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天策化神,七脈反撲(5.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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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9章 天策化神,七脈反撲(5.4k)

  在七脈之地暗中搜尋數日。

  李長青始終未能尋得陸雲舒的任何確切蹤跡,仿佛此人已自世間徹底蒸發。

  縱有不甘,他也只得暫且壓下心中焦灼,悄然返回三山九水。

  甫一回歸,未及他將探查所得情報稟明天蕭真君,便被一道緊急傳訊召至主殿。

  殿內氣氛肅穆,天蕭真君與天劍宗,覆海宗兩位宗主赫然在列。

  不待李長青開口,天蕭真君便帶來一個令他頗感意外的消息。

  三大仙宗已決議,對天機閣動手,此番由天劍宗老祖親自發起,旨在清算天機閣昔日暗算之仇。

  行動迅疾如雷。

  在三大勢力的聯合意志下,一場針對天機閣的全面清剿迅速席捲整個三山九水。

  天機閣散布在外的普通弟子、外圍據點,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不堪一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土崩瓦解。

  即便是一些潛藏較深的中層長老,也難逃三大仙宗藉助卜算推演之術的精準追索,被逐一揪出。

  不過數月之間,天機閣之名幾乎從尋常修士與普通勢力的談資中絕跡,其存在痕跡被大幅抹除。

  然而,居於宗門高位的李長青等真君心中卻如明鏡一般。

  此番雷霆打擊,看似聲勢浩大,實則並未真正傷及天機閣的根本。

  無論是副閣主級別的核心人物,還是那些隱藏更深的密殿長老,乃至潛伏於三大仙宗內部的高階暗子,無一在此次風暴中暴露。

  那些被清除的,不過是隨時可以捨棄的外圍枝葉,於天機閣這棵盤根錯節的大樹而言,不過損及皮毛,未動根骨。

  數月後,某處看似尋常的修行者坊市。

  在一間不起眼的店鋪後堂,李長青靜聽著墨守的匯報。

  隨著墨守的敘述,他的眉頭漸漸緊鎖。

  「你如今已位列密殿長老,竟也無法聯繫到任何一位閣內高層?」

  李長青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

  墨守面露難色,低嘆一聲:「樓主,自您帶回七脈相關情報之後不久,總閣主便已下

  達最高級別的蟄伏指令。」

  「所有高層,包括屬下在內,皆奉命切斷一切非必要聯絡,隱匿行跡,靜待後續指令。」

  李長青默然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令行禁止,隱匿無形————這或許才是天機閣揚言成為第四大勢力的真正底氣所在。」

  「罷了,若日後天機閣主聯繫於你,務必告知於我。」

  言畢,李長青的身影如同水中倒影般微微晃動,隨即化作符文之光,消散於空氣中。

  墨守靜立原地,待那最後一點靈光散盡,轉身走向前堂,如同一位再普通不過的店鋪掌柜,繼續經營著他的生意。

  光陰似箭,匆匆又是兩年流逝。

  這兩年間,李長青將自身於曦輪月樞福地獲得傳承之事,擇要告知了天策真君等核心幾人。

  憑藉對宮闕權限的進一步掌握,他甚至數次帶領他們悄然潛入七脈之地,冒險搜尋。

  歷經周折,他們終於在一次針對落單七脈真君的搜魂中,獲取了關於陸雲舒下落的珍貴線索。

  原來,當年陸雲舒及其部眾在遭遇重圍後,被迫遁入了七脈之地極西之境那片令人談之色變的「葬古鬼域」。

  據所得信息,那片鬼域傳說乃是上古大能隕落之地,經年累月,滋生了無數強大的陰煞邪穢,環境極端詭異。

  活物一旦踏入,便會受到鬼域固有法則的侵蝕,血肉消融,最終化為枯骨,永世難以脫離。

  所幸陸雲舒乃是掌握了自身道則的元嬰後期大真君,或可憑藉其法域之力,勉強抵禦鬼域法則的侵蝕。

  然而,在如此險惡之地長時間維持法域,對真君而言亦是極其沉重的負擔,法力消耗巨大。

  李長青無從得知陸雲舒具體能支撐多久,亦不知她何時方能尋得契機脫困。

  為確保能第一時間接應,他在隨後的一段時間裡,每月皆會冒險潛入七脈之地一次。

  然後於鬼域外圍以及一些關鍵節點,隱秘地布下蘊含自身神識的符文印記。


  這些印記如同無聲的哨兵,一旦陸雲舒現身觸及,便能瞬間激活,將其內封存的神識指引傳遞出去。

  又是一年多時光在等待中流逝,鬼域那邊依舊查無音信。

  然而,天蕭宗內,另一件關乎宗門未來的大事,已悄然臨近。

  望淵峰頂,雲海翻騰。

  渾河老祖、李長青、天蕭真君三人並肩而立,目光齊聚於峰頂大陣中央那道挺拔的身影。

  裡面正是閉關多年的天策真君。

  此時的天策真君,周身氣息浩瀚如海,磅礴的威壓已然超越了元嬰期的範疇,正處於一個玄妙的臨界點。

  那無法完全內斂的氣機引動周圍靈氣,形成肉眼可見的細微漣漪。

  李長青感受著父親身上那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般的力量,眼中不禁閃過一絲憂色。

  他轉向身旁氣息淵深的渾河老祖,恭敬問道:「老祖,不知我父親如今狀況究竟如何?」

  渾河老祖撫須:「天策的化神之門近在咫尺,是老夫一直讓他強行壓制境界,夯實根基,這才拖延至今。」

  李長青聞言微怔,有些不解:「老祖此舉,必有深意?」

  「不錯。」

  渾河老祖頷首,目光掃過下方那條被大陣引動,散發出蒙蒙黃光的雄渾地脈。

  「天策若按常法渡那化神天劫,憑藉其積累,約有兩成把握。」

  「老夫讓他苦熬這些年,便是為了讓他能徹底煉化這條地脈,引地脈之力護持己身,渡劫成功率當可大增。」

  李長青恍然,心中震動,未曾想當年渾河老祖提及為他人準備的地脈,所指竟是自己的父親。

  但他旋即又生疑惑,自光下意識地看向一旁神色平靜的天蕭真君。

  按常理,宗門之內,天蕭真君無論修為、資歷,都應是煉化此地脈,衝擊化神的第一人選。

  天蕭真君似有所感,迎上李長青的目光,淡然一笑。

  「不必疑惑,此條地脈,其性與為師所修之道並非完全契合,況且————」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種篤定:「況且為師的道,無需倚仗外在地脈之力,亦可直指化神。」

  李長青眼中困惑更甚。

  據他此前了解,煉化地脈能提升元嬰修士衝擊化神至少五成概率,乃是一條公認的捷徑。

  為何師父卻言無需地脈?

  看出他的不解,天蕭真君緩緩開口:「天昊,你可知天靈根修士,與尋常靈根最大的區別何在?」

  李長青回想起陸雲舒曾經的指點,答道:「天靈根本身便可視作一種天地靈根,故而無需再假借外物,煉化其他天地靈根?」

  天蕭真君微微點頭:「碧霄此言,算對了一半,這確實是天靈根的優勢之一,但並非全部。」

  「僅是一半?」

  李長青訝然。

  天蕭真君目光深遠:「不錯,你可知碧霄自身真正的靈根底細?」

  李長青略一遲疑,還是據實以告:「雲舒曾言,她身具————天品明心劍靈根。」

  天蕭真君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顯然沒料到陸雲舒連這等核心隱秘都告知了李長青。

  他點了點頭:「正是,明心劍靈根,其道在於明心」。」

  「待碧霄勘破迷障,劍心通明之日,便是其道途自成,水到渠成邁入化神之時。」

  他看向李長青,繼續解釋道:「而於我這般純粹的天靈根修士而言,靈根屬性本身,便已指明了前路方向。」

  「吾道即天途,只需順應靈根指引,不斷精進純化,自能凝聚道種,踏入化神。」

  「外力或可借鑑,卻非必需,甚至若與自身之道不合,反成桎梏。」

  李長青聞言,心中豁然開朗。

  原來天靈根修士的化神之路,更側重於對自身靈根本質的挖掘與契合,追求一種內在的圓滿與突破。

  只要能不斷契合自身靈根,便能一舉邁入化神,乃至更高的境界,難怪世間對天靈根如此推崇。

  心中疑惑既解,李長青便不再多言,與渾河老祖、天蕭真君一同,將全副心神投入到為天策真君籌備化神渡劫的各項事宜之中。


  望淵峰頂的氣氛,也因這即將到來的重大關頭,而變得愈發凝重肅穆。

  數日轉瞬即逝。

  天蕭宗內,氣氛日漸凝重。

  在天蕭真君的號令下,散布在外的宗門真君陸續被召回。

  望淵峰周遭,三重光華各異的防護大陣依次升起,陣紋交織,靈光流轉,將望淵峰護衛得固若金湯。

  李長青坐鎮於第二重陣法核心處,雙目微闔,周身氣息沉靜如深淵。

  他已將自身狀態調整至巔峰,靈台一片清明,謹防著任何可能出現的變故。

  隨著天策真君閉關深處對地脈之力的引動,整個天蕭宗的天地靈氣開始變得異常活躍O

  濃郁的靈機自地底深處被抽取,不僅望淵峰上靈霧繚繞。

  即便是遠在南側的雜役峰,弟子們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腳下靈脈的搏動與空氣中愈發躁動的靈氣。

  如此顯著的天地異象,自然無法瞞過外界的感知。

  天蕭宗外,一座孤峰之上,覆海宗一位真君悄然現身。

  他遠眺著那被層層陣法靈光籠罩的天蕭宗,眼中精光閃爍。

  「如此聲勢————究竟是天蕭,還是天策?」

  疑惑未消,他身形一晃,已化作遁光急速離去。

  不到半日,關於「天策真君即將衝擊化神境」的消息,如同投入靜湖的巨石,在三山九水各大勢力間掀起軒然大波。

  天劍宗與覆海宗反應最為迅速,立刻派遣宗內大真君前來。

  兩人在山門之外,被早已等候在此的李長青攔下。

  「天昊道友。」

  覆海宗的俞江真君率先開口,面帶和煦笑容。

  「貴宗此番動靜非同小可,不知是哪位道友在此,欲登化神?」

  李長青面色平靜,拱手還禮:「俞江道友,此乃我天蕭宗內務,不便向外透露,還望見諒。」

  一旁的天劍宗真君聞言,臉色頓時沉下,語氣也帶上了幾分質問。

  「天昊道友,如今七脈威脅未除,貴宗卻將主力收回,讓我二宗出主力坐鎮,自家反倒————此舉是否太過自私?」

  李長青目光掃過二人,淡然道:「道友此言差矣,七脈勢大,乃我三山九水共同之敵。」

  「若我宗能再添一位化神尊者,於整體大局而言,豈非一樁幸事?屆時應對七脈,我方也能多一分把握。」

  「幸事?」

  天劍宗真君冷笑一聲,索性撕破臉皮。

  「只怕是彼之蜜糖,我之砒霜!貴宗若真再多一位化神,這三山九水的格局,怕是要徹底變一變了。」

  「..

  」

  面對二人的連番詰難,李長青心中清明,知曉他們意在拖延與施壓。

  他面上不露聲色,只管與之周旋,每一分言語的糾纏,都是在為峰頂的父親爭取寶貴的煉化時間。

  然而,就在這看似無休止的扯皮之際,李長青神色驟然一凝,眉頭緊鎖,瞬間收聲。

  兩位大真君見他神情突變,不由得也止住話語,面露疑惑。

  「天昊道友,你————」

  李長青抬手打斷,語氣帶著凝重:「二位同道,速去支援曦輪月樞宮闕與無回澤邊界,七脈強者開始反撲了。」

  二人聞言,臉色瞬間劇變。

  天劍宗真君見狀,直接開口。

  「天昊道友,不知貴宗是哪位在突破,快快讓他停下吧,若因此傷了我們三家間的信任,怕是大家很難同心協力。」

  「若屆時大家各自為戰,讓七脈道宮撿了便宜,貴宗的道統————」

  天劍宗真君話語間,滿是對李長青的威脅。

  李長青面色一沉:「我宗道統?若七脈強者壓境,你天劍宗就敢斷言,能獨善其身,保住道統不滅?」

  天劍宗真君嘴角扯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此事便不勞道友費心了,我天劍道統與五行風雷七脈皆無直接關聯,他們未必會緊盯著我不放。」

  此言暗藏機鋒。


  天蕭宗主修風雷之法,覆海宗精研水行大道。

  若七脈意圖占據三山九水,這兩宗的根基功法無疑是最佳掠奪自標。

  李長青聞言,不由冷笑:「好一個未必緊盯」。傾巢之下豈有完卵?如此淺顯的道理,貴宗莫非不懂?」

  他目光轉向覆海宗俞江真君:「俞江道友,你以為呢?」

  俞江真君面露難色,苦笑一聲。

  「天昊道友,若我三宗此刻能摒棄私心,共御外敵,度過此劫並非難事,只是貴宗如今這般作為,實在————哎。」

  聽到此處,李長青心下已然明了。

  天劍、覆海二宗,寧願坐視局面惡化,也絕不願見到天蕭宗實力再度膨脹,打破現有的平衡。

  就在他心念電轉,權衡對策之際,一道蒼老而沉穩的神念傳入他識海,正是渾河老祖。

  得到指示後,李長青心中一定,所有與之爭辯的念頭瞬間消散。

  他不再多言,對著二人略一拱手,便乾脆利落地轉身,身影沒入身後靈光熠熠的護山大陣之內,消失不見。

  山門外的天劍宗與覆海宗真君面面相覷,最終也只能冷哼一聲,各自化作遁光離去。

  至此,三宗之間那本就脆弱的同盟關係,出現了難以彌合的裂痕。

  除了在曦輪月樞宮闕入口處尚維持著最低限度的合作外。

  三方對於七脈勢力自無回澤悄然滲透回三山九水之事,竟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沉默。

  與此同時,遠在滄瀾江畔。

  一名葵水道宮的真君,正將探知到的三宗分歧情報,匯報給身後一眾七脈同門。

  聞聽此訊,七脈真君們不禁放聲大笑。

  其中一名年輕真君更是意氣風發,朗聲高呼。

  「哈哈哈!什麼三大仙宗,不過是一群各懷鬼胎的烏合之眾,待到我道宮聖君降臨,奪取這三山九水,定然易如反掌!」

  在他眼中,仿佛勝利已然在望。

  然而,一名鬚髮皆白,來自庚金道宮的年邁真君緩步走出,一句話便如同一盆冷水,——

  澆熄了眾人的狂熱。

  「莫要高興得太早,即便聖君們能夠降臨此界,受天地法則所限,大半也難以發揮出化神期的全部實力。」

  「唯有那幾位最為強大的聖君,或可在此地保有巔峰之力。」

  年輕真君一愣,愕然道:「師兄,此言何意?」

  年邁真君並未直接解釋,只是沉聲告誡。

  「大勢未成之前,我等仍需隱忍,示敵以弱,在三宗徹底反目之前,絕不可輕易暴露我等的真實底蘊。」

  說罷,他目光略帶責備地掃過幾位聖雷道宮的同僚,語氣轉冷。

  「哼,若非當初爾等貪圖那些許機緣,行事不密,我七脈一體的秘密,又怎會提前被那天昊小兒窺破。」

  那幾位聖雷道宮真君聞言,皆面露慚色,低頭不語。

  「罷了,既然宮主已有決斷,諸位都下去好生準備吧。」

  年邁真君揮了揮手,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待眾人散去,他獨立江畔,望著滔滔江水,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惋惜。

  若非道宮分七脈而治,內部意見屢有分歧,各行其是,此番圖謀,又何至於平添這許多波折。

  「以地脈為基成就的化神,若離開自身化神之地,便無法發揮化神境全部神妙?」

  望淵峰頂,李長青從渾河老祖口中得知這一關鍵信息,心中震動。

  渾河老祖微微頷首:「那些七脈的所謂聖君,若敢真身踏入三山九水,五個加起來,也未必有老夫一人來得自如。」

  聽聞此言,李長青心中頓時安定不少。

  七脈道宮雖有十九位聖君之名,但受此限制,他們絕不敢傾巢而來,而來者實力亦會大打折扣。

  如此看來,三山九水面臨的威脅,遠不如表面上看起來那般發岌可危。

  「七脈之患,尚在可控之中。」

  渾河老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憂色。

  「老夫真正擔憂的,是天劍與覆海的老傢伙————他們,未必真能坐視我天蕭宗再出一位化神。」

  ——

  他略作沉吟,隨即對李長青擺了擺手。

  「去吧,無論是我,還是那兩宗的老鬼,在七脈的化神真正露面之前,都不會輕易出手的,此間局勢,尚需你等多加把控。」

  得到渾河老祖的明確保證,李長青心中已然有了定計。

  他不再多言,恭敬一禮,身形便化作一道流光,離開了峰頂,重返自己的值守之位。

  山雨欲來,他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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