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他的小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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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下午,鹿芝芝對許澤陽都沒什麼好臉色。

  哪怕他跑到她這個方隊來找她。

  陳莉莉看不下去,勸她,「許同學看上去真的很真誠,有什麼事情你們直接說開多好。」

  從鹿芝芝接都不接她手裡那瓶幫忙遞的礦泉水,陳莉莉就有點不爽。

  這也太大小姐脾氣了吧?

  什麼仇怨連一次道歉的機會都不肯給別人?

  這會兒看著許澤陽頂著一張俊臉無奈離開,有點難受。

  「我跟他沒什麼好說的。」鹿芝芝還是答了這句話。

  要不是媽媽說不要得罪身邊的小人,她才懶得和陳莉莉廢話。

  「其實許同學也只是想跟你道個歉。」陳莉莉再說。

  「他道歉我就要聽?誰規定的?」鹿芝芝才不理會這些爛邏輯。

  讓她不舒服的事情,她不可能放任它發生。

  陳莉莉被她懟得噎住。

  偏偏還想不到什麼話可以規勸。

  她都不知道怎麼有人可以活的這麼自在,完全不顧別人的感受。

  一下午過去,解散前,許澤陽又來,提出請402宿舍一起吃飯。

  和他所在的207宿舍一起。

  一上大學,就有這種邀請,其實很有意思。

  尤其邀請者還是今天出盡風頭的准級草。

  幾個女生躍躍欲試。

  鹿芝芝露出一個如同看狗般的嫌棄表情,走了。

  許澤陽臉上沒了笑,一臉傷心。

  這讓在場的所有女生都心疼了。

  於是,一帖《大一最帥男生狂追最牛新人,卻慘遭對方拿喬》,在京大校園網上慢慢爬上了爆的位置。

  內容附上了幾張照片。

  最終,落入了司桓的眼睛裡。

  *

  連續三天的高強度治療,讓司桓不得不延長待在治療艙里的時間。

  高氧的環境,能夠有效的給予他身體器官最好的養護。

  也能緩解治療後的頭痛。

  在治療艙里,司桓唯一能做的就是睡眠。

  於是和鹿芝芝的聯繫就更少了。

  這些天,他絞盡腦汁,也不明白自己該和鹿芝芝發些什麼消息才合適。

  只因為對於她來說,自己只是個她見過一面的陌生學長。

  回憶了他所知道的知識,沒有半點與「從零破局的基礎社交」相關的。

  他第一次發覺,其實他會的那些「滿足女人」的招數,在鹿芝芝面前,都行不通。

  因為在人類的世界,這些都算是「性騷擾」,會被送到公安機關處置。

  能知道這些,還要感謝紀允熙送給了他一本厚厚的刑法。

  紀允熙說,這是他必讀的書。

  那麼,要怎麼和鹿芝芝親近,就成了他首要考慮的問題。

  這個焦慮的認知支撐著他,熬過了每一次的治療。

  直到,他看到了那個帖子的標題,以及裡面的幾張照片。

  一個年輕的男性人類,正用他明顯帶有侵略和占有欲的眼睛,盯著他的小玫瑰。

  治療後的大力喘息,瞬間停止。

  滲出的汗液逐漸變得冰冷,浸透了病號服,浸入了骨子裡。

  這個星球有很多人在覬覦他的小玫瑰。

  可他沒有玻璃罩。

  該怎麼辦?

  *

  許澤陽雖然沒有請到鹿芝芝吃飯,可已經和她的三個室友混熟了。

  在飯局上,許澤陽把一個暗戀鹿芝芝多年的深情人設演繹得十分到位,讓三個女生都感動不已。

  尤其駱娜,簡直像被下了降頭一樣,變成了許澤陽的小迷妹。

  「我一定會支持你和鹿芝芝的感情的,祝你成功!」

  一場飯局散了,許澤陽沒有和室友回宿舍,反而打算去女生宿舍那邊再去約約鹿芝芝。


  咬著牙,想過今天的種種。

  他已經放下了過去所有的驕傲,只為了讓鹿芝芝回頭。

  這會兒都到了這一步,她也該給他一個台階下了。

  這麼打算著,他去學校超市買了些零食,往女生宿舍方向走。

  還沒有正式開學,校園的林蔭道上沒什麼人。

  路燈映出移動的人影,直到,和另一個影子重疊。

  攔在許澤陽面前的,是一架電動輪椅。

  輪椅上坐著一個極其清瘦的男生,乍一看,還以為他是個少年。

  實際上,許澤陽在對方抬眸的一瞬間,就認出了那張臉。

  即使這麼瘦了,那張臉仍舊會讓人一見,就本能的屏住呼吸。

  是天賜的,還是整容臉?

  許澤陽下意識地選擇相信是後者。

  既然大家都一樣,就沒什麼好自卑的。

  自己無非是還沒找到技術那麼好的醫生罷了。

  心中忍不住生出鄙夷。

  司家的這位,他可不怕。

  一個沒錢沒勢,父母還要仰仗家族鼻息生活的,沒用的傢伙。

  就像之前那樣,只能混下九流的圈子。

  所以許澤陽粗聲粗氣,「讓開!」

  就這種貨色,還想跟他搶鹿芝芝?

  憑什麼?

  司桓一動不動,依舊攔在路中間。

  許澤陽不想理會他,想繞過去。

  司桓卻開了口。

  「許家三代前是書香門第,靠著你曾曾祖父的名氣,你的祖父結交了些上層圈子,又因為做中間人,發了些小財。後來遭遇戰爭,你祖父從中撈了不少油水,傳到你父親手裡,最後卻沒有守住多少。」

  「到現在,還剩一些家底,由你和你姐姐繼承。但你母親是第三者上位,而且簽署過一個連你帶她放棄家產的協議,所以,在遺產繼承上,你需要用些手段爭取。」

  月亮升起來了。

  今晚,是一輪滿月。

  光華甚至越過了稀稀拉拉的路燈,照亮了司桓的半邊臉。

  他那雙黑漆漆的眼睛,鬼魅般的盯住許澤陽,「你為什麼追著鹿芝芝不放,我心知肚明。如果我想,這件事情也能掛到論壇上。」

  「你猜,會有什麼結果?」

  許澤陽的呼吸再次停住。

  不是節拍錯亂,而是全部堵在了喉嚨里。

  這個姓司的,好卑鄙。

  半晌,許澤陽吐出表面梆硬實則弱勢的一句話,「你敢!」

  「我敢不敢,你很快就會知道。」

  許澤陽下意識地四處張望。

  旁邊沒有人。

  他動手,一把揪起司桓的衣領。

  眼神兇惡,「你特麼活膩了是吧?!」

  在拳頭即將落下的瞬間,一個女聲響起:

  「你們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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