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別西卜
第222章 別西卜
朴善雅是柳時勛親自從觀光部載過來的，他總不能在事情辦完之後讓人家自己打個車回去。
就在柳時勛準備開口讓朴善雅先去L0EN的咖啡廳坐一會兒時，這位女博士卻善解人意地開口了：「柳導演不用管我，我正好對這裡的運營部門很感興趣，想趁這個機會參觀學習一下，應該不會給貴公司添麻煩吧？」
她的後半句話是對著李知恩說的。
「當然不麻煩！」李知恩立刻接口道，「我馬上安排人帶朴顧問參觀。」
就這樣，朴善雅被恭恭敬敬地請了出去，偌大的會客室內只剩下了柳時勛和李知恩兩人。
李知恩走到門口，做出了一個讓柳時勛都感到有些詫異的舉動。
她伸出手將那扇厚重的房門「咔噠」一聲從裡面反鎖了。
然後她轉過身重新回到柳時勛面前的沙發上坐下，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有些童顏的臉上卻透著一股截然不同的凝重。
看她這副如臨大敵的鄭重模樣，柳時勛便知道，她接下來要提的顯然不是什么小事。
然而李知恩似乎很是難以啟齒，她幾次張開嘴，話到了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那副吞吞吐吐的樣子與她方才大氣幹練的形象判若兩人。
柳時勛耐心地等待著，他覺得李知恩要跟他談的或許還是與訪北相關的一些問題。
說來好笑，根據他在網上衝浪時看到的某些討論，長年以來，都有少量相當魔怔的網民堅定不移地認為這位女歌手是「北邊派來的特務」。
這種毫無根據的詭異論調甚至在李知恩剛剛成名後不久就誕生了，並且如同某種都市傳說般一直持續至今，實在是讓柳時勛大開眼界。
柳時勛頗為期待，當李知恩正式參與訪北的消息被公布後，會激起那些陰謀論者們怎樣的一場狂歡。
臥底已久的女特務堂而皇之地榮歸故里..
就在柳時勛胡思亂想之際，對面的李知恩終於組織好了語言。
她迎上柳時勛的目光，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讓他感覺莫名其妙。
「柳導演。」她的聲音很輕，語氣卻異常認真，「我知道，您是個好人。」
」
..」柳時勛只覺得頭頂上緩緩飄過一排問號。
這突如其來的好人卡是什麼鬼？
天地良心，他對這位國民妹妹可沒什麼非分之想，怎麼就突然被蓋章認證了？
再說了，你一個傳說中的「北邊特務」，不應該和我這個「阿美特務」劃清界限嗎？
似乎是看出了柳時勛的困惑，李知恩又補充了起來。
「我和智妍...T—ara的朴智妍，是很好的朋友，她應該有和您提起過我吧？」
柳時勛點了點頭，在閒聊時朴智妍確實有提過幾次李知恩，說她們是通過參加綜藝節目認識的，關係一直很好。
「看到智妍現在能走出陰霾重新開始，我真的很為她感到高興。」李知恩的眼神里流露出了一絲真誠的欣慰。
「知恩i。」柳時勛打斷了她這過於漫長的開場白，他不喜歡繞圈子，「有什麼事直說無妨。」
李知恩微微一愣，她咬了咬嘴唇，似乎是下定了決心。
「既然...既然您能幫到智妍，那麼您願不願意，也幫我一次呢？」
柳時勛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他又不是什麼熱心助人的社區義工。
說起來這應該是他和李知恩才第三次見面，這樣的請求未免也太過冒昧了。
察覺到柳時勛的沉默李知恩並不意外，她繼續順著自己的思路拋出了一個關鍵的問題：「您和觀光部的韓次長應該很熟吧？」
「還可以。」柳時勛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知恩i，把事情一次性講清楚吧「」
。
李知恩長長地嘆了口氣，終於放棄了迂迴，開始說起了始末。
「我們公司，LOEN，或者說Kakao，與觀光部的李長官交情很深。」
「在越來越多的業務往來之後，那位李長官，開始逐漸對我...有了一些別的想法。」
柳時勛瞬間就明白了。
「他倒也還算體面，沒有做出什麼特別出格的舉動。」李知恩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而是選擇了，用很多我無法拒絕的方式試圖「追求」我...」
「比如，以視察工作的名義，頻繁地出現在我的錄音室或拍攝現場...」
「又或者，以推動文化為由，點名要求我陪同出席某些毫無意義的官方活動...」
柳時勛聽著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幹巴巴地回了一句，「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
這話一出口他就想抽自己一巴掌。
果然，李知恩聽到這句話，臉上露出了一抹苦色：「柳導演，如果把您和那位長官換個身份，我也許就不會這麼困擾了。
，她陳述著殘酷的事實，「他孫女的年紀都要比我大幾歲。」
柳時勛不奇怪，往往越是老登就越偏好幼態這口。
「那你們公司呢？」他問道，「一點不管嗎？」
「管？」李知恩自嘲地笑了笑，「無論LOEN還是Kakao都不敢得罪長官級別的人物，尤其是觀光部這種和文化產業息息相關的部門。」
「他們只會讓我自己聰明一點，儘量應付。」
「前段時間，公司正是從李長官那裡提前得到了這次訪北的消息。」
「公司送了不少錢希望能把我塞進代表團里，結果後來才發現，在這件事上李長官根本說不上話。」
「於是公司又費了很大功夫，才牽上了韓次長的線。」說到這裡，她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諷刺。
「結果韓次長也沒強多少，他收錢不辦事，讓我參與了晚宴後就再也沒什麼後續了。
「」
「最後還是我自己厚著臉皮去拜託了允兒歐尼，終於聯繫到了您這裡。」
柳時勛知道李知恩說的這些都是事實，韓正泰最初給到他的那份擬定名單上確實沒有李知恩的名字。
「知恩i。」他說出了一個不難推定的事實，「據我所知，李長官離卸任恐怕沒多久了，你不用太擔心。
97
隨著女統領本人的垮台，她麾下這些親信班底迎來大換血是遲早的事。
李知恩搖了搖頭，「柳導演，您不明白。」
她直視著柳時勛，「只要他還在外面一天，哪怕是下了台，以他的影響力，我們公司也一樣不願意得罪他。」
「您知道那種感覺嗎？」她的眼神里透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就像被一隻巨大、骯髒、還帶著病毒的蒼蠅，持續不斷地在身邊嗡嗡作響。」
「想拍死它，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那個力氣；想趕走它，它卻一次又一次地飛回來，甚至還想落在飯碗裡...」
這個比喻足夠噁心，卻也異常貼切。
柳時勛啞然失笑，他攤開手問道，「所以呢？你是想讓我把他送進牢里？知恩i，我哪有這種能耐？」
「您有的！」李知恩忽然變得無比篤定。
「柳導演，您連女統領都不放在眼裡，您會怕區區一個即將下台的長官？」
柳時勛徹底無語了，他發現自從拍了那部劇之後，好像在很多人眼裡他就成了某種手眼通天的大佬。
他站起身，不打算再繼續這個麻煩的話題。
「知恩i，你的事情我幫不上什麼忙，告辭。」
就在柳時勛轉身後，李知恩卻猛地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臂。
「柳導演！」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有些失態的急切。
「我會報答您的，您想要錢也好，想要別的什麼也好，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請您，幫幫我吧。」
A
朴善雅是柳時勛親自從觀光部載過來的，他總不能在事情辦完之後讓人家自己打個車回去。
就在柳時勛準備開口讓朴善雅先去L0EN的咖啡廳坐一會兒時，這位女博士卻善解人意地開口了：「柳導演不用管我，我正好對這裡的運營部門很感興趣，想趁這個機會參觀學習一下，應該不會給貴公司添麻煩吧？」
她的後半句話是對著李知恩說的。
「當然不麻煩！」李知恩立刻接口道，「我馬上安排人帶朴顧問參觀。」
就這樣，朴善雅被恭恭敬敬地請了出去，偌大的會客室內只剩下了柳時勛和李知恩兩人。
李知恩走到門口，做出了一個讓柳時勛都感到有些詫異的舉動。
她伸出手將那扇厚重的房門「咔噠」一聲從裡面反鎖了。
然後她轉過身重新回到柳時勛面前的沙發上坐下，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有些童顏的臉上卻透著一股截然不同的凝重。
看她這副如臨大敵的鄭重模樣，柳時勛便知道，她接下來要提的顯然不是什么小事。
然而李知恩似乎很是難以啟齒，她幾次張開嘴，話到了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那副吞吞吐吐的樣子與她方才大氣幹練的形象判若兩人。
柳時勛耐心地等待著，他覺得李知恩要跟他談的或許還是與訪北相關的一些問題。
說來好笑，根據他在網上衝浪時看到的某些討論，長年以來，都有少量相當魔怔的網民堅定不移地認為這位女歌手是「北邊派來的特務」。
這種毫無根據的詭異論調甚至在李知恩剛剛成名後不久就誕生了，並且如同某種都市傳說般一直持續至今，實在是讓柳時勛大開眼界。
柳時勛頗為期待，當李知恩正式參與訪北的消息被公布後，會激起那些陰謀論者們怎樣的一場狂歡。
臥底已久的女特務堂而皇之地榮歸故里..
就在柳時勛胡思亂想之際，對面的李知恩終於組織好了語言。
她迎上柳時勛的目光，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讓他感覺莫名其妙。
「柳導演。」她的聲音很輕，語氣卻異常認真，「我知道，您是個好人。」
」
..」柳時勛只覺得頭頂上緩緩飄過一排問號。
這突如其來的好人卡是什麼鬼？
天地良心，他對這位國民妹妹可沒什麼非分之想，怎麼就突然被蓋章認證了？
再說了，你一個傳說中的「北邊特務」，不應該和我這個「阿美特務」劃清界限嗎？
似乎是看出了柳時勛的困惑，李知恩又補充了起來。
「我和智妍...T—ara的朴智妍，是很好的朋友，她應該有和您提起過我吧？」
柳時勛點了點頭，在閒聊時朴智妍確實有提過幾次李知恩，說她們是通過參加綜藝節目認識的，關係一直很好。
「看到智妍現在能走出陰霾重新開始，我真的很為她感到高興。」李知恩的眼神里流露出了一絲真誠的欣慰。
「知恩i。」柳時勛打斷了她這過於漫長的開場白，他不喜歡繞圈子，「有什麼事直說無妨。」
李知恩微微一愣，她咬了咬嘴唇，似乎是下定了決心。
「既然...既然您能幫到智妍，那麼您願不願意，也幫我一次呢？」
柳時勛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他又不是什麼熱心助人的社區義工。
說起來這應該是他和李知恩才第三次見面，這樣的請求未免也太過冒昧了。
察覺到柳時勛的沉默李知恩並不意外，她繼續順著自己的思路拋出了一個關鍵的問題：「您和觀光部的韓次長應該很熟吧？」
「還可以。」柳時勛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知恩i，把事情一次性講清楚吧「」
。
李知恩長長地嘆了口氣，終於放棄了迂迴，開始說起了始末。
「我們公司，LOEN，或者說Kakao，與觀光部的李長官交情很深。」
「在越來越多的業務往來之後，那位李長官，開始逐漸對我...有了一些別的想法。」
柳時勛瞬間就明白了。
「他倒也還算體面，沒有做出什麼特別出格的舉動。」李知恩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而是選擇了，用很多我無法拒絕的方式試圖「追求」我...」
「比如，以視察工作的名義，頻繁地出現在我的錄音室或拍攝現場...」
「又或者，以推動文化為由，點名要求我陪同出席某些毫無意義的官方活動...」
柳時勛聽著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幹巴巴地回了一句，「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
這話一出口他就想抽自己一巴掌。
果然，李知恩聽到這句話，臉上露出了一抹苦色：「柳導演，如果把您和那位長官換個身份，我也許就不會這麼困擾了。
，她陳述著殘酷的事實，「他孫女的年紀都要比我大幾歲。」
柳時勛不奇怪，往往越是老登就越偏好幼態這口。
「那你們公司呢？」他問道，「一點不管嗎？」
「管？」李知恩自嘲地笑了笑，「無論LOEN還是Kakao都不敢得罪長官級別的人物，尤其是觀光部這種和文化產業息息相關的部門。」
「他們只會讓我自己聰明一點，儘量應付。」
「前段時間，公司正是從李長官那裡提前得到了這次訪北的消息。」
「公司送了不少錢希望能把我塞進代表團里，結果後來才發現，在這件事上李長官根本說不上話。」
「於是公司又費了很大功夫，才牽上了韓次長的線。」說到這裡，她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諷刺。
「結果韓次長也沒強多少，他收錢不辦事，讓我參與了晚宴後就再也沒什麼後續了。
「」
「最後還是我自己厚著臉皮去拜託了允兒歐尼，終於聯繫到了您這裡。」
柳時勛知道李知恩說的這些都是事實，韓正泰最初給到他的那份擬定名單上確實沒有李知恩的名字。
「知恩i。」他說出了一個不難推定的事實，「據我所知，李長官離卸任恐怕沒多久了，你不用太擔心。
97
隨著女統領本人的垮台，她麾下這些親信班底迎來大換血是遲早的事。
李知恩搖了搖頭，「柳導演，您不明白。」
她直視著柳時勛，「只要他還在外面一天，哪怕是下了台，以他的影響力，我們公司也一樣不願意得罪他。」
「您知道那種感覺嗎？」她的眼神里透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就像被一隻巨大、骯髒、還帶著病毒的蒼蠅，持續不斷地在身邊嗡嗡作響。」
「想拍死它，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那個力氣；想趕走它，它卻一次又一次地飛回來，甚至還想落在飯碗裡...」
這個比喻足夠噁心，卻也異常貼切。
柳時勛啞然失笑，他攤開手問道，「所以呢？你是想讓我把他送進牢里？知恩i，我哪有這種能耐？」
「您有的！」李知恩忽然變得無比篤定。
「柳導演，您連女統領都不放在眼裡，您會怕區區一個即將下台的長官？」
柳時勛徹底無語了，他發現自從拍了那部劇之後，好像在很多人眼裡他就成了某種手眼通天的大佬。
他站起身，不打算再繼續這個麻煩的話題。
「知恩i，你的事情我幫不上什麼忙，告辭。」
就在柳時勛轉身後，李知恩卻猛地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臂。
「柳導演！」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有些失態的急切。
「我會報答您的，您想要錢也好，想要別的什麼也好，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請您，幫幫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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