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兩界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81章 兩界山

  將孔朝大軍逼退至邊境線外後,李長青並未沉浸於一時的勝利。

  他深知,真正的根基在於對南卞內部神位與信仰的絕對掌控。

  戰事稍歇,他便將目光投向了這片新生疆域內,那些掌握著權柄與力量的游神們。

  過程並無太多波折。

  憑藉早已埋設於各枚神位核心的【竊國者】烙印,李長青逐一引動。

  如同收回寄存之物般,將散布於諸位將領體內的神位本源,平穩而堅決地納入了自身的絕對掌控之中。

  力量被褫奪的瞬間,幾位游神將領臉上血色盡失,有憤怒,有不甘,更有深切的無力感。

  他們曾是一方大員或是沙場宿將,如今卻連自身最根本的力量都無法保有。

  然而,李長青並未將他們逼入絕境。

  在收回神位所有權的同時,他給予了新的承諾。

  他不會像卞朝、孔朝皇室那樣,通過神位暗中吞噬他們的壽元。

  只要他們效忠南卞,維繫此地穩定,他們的神魂便與各自的神位綁定共存亡。

  只要南卞不滅,神位不毀,他們便可得享長存。

  並且,他承諾不會走到台前,在名義上,他們依舊是南卡的統治者,執掌著各自的權柄。

  這番言論,如同在黑暗中投下了一絲微光。

  眾將領沉默片刻,雖心中屈辱與憤懣仍未平息,卻也明白這已是無法改變的事實下,所能得到的最好條件。

  至少,他們保住了「存在」的延續,以及表面的尊榮。

  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除了接受,別無他選。

  在解決完此事後,李長青很清楚,武力征服疆土易,收服人心信仰難。

  神仙道的根本在於香火願力,而香火源於人心向背。

  攻城略地只是第一步,要將一片土地真正轉化為穩固的「神基」,需要經年累月的教化、引導與經營,使百姓從內心認同、信奉。

  這一點,在通州與衡州的對比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通州,因有十三皇子這面旗幟,百姓的認同感較高。

  匯聚而來的香火願力,約有九成能穩定地流入歸屬於十三皇子的神位體系之中。

  而新得的衡州,情況則嚴峻得多。

  南卞政權中並無孔朝皇族血脈,國號亦為「卞」非「孔」。

  這使得衡州百姓在情感和習慣上仍傾向於舊主。

  目前,僅有不足一成的香火願力流向南卞,其餘大部分,其天然的流向依舊是孔朝。

  若非南卞以國運邊界強行阻隔,截留了這部分香火,它們早已回歸孔朝國運體系。

  這兩州的鮮明對比,深刻揭示了「正統」名分在仙朝統治中的極端重要性。

  皇室血脈、國號傳統,是匯聚信仰最有效的旗幟。

  這也是為何即便王州牧打算反,他也會選擇效忠與十三皇子,而不是以自己的名義反。

  李長青明白,若想真正鞏固南卞,使之成為自己堅不可摧的神道根基。

  此時,即便再擒獲一位孔朝皇族來充當傀儡,也意義不大,難以從根本上改變百姓積年累月形成的歸屬感。

  他必須徹底扭轉通州,尤其是衡州的信仰流向,讓這兩州之民,從心底認同南卞,信奉清微山神。

  他需要做的,是從根源上瓦解卞朝、孔朝在百姓心中的影響,並建立起對南卞及清微山神的牢固信仰。

  對此,他早有籌劃。

  很快,在飽經戰火、渴望安寧的南卞大地上,出現了一群特殊的修士。

  他們身著樸素的清微觀道袍,身負修為,卻並非追求自身逍遙。

  而是奔走於城鎮鄉野,救助傷患,幫扶孤寡,宣講清微山神護佑蒼生,調理地脈的功德與教義。

  他們的行動悄然而堅定,如同涓涓細流,開始浸潤這片土地。

  與此同時,李長青的地脈之軀亦在暗中發力。

  他調動大地靈機,梳理山川水脈,使得南卞境內一些原本貧瘠的土地漸漸變得肥沃,乾涸的河床重現生機,受損的靈脈得到滋養。


  這些變化雖緩慢,卻真實可感,被百姓們看在眼裡,逐漸與「清微山神」的恩澤聯繫起來。

  在外交層面,南卞與安西王建立的「新卞」正式締結盟約。

  加之新卞本就與周朝交好,瞬息之間,天下格局再度劇變,形成了南卞、新卞、周朝三方聯盟,共同對抗卞朝與孔朝的新局面。

  清微山,地脈核心。

  處理完內部整合與信仰布局的初步事宜後,李長青終於尋得空隙,將十三皇子姜承遠召至面前。

  山腹空間幽邃,地脈靈氣如霧流淌,唯有中央區域被柔和的神光照亮。

  李長青的地脈化身靜立於此,氣息與整座山脈渾然一體。

  姜承遠步入此地,雖已臣服。

  但眉宇間那份屬於皇族的傲氣並未完全泯滅,只是深藏眼底,多了幾分審慎與複雜。

  「承遠。」

  李長青開門見山,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昔日你曾言,通過某種方法,確認了極西之地衛朝的存在,本座對此頗感興趣,你當初究竟是如何確定的?」

  姜承遠似乎料到會有此一問,略作沉默,似在回憶,也似在權衡。

  片刻後,他抬眼看向李長青,沉聲道:「並非依靠人力探查。而是藉助了一件奇物一一【周天星軌盤】。」

  「周天星軌盤?」李長青目光微凝。

  「此物乃皇室秘藏,據說傳承自上古,能感應諸天星辰方位,推演界域虛實,甚至窺探遙遠地域的氣運輪廓。」

  「當時我便是讓人憑藉此物,耗費巨大代價,才推斷出衛朝所在,從而確認其並非虛妄。」

  姜承遠解釋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對那件異寶的忌憚與嚮往。

  「只是,此物常年供奉於帝京皇宮深處的觀星台,有重重禁制,我如今身份,已不可能再接近,更遑論動用它進行推演了。」

  李長青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他並未再多問姜承遠細節,而是緩緩閉上了雙目。

  與此同時,遠在卞朝帝京,天工司之內。

  那具一直以李長青樣貌示人、擔任著高級天工閒職的神像化身,悄然睜開了眼睛。

  他略一感應,便起身離開了值房,徑直前往三十皇子在宮外的隱秘府邸。

  府邸密室之中,三十皇子見到這位許久未見,似乎已被邊緣化的師父突然到訪,略顯訝異,但依舊保持了禮數。

  「殿下。」

  李長青的化身沒有寒暄,直接布下隔音禁制,神情鄭重。

  「臣有一事相求,此事關乎一條可能的生路,亦關乎超越此界格局的契機。」

  三十皇子見他如此鄭重,神色也嚴肅起來:「老師請講。」

  「我需要殿下想辦法,潛入皇宮觀星台,動用那裡的【周天星軌盤】,為我推演一處地點的確切方位。」

  李長青的化身壓低了聲音。

  「此地,名為——「兩界山」。」

  「兩界山?」

  三十皇子眉頭微,顯然對此名極為陌生。

  李長青簡單解釋了一下兩界山的信息,隨後提出自己對於彼界的興趣。

  最後他鄭重道:「此事關乎臣關於符文之道的猜測,望殿下務必相助。

  三十皇子凝視著李長青,似在判斷他話語中的真意與分量。

  良久,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好奇:「既然老師開口,承燁必當盡力一試。」

  「有勞殿下。」

  數日之後,一份加密的玉簡,通過隱秘渠道,送到了帝京李長青化身手中,旋即其內的信息便被遠在清微山的本體讀取。

  凝視著玉簡中那模糊指向西北的坐標,以及「約五千萬里」這個令人室息的數字,李長青沉默了。

  縱然他心志堅毅,此刻也不禁泛起一絲無力。

  五千萬里。

  這距離遠超他的想像,即便他如今身為游神後期,神威覆蓋範圍極廣。

  但其香火神力的有效影響範圍,也絕難延伸至如此遙遠之地。


  強行以神像化身前往,且不說途中風險,光是維繫化身存在與力量的消耗,便是一個無法實現的事。

  「看來,此行非本體親往不可了。

  他輕嘆一聲,迅速做出了決斷。

  神道之力於此路不通,那便倚仗自身根本,那已重歸元嬰巔峰的自身修為。

  沒有驚動南卞任何人,李長青的本體悄然離開了清微山,如同一滴水匯入江河,隱匿了氣息,向西疾馳而去。

  他並未駕馭奢華的遁光,而是將靈力內斂,身形融入雲層與山川的陰影之中,速度卻快如閃電,瞬息千里。

  他的旅程,仿佛是一幅徐徐展開,遠比卞朝乃至周邊已知地域更為浩瀚廣袤的畫卷。

  起初,他還能感知到一些規模較小的仙朝國度,其疆域法則與卞朝大同小異,皆是以神仙道為核心構建的秩序。

  但隨著不斷向西深入,有些地界的仙朝痕跡逐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風格迥異的宗門勢力。

  這些宗門盤踞於靈山福地之間,有的劍氣凌霄,有的丹霞繚繞,有的魔雲森森,展現出截然不同的傳承與道路。

  它們割據一方,彼此之間既有爭鬥,亦有往來,形成了一個個相對獨立又相互關聯的修行圈子。

  這裡,是正統修仙宗門的樂土,神仙道的觸角在此變得稀薄。

  更讓李長青注意的是,在這些宗門掌控的山脈、荒原、沼澤深處,棲息著大量他在仙朝疆域內從未見過的妖獸。

  它們形態各異,有的鱗甲猙獰,吞吐毒瘴:有的靈巧迅捷,駕馭風雷:有的甚至身具稀薄的古妖血脈,來賦神通詭異而戚大。

  這些,都是行走的寶藏,李長弗自然不會錯過。

  他放緩了些許腳步,開始有意識地獵殺這些他未曾解析過的妖獸。

  每斬殺一頭,他便以神識包裹其精魂與心頭精血,引動識海深處的萬世碑。

  隨著一頭頭妖獸在萬世碑上留下印記,李長弗能清晰地感受到,成就點的儲備在緩慢而穩定地增長。

  同時,萬世碑可供學習的神通術法與妖獸圖譜也愈發豐富浩瀚,這些知識本身,租是無比珍貴的積累。

  一路西行,一路獵殺,一路解析。

  數月時光,租在不斷的趕路與戰鬥中流逝。

  終於,在風塵僕僕地跋涉了逼超五千萬里的遙逼路途後。

  他終於是一邊詢問,一邊按照坐標前進,在玉簡坐標所指示的區域尋到了兩界山。

  這裡,是一片真正意義上的無主之地,或者說,是戚大生靈的樂園。

  宗門勢仆在此變得零星,取而代之的,是更為眾郁的妖氣與縱橫肆虐的戚大精怪。

  來地靈機也變得狂野而紊亂,仿佛回到了太古洪荒。

  而在這片區域的中心,李長弗看到了他此行尋覓的目標——兩界山。

  山體呈現一種暗沉的玄黑之色,仿佛是由互古不變的星辰核心鑄就,直插雲霄,視野難以窮盡其高度。

  山壁光滑如鏡,幾乎看不到任何植被或凸起的岩石,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古老與沉重感0

  以李長弗的神識戚度,丐也無法立全滲透山體,只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無法想像的磅礴能量與空間波動。

  他的自光順著那仿佛世撐著來穹的山體向上————直至沒入那片因空間扭企而顯得光怪陸離的雲層深處。

  在那裡,在山頂之巔,一片巨大的、如夢似幻的光幕靜靜懸浮。

  李長弗心中激動,他叢到百川界這麼多年,總算找到兩界山蹤跡了。

  五方界內伙人如今究丐如何,李長弗充滿了好奇。

  那一戰後,那位從曦輪月樞宮闕內走出的大師兄是否有威脅到來策真君的晉升?

  鍾明月是否從七脈之地回歸,且三山九水如今變成了什麼模樣?

  這些問題,縈繞在李長弗心頭,愈發讓他感到急迫。

  很快,他穿過不知何人設在兩界山下的陣法,迅速沖入雲霄,叢到了那座光幕之下。

  李長弗浮於逼離兩界山的安全空域,凝視著那通來山體與山頂的神秘光幕,心中波瀾起伏。

  很快,他在光幕內看見了一座巨大的平台,與他記憶中有些許出入,上面散落著身著各種服飾的修士。

  這些服飾沒有屬於三大仙宗或是七脈道宮的,這瞬間讓李長青的心緊了起叢。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