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關門大吉
第199章 關門大吉
鄭秀妍猛地就來了精神，哪還有半點六神無主的樣子，簡直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怎麼能說不開就不開呢？我那家公司...我那家公司...」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似乎想說點「未來可期」或者「潛力無限」之類的屁話，但最後憋了半天也沒好意思說出口。
「...我春季新款的連衣裙才剛打了版！你知不知道那幾件衣服有多好看！」
柳時勛盯著眼前這個還在為幾件連衣裙憤憤不平的女人，他再一次被氣笑了：「不錯，記得設計成橙色款的，到時候直接帶進聯邦女子監獄裡穿，肯定能颳起一陣時尚新風。」
「橙色？」鄭秀妍愣了愣，「暖色調的話得拉高飽和度，那樣比較顯白...」
「歐尼！」旁邊的鄭秀晶終於忍無可忍地發出了一聲低吼。
這一下比柳時勛的勸說可管用多了，鄭秀妍的氣焰瞬間矮了半截。
她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現在好像不是討論時尚搭配的時候。
「好吧。」她縮了縮脖子重新坐好，「我就是打個比方...」
柳時勛放緩了語氣，「西卡，我問你，你老實回答。」
「嗯嗯。」鄭秀妍乖乖點頭，順手從盤子裡又拿起一顆草莓塞進嘴裡。
「那封郵件里說，公司資金涉嫌非法介入某個官方牽頭的海外項目，你知道這個項目指的是什麼嗎？」
「海外項目？」鄭秀妍眨了眨她那雙漂亮的貓眼，滿臉都是純粹的迷茫。
她努力回憶著，「哦我想起來了，前陣子，我們公司贊助了一個什麼...環保晚宴，好像是在是巴拿馬還是巴哈馬來著？」
隨著女人的講述，柳時勛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不得不說，如果以一個打工人的角度來看，鄭秀妍大概能算個頗有自知之明的好老闆。
她很少在公司運營方面指手畫腳，對幾位職業經理人表現出了高度信任。
多數情況下，她都更像是個代言人、設計師、乃至吉祥物。
但是，阿斗與孔明可以成就一段君臣佳話，難點其實根本不在於阿斗身上。
孔明不常有而司馬氏常有。
放權的前提是手底下真有既忠心耿耿又可堪大任的頂級人材，可惜，鄭秀妍重金招來的全是些慾壑難填的蟲豸。
GAO要調查的應該就是關於這起所謂的環保晚宴，其資金流向必然出了大問題。
這也算阿美莉卡的老傳統了，什麼環保、人權、慈善，所有高大上議題的背後統統都能跟最骯髒的利益輸送掛鉤。
坐在他另一邊的鄭秀晶鄙夷的瞪了姐姐一眼，默默地遞給了柳時勛一顆草莓，「Oppa，降降火。」
柳時勛吃著草莓，此時他已經沒少火氣了。
他不由得感慨道，還真是...傻人有傻福。
在這起事件上，鄭秀妍那家公司多半只是不值一提的小角色，並且她已經先一步溜了出來。
引渡是件很麻煩的事情，基於儘快結案的邏輯，哪怕經理人想要給鄭秀妍甩鍋，GAO估計也懶得聽了。
因為他們的目標是揪出深海巨物，而不是在小魚小蝦身上大費周章。
只要鄭秀妍肯積極配合，以受害者身份反手起訴那幾個經理人，GAO甚至可能還會給她發朵小紅花。
到時候，公司重組一下，換掉管理層，未必真的就開不下去。
但是，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並且大概率還會有下一次。
柳時勛可不想哪天真得去女子監獄探監，他拿過鄭秀妍的手機，第一步是回郵件。
他用婊氣沖天的行文給GAO回復了過去，表示自己壓根就不參與公司經營，從頭到尾都一無所知，願意做出除回國以外的一切配合。
寫完後，他把手機遞了回去，鄭秀妍顫抖著手指按下了發送鍵。
「好，接下來是第二步。」
「Oppa，第二步是什麼？」鄭秀晶在旁邊當起了捧哏。
柳時勛轉向鄭秀妍，「立刻聯繫阿美莉卡那邊的律師。」
「不是已經回覆郵件了嗎？」鄭秀妍不解。
「我們需要去告那幾個經理人！」柳時勛斬釘截鐵地說，「告他們職務侵占、商業欺詐、還有...對，就告他們讓老闆精神受損！」
「啊？」
「你要以受害者的身份主動積極地發起訴訟！要表現得比GAO還想弄死他們！」
鄭秀妍也不嘴硬了，直接跑陽台上打起了電話，客廳里的氣氛暫時緩和了下來。
鄭秀晶在旁邊默默地觀察著柳時勛，忽然開口道，「Oppa，歐尼照你說的做，公司是不是就沒事了？」
柳時勛看了這小姨子一眼，也沒瞞她，「理論上只要鍋甩得夠快，公司是能保住的。」
「那你剛才...」
「秀晶啊。」柳時勛打斷了她，「這次是手底下人利用她的公司洗錢，下次萬一整點更勁爆的呢？」
鄭秀晶沉默了，她對自家姐姐的了解絲毫不亞於柳時勛。
她認可地點了點頭，「Oppa，我支持你。」
這時，鄭秀妍打完電話，一臉慘白地走了回來。
「怎麼樣？」柳時勛明知故問。
「律師說，我這個案子很棘手。」鄭秀妍的聲音都在抖。
「他說GAO的人都是瘋狗，咬住就不鬆口...」
「你看，我沒騙你吧。」柳時勛攤了攤手。
柳時勛看準時機，開始了他最後的表演。
「西卡，你以為這就完了？」柳時勛的表情沉重無比，「你以為GAO只是要錢嗎？」
「不...不然呢？」
「他們要的是程序正義。」柳時勛開始胡說八道，「他們會傳喚你進行質詢，你知道什麼是質詢嗎？」
「就是...問問題？」
「那不是問問題！」柳時勛猛地提高了聲音。
他對GAO有什麼手段一無所知，隨口胡扯罷了，只為了恐嚇這女人。
「那裡是地獄！你會被關在一間沒有窗戶、開著超強冷氣的小黑屋裡，對面坐著三個面無表情的調查官！」
「他們會問你，從公司成立第一天起，你簽過的每一個字，你花過的每一分錢。」
柳時勛不給她喘息的機會：「他們會變著花樣連續問你二十個小時！不准你補妝，不給你吃喝，甚至都不讓你上廁所！」
「不准補妝？！」鄭秀妍瞪大了眼睛。
「對！」柳時勛重重地點頭，「他們會用高清攝像頭全程錄像，你脫妝、卡粉、黑眼圈的樣子，都會被當做呈堂證供！」
「而且。」柳時勛繼續加碼，「如果他們對你的表現不滿意，關女子監獄都輕的，指不定就被送到沒人知道的小島上了，比如...關塔那摩！」
「關塔那摩？」鄭秀妍是真的快哭了，「那地方不是收押恐怖分子的嗎？至於嗎！」
「在他們眼裡，你比恐怖分子還可惡。」柳時勛一臉惋惜。
「那我該怎麼辦啊時勛？」鄭秀妍揪緊了他的領子，滿臉都是無措。
柳時勛強忍著笑意拍了拍她，沉穩說道：「好了，別怕，不去，我們不去。」
「能...能不去嗎？」鄭秀妍抬起臉，顯得有些怯怯的，眼角帶著淚光。
柳時勛看著她，露出了一個溫柔的微笑：「西卡，聽我的。」
「這破公司咱不要了，宣布破產！」
「你那點錢，虧了就虧了，大不了...」
柳時勛頓了頓，這話實在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大不了，我養你。」
鄭秀妍的啜泣聲戛然而止，她愣愣地看著柳時勛。
「真的？」
「...真的。」
「哇—」
鄭秀妍哭得更凶了。
鄭秀妍猛地就來了精神，哪還有半點六神無主的樣子，簡直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怎麼能說不開就不開呢？我那家公司...我那家公司...」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似乎想說點「未來可期」或者「潛力無限」之類的屁話，但最後憋了半天也沒好意思說出口。
「...我春季新款的連衣裙才剛打了版！你知不知道那幾件衣服有多好看！」
柳時勛盯著眼前這個還在為幾件連衣裙憤憤不平的女人，他再一次被氣笑了：「不錯，記得設計成橙色款的，到時候直接帶進聯邦女子監獄裡穿，肯定能颳起一陣時尚新風。」
「橙色？」鄭秀妍愣了愣，「暖色調的話得拉高飽和度，那樣比較顯白...」
「歐尼！」旁邊的鄭秀晶終於忍無可忍地發出了一聲低吼。
這一下比柳時勛的勸說可管用多了，鄭秀妍的氣焰瞬間矮了半截。
她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現在好像不是討論時尚搭配的時候。
「好吧。」她縮了縮脖子重新坐好，「我就是打個比方...」
柳時勛放緩了語氣，「西卡，我問你，你老實回答。」
「嗯嗯。」鄭秀妍乖乖點頭，順手從盤子裡又拿起一顆草莓塞進嘴裡。
「那封郵件里說，公司資金涉嫌非法介入某個官方牽頭的海外項目，你知道這個項目指的是什麼嗎？」
「海外項目？」鄭秀妍眨了眨她那雙漂亮的貓眼，滿臉都是純粹的迷茫。
她努力回憶著，「哦我想起來了，前陣子，我們公司贊助了一個什麼...環保晚宴，好像是在是巴拿馬還是巴哈馬來著？」
隨著女人的講述，柳時勛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不得不說，如果以一個打工人的角度來看，鄭秀妍大概能算個頗有自知之明的好老闆。
她很少在公司運營方面指手畫腳，對幾位職業經理人表現出了高度信任。
多數情況下，她都更像是個代言人、設計師、乃至吉祥物。
但是，阿斗與孔明可以成就一段君臣佳話，難點其實根本不在於阿斗身上。
孔明不常有而司馬氏常有。
放權的前提是手底下真有既忠心耿耿又可堪大任的頂級人材，可惜，鄭秀妍重金招來的全是些慾壑難填的蟲豸。
GAO要調查的應該就是關於這起所謂的環保晚宴，其資金流向必然出了大問題。
這也算阿美莉卡的老傳統了，什麼環保、人權、慈善，所有高大上議題的背後統統都能跟最骯髒的利益輸送掛鉤。
坐在他另一邊的鄭秀晶鄙夷的瞪了姐姐一眼，默默地遞給了柳時勛一顆草莓，「Oppa，降降火。」
柳時勛吃著草莓，此時他已經沒少火氣了。
他不由得感慨道，還真是...傻人有傻福。
在這起事件上，鄭秀妍那家公司多半只是不值一提的小角色，並且她已經先一步溜了出來。
引渡是件很麻煩的事情，基於儘快結案的邏輯，哪怕經理人想要給鄭秀妍甩鍋，GAO估計也懶得聽了。
因為他們的目標是揪出深海巨物，而不是在小魚小蝦身上大費周章。
只要鄭秀妍肯積極配合，以受害者身份反手起訴那幾個經理人，GAO甚至可能還會給她發朵小紅花。
到時候，公司重組一下，換掉管理層，未必真的就開不下去。
但是，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並且大概率還會有下一次。
柳時勛可不想哪天真得去女子監獄探監，他拿過鄭秀妍的手機，第一步是回郵件。
他用婊氣沖天的行文給GAO回復了過去，表示自己壓根就不參與公司經營，從頭到尾都一無所知，願意做出除回國以外的一切配合。
寫完後，他把手機遞了回去，鄭秀妍顫抖著手指按下了發送鍵。
「好，接下來是第二步。」
「Oppa，第二步是什麼？」鄭秀晶在旁邊當起了捧哏。
柳時勛轉向鄭秀妍，「立刻聯繫阿美莉卡那邊的律師。」
「不是已經回覆郵件了嗎？」鄭秀妍不解。
「我們需要去告那幾個經理人！」柳時勛斬釘截鐵地說，「告他們職務侵占、商業欺詐、還有...對，就告他們讓老闆精神受損！」
「啊？」
「你要以受害者的身份主動積極地發起訴訟！要表現得比GAO還想弄死他們！」
鄭秀妍也不嘴硬了，直接跑陽台上打起了電話，客廳里的氣氛暫時緩和了下來。
鄭秀晶在旁邊默默地觀察著柳時勛，忽然開口道，「Oppa，歐尼照你說的做，公司是不是就沒事了？」
柳時勛看了這小姨子一眼，也沒瞞她，「理論上只要鍋甩得夠快，公司是能保住的。」
「那你剛才...」
「秀晶啊。」柳時勛打斷了她，「這次是手底下人利用她的公司洗錢，下次萬一整點更勁爆的呢？」
鄭秀晶沉默了，她對自家姐姐的了解絲毫不亞於柳時勛。
她認可地點了點頭，「Oppa，我支持你。」
這時，鄭秀妍打完電話，一臉慘白地走了回來。
「怎麼樣？」柳時勛明知故問。
「律師說，我這個案子很棘手。」鄭秀妍的聲音都在抖。
「他說GAO的人都是瘋狗，咬住就不鬆口...」
「你看，我沒騙你吧。」柳時勛攤了攤手。
柳時勛看準時機，開始了他最後的表演。
「西卡，你以為這就完了？」柳時勛的表情沉重無比，「你以為GAO只是要錢嗎？」
「不...不然呢？」
「他們要的是程序正義。」柳時勛開始胡說八道，「他們會傳喚你進行質詢，你知道什麼是質詢嗎？」
「就是...問問題？」
「那不是問問題！」柳時勛猛地提高了聲音。
他對GAO有什麼手段一無所知，隨口胡扯罷了，只為了恐嚇這女人。
「那裡是地獄！你會被關在一間沒有窗戶、開著超強冷氣的小黑屋裡，對面坐著三個面無表情的調查官！」
「他們會問你，從公司成立第一天起，你簽過的每一個字，你花過的每一分錢。」
柳時勛不給她喘息的機會：「他們會變著花樣連續問你二十個小時！不准你補妝，不給你吃喝，甚至都不讓你上廁所！」
「不准補妝？！」鄭秀妍瞪大了眼睛。
「對！」柳時勛重重地點頭，「他們會用高清攝像頭全程錄像，你脫妝、卡粉、黑眼圈的樣子，都會被當做呈堂證供！」
「而且。」柳時勛繼續加碼，「如果他們對你的表現不滿意，關女子監獄都輕的，指不定就被送到沒人知道的小島上了，比如...關塔那摩！」
「關塔那摩？」鄭秀妍是真的快哭了，「那地方不是收押恐怖分子的嗎？至於嗎！」
「在他們眼裡，你比恐怖分子還可惡。」柳時勛一臉惋惜。
「那我該怎麼辦啊時勛？」鄭秀妍揪緊了他的領子，滿臉都是無措。
柳時勛強忍著笑意拍了拍她，沉穩說道：「好了，別怕，不去，我們不去。」
「能...能不去嗎？」鄭秀妍抬起臉，顯得有些怯怯的，眼角帶著淚光。
柳時勛看著她，露出了一個溫柔的微笑：「西卡，聽我的。」
「這破公司咱不要了，宣布破產！」
「你那點錢，虧了就虧了，大不了...」
柳時勛頓了頓，這話實在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大不了，我養你。」
鄭秀妍的啜泣聲戛然而止，她愣愣地看著柳時勛。
「真的？」
「...真的。」
「哇—」
鄭秀妍哭得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