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林凡將門鎖上，剛走到二樓，卻抬頭看見302的房門開了一個縫，一個身影緊張向外張望著，正是蘇晴。
她已經扒在門口等了林凡兩個小時了。
林凡是她末日之前最後一個見到的人，也是末日之後唯一一個見到的人，活人。
自從末日降臨，恐慌和無助成為了全世界的主旋律，她自然也不例外。
從早到晚的哀嚎聲，慘叫聲，混亂的街道上汽車互相撞擊，司機被喪屍從車廂內拉出來，啃食殆盡。
孤零零的槍聲從人群中響起，但轉瞬便被無數尖叫與嘶吼淹沒。
雖然她幸運的沒有變成那種噁心的怪物，但絕望依然不可阻擋地吞噬了她。
出去？怎麼可能出的去？
她不止一次看到過幾個人結伴出門，被越追越多的喪屍攆上，淹沒，活活撕裂，只剩下無比刺耳的慘叫聲。
她一個女人，又如何能在喪屍群中逃出生天呢？
地獄般的世界讓她每晚都難以入睡，只能等熬不住了，稍微睡一小會，再被噩夢驚醒。
直到今天，直到今天下午。
被敲門聲從睡夢中驚醒，以為是救援終於來了！
卻從貓眼中看到了那可怕的一幕！
被喪屍撕裂咬死，還是被困在房間中活活餓死，這個命運的選擇題在今天有了答案。
喪屍瘋狂拍打著鐵門，但不知怎麼的，她卻忽然沒有了情緒。
她茫然地從廚房拿起尖刀，倚著木門癱坐在門後的地磚上。
一旦喪屍攻破這道木門，徹底絕望的她打算用這把刀結束自己的生命。
當木門「嗵」的一聲被突破時，她舉起手中的尖刀，對準了自己高聳的胸膛。
一瞬間無數情緒從心底湧出，絕望、痛苦、委屈、憤怒與不甘最終匯聚成一聲尖叫。
但接著，一個聲音如同一聲驚雷，將包裹住她的絕望震碎！
「閉嘴！」
一個男人的喊聲從門口響起，像是遞給溺水之人的最後一根繩索，希望在她心中像星火般燃起！
「是他！」
「他沒有死！」
蘇晴的眼神瞬間清澈，丟開毒蛇一樣地將手中的刀丟開，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情緒，眼淚噴涌而出，整個人抱在膝蓋上，無聲的大哭起來……
……
蘇晴一看見林凡，頓時眼神一亮，打開房門，走了出來。
「林……小弟，姐幫你拿吧！」
無事獻殷勤……
林凡瞥了她一眼，沒有回應，直接上到3樓，將箱子放到地上，才抿了抿嘴唇，上下打量著這位鄰居。
她穿著明顯不是夏裝的工裝褲與帆布外套，看樣子是想模仿林凡，把自己武裝的厚實一點。
小臉雖然還像以前一樣精緻，但明顯憔悴了很多。原本明亮的大眼睛也掛上了厚厚的黑眼圈，眼眶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而她的頭頂上，同樣漂浮著一個大大的血條。
與喪屍的紅色血條和自己的金框綠色血條不同的是，蘇晴頭頂上的血條是黃色的。
【45/100】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其他活人的血條，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是黃色，但只要不是喪屍的紅色就行。
而且為什麼她只剩下了45點血？
「你生病了？」林凡沒有回應她的話，反而皺著眉頭問道。
「生病……？沒有！絕對沒有！我也沒有受傷也沒有感染！你看！你看！」
一聽到林凡張口就問她是不是生病了，蘇晴忽然緊張了起來。
應該是擔心林凡像對之前樓道中的喪屍那樣把她也殺掉，急忙解釋道。
一邊解釋還一邊把袖子都擼起來，露出白淨細嫩的胳膊。
林凡一看她的反應就知道她應該是誤會了，趕緊張口安撫一下她：
「沒說你感染了，別緊張別緊張，我就是看你臉色不太好。」
聽到林凡這麼說，蘇晴才算鬆了一口氣，
「哦……哦……是我太緊張了，不好意思，我……姐這幾天有點嚇到了。」
「是啊，現在外面……我也嚇得夠嗆。」
林凡也不禁感慨著，接著疑問道：
「蘇姐，你在等我嗎？是有事？」
蘇晴聽到林凡這麼說，趕忙接話道：
「那個……小弟，我在這裡租房子，一般都在外邊吃，家裡就有點水果什麼的，昨天就已經……」
說著，一陣「咕咕」聲從她的肚子中傳來，蘇晴的臉瞬間通紅，避開了林凡的目光。
「呃……」
他倒是沒想到有誰家三天的餘糧都沒有。
林凡皺起眉頭，說實話，他的糧食真的不多，不太能養活得起另一個人。
像是看出了林凡眼中的遲疑，蘇晴又趕忙又緊張地說道：
「姐知道你的糧食肯定也不多，這大夏天的也放不住……」
「姐……姐也不是空口白牙跟你要，你看看有什麼用的到姐的地方！」
「什麼吃的都行……過期的也行！」
蘇晴說著越來越激動，漂亮的大眼睛變得霧蒙蒙的，眼淚掩不住的流了出來，但她還是壓抑著自己的聲音，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緒，
「什麼東西都行嗚……姐吃得不多……有一點就行……」
她兩腿一軟，癱坐到地上，一邊哭一邊說著，
「我以為樓里的人都死了嗚……」
「我以為我也要死了嗚……」
「直到今天聽到你的聲音嗚……」
「我才發現我不想死嗚……」
「我想活著嗚……」
林凡看見她這個梨花帶雨樣子，也是心裡有些不忍。
但自己還真沒有多餘的食物分給她。
雖說自己殺喪屍能掉寶，但現在也還沒殺多少，總不能靠自己每天拼命殺喪屍來養活一張沒用的嘴吧……
「呃……這樣吧，有兩個選擇給你……」林凡猶豫了一會，皺著眉頭說道。
「一、我店裡有一些貓糧狗糧，大概十來斤……不過我得跟你說，這玩意其實不適合人吃，保命還行，吃多了對身體不好。」
「二、今天樓道里這隻喪屍是樓上402的，我拿到了他家鑰匙，但我不確定他老婆孩子是不是在家。你跟我一起去，你來開門，拿到多少食物我分你三分之一。」
林凡猶豫再三，還是給了她兩個選擇。
第一個選項中的狗糧對他來說確實沒什麼用，吃多了確實對身體不好。
第二個是用還沒拿到手的物資僱傭她，無論如何也不算虧。
蘇晴聽罷低頭思考了一下，眼神倏爾變得堅定，扶著牆壁站了起來，看著林凡的眼睛說道：「姐……我選第二個！」
林凡聽到這個答案有些錯愕，沒想到這個平時看上去嬌滴滴的美少婦會選擇這個可能直面喪屍的選項。
但他還是尊重她的選擇。
「好，跟我來。」
林凡對著蘇晴一招手，轉身打開自己家門，抱起箱子率先走了進去。
……
她已經扒在門口等了林凡兩個小時了。
林凡是她末日之前最後一個見到的人，也是末日之後唯一一個見到的人，活人。
自從末日降臨，恐慌和無助成為了全世界的主旋律，她自然也不例外。
從早到晚的哀嚎聲，慘叫聲，混亂的街道上汽車互相撞擊，司機被喪屍從車廂內拉出來，啃食殆盡。
孤零零的槍聲從人群中響起，但轉瞬便被無數尖叫與嘶吼淹沒。
雖然她幸運的沒有變成那種噁心的怪物，但絕望依然不可阻擋地吞噬了她。
出去？怎麼可能出的去？
她不止一次看到過幾個人結伴出門，被越追越多的喪屍攆上，淹沒，活活撕裂，只剩下無比刺耳的慘叫聲。
她一個女人，又如何能在喪屍群中逃出生天呢？
地獄般的世界讓她每晚都難以入睡，只能等熬不住了，稍微睡一小會，再被噩夢驚醒。
直到今天，直到今天下午。
被敲門聲從睡夢中驚醒，以為是救援終於來了！
卻從貓眼中看到了那可怕的一幕！
被喪屍撕裂咬死，還是被困在房間中活活餓死，這個命運的選擇題在今天有了答案。
喪屍瘋狂拍打著鐵門，但不知怎麼的，她卻忽然沒有了情緒。
她茫然地從廚房拿起尖刀，倚著木門癱坐在門後的地磚上。
一旦喪屍攻破這道木門，徹底絕望的她打算用這把刀結束自己的生命。
當木門「嗵」的一聲被突破時，她舉起手中的尖刀，對準了自己高聳的胸膛。
一瞬間無數情緒從心底湧出，絕望、痛苦、委屈、憤怒與不甘最終匯聚成一聲尖叫。
但接著，一個聲音如同一聲驚雷，將包裹住她的絕望震碎！
「閉嘴！」
一個男人的喊聲從門口響起，像是遞給溺水之人的最後一根繩索，希望在她心中像星火般燃起！
「是他！」
「他沒有死！」
蘇晴的眼神瞬間清澈，丟開毒蛇一樣地將手中的刀丟開，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情緒，眼淚噴涌而出，整個人抱在膝蓋上，無聲的大哭起來……
……
蘇晴一看見林凡，頓時眼神一亮，打開房門，走了出來。
「林……小弟，姐幫你拿吧！」
無事獻殷勤……
林凡瞥了她一眼，沒有回應，直接上到3樓，將箱子放到地上，才抿了抿嘴唇，上下打量著這位鄰居。
她穿著明顯不是夏裝的工裝褲與帆布外套，看樣子是想模仿林凡，把自己武裝的厚實一點。
小臉雖然還像以前一樣精緻，但明顯憔悴了很多。原本明亮的大眼睛也掛上了厚厚的黑眼圈，眼眶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而她的頭頂上，同樣漂浮著一個大大的血條。
與喪屍的紅色血條和自己的金框綠色血條不同的是，蘇晴頭頂上的血條是黃色的。
【45/100】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其他活人的血條，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是黃色，但只要不是喪屍的紅色就行。
而且為什麼她只剩下了45點血？
「你生病了？」林凡沒有回應她的話，反而皺著眉頭問道。
「生病……？沒有！絕對沒有！我也沒有受傷也沒有感染！你看！你看！」
一聽到林凡張口就問她是不是生病了，蘇晴忽然緊張了起來。
應該是擔心林凡像對之前樓道中的喪屍那樣把她也殺掉，急忙解釋道。
一邊解釋還一邊把袖子都擼起來，露出白淨細嫩的胳膊。
林凡一看她的反應就知道她應該是誤會了，趕緊張口安撫一下她：
「沒說你感染了，別緊張別緊張，我就是看你臉色不太好。」
聽到林凡這麼說，蘇晴才算鬆了一口氣，
「哦……哦……是我太緊張了，不好意思，我……姐這幾天有點嚇到了。」
「是啊，現在外面……我也嚇得夠嗆。」
林凡也不禁感慨著，接著疑問道：
「蘇姐，你在等我嗎？是有事？」
蘇晴聽到林凡這麼說，趕忙接話道：
「那個……小弟，我在這裡租房子，一般都在外邊吃，家裡就有點水果什麼的，昨天就已經……」
說著，一陣「咕咕」聲從她的肚子中傳來，蘇晴的臉瞬間通紅，避開了林凡的目光。
「呃……」
他倒是沒想到有誰家三天的餘糧都沒有。
林凡皺起眉頭，說實話，他的糧食真的不多，不太能養活得起另一個人。
像是看出了林凡眼中的遲疑，蘇晴又趕忙又緊張地說道：
「姐知道你的糧食肯定也不多，這大夏天的也放不住……」
「姐……姐也不是空口白牙跟你要，你看看有什麼用的到姐的地方！」
「什麼吃的都行……過期的也行！」
蘇晴說著越來越激動，漂亮的大眼睛變得霧蒙蒙的，眼淚掩不住的流了出來，但她還是壓抑著自己的聲音，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緒，
「什麼東西都行嗚……姐吃得不多……有一點就行……」
她兩腿一軟，癱坐到地上，一邊哭一邊說著，
「我以為樓里的人都死了嗚……」
「我以為我也要死了嗚……」
「直到今天聽到你的聲音嗚……」
「我才發現我不想死嗚……」
「我想活著嗚……」
林凡看見她這個梨花帶雨樣子，也是心裡有些不忍。
但自己還真沒有多餘的食物分給她。
雖說自己殺喪屍能掉寶，但現在也還沒殺多少，總不能靠自己每天拼命殺喪屍來養活一張沒用的嘴吧……
「呃……這樣吧，有兩個選擇給你……」林凡猶豫了一會，皺著眉頭說道。
「一、我店裡有一些貓糧狗糧，大概十來斤……不過我得跟你說，這玩意其實不適合人吃，保命還行，吃多了對身體不好。」
「二、今天樓道里這隻喪屍是樓上402的，我拿到了他家鑰匙，但我不確定他老婆孩子是不是在家。你跟我一起去，你來開門，拿到多少食物我分你三分之一。」
林凡猶豫再三，還是給了她兩個選擇。
第一個選項中的狗糧對他來說確實沒什麼用，吃多了確實對身體不好。
第二個是用還沒拿到手的物資僱傭她，無論如何也不算虧。
蘇晴聽罷低頭思考了一下，眼神倏爾變得堅定，扶著牆壁站了起來，看著林凡的眼睛說道：「姐……我選第二個！」
林凡聽到這個答案有些錯愕，沒想到這個平時看上去嬌滴滴的美少婦會選擇這個可能直面喪屍的選項。
但他還是尊重她的選擇。
「好，跟我來。」
林凡對著蘇晴一招手，轉身打開自己家門，抱起箱子率先走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