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卞朝格局,謀求三品官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67章 卞朝格局,謀求三品官位

  江西府府城,乃通衢大邑,繁華鼎盛之地。

  城基之下,靈脈如織,勾連縱橫,為整座雄城提供著源源不絕的靈氣。

  城中亭台樓閣鱗次櫛比,飛檐斗拱間流光溢彩,構成一幅動人心魄的仙家盛景。

  無數生於斯,長於斯的城中居民,終其一生也未曾踏出這巍峨城牆一步。

  他們的悲歡離合,生老病死,皆在此間輪番上演。

  內城,一處精巧別苑內,此刻正是一派歌舞昇平。

  江西府諸多有頭有臉的官員齊聚於此,如眾星拱月般,簇擁著居中的那位大人物。

  此人身材臃腫,面龐圓潤,臉上始終掛著一團和氣的笑容。

  然而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反而透著一股子浸入骨髓的寒意,活脫脫一隻笑面猛虎。

  下首的官員們皆屏息凝神,低眉順目,不敢有絲毫怠慢。

  「前些日子,陛下頒下旨意,將江東府的主官之位,從三品擢升到了二品。」

  他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整個廳堂瞬間安靜下來,舞女們識趣地停下舞步,樂師也連忙止住絲竹之聲。

  「說是他治理邕江,立下了大功德。」

  他呵呵冷笑兩聲,指尖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

  「呵呵,要我說,他江東府主,何德何能配得上這個位置?」

  「我魏家世代紮根江西,每年平定的大小水患不計其數,論資歷,論功績,這二品官位,我魏某人為何就坐不得?」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燈,緩緩掃過下方諸官,最終定格在一位身著四品司農官袍的官員身上。

  「蔡司農,你來說說,近年來,我江西的水患治理情況究竟如何?」

  被點名的蔡暉應聲起身。

  百年光陰,早已洗去了他當年的青澀,如今的他不卑不亢,面容沉穩,目光厚重,給人一種極其可靠的印象。

  「府主所言極是。」

  蔡暉拱手,聲音清晰平穩。

  「近些年來,在府主的英明領導下,我江西在邕江治理,水利興修等方面投入巨大,成效卓著,無論是防洪標準還是灌溉受益範圍,確實都已遠超江東府。」

  江西府主聞言,非但沒有絲毫欣慰,臉上怒色反而更盛。

  「既然如此,那爾等為何不捫心自問,好好檢討檢討,為何我江西府如今還是不如他江東?為何這二品之位,落不到本府主頭上?」

  他勃然變色,一股強悍的威壓如同實質般轟然擴散,瞬間籠罩了整個宴會場地。

  饒是蔡暉身負四品官位加持,也不由得悶哼一聲,氣血翻湧,連忙與其他官員一樣,將頭埋得更低。

  見眾人噤若寒蟬,江西府主語氣稍緩,卻更顯森然。

  「那諸位不妨說說,陛下待我等,便是如此公允」嗎?既然如此,我等又當如何自處?」

  這番近乎大逆不道的言語,讓一些膽小的官員雙腿發軟,幾乎要當場跪倒。

  其餘人等更是恨不得將腦袋縮進官袍里,仿佛地上有條縫隙便能立刻鑽進去。

  然而,場中有一人例外。

  那是江西府另一位三品大員,執掌一府軍事的江西鎮守使陳歡。

  他身姿筆挺如松,朗聲應道:「府主!既然朝廷處事不公,寒了將士與百姓之心,我等自當聯名上書,向陛下直言進諫,陳明利害!」

  「哈哈哈,好!說得好!」

  江西府主撫掌大笑,眼中精光一閃。

  「鎮守使言之有理,本府主,正該上奏朝廷,好好說道說道!」

  江西府吏部,一座清幽的庭院內。

  李長青靜坐石凳,聽著蔡暉與方樺講述今日別苑中的見聞,不禁搖了搖頭,唇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時光荏再,距他當年殿試高中探花,隨後被任命為這江西府吏部員外郎,已匆匆百年。

  正是在百年前,卞朝與世仇周朝之間積累已久的矛盾徹底爆發,掀起了一場舉國之戰。

  這場戰爭中,雙方折損的一品高手皆有十數位之多,然而這對於根基深厚的仙朝而言,並非傷筋動骨之痛。


  只要官位體系尚在,官員死傷再多,亦可迅速補充。

  真正致命的打擊,來自於一場關鍵戰役的慘敗。

  ——

  卞朝不僅在此戰中全面落入下風,更是一潰千里,最終導致「平湖州」全境失落,被周朝徹底吞併。

  這意味著卞朝永遠失去了一個一品官位的根基,國祚之力遭受重創,如同巨樹被斬斷了一條主根。

  自此,多事之秋降臨。

  外有周朝挾大勝之威,攻勢愈發猛烈,大有一舉吞併卞朝之勢。

  內有老皇帝年事已高,王朝本已臨近權力交接的周期,奈何數年前太子意外戰死沙場,致使儲位空懸。

  諸位成年皇子背後,各有強大的母族勢力支持,彼此傾軋,爭儲之局混亂不堪,久久未能定鼎。

  更令人不安的是,如今在西部邊境統兵抗周的安西王,憑藉赫赫軍功聲望日隆。

  朝野間已隱約有傳聞,說這位手握重兵的親王,亦對那至尊之位心存覬覦。

  一時間,整個卞朝風雨飄搖,暗流洶湧。

  各方勢力,從封疆大吏到朝堂重臣,無不在暗中權衡,試圖在這場即將到來的滔天巨浪中,為自身攫取最大的利益。

  江西府主今日那番大逆不道的試探,正是此背景下的一種縮影。

  在如今波譎雲詭的朝局中,即便只是一位三品府主的明確支持,也足以成為天平上一塊頗有分量的籌碼。

  仙朝官場的複雜與兇險,遠非簡單的修為境界可以衡量。

  「青哥,依你看,我們————該如何站隊?」

  方樺見李長青沉思良久,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憂慮。

  李長青聞言,輕輕一笑,笑容中帶著看透世事的淡然。

  「站隊?那是三品之上那些大人物才需要考慮的棋局,我們這些連上桌資格都尚未穩當的人,貿然選邊,不過是徒作炮灰罷了。」

  方樺聽了,像是被戳破的氣球,瞬間蔫了下去。

  李長青不再多言,心中卻自有盤算。

  他思考的,並非簡單地依附某位皇子或權臣,而是在這場即將到來的亂局中。

  如何能火中取栗,一舉踏入卞朝真正的權力核心。

  這百年來,他明面上是兢兢業業的吏部員外郎,暗地裡卻從未停止【竊國者】的運作。

  憑藉職權之便與隱匿手段,他悄然煉化的江西府各級官令數量已然極為可觀。

  其中四品官令便有十五道之多,五品官令超過百道,至於更低品級的,更是數不勝數。

  如今,只要他心念微動,勾連氣運,整個江西府近半的官職體系都會產生微妙感應。

  潛藏於這些官位之下的磅礴香火願力,隨時可被他悄然截流納為己用。

  這無形無質的力量網絡,才是他在這場亂局中,最大的依仗與底牌。

  江西府外,千里荒野,月色被濃重的鉛雲遮蔽,只透下些許慘澹的微光,映照得怪石嶙峋的地面如同巨獸的脊背。

  夜風呼嘯,捲起砂石,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一道略顯倉促的遁光自江西府城方向而來,落在了一片相對平坦的空地上。

  光芒散去,顯露出江西吏部郎中方文欽的身影。

  他身著便服,面容儒雅中帶著一絲長久居於人上的威嚴。

  他此刻眉頭微蹙,靈識如同水銀瀉地般掃過四周,確認並無埋伏後,才稍稍鬆了口氣0

  他此行乃是秘密前往會見一位重要人物,商討投效安西王的具體事宜,自是十分謹慎。

  然而,就在他心神稍定的剎那,異變陡生。

  四周的空間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驟然蕩漾起無形的波紋。

  下一刻,漫天閃爍著幽藍光澤的符文憑空湧現,如同決堤的星河,奔騰咆哮著席捲開來,瞬間將方圓數里籠罩。

  符文流轉,勾連成一片獨特的領域,隔絕內外,連風聲都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方文欽瞳孔驟縮,周身官袍無風自動,一股屬於從三品大員的磅礴官威混合著元嬰初期的靈壓轟然爆發,試圖沖開這詭異的束縛。


  「何方宵小,膽敢在江西地界襲擊朝廷命官!」

  他厲聲喝道,聲音中蘊含著官法之力,足以震懾尋常邪祟。

  回應他的,是三道自符文長河中踏出的龐大身影。

  左側,一頭玄陰白虎無聲凝聚,通體由冰冷的符文構成,幽藍的虎眸不含一絲情感,周身散發著凍結神魂的陰煞之氣。

  右側,幻暝魔蛛八足點地,複眼中迷離幻光旋轉,僅僅是瞥上一眼,便讓人心神搖曳,仿佛要墜入無盡夢境。

  居中者,則是九頭妖蜥,九顆形態各異的頭顱高高昂起,風火水土雷等各色屬性的能量在它們口中凝聚,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波動。

  三頭符文妖君,皆散發著元嬰初期的強悍氣息,成品字形將方文欽圍在中央。

  「符文化物?還是元嬰期,你、你是外道修士!」

  方文欽臉色劇變,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身為卞朝高官,對境內宗門管控極嚴,何曾見過如此詭異且強大的非官方力量?

  更讓他心驚的是,這漫天符文並非簡單的法術造形,其中蘊含的道則韻律精妙深邃,遠超凡俗。

  這與他認知中的任何流派都迥然不同,帶著一種近乎「道」的天然壓迫感。

  「外道妖人,安敢犯境!」

  驚怒交加之下,方文欽不敢怠慢,第一時間祭出了自己的官印。

  一方古樸大印懸浮於頂,垂落下道道金黃之氣,那是凝聚了江西一部吏治權柄的香火願力,煌煌正正。

  試圖以官方法度壓制這「邪異」的力量。

  同時,他手中出現一柄玉尺,乃是他的本命靈寶「量天尺」,揮動間引動天地靈氣,化作重重山嶽虛影,護住周身。

  「吼!」

  玄陰白虎率先發動攻擊,龐大的身軀卻快如閃電,玄陰煞魄爪撕裂空氣,帶著凍結一切的寒意,狠狠抓向那山嶽虛影。

  爪風過處,連空間都泛起細微的冰晶。

  幻暝魔蛛八目齊閃,無形的精神衝擊如同潮水般湧向方文欽的識海。

  九頭妖蜥更是直接,九顆頭顱同時噴射出屬性各異的法術洪流,火焰、冰霜、巨石、

  雷霆、毒瘴————交織成一片毀滅之網,覆蓋而下。

  方文欽狂吼一聲,量天尺舞得密不透風,官印灑下的光芒愈發熾盛,將襲來的攻擊一一擋下。

  轟鳴聲不絕於耳,靈光爆閃,將這片荒野映照得如同白晝。

  「妖孽,不過如此,待本官擒下你,定要查出你的跟腳,夷滅九族!」

  方文欽見穩住陣腳,心下稍安,出聲厲喝,試圖找出隱藏在暗處的操控者。

  然而,他話音未落,那奔流不息的符文長河陡然發生了變化。

  只見無數基礎符文如同受到無形之手的牽引,開始以更複雜,更玄奧的方式組合。

  長河中心,一輪模糊的大日虛影若隱若現,灑下無盡光輝,融入那些符文之中。

  霎時間,三頭符文妖君的氣息再度攀升,雖然境界未變,但它們的力量運轉更加圓融,攻擊更加刁鑽。

  玄陰白虎不再硬拼,身形時而融入陰影,時而化作陰風,太陰匿形術讓它的攻擊神出鬼沒。

  幻暝魔蛛的幻術不再僅僅是干擾,而是開始構建真實的幻境,讓方文欽一時分不清虛實,量天尺數次擊空。

  九頭妖蜥的法術不再雜亂無章,而是開始屬性配合,冰火交織,風雷相隨,威力倍增。

  更讓方文欽心底發寒的是,他感覺到自己官印引動的香火願力,在接觸到那符文光輝時,竟隱隱有被同化的趨勢。

  「這————這是什麼詭異道法?」

  他心中的驚恐再也無法抑制。

  這絕非普通的外道邪術,簡直聞所未聞。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瞬間,九頭妖蜥的一顆頭顱猛地噴出一道極其凝聚的庚金之氣,瞬間擊穿了因幻境干擾而稍顯薄弱的護身山影。

  玄陰白虎如同鬼魅般自他身後陰影中鑽出,【噬魂虎嘯】無聲爆發,直衝他的元嬰。

  「呃啊!」

  方文欽如遭雷擊,身形劇顫,護體靈光瞬間黯淡。


  幻暝魔蛛的復瞳幽光大盛,趁著他神魂受創的剎那,徹底將他拖入了無盡的沉淪幻境0

  量天尺哀鳴一聲,光芒消散,從空中墜落。

  那方代表著從三品權柄的官印也搖晃不定,靈光急速流失。

  方文欽眼神渙散,最後的目光死死盯著那依舊奔流不息的符文長河,充滿了無盡的困惑與不甘。

  「朝廷,不會————放過————」

  話語未竟,一道自符文長河中射出的曦輪真炎長矛,瞬間洞穿了他的眉心,將其元嬰與神魂一同焚為虛無。

  荒野重歸寂靜,只有風依舊在鳴咽。

  符文長河緩緩收斂,三頭妖君化作點點流光消散。

  一道模糊的身影在遠處天際一閃而逝,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空地上,只餘下方文欽毫無生息的軀體,以及那跌落塵埃的量天尺和靈光盡失的官印,訴說著方才那場短暫卻驚心動魄的襲殺。

  至死,他都不知道奪走他性命的,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同時在江西府城之中,那頭幽影豹陡然爆發,瞬間殺的整座江西府城震動。

  最終它將方文欽一族徹底覆滅,並且趕在其它官員到來前,化作符文崩解潰散。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