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地仙大道，地脈煉虛
第196章 地仙大道，地脈煉虛
得到周胤提供的百川界輿圖與大夢宗相關訊息後，李長青並未在周朝皇宮過多停留。
他返回卞朝帝都，獨自立於重新修築，更加宏偉的觀星台頂端。
夜風吹拂著他的衣袍，下方是萬家燈火，以及更遠方黑暗中隱約傳來的軍隊調動的肅殺之氣。
手中的玉簡被他反覆查閱，其中關於大夢宗弟子可憑藉自身掌控的香火願力與多餘的神仙道果位。
從而向位於天樞星路旁的宗門別院兌換功法、秘術、丹藥、乃至各種罕見修行資源的條款，讓他目光灼灼。
「以疆域換資源，以果位求大道————這條路，倒是直接。」
李長青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絲冷峻的弧度。
他本就需擴張神基以晉升司辰，如今又多了一條必須擴張的理由—一從大夢宗這個龐然天物手中，換取更快提升實力的資本。
苟安一隅，絕非他的風格。
決心已定，戰爭的號角再次吹響，這一次，不再是針對單一仇敵，而是覆蓋性的征服。
卞朝這台巨大的戰爭機器，在李長青意志的驅動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運轉起來。
目標直指昔日參與圍攻卞朝的另外三大勢力：孔朝、方國、余朝。
這一次，李長青甚至不再刻意隱藏自身的存在。
他高調現身於陣前，或是坐鎮於中軍，以無可匹敵的姿態，向所有敵人，也向整個東極之地，宣告著他的到來。
戰場之上，往往出現令敵方肝膽俱裂的景象。
李長青甚至無需親自出手，他只是立於雲端，周身衍之道果的符文如同沸騰的星河般湧出。
「衍·兵戈萬象！」
隨著他心念一動，磅礴的衍化之力混合著司辰神位調動的天地靈氣，在他前方虛空之中，迅速具現！
不再是虛幻的符文妖君，而是成千上萬身披實質鎧甲，手持寒光利刃，氣息皆在結丹乃至元嬰層次的符文兵馬。
它們沉默無聲，陣列嚴整，眼中只有純粹的殺戮意志，如同決堤的金屬洪流，向著敵軍陣地發起了亡命衝鋒。
它們不懼死亡，受損過重便會化作原始符文回流，片刻後再次凝聚成型，堪稱無窮無盡。
這還不夠。李長青神識勾連司辰神位，引動天地法則。
「神道·借法·庚金劍域！」
霎時間，戰場上空，無盡鋒銳的庚金之氣被強行匯聚，化作無數柄肉眼可見，纏繞著神道光輝的法則之劍。
如同疾風暴雨般攢射而下，精準地覆蓋敵軍精銳方陣與防禦工事，金石俱碎，血肉橫飛。
時而，他又會施展「神道·借法·青木纏繞」，令大地開裂，鑽出無數粗壯的嗜血妖藤，捆縛敵軍。
或是「神道·借法·玄冰障壁」，憑空立起萬丈冰牆，阻斷敵軍退路與援軍————
他將司辰神位借用天地法則的便利，與自身衍之道果的創造力結合，演化出種種匪夷所思的戰場神通。
這種完全超乎常理的戰爭方式，徹底摧毀了敵方的抵抗意志。
孔朝、方國、余朝的軍隊，在這些仿佛天災般的打擊下，節節敗退，疆土不斷淪陷。
被迫跟隨出征的周胤，站在屬於周朝的飛舟旗艦上，望著遠方那如同神魔臨世般的李長青，以及那支打不死、滅不絕的符文大軍，臉上滿是憂慮與驚懼。
他悄悄傳音給李長青：「師兄————如此行事，是否太過酷烈？樹敵太多，恐非長久之道啊，我等擁有皇道果位，壽元無限，何必急於一時，穩紮穩打，方是————」
他的話未說完，便被李長青平靜卻斬釘截鐵的神念打斷：「長生，非我所求。」
李長青的目光穿透虛空，仿佛看到了更遙遠的未來，看到了那懸於頭頂的九師兄威脅，看到了那神秘莫測的凌霄天，看到了無回澤深處那道決絕的身影。
「苟活萬載，與頑石何異？我要的，是攀上大道之巔，是能隨心所欲，主宰自身命運，乃至改寫這世間運行的軌跡！」
「若前路有阻，踏平便是；若諸天擋道，便碎了這諸天！」
周胤聞言，心神劇震，張了張嘴，最終所有勸誡的話語都化作了無聲的嘆息。
他看著李長青那堅定而充滿侵略性的背影，仿佛看到了一顆註定要燃盡一切，要麼照亮萬古要麼驟然隕落的瘋狂星辰。
在卞朝鐵騎與符文大軍摧枯拉朽的攻勢下，李長青的個人修行亦未停下。
他沉浸在一種奇特的「戰爭悟道」狀態中。
一方面，他依靠司辰果位頻繁借用天地法則，對種種基礎法則的感悟日益精深。
另一方面，他重點藉助這種與天地深度交融的狀態，來輔助參悟兩條更為高深，與他息息相關的大道—【虛幻】與【大夢】。
司辰神位仿佛一個放大器，讓他能更清晰地感知到現實與虛幻的界限，感知到那無處不在、卻又難以捉摸的夢境底層規則。
他甚至在激烈的戰場上，都能分出一縷心神，運轉《大夢真經》，於喧囂殺戮中，捕捉那一絲真實與夢幻交織的道韻。
除了主修的《曦輪大日真經》，他開始真正將《大夢真經》作為第二根本功法進行修行。
夢中證道，幻法殺敵，虛實轉化————種種玄妙，逐漸融入他的戰鬥體系與日常修行。
時光在征伐與悟道中飛速流逝。
轉眼間，又是六十多個春秋過去。
這六十年間，卞朝的版圖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膨脹。
孔朝七州，盡數併入，方國五州，望風歸降，余朝八州，頑抗者被無情碾碎，識時務者得以保全部分利益。
昔日卞朝的十五州，加上原有的衡州、洛州，以及這新吞併的二十州，使得李長青掌控的疆域，達到了驚人的四十二州。
其版圖之遼闊，國力之強盛，在東極之地萬載記載中，亦屬罕見。
如此龐大的國度，在李長青以神權為核心，輔以嚴密官僚體系與清微觀信仰網絡的治理下。
非但沒有崩潰，反而呈現出一種井井有條蓬勃發展的態勢。
海量的資源被集中調配，用於修復戰爭創傷、興修水利、鼓勵耕戰、推廣教化。
當然，最重要的，是那如同浩瀚海洋般匯聚而來的、越來越純粹的香火願力。
這一日，李長青坐鎮於清微山，那座被他以神力重塑，高達千丈的「清微神山」之巔。
這裡已成為整個卞朝，乃至整個東極之地新的信仰中心。
忽然，他身軀微震，周身原本就璀璨的神光再次暴漲。
體內那枚早已達到游神極致與他本體聯繫最為緊密的清微山神神位，在吞噬了四十二州匯聚而來，遠超從前的磅礴香火與地脈滋養後。
終於積攢了足夠的神基底蘊，發出了歡愉而威嚴的嗡鳴！
神位核心處，一道無形的壁壘被磅礴的力量轟然沖開。
神光由璀璨奪目的金色，逐漸向內收斂，轉化為一種更加深邃，仿佛蘊含著山川本源，大地意志的玄黃色神輝。
一股遠比之前厚重、磅礴，帶著執掌一方山河權柄的威嚴氣息，以神山為中心，轟然擴散，籠罩四十二州。
萬靈心生感應，不由自主地向著神山方向頂禮膜拜。
清微山神位，於此刻，正式晉升為—司辰之位。
這是完全屬於李長青自身，由他一點一滴培養的司辰神位，與那奪取而來的卞皇帝皇果位感覺截然不同。
它更加如臂指使，與他的地脈之軀、衍之道果聯繫也更為緊密。
就在清微山神位成功晉升的剎那，仿佛引發了某種連鎖反應。
李長青神魂深處的衍之道果劇烈震顫，其上符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生滅、重組、優化，變得更加複雜，更加貼近大道本源。
他周身法力洶湧澎湃，境界壁壘應聲而破。
化神中期！
水到渠成，毫無滯礙。
而這還未結束，與他神魂、肉體緊密相連的地脈之軀，在清微山神位晉升司辰，以及他自身境界突破的雙重反哺下。
那早已達到飽和狀態，沉寂許久的高階地脈之軀，終於開始了本質的蛻變。
李長青心有所感，意識沉入地脈深處。
他「看」到自己那龐大無比、貫穿四十二州地下的地脈之軀，正散發出強烈的渴望。
他沒有猶豫，立刻下令，調動龐大的人力與資源，在他治下的四十二州範圍內，挖掘出了四條品階最高，靈性最足的大型地脈。
這四條地脈被強行從大地中抽出，引發了一場波及小半疆域的地動山搖。
隨後，在李長青的引導下，這四條蘊含著磅礴大地本源的地脈。
如同四條溫順的土黃色巨龍，哀鳴著被他那如同無底洞般的地脈之軀，徹底吞噬、吸收。
吞噬的過程持續了整整七天七夜。
當最後一絲地脈本源被吸收殆盡，李長青的地脈之軀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但這種沉寂並未持續太久。
數月之後，一股遠比之前更加厚重、更加蒼茫，仿佛與整個百川界大地脈絡都產生了一絲共鳴的氣息，從他地脈之軀的核心處甦醒。
「嗡」」
在他地脈感知的「視野」中，那些曾經被他吞噬、煉化的六條地脈，其虛幻的「脈魂」竟重新顯化而出。
它們如同忠誠的衛士，環繞在他那變得更加凝實，仿佛由無數大地規則符文構成的全新地脈核心周圍，緩緩盤旋。
一股明悟，如同清泉般湧上李長青的心頭。
地樞之境！
地仙道，化神期為鎮岳境，可煉化地脈，投影鎮壓。
而此刻，他已成功突破，邁入了地仙道的煉虛層次地樞境。
片刻後，他清晰地感知到了地仙道在鬥法中的真正恐怖之處，那便是獨屬於地仙道的「天地鎮壓」。
為了更深入了解此境玄妙，李長青當晚便運轉《大夢真經》，意識再次沉入那似真似幻的夢境空間。
憑藉大夢宗弟子的身份烙印，他的意識成功連接上了位於遙遠天樞星路旁的宗門別院藏書庫。
浩瀚如煙海的典籍信息流在他夢中意識前展開，他精準地搜尋著地仙道的傳承記載。
「地仙之道，厚德載物，以身為引，溝通大地本源，化神為鎮岳境，煉虛為地樞境，合體為福地境，大乘為洞天境————」
「天仙道者，溝通天地，駕馭萬法，殺伐最強，然失之純粹————地仙道者，雖法不及天仙變幻萬千，然有一途，冠絕諸道，曰—壓制。」
「鎮岳境者，可隨意降下自身煉化之地脈虛影，形成地脈領域，壓制對手法力運轉、
神識探查，乃至干擾其自身道則之力的調動。」
看到這裡，李長青心中一動，這與他《人間界》的效果有異曲同工之妙，但更側重於純粹的大地權柄壓制。
他繼續往下看關於地樞境的描述，心神不禁為之震動。
「地樞者，已初步觸及大地運轉之樞機，其天地鎮壓」之能，遠非鎮岳可比。」
「地樞領域之內，非但壓制之力暴漲，更可一定程度操控領域內的天地道則，使法則沉寂，甚至短暫剝離某種道則————」
李長青大驚，這簡直是他《人間界》的超級進階版，而且是由大地本源驅動，更加霸道和根本的規則干涉。
最讓他感到震驚的是後面一句：「且此領域之力，源自大地本源印記，縱在無垠虛空、他方界天，可以自身法力能模擬大地道韻，便可施展。」
「此乃地仙道獨有之能，天仙道修士脫離界天，失去大道加持，實力往往大跌，而我地仙，縱踏遍星海，亦有無窮大地可為依仗。」
李長青的意識從夢境藏書庫中退出，回歸本體。
他緩緩睜開雙眼，眼中閃爍著難以抑制的精光。
地樞境！
天地鎮壓，虛空亦可施展！
他終於明白，地仙道為何能與天仙、識仙並列為丐大體系之一。
其優勢不在於花哨的法術變化，而在於這種源自世界本源，近乎不講道理的極致壓制力。
地仙道比起天仙道，是一條升格自身生世，將自身化作天地的浩渺仙途，真可謂波瀾壯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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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周胤提供的百川界輿圖與大夢宗相關訊息後，李長青並未在周朝皇宮過多停留。
他返回卞朝帝都，獨自立於重新修築，更加宏偉的觀星台頂端。
夜風吹拂著他的衣袍，下方是萬家燈火，以及更遠方黑暗中隱約傳來的軍隊調動的肅殺之氣。
手中的玉簡被他反覆查閱，其中關於大夢宗弟子可憑藉自身掌控的香火願力與多餘的神仙道果位。
從而向位於天樞星路旁的宗門別院兌換功法、秘術、丹藥、乃至各種罕見修行資源的條款，讓他目光灼灼。
「以疆域換資源，以果位求大道————這條路，倒是直接。」
李長青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絲冷峻的弧度。
他本就需擴張神基以晉升司辰，如今又多了一條必須擴張的理由—一從大夢宗這個龐然天物手中，換取更快提升實力的資本。
苟安一隅，絕非他的風格。
決心已定，戰爭的號角再次吹響，這一次，不再是針對單一仇敵，而是覆蓋性的征服。
卞朝這台巨大的戰爭機器，在李長青意志的驅動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運轉起來。
目標直指昔日參與圍攻卞朝的另外三大勢力：孔朝、方國、余朝。
這一次，李長青甚至不再刻意隱藏自身的存在。
他高調現身於陣前，或是坐鎮於中軍，以無可匹敵的姿態，向所有敵人，也向整個東極之地，宣告著他的到來。
戰場之上，往往出現令敵方肝膽俱裂的景象。
李長青甚至無需親自出手，他只是立於雲端，周身衍之道果的符文如同沸騰的星河般湧出。
「衍·兵戈萬象！」
隨著他心念一動，磅礴的衍化之力混合著司辰神位調動的天地靈氣，在他前方虛空之中，迅速具現！
不再是虛幻的符文妖君，而是成千上萬身披實質鎧甲，手持寒光利刃，氣息皆在結丹乃至元嬰層次的符文兵馬。
它們沉默無聲，陣列嚴整，眼中只有純粹的殺戮意志，如同決堤的金屬洪流，向著敵軍陣地發起了亡命衝鋒。
它們不懼死亡，受損過重便會化作原始符文回流，片刻後再次凝聚成型，堪稱無窮無盡。
這還不夠。李長青神識勾連司辰神位，引動天地法則。
「神道·借法·庚金劍域！」
霎時間，戰場上空，無盡鋒銳的庚金之氣被強行匯聚，化作無數柄肉眼可見，纏繞著神道光輝的法則之劍。
如同疾風暴雨般攢射而下，精準地覆蓋敵軍精銳方陣與防禦工事，金石俱碎，血肉橫飛。
時而，他又會施展「神道·借法·青木纏繞」，令大地開裂，鑽出無數粗壯的嗜血妖藤，捆縛敵軍。
或是「神道·借法·玄冰障壁」，憑空立起萬丈冰牆，阻斷敵軍退路與援軍————
他將司辰神位借用天地法則的便利，與自身衍之道果的創造力結合，演化出種種匪夷所思的戰場神通。
這種完全超乎常理的戰爭方式，徹底摧毀了敵方的抵抗意志。
孔朝、方國、余朝的軍隊，在這些仿佛天災般的打擊下，節節敗退，疆土不斷淪陷。
被迫跟隨出征的周胤，站在屬於周朝的飛舟旗艦上，望著遠方那如同神魔臨世般的李長青，以及那支打不死、滅不絕的符文大軍，臉上滿是憂慮與驚懼。
他悄悄傳音給李長青：「師兄————如此行事，是否太過酷烈？樹敵太多，恐非長久之道啊，我等擁有皇道果位，壽元無限，何必急於一時，穩紮穩打，方是————」
他的話未說完，便被李長青平靜卻斬釘截鐵的神念打斷：「長生，非我所求。」
李長青的目光穿透虛空，仿佛看到了更遙遠的未來，看到了那懸於頭頂的九師兄威脅，看到了那神秘莫測的凌霄天，看到了無回澤深處那道決絕的身影。
「苟活萬載，與頑石何異？我要的，是攀上大道之巔，是能隨心所欲，主宰自身命運，乃至改寫這世間運行的軌跡！」
「若前路有阻，踏平便是；若諸天擋道，便碎了這諸天！」
周胤聞言，心神劇震，張了張嘴，最終所有勸誡的話語都化作了無聲的嘆息。
他看著李長青那堅定而充滿侵略性的背影，仿佛看到了一顆註定要燃盡一切，要麼照亮萬古要麼驟然隕落的瘋狂星辰。
在卞朝鐵騎與符文大軍摧枯拉朽的攻勢下，李長青的個人修行亦未停下。
他沉浸在一種奇特的「戰爭悟道」狀態中。
一方面，他依靠司辰果位頻繁借用天地法則，對種種基礎法則的感悟日益精深。
另一方面，他重點藉助這種與天地深度交融的狀態，來輔助參悟兩條更為高深，與他息息相關的大道—【虛幻】與【大夢】。
司辰神位仿佛一個放大器，讓他能更清晰地感知到現實與虛幻的界限，感知到那無處不在、卻又難以捉摸的夢境底層規則。
他甚至在激烈的戰場上，都能分出一縷心神，運轉《大夢真經》，於喧囂殺戮中，捕捉那一絲真實與夢幻交織的道韻。
除了主修的《曦輪大日真經》，他開始真正將《大夢真經》作為第二根本功法進行修行。
夢中證道，幻法殺敵，虛實轉化————種種玄妙，逐漸融入他的戰鬥體系與日常修行。
時光在征伐與悟道中飛速流逝。
轉眼間，又是六十多個春秋過去。
這六十年間，卞朝的版圖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膨脹。
孔朝七州，盡數併入，方國五州，望風歸降，余朝八州，頑抗者被無情碾碎，識時務者得以保全部分利益。
昔日卞朝的十五州，加上原有的衡州、洛州，以及這新吞併的二十州，使得李長青掌控的疆域，達到了驚人的四十二州。
其版圖之遼闊，國力之強盛，在東極之地萬載記載中，亦屬罕見。
如此龐大的國度，在李長青以神權為核心，輔以嚴密官僚體系與清微觀信仰網絡的治理下。
非但沒有崩潰，反而呈現出一種井井有條蓬勃發展的態勢。
海量的資源被集中調配，用於修復戰爭創傷、興修水利、鼓勵耕戰、推廣教化。
當然，最重要的，是那如同浩瀚海洋般匯聚而來的、越來越純粹的香火願力。
這一日，李長青坐鎮於清微山，那座被他以神力重塑，高達千丈的「清微神山」之巔。
這裡已成為整個卞朝，乃至整個東極之地新的信仰中心。
忽然，他身軀微震，周身原本就璀璨的神光再次暴漲。
體內那枚早已達到游神極致與他本體聯繫最為緊密的清微山神神位，在吞噬了四十二州匯聚而來，遠超從前的磅礴香火與地脈滋養後。
終於積攢了足夠的神基底蘊，發出了歡愉而威嚴的嗡鳴！
神位核心處，一道無形的壁壘被磅礴的力量轟然沖開。
神光由璀璨奪目的金色，逐漸向內收斂，轉化為一種更加深邃，仿佛蘊含著山川本源，大地意志的玄黃色神輝。
一股遠比之前厚重、磅礴，帶著執掌一方山河權柄的威嚴氣息，以神山為中心，轟然擴散，籠罩四十二州。
萬靈心生感應，不由自主地向著神山方向頂禮膜拜。
清微山神位，於此刻，正式晉升為—司辰之位。
這是完全屬於李長青自身，由他一點一滴培養的司辰神位，與那奪取而來的卞皇帝皇果位感覺截然不同。
它更加如臂指使，與他的地脈之軀、衍之道果聯繫也更為緊密。
就在清微山神位成功晉升的剎那，仿佛引發了某種連鎖反應。
李長青神魂深處的衍之道果劇烈震顫，其上符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生滅、重組、優化，變得更加複雜，更加貼近大道本源。
他周身法力洶湧澎湃，境界壁壘應聲而破。
化神中期！
水到渠成，毫無滯礙。
而這還未結束，與他神魂、肉體緊密相連的地脈之軀，在清微山神位晉升司辰，以及他自身境界突破的雙重反哺下。
那早已達到飽和狀態，沉寂許久的高階地脈之軀，終於開始了本質的蛻變。
李長青心有所感，意識沉入地脈深處。
他「看」到自己那龐大無比、貫穿四十二州地下的地脈之軀，正散發出強烈的渴望。
他沒有猶豫，立刻下令，調動龐大的人力與資源，在他治下的四十二州範圍內，挖掘出了四條品階最高，靈性最足的大型地脈。
這四條地脈被強行從大地中抽出，引發了一場波及小半疆域的地動山搖。
隨後，在李長青的引導下，這四條蘊含著磅礴大地本源的地脈。
如同四條溫順的土黃色巨龍，哀鳴著被他那如同無底洞般的地脈之軀，徹底吞噬、吸收。
吞噬的過程持續了整整七天七夜。
當最後一絲地脈本源被吸收殆盡，李長青的地脈之軀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但這種沉寂並未持續太久。
數月之後，一股遠比之前更加厚重、更加蒼茫，仿佛與整個百川界大地脈絡都產生了一絲共鳴的氣息，從他地脈之軀的核心處甦醒。
「嗡」」
在他地脈感知的「視野」中，那些曾經被他吞噬、煉化的六條地脈，其虛幻的「脈魂」竟重新顯化而出。
它們如同忠誠的衛士，環繞在他那變得更加凝實，仿佛由無數大地規則符文構成的全新地脈核心周圍，緩緩盤旋。
一股明悟，如同清泉般湧上李長青的心頭。
地樞之境！
地仙道，化神期為鎮岳境，可煉化地脈，投影鎮壓。
而此刻，他已成功突破，邁入了地仙道的煉虛層次地樞境。
片刻後，他清晰地感知到了地仙道在鬥法中的真正恐怖之處，那便是獨屬於地仙道的「天地鎮壓」。
為了更深入了解此境玄妙，李長青當晚便運轉《大夢真經》，意識再次沉入那似真似幻的夢境空間。
憑藉大夢宗弟子的身份烙印，他的意識成功連接上了位於遙遠天樞星路旁的宗門別院藏書庫。
浩瀚如煙海的典籍信息流在他夢中意識前展開，他精準地搜尋著地仙道的傳承記載。
「地仙之道，厚德載物，以身為引，溝通大地本源，化神為鎮岳境，煉虛為地樞境，合體為福地境，大乘為洞天境————」
「天仙道者，溝通天地，駕馭萬法，殺伐最強，然失之純粹————地仙道者，雖法不及天仙變幻萬千，然有一途，冠絕諸道，曰—壓制。」
「鎮岳境者，可隨意降下自身煉化之地脈虛影，形成地脈領域，壓制對手法力運轉、
神識探查，乃至干擾其自身道則之力的調動。」
看到這裡，李長青心中一動，這與他《人間界》的效果有異曲同工之妙，但更側重於純粹的大地權柄壓制。
他繼續往下看關於地樞境的描述，心神不禁為之震動。
「地樞者，已初步觸及大地運轉之樞機，其天地鎮壓」之能，遠非鎮岳可比。」
「地樞領域之內，非但壓制之力暴漲，更可一定程度操控領域內的天地道則，使法則沉寂，甚至短暫剝離某種道則————」
李長青大驚，這簡直是他《人間界》的超級進階版，而且是由大地本源驅動，更加霸道和根本的規則干涉。
最讓他感到震驚的是後面一句：「且此領域之力，源自大地本源印記，縱在無垠虛空、他方界天，可以自身法力能模擬大地道韻，便可施展。」
「此乃地仙道獨有之能，天仙道修士脫離界天，失去大道加持，實力往往大跌，而我地仙，縱踏遍星海，亦有無窮大地可為依仗。」
李長青的意識從夢境藏書庫中退出，回歸本體。
他緩緩睜開雙眼，眼中閃爍著難以抑制的精光。
地樞境！
天地鎮壓，虛空亦可施展！
他終於明白，地仙道為何能與天仙、識仙並列為丐大體系之一。
其優勢不在於花哨的法術變化，而在於這種源自世界本源，近乎不講道理的極致壓制力。
地仙道比起天仙道，是一條升格自身生世，將自身化作天地的浩渺仙途，真可謂波瀾壯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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