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蠻荒年歲的食材，謝意
用通常的話來說，許軒可以將自己親自搏殺所獲的戰利品通過戰祭來獻祭給天地，從而獲得天地的饋贈。
或是氣血，或是運道，甚至於是天地間曾經存在過的各種物件。
只要價值相稱，或者天地間那宏大的意志願意滿足施展戰祭者的請求。
『材料強化，或者抽保底……』許軒摸了摸有些稀疏的鬍子，若有所思想到，『不過我現在好像只能選擇強化這一條路。』
雖然他通過氣血精華成功得到這戰祭，但他對自己承襲血脈以及巫在蠻荒年歲做下的惡事還是略有耳聞的。
如果不是人族本身便受到天地眷顧，蠻荒年歲時大巫好歹也曾做出一番功績，恐怕憑巫做下的密密麻麻的惡事，巫早就被天地所厭棄了……
把不周山撞了，還沒有遭天譴的，自古以來，恐怕也只此一家。
由於這些原因，許軒也不想去賭抽獎的概率，只要能通過戰祭獲得更好的材料，便已經是意外之喜樂。
思忖片刻，他有了實驗的心思，同院中正在照顧失魂症尚未恢復之人的梁祝道了一句，便是出了小院，辨明方向後朝之前打殺妖魔的議事廳走去。
出了小院之後，許軒腳下地面變得泥濘起來。
之前的暴雨終究不是虛幻，若不是他引起天地注視的時候不是在熬煉巫藥，而是在議事廳中同妖魔廝殺。
那恐怕即便天地不復蠻荒年歲時的豪奢，也會擺出極大的陣仗，來迎一迎這方天地九黎血脈新生的巫。
想到這裡，許軒微微打了個冷顫，心底有些慶幸：「還好，還好我一開始習得的並非爭鬥技藝，而是神農氏的巫藥。」
能引起天地注視當然沒有那麼容易，除非當年掛了號的，即便再過強悍兇猛，對經歷過蠻荒年歲的天地而言，也不過是稚童打鬧罷了……
同路上偶爾經過的衙役打了打招呼，許軒便是回到議事廳中。
真假高隋的屍體早就被拿了出去，待尋得縣衙後院其妻室子女的屍骨後一併安葬。
整個議事廳中血腥味極濃，但因為妖魔屍體有殘留妖氣存在，尚未惹來蠅蟲。
許軒打量片刻，把如山魈猿猴一類近似人形的聚成一堆，隨後又將血肉模糊的殘臂斷肢扔了過去。
幾番挑揀，剩下的不過五具妖魔屍首，一虎一鹿一熊兩豬。
還有一頭角崢嶸的蟒蛇，許軒倒是有些眼饞，但看著其腹中隱約可見的人形屍首，他還是刨腸刮胃，把人族屍骨取出待日後安葬，然後把蟒蛇屍身扔到了山魈那一堆。
待將能用的巫藥材料收拾妥當後，議事廳中已經堆了足足高出許軒一頭的屍體堆。
他認真想了想，確定沒有遺漏之後，雙目緊閉，以性靈溝通天地間冥冥意志。
於是，思緒同天相接，磅礴偉力悄然凝聚，而後無聲彌散。
當許軒再度睜開眼的時候，那血肉堆已經消散的一乾二淨，空蕩處漂浮著一塊泛著流光的鮮肉。
他深深吸了口氣，血肉甜美氣息浸潤肺腑，腦海中星靈無聲咆哮。
這塊磨盤大小的血肉，正是彘的。
「好，好，好。」許軒咧嘴大笑，取出袖中江都鼎，而後將這肉塊和其他挑揀剩下的妖魔血肉放入鼎中，待其重新縮小後走出議事廳。
這江都鼎，並無傳統意義上的儲物之能，但其鼎本就能容一千四百石，放下這點東西還是綽綽有餘。
「許二哥，許二哥。」梁祝人未到，聲音先到。
許軒應了一聲，佇立一旁等候片刻，只見梁祝跨步奔來，身後亦步亦趨跟著個面容仍有些呆傻的女子。
「許二哥，得了失魂之症的大部分已經恢復了神志。」梁祝站定之後喘息片刻，說出了這個消息。
許軒點了點頭。
這個消息本就不出許軒所料，雖然他用的是巫藥，但材料多是張仲景的回魂湯，輔以巫覡的意念。
如果說現在巫藥已經漸漸淡出人們的視野，但借著醫聖的名號，思緒的力量便可將巫藥的特質徹底激發。
「那些回過魂來的豪族子弟正在尋許二哥，想要當面道謝。」梁祝見許軒這種篤定表情，心中又是欽佩不少，他拽了拽身後小妹，「小弟也要替我家小妹謝謝二哥。」
說罷，他抱拳彎腰，上身幾乎同地面平齊。
那面容仍舊有些呆傻的女子，見狀也是對著許軒福了一禮，嘴裡含混喊道：「謝謝……許二哥。」
許軒受了兩人一禮，隨後攙起梁祝：「你我兄弟二人，不必如此見外。」
言罷，他看了看仍舊有些呆傻的女子，囑咐一句：「往後兩日莫吃腥葷，少交談，多睡覺，她爽靈丟的太久，雖然已經歸位，但仍需好好將養，好讓三魂融洽。」
「多謝許二哥。」梁祝感激說道，隨後猶豫問道，「不瞞二哥，小妹是小弟家中姑媽嫡女，姑媽幼時最是照顧小弟，因小妹走失，她已是有些神志不清。」
「可眼前小妹這樣，也不好讓他們母女相認，若是用些滋補養神之物，不知可否早日讓小妹恢復神志？」
「家中備上溫熱小米粥，雞子兩顆。」聽罷，許軒想了想，也是給出自己認為最快的恢復方式，「平日莫要打擾，多讓她睡上幾覺。」
「滋魂養神，莫過於長眠久睡。」
他的回答完全超出了梁祝的意料。
「許二哥，當真不用藥材滋養？」梁祝有些不敢相信。
「是藥三分毒，多吃藥作甚？」許軒擺了擺手，「光睡覺就夠了，巫藥足以彌補她身體虧空，小米粥也是怕她中途餓到。」
「要是睡足一天一夜，再嚴重的魂魄不穩也得安定下來。」
梁祝嘆服再拜。
兩人一前一後朝著縣衙外走去，出了縣衙，梁祝突然想到假山山洞中的寶箱，他見四下無人，便是壓低聲音：「許二哥，假山之中那些財貨待明日縣衙無人，我給你送到府中？」
許軒猶豫了一會兒，終究是搖了搖頭：「君子固窮。」
「高隋來此地當知縣之前不過窮苦書生，這才幾年便搜刮出如此民脂民膏，取之於民，還之於民吧。」
梁祝駐足難言，俯身再拜，目送許軒在一僧一道相迎下，慢慢消失在夜色中。
或是氣血，或是運道，甚至於是天地間曾經存在過的各種物件。
只要價值相稱，或者天地間那宏大的意志願意滿足施展戰祭者的請求。
『材料強化，或者抽保底……』許軒摸了摸有些稀疏的鬍子，若有所思想到，『不過我現在好像只能選擇強化這一條路。』
雖然他通過氣血精華成功得到這戰祭，但他對自己承襲血脈以及巫在蠻荒年歲做下的惡事還是略有耳聞的。
如果不是人族本身便受到天地眷顧，蠻荒年歲時大巫好歹也曾做出一番功績，恐怕憑巫做下的密密麻麻的惡事，巫早就被天地所厭棄了……
把不周山撞了，還沒有遭天譴的，自古以來，恐怕也只此一家。
由於這些原因，許軒也不想去賭抽獎的概率，只要能通過戰祭獲得更好的材料，便已經是意外之喜樂。
思忖片刻，他有了實驗的心思，同院中正在照顧失魂症尚未恢復之人的梁祝道了一句，便是出了小院，辨明方向後朝之前打殺妖魔的議事廳走去。
出了小院之後，許軒腳下地面變得泥濘起來。
之前的暴雨終究不是虛幻，若不是他引起天地注視的時候不是在熬煉巫藥，而是在議事廳中同妖魔廝殺。
那恐怕即便天地不復蠻荒年歲時的豪奢，也會擺出極大的陣仗，來迎一迎這方天地九黎血脈新生的巫。
想到這裡，許軒微微打了個冷顫，心底有些慶幸：「還好，還好我一開始習得的並非爭鬥技藝，而是神農氏的巫藥。」
能引起天地注視當然沒有那麼容易，除非當年掛了號的，即便再過強悍兇猛，對經歷過蠻荒年歲的天地而言，也不過是稚童打鬧罷了……
同路上偶爾經過的衙役打了打招呼，許軒便是回到議事廳中。
真假高隋的屍體早就被拿了出去，待尋得縣衙後院其妻室子女的屍骨後一併安葬。
整個議事廳中血腥味極濃，但因為妖魔屍體有殘留妖氣存在，尚未惹來蠅蟲。
許軒打量片刻，把如山魈猿猴一類近似人形的聚成一堆，隨後又將血肉模糊的殘臂斷肢扔了過去。
幾番挑揀，剩下的不過五具妖魔屍首，一虎一鹿一熊兩豬。
還有一頭角崢嶸的蟒蛇，許軒倒是有些眼饞，但看著其腹中隱約可見的人形屍首，他還是刨腸刮胃，把人族屍骨取出待日後安葬，然後把蟒蛇屍身扔到了山魈那一堆。
待將能用的巫藥材料收拾妥當後，議事廳中已經堆了足足高出許軒一頭的屍體堆。
他認真想了想，確定沒有遺漏之後，雙目緊閉，以性靈溝通天地間冥冥意志。
於是，思緒同天相接，磅礴偉力悄然凝聚，而後無聲彌散。
當許軒再度睜開眼的時候，那血肉堆已經消散的一乾二淨，空蕩處漂浮著一塊泛著流光的鮮肉。
他深深吸了口氣，血肉甜美氣息浸潤肺腑，腦海中星靈無聲咆哮。
這塊磨盤大小的血肉，正是彘的。
「好，好，好。」許軒咧嘴大笑，取出袖中江都鼎，而後將這肉塊和其他挑揀剩下的妖魔血肉放入鼎中，待其重新縮小後走出議事廳。
這江都鼎，並無傳統意義上的儲物之能，但其鼎本就能容一千四百石，放下這點東西還是綽綽有餘。
「許二哥，許二哥。」梁祝人未到，聲音先到。
許軒應了一聲，佇立一旁等候片刻，只見梁祝跨步奔來，身後亦步亦趨跟著個面容仍有些呆傻的女子。
「許二哥，得了失魂之症的大部分已經恢復了神志。」梁祝站定之後喘息片刻，說出了這個消息。
許軒點了點頭。
這個消息本就不出許軒所料，雖然他用的是巫藥，但材料多是張仲景的回魂湯，輔以巫覡的意念。
如果說現在巫藥已經漸漸淡出人們的視野，但借著醫聖的名號，思緒的力量便可將巫藥的特質徹底激發。
「那些回過魂來的豪族子弟正在尋許二哥，想要當面道謝。」梁祝見許軒這種篤定表情，心中又是欽佩不少，他拽了拽身後小妹，「小弟也要替我家小妹謝謝二哥。」
說罷，他抱拳彎腰，上身幾乎同地面平齊。
那面容仍舊有些呆傻的女子，見狀也是對著許軒福了一禮，嘴裡含混喊道：「謝謝……許二哥。」
許軒受了兩人一禮，隨後攙起梁祝：「你我兄弟二人，不必如此見外。」
言罷，他看了看仍舊有些呆傻的女子，囑咐一句：「往後兩日莫吃腥葷，少交談，多睡覺，她爽靈丟的太久，雖然已經歸位，但仍需好好將養，好讓三魂融洽。」
「多謝許二哥。」梁祝感激說道，隨後猶豫問道，「不瞞二哥，小妹是小弟家中姑媽嫡女，姑媽幼時最是照顧小弟，因小妹走失，她已是有些神志不清。」
「可眼前小妹這樣，也不好讓他們母女相認，若是用些滋補養神之物，不知可否早日讓小妹恢復神志？」
「家中備上溫熱小米粥，雞子兩顆。」聽罷，許軒想了想，也是給出自己認為最快的恢復方式，「平日莫要打擾，多讓她睡上幾覺。」
「滋魂養神，莫過於長眠久睡。」
他的回答完全超出了梁祝的意料。
「許二哥，當真不用藥材滋養？」梁祝有些不敢相信。
「是藥三分毒，多吃藥作甚？」許軒擺了擺手，「光睡覺就夠了，巫藥足以彌補她身體虧空，小米粥也是怕她中途餓到。」
「要是睡足一天一夜，再嚴重的魂魄不穩也得安定下來。」
梁祝嘆服再拜。
兩人一前一後朝著縣衙外走去，出了縣衙，梁祝突然想到假山山洞中的寶箱，他見四下無人，便是壓低聲音：「許二哥，假山之中那些財貨待明日縣衙無人，我給你送到府中？」
許軒猶豫了一會兒，終究是搖了搖頭：「君子固窮。」
「高隋來此地當知縣之前不過窮苦書生，這才幾年便搜刮出如此民脂民膏，取之於民，還之於民吧。」
梁祝駐足難言，俯身再拜，目送許軒在一僧一道相迎下，慢慢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