林凡幾乎沒有什麼瞞著他們。
而且沒與他們講清楚並不是擔心外傳或者一些其他的，只是他總覺得自己身上這個能力干係甚大，她們不知道，反倒好一些。
他相信她們對於自己的秘密多少都有些猜測，畢竟自己從來不背著她們，各種奇奇怪怪的藥劑啊結晶啊都是伸手就有，況且那杆長矛之後就從來不拿，只在戰鬥時出現，其餘時間就像從來不存在一樣被大家遺忘。
儲物空間肯定是沒有收納就會被遺忘的設定，那自然就是所有人都非常默契地將其無視了。
畢竟就連傻得最自然的楚昭昭早上都沒有指著他說：
大哥！你沒帶兵器！
所以他聽到葉青舟的問題忍不住勾動了一下嘴角。
因為她忽然意識到，她的這種開誠布公地詢問自己底線的行為，何嘗不是另一種信任。
只是與蘇晴她們那種心照不宣的守護不同，是另一種與她們截然相反的坦誠。
而這種坦誠，有些耳熟，讓他想起了楚昭昭他們剛回來那天晚上，徐乾借著酒勁問他的問題————
「你見到了周朝先，所以我們通過之前你就在？」
葉青舟疑惑地問道。
「不在，你們通過後我才到的，我趕來時在暗處跟你們的車隊擦肩而過。」
林凡實話實說道，他對於葉青舟團隊的印象很好，況且很多東西他並不擅長，如果有可能，他也希望能跟這些人長期合作。
「那你看到朝先時，他要死了，他是怎麼受傷的？」
葉青舟又問道。
而這正是林凡不擅長的那部分，於是便將當時自己見到的所有關於那「樹」的情報和當時車廂內的情況全部和盤托出。
甚至就連自己當時斬斷那些觸手，好像給那「樹」造成了嚴重的傷害這件事都用直覺的形式講了出來，以確保葉青舟得到的信息沒有失真。
「他頂多五十歲，不會那麼老————但那人肯定是他，這一切都和「樹」究竟在做什麼有關，你切斷的那些枝條，應該是它的核心器官或者真正的本體之類的東西————」
葉青舟聽林凡講完，幫他做出了判斷，隨即想到了監視器上的人影，聽林凡這麼說，幾乎可以確定那就是他。
於是也把無人機視頻中的人影說給他聽，「所以，那人影是你，爆炸也是你做的，幾發手槍，為什麼能引發那麼大的爆炸？」
由於觸手根部的一片範圍被黑霧籠罩，無人機監控並沒能看清裡面發生了什麼，但就那幾秒鐘功夫，之後就發生了爆炸，那顯然必然與進去的那個人影有關。
「那人影就是我，那手槍就是周上校的手槍。」
林凡也大大方方地承認道，「至於那爆炸的原因，我現在不能和你說，你只需要知道那怪物待的深坑中正好有一個一噸的汽油桶和一個一噸的柴油桶就行。」
「一噸汽油、一噸柴油，在深坑裡，————」
葉青舟終於聽到了林凡模糊的部分，知道這部分涉及到他最深層的秘密了。
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自然而然的避開不談，「那威力就說的通了，我就說，裝甲車就算滿油加兩枚飛彈殉爆也沒有這麼大聲勢————」
她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所以你回去的原因是擔心即便這樣，那怪物也沒有死————「」
「對。」
林凡自然點了點頭。
「那我可以跟你一起進去爆炸中心處，我來幫你判斷它有沒有死————」
葉青舟自信地說道。
「看情況吧————」
林凡不置可否，他不知道那邊喪屍的分布情況，他自己嗑了藥進去倒是應該沒問題，只是再帶一個人，就得看屍群給不給面子了。
兩人就這麼在屋頂上一路小跑著，遇到斷塹或者高樓就由林凡抱起葉青舟從右側小區中繞過去或者直接跳過去。
起初，林凡明顯能通過手臂下緊繃的觸感感知到她的緊張，但後來幾次也就習慣了，漸漸放鬆下來，還有些新奇的體驗著這種超凡力量帶來的機動方式。
不到十分鐘，兩人就來到了公園正對面的屋頂上。
再往前那棟房子一面被火燒得黝黑，屋頂的水泥透著一股灰白，林凡擔心一踩就塌了，便不再向前。
越往這邊走，屋頂上的灰燼就越厚，那股混雜了焦糊味、瀝青味、和蛋白質燒焦的惡臭味就越重。
走到這裡簡直就像是剛刮過沙塵暴一般，房頂上完全沒了原先的顏色，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黑灰。
一腳踩上去，就會陷下去半指深，泛起一團嗆人的粉末，粘在褲腿上。
而葉青舟早早就從她拎來的袋子中掏出了兩個防毒面罩，一個自己帶上，一個給了林凡。
四周一片寂靜，就連風聲都沒有一絲。
兩人站在房檐上，沉默地看著馬路對面的公園。
但其實馬路對面已經沒有什麼公園了。
就連馬路邊上的綠化帶植物都已經完全被高溫烤乾，枯萎的植物上落滿了灰黑色的灰燼，那輛裝甲車內部的可燃物更是已經被高溫引燃，整車都燒成了鏽色。
從公園一路延伸到馬路上那兩條粗壯的枝條觸手昨晚就已經被燒焦，此刻更是被灰燼覆蓋，像是積雪之下匍匐的兩條巨蛇。
一個深坑出現在公園內，正是爆炸的中心點，昨晚的熊熊大火下，林凡無法看清這深坑究竟怎麼了。
現在才能看清，那深坑口徑已經被爆炸擴開到昨晚幾倍大，像一隻海碗，陷在灰燼中。
公園附近幾百米都是這樣一幅火山爆發的景象，就連遊蕩在附近的喪屍身上都落滿了灰燼，蓋住了那些焦黑與血污。
在更遠處綠樹藍天的映襯下，整片地區就像在人眼睛中間放了一個圓形的黑白濾鏡，又像是視網膜的色覺細胞少了一塊，這裡的顏色被摳走了一樣。
如果那些喪屍都沒有血條的話。
「找我有什麼事？」
林凡一臉好奇的看著身邊走著的葉青舟，「連你的人都要避。」
葉青舟聽到林凡的問題，腳步頓了一下。
她扭過頭，眼神中竟然閃過一抹詫異，不是詫異於林凡的敏銳，她一直都知道他很敏銳，而是詫異於他這麼坦然的戳穿這層窗戶紙。
「你真的很聰明————」
她看著他說道，「但我避的不是我的人，是所有人，因為我不知道你有什麼在瞞著你的人。」
「我的人————我基本沒有什麼是瞞著他們的，如果有的話，那就是對誰也不能說的那部分。」
林凡這話說得倒是問心無愧，蘇晴楚昭昭等人除了能看見血條，殺怪掉寶和儲物空間這一個核心秘密以外，林凡幾乎沒有什麼瞞著他們。
而且沒與他們講清楚並不是擔心外傳或者一些其他的，只是他總覺得自己身上這個能力干係甚大，她們不知道，反倒好一些。
他相信她們對於自己的秘密多少都有些猜測，畢竟自己從來不背著她們，各種奇奇怪怪的藥劑啊結晶啊都是伸手就有，況且那杆長矛之後就從來不拿，只在戰鬥時出現，其餘時間就像從來不存在一樣被大家遺忘。
儲物空間肯定是沒有收納就會被遺忘的設定，那自然就是所有人都非常默契地將其無視了。
畢竟就連傻得最自然的楚昭昭早上都沒有指著他說：
大哥！你沒帶兵器！
所以他聽到葉青舟的問題忍不住勾動了一下嘴角。
因為她忽然意識到，她的這種開誠布公地詢問自己底線的行為，何嘗不是另一種信任。
只是與蘇晴她們那種心照不宣的守護不同，是另一種與她們截然相反的坦誠。
而這種坦誠，有些耳熟，讓他想起了楚昭昭他們剛回來那天晚上，徐乾借著酒勁問他的問題————
「你見到了周朝先，所以我們通過之前你就在？」
葉青舟疑惑地問道。
「不在，你們通過後我才到的，我趕來時在暗處跟你們的車隊擦肩而過。」
林凡實話實說道，他對於葉青舟團隊的印象很好，況且很多東西他並不擅長，如果有可能，他也希望能跟這些人長期合作。
「那你看到朝先時，他要死了，他是怎麼受傷的？」
葉青舟又問道。
而這正是林凡不擅長的那部分，於是便將當時自己見到的所有關於那「樹」的情報和當時車廂內的情況全部和盤托出。
甚至就連自己當時斬斷那些觸手，好像給那「樹」造成了嚴重的傷害這件事都用直覺的形式講了出來，以確保葉青舟得到的信息沒有失真。
「他頂多五十歲，不會那麼老————但那人肯定是他，這一切都和「樹」究竟在做什麼有關，你切斷的那些枝條，應該是它的核心器官或者真正的本體之類的東西————」
葉青舟聽林凡講完，幫他做出了判斷，隨即想到了監視器上的人影，聽林凡這麼說，幾乎可以確定那就是他。
於是也把無人機視頻中的人影說給他聽，「所以，那人影是你，爆炸也是你做的，幾發手槍，為什麼能引發那麼大的爆炸？」
由於觸手根部的一片範圍被黑霧籠罩，無人機監控並沒能看清裡面發生了什麼，但就那幾秒鐘功夫，之後就發生了爆炸，那顯然必然與進去的那個人影有關。
「那人影就是我，那手槍就是周上校的手槍。」
林凡也大大方方地承認道，「至於那爆炸的原因，我現在不能和你說，你只需要知道那怪物待的深坑中正好有一個一噸的汽油桶和一個一噸的柴油桶就行。」
「一噸汽油、一噸柴油，在深坑裡，————」
葉青舟終於聽到了林凡模糊的部分，知道這部分涉及到他最深層的秘密了。
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自然而然的避開不談，「那威力就說的通了，我就說，裝甲車就算滿油加兩枚飛彈殉爆也沒有這麼大聲勢————」
她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所以你回去的原因是擔心即便這樣，那怪物也沒有死————「」
「對。」
林凡自然點了點頭。
「那我可以跟你一起進去爆炸中心處，我來幫你判斷它有沒有死————」
葉青舟自信地說道。
「看情況吧————」
林凡不置可否，他不知道那邊喪屍的分布情況，他自己嗑了藥進去倒是應該沒問題，只是再帶一個人，就得看屍群給不給面子了。
兩人就這麼在屋頂上一路小跑著，遇到斷塹或者高樓就由林凡抱起葉青舟從右側小區中繞過去或者直接跳過去。
起初，林凡明顯能通過手臂下緊繃的觸感感知到她的緊張，但後來幾次也就習慣了，漸漸放鬆下來，還有些新奇的體驗著這種超凡力量帶來的機動方式。
不到十分鐘，兩人就來到了公園正對面的屋頂上。
再往前那棟房子一面被火燒得黝黑，屋頂的水泥透著一股灰白，林凡擔心一踩就塌了，便不再向前。
越往這邊走，屋頂上的灰燼就越厚，那股混雜了焦糊味、瀝青味、和蛋白質燒焦的惡臭味就越重。
走到這裡簡直就像是剛刮過沙塵暴一般，房頂上完全沒了原先的顏色，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黑灰。
一腳踩上去，就會陷下去半指深，泛起一團嗆人的粉末，粘在褲腿上。
而葉青舟早早就從她拎來的袋子中掏出了兩個防毒面罩，一個自己帶上，一個給了林凡。
四周一片寂靜，就連風聲都沒有一絲。
兩人站在房檐上，沉默地看著馬路對面的公園。
但其實馬路對面已經沒有什麼公園了。
就連馬路邊上的綠化帶植物都已經完全被高溫烤乾，枯萎的植物上落滿了灰黑色的灰燼，那輛裝甲車內部的可燃物更是已經被高溫引燃，整車都燒成了鏽色。
從公園一路延伸到馬路上那兩條粗壯的枝條觸手昨晚就已經被燒焦，此刻更是被灰燼覆蓋，像是積雪之下匍匐的兩條巨蛇。
一個深坑出現在公園內，正是爆炸的中心點，昨晚的熊熊大火下，林凡無法看清這深坑究竟怎麼了。
現在才能看清，那深坑口徑已經被爆炸擴開到昨晚幾倍大，像一隻海碗，陷在灰燼中。
公園附近幾百米都是這樣一幅火山爆發的景象，就連遊蕩在附近的喪屍身上都落滿了灰燼，蓋住了那些焦黑與血污。
在更遠處綠樹藍天的映襯下，整片地區就像在人眼睛中間放了一個圓形的黑白濾鏡，又像是視網膜的色覺細胞少了一塊，這裡的顏色被摳走了一樣。
如果那些喪屍都沒有血條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