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失魂之症
蘭若寺曾經也是一座大寺，少不得同金山寺有所往來。
面對這種情況，許軒不得不做出最壞的打算。
沉吟片刻，他把石桌上的其他帳本一股腦塞回箱子中，僅僅保留下那樹皮製成的小冊，便循著原路回返，出了這密室。
剛一出假山，許軒看到縣衙後院升騰而起的火光近乎映亮了半邊夜色，汲水救火聲，呵責聲，哭喊聲近乎響成一片。
他循著聲音向那邊走去，在大道上隨手抓住一拿著火把的衙役，開口問道：「那邊發生了什麼？」
「許二哥。」衙役驚慌一瞬，看清許軒面容後立馬開口，「梁縣尉發現後院有個地牢，剛派人進去探查，那裡便起了大火。」
聞言，許軒面色一緊，朝著失火方向大步走去。
過了三條迴廊，他便到了後院位置。
就著火光，能看出這是個兩進院子，垂花門兩側有著抄手遊廊，連接著內宅東西廂房，供知縣家中妾室丫鬟居住。
幸虧發現得早，這火勢還沒蔓延到東西廂房，只是把正房燒了大半。
許軒掃視一圈，看到在指揮救火的梁祝，心裡鬆了大半，想了想，索性接過一旁累倒衙役的水桶，去水缸取水救火了。
不過半刻鐘，火便被徹底撲滅，正房的大堂已經被燒了個精光，屋頂也是垮了大半，露出裡面黝黑的石塊和有些暗紅的房梁。
許軒循著記下氣息找到了梁祝，他的臉色已經被煙氣燎得發黑，正在和衙役交談著什麼。
「許二哥。」梁祝見了許軒，拱手行了一禮。
「你們發現的地牢在哪兒？」見禮之後，許軒直接了當問道，他有些不好的預感，「莫非……」
「這倒不是。」梁祝猜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搖了搖頭，隨後嘆息一聲，「火勢升起時，正屋只有高知縣家眷，再加上發現的及時，並沒有牽連旁人。」
「我們倒是希望他們還能活著，被火燒死實在太過便宜他們了。」一旁的典史恨聲說道。
許軒一愣，隨後看向梁祝。
梁祝面色暗淡，點了點頭：「二哥見了地牢中的場景，便明白了。」
許軒跟著衙役走進西邊廂房，對著大門位置的牆上擺著一鎏金佛像，香案上瓜果香火供奉不絕。
領路衙役走到佛像前，將其逆時針扭動三圈。
嘩啦啦。
鐵鏈晃動聲響了一陣。
廂房裡屋，原本是床榻的位置空了出來，露出黑黝黝的半人高地道入口。
站在入口處，隱約能聽到裡面傳來嗚嗚哭聲，以及鐵鏈晃動的響聲，一股說不定的混合氣味蔓延出來。
「縣尉已經去尋健婦了。」衙役站在一旁，臉上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許二哥若是想進去，那我便在這裡守著。」
「不必了。」許軒通過氣味大抵能猜出裡面的情況，他搖了搖頭，同樣嘆息一聲。
過了一會兒，縣衙中的健婦被聚集起來，下了封口令之後進入地牢之中，少時裹著厚厚布子的人如流水般送了出來。
其中有男有女，多是面容俊美體態勻稱之人，正值二八年齡。
「小妹！」
令許軒愕然的是，在一個女子被送出時，在一旁看顧的梁祝突然開口出聲。
那女子呆愣愣的看向聲音方向，兩眼無神且痴愚。
經過梁祝辨識，這裡面有一部分竟然是縣裡各個豪強家中丟失的子女。
從地牢被送出來的人中，有的像這女子一般，失魂落魄雙眼無神，有的卻是恰恰相反，身體躁動難以遏制，雙手雙腳被粗繩困住，也仍在掙扎，饒是手腕腳踝見血，也沒有停下。
許軒輕輕掀起其中一人眼皮，見其瞳孔逸散，又察其身體表徵，眉頭微皺。
這好像和他之前所想的並不一樣。
「二哥，他們是怎麼了？」梁祝見狀，湊上前低聲問道。
許軒並沒有賣關子，直接了當開口道：「三魂失其一，他們的魂魄被人動了手腳。」
「這……」梁祝悚然。
他們所在的地方是縣衙所在，雖說在高隋手中變得藏污納垢，但有官氣鎮壓，神通術法極難顯露。
想要在這裡施術奪人魂魄，梁祝不敢想像做出這等事的人或妖魔會是如何恐怖。
「除卻施術，也可能是長久侵蝕所至。」許軒放下胳膊，長長吐了口氣，「清出個院子，把這些人安置到那裡。」
「然後替我準備人參、龍齒、赤茯苓，多多益善。」
「二哥，你這是要……」聽著許軒的吩咐，梁祝心裡升起一個不切實際的奢望。
許軒輕輕點了點頭。
這失魂之症，他能治。
雖然要耗費些妖魔屍身，但總好過看著這群人痴痴傻傻度過餘生的好。
「我替這些人謝過二哥。」梁祝面色一喜，隨後鄭重抱拳。
他喚住正和從地牢中送出的人認清之後抱頭痛哭的衙役們，吩咐了幾句，不多時便組織起了足夠的人手，開始按照許軒的吩咐行動起來。
許軒趁這個時候，回到先前議事廳中，挑挑揀揀，收拾了些妖魔殘骸碎塊，清洗乾淨。
救人和省並不衝突。
當許軒到梁祝清理出的偏僻小院後，他看著院子中央堆積成山的大包小包，難以置信的眨了眨眼睛。
「二哥，這些藥材夠不夠？」梁祝見到許軒身影，連忙開口問道，「這只是一部分，我派人去了各家匯報，短時間內應該還能再湊出三份。」
人參這東西雖然貴，但這也是相對而言。
更別提還有龍齒、赤茯苓這種較為廉價的藥材。
地牢中大部分是縣中豪族的子弟，對那些人而言，付出這點東西並不算什麼。
「足夠了。」許軒看著縣中豪強的積蓄，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所謂巫藥，妖魔屍身只是一部分，還得有藥材佐輔，他這次發了善心，不僅沒虧，反而好像賺了些？
不過現在也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許軒把清洗好的妖魔殘軀扔到藥材旁，開口說道：「現在還缺一口鐵鍋，最好是能容納所有藥材的。」
「這……」別的要求都好辦，但鐵鍋這東西，卻是讓梁祝有些為難，他猶豫片刻，「二哥，這麼大的鐵鍋當真不好找，鼎可以嗎？」
面對這種情況，許軒不得不做出最壞的打算。
沉吟片刻，他把石桌上的其他帳本一股腦塞回箱子中，僅僅保留下那樹皮製成的小冊，便循著原路回返，出了這密室。
剛一出假山，許軒看到縣衙後院升騰而起的火光近乎映亮了半邊夜色，汲水救火聲，呵責聲，哭喊聲近乎響成一片。
他循著聲音向那邊走去，在大道上隨手抓住一拿著火把的衙役，開口問道：「那邊發生了什麼？」
「許二哥。」衙役驚慌一瞬，看清許軒面容後立馬開口，「梁縣尉發現後院有個地牢，剛派人進去探查，那裡便起了大火。」
聞言，許軒面色一緊，朝著失火方向大步走去。
過了三條迴廊，他便到了後院位置。
就著火光，能看出這是個兩進院子，垂花門兩側有著抄手遊廊，連接著內宅東西廂房，供知縣家中妾室丫鬟居住。
幸虧發現得早，這火勢還沒蔓延到東西廂房，只是把正房燒了大半。
許軒掃視一圈，看到在指揮救火的梁祝，心裡鬆了大半，想了想，索性接過一旁累倒衙役的水桶，去水缸取水救火了。
不過半刻鐘，火便被徹底撲滅，正房的大堂已經被燒了個精光，屋頂也是垮了大半，露出裡面黝黑的石塊和有些暗紅的房梁。
許軒循著記下氣息找到了梁祝，他的臉色已經被煙氣燎得發黑，正在和衙役交談著什麼。
「許二哥。」梁祝見了許軒，拱手行了一禮。
「你們發現的地牢在哪兒？」見禮之後，許軒直接了當問道，他有些不好的預感，「莫非……」
「這倒不是。」梁祝猜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搖了搖頭，隨後嘆息一聲，「火勢升起時，正屋只有高知縣家眷，再加上發現的及時，並沒有牽連旁人。」
「我們倒是希望他們還能活著，被火燒死實在太過便宜他們了。」一旁的典史恨聲說道。
許軒一愣，隨後看向梁祝。
梁祝面色暗淡，點了點頭：「二哥見了地牢中的場景，便明白了。」
許軒跟著衙役走進西邊廂房，對著大門位置的牆上擺著一鎏金佛像，香案上瓜果香火供奉不絕。
領路衙役走到佛像前，將其逆時針扭動三圈。
嘩啦啦。
鐵鏈晃動聲響了一陣。
廂房裡屋，原本是床榻的位置空了出來，露出黑黝黝的半人高地道入口。
站在入口處，隱約能聽到裡面傳來嗚嗚哭聲，以及鐵鏈晃動的響聲，一股說不定的混合氣味蔓延出來。
「縣尉已經去尋健婦了。」衙役站在一旁，臉上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許二哥若是想進去，那我便在這裡守著。」
「不必了。」許軒通過氣味大抵能猜出裡面的情況，他搖了搖頭，同樣嘆息一聲。
過了一會兒，縣衙中的健婦被聚集起來，下了封口令之後進入地牢之中，少時裹著厚厚布子的人如流水般送了出來。
其中有男有女，多是面容俊美體態勻稱之人，正值二八年齡。
「小妹！」
令許軒愕然的是，在一個女子被送出時，在一旁看顧的梁祝突然開口出聲。
那女子呆愣愣的看向聲音方向，兩眼無神且痴愚。
經過梁祝辨識，這裡面有一部分竟然是縣裡各個豪強家中丟失的子女。
從地牢被送出來的人中，有的像這女子一般，失魂落魄雙眼無神，有的卻是恰恰相反，身體躁動難以遏制，雙手雙腳被粗繩困住，也仍在掙扎，饒是手腕腳踝見血，也沒有停下。
許軒輕輕掀起其中一人眼皮，見其瞳孔逸散，又察其身體表徵，眉頭微皺。
這好像和他之前所想的並不一樣。
「二哥，他們是怎麼了？」梁祝見狀，湊上前低聲問道。
許軒並沒有賣關子，直接了當開口道：「三魂失其一，他們的魂魄被人動了手腳。」
「這……」梁祝悚然。
他們所在的地方是縣衙所在，雖說在高隋手中變得藏污納垢，但有官氣鎮壓，神通術法極難顯露。
想要在這裡施術奪人魂魄，梁祝不敢想像做出這等事的人或妖魔會是如何恐怖。
「除卻施術，也可能是長久侵蝕所至。」許軒放下胳膊，長長吐了口氣，「清出個院子，把這些人安置到那裡。」
「然後替我準備人參、龍齒、赤茯苓，多多益善。」
「二哥，你這是要……」聽著許軒的吩咐，梁祝心裡升起一個不切實際的奢望。
許軒輕輕點了點頭。
這失魂之症，他能治。
雖然要耗費些妖魔屍身，但總好過看著這群人痴痴傻傻度過餘生的好。
「我替這些人謝過二哥。」梁祝面色一喜，隨後鄭重抱拳。
他喚住正和從地牢中送出的人認清之後抱頭痛哭的衙役們，吩咐了幾句，不多時便組織起了足夠的人手，開始按照許軒的吩咐行動起來。
許軒趁這個時候，回到先前議事廳中，挑挑揀揀，收拾了些妖魔殘骸碎塊，清洗乾淨。
救人和省並不衝突。
當許軒到梁祝清理出的偏僻小院後，他看著院子中央堆積成山的大包小包，難以置信的眨了眨眼睛。
「二哥，這些藥材夠不夠？」梁祝見到許軒身影，連忙開口問道，「這只是一部分，我派人去了各家匯報，短時間內應該還能再湊出三份。」
人參這東西雖然貴，但這也是相對而言。
更別提還有龍齒、赤茯苓這種較為廉價的藥材。
地牢中大部分是縣中豪族的子弟，對那些人而言，付出這點東西並不算什麼。
「足夠了。」許軒看著縣中豪強的積蓄，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所謂巫藥，妖魔屍身只是一部分，還得有藥材佐輔，他這次發了善心，不僅沒虧，反而好像賺了些？
不過現在也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許軒把清洗好的妖魔殘軀扔到藥材旁，開口說道：「現在還缺一口鐵鍋，最好是能容納所有藥材的。」
「這……」別的要求都好辦，但鐵鍋這東西，卻是讓梁祝有些為難，他猶豫片刻，「二哥，這麼大的鐵鍋當真不好找，鼎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