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 原來你是武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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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男生嘴巴剛剛張開,就被教官直接將信號筆塞進了嘴裡。

  「咬著這支筆,去操場跑十公里。這支筆上有軌跡追蹤,少一公里,我都讓你把少了的公里數倒著爬回來。」

  男生的眼眶裡蓄滿了淚水,含糊不清地想說什麼,但什麼也說不出來。

  「王八羔子,就你這癟犢子樣還想當全戰職業選手?!」

  鄭錢一把揪住他的後領把他從椅子上拎起來。

  「開了疼痛和血腥模式,你是不是得給人把屎打出來?!好!!從今天開始,你就叫阿屎了!」

  那男生眼淚終於忍不住了,咬著筆,哭著跑出了教室門口。

  教官轉過身,目光掃到旁邊的夏明遠。

  夏明遠此刻的眼鏡歪在鼻樑上。

  鄭錢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四眼,你來告訴我,阿屎錯在哪兒了?」

  夏明遠站直了身子,用一根手指把歪掉的眼鏡從鼻樑上推回去。

  臉上的表情依然自信得無可救藥。

  「報告老師!因為他缺乏智慧!!!」

  鄭錢的眉毛跳了一下:「說詳細一些。」

  「如果是我,我肯定不會當場笑出來。」

  「但智慧的我會將這件事寫成博客,發送到我的個人社交媒體帳號上,等這件事情在網絡上發酵到一定程度,我再以第三方的身份寫一篇深度分析文章,剖析當今教育體系中對幽默感的系統性壓抑......」

  十分鐘後,夏明遠也加入了在操場上奔跑的行列。

  鄭錢收回目光,大步走回講台,敲了敲桌子。

  全班人像被電了一下似的齊刷刷站直了身子。

  「坐下吧。我叫鄭錢。」

  「你們可以叫我鄭教官,也可以叫我鄭老師,隨便你怎麼叫。」

  他把信號筆插回終端插槽,雙手撐著講台邊緣,那雙粗糲得像砂紙一樣的手壓在金屬邊框上,骨節分明。

  「我知道你們都在想什麼。」

  他的目光從一張張還沒從驚嚇中緩過來的臉上掃過去。

  「想知道這個姓鄭的憑什麼這麼橫,對吧?那我說說我的教學經驗。」

  「我當過好幾支戰隊的教練。」

  「其中包括了你們熟知的烽煙戰隊。」

  這四個字一落,整個教室像是被投入了一塊燒紅的鐵塊。

  竊竊私語瞬間炸開,嗡嗡嗡地湧上來。

  「烽煙!」

  「決鬥之獅!」

  「真的假的啊他帶過烽煙?」

  幾個學生眼睛都瞪圓了,前排一個扎馬尾的女生直接拍了一下桌子。

  「天哪天哪天哪!獅子!小獅子!」

  還有人在給旁邊不了解的同學狂科普。

  「烽煙你不知道?決鬥之獅、快劍、壁壘、吹笛人還有標尺啊!全員一線選手!」

  旁邊一個男生扒著桌子沿往前探。

  「那我豈不是和鄧雪瑩一個訓練量了?我能活著畢業嗎?」

  這群剛入學的新生,雖然都夢想著站上職業賽場,但真正離賽場最近的時候也不過是在屏幕前看比賽。

  此刻一個貨真價實,帶過他們心目中英雄的人就站在面前,所有恐懼都暫時被興奮壓了過去。

  只有兩個人除外。

  林蕭然從頭到尾沒有動過表情。

  他心裡的第一名,永遠是徐霖。

  所以不管決鬥之獅有多強、多漂亮、拿過多少個冠軍,他的視線從不曾從那個人身上移開過。

  嗯……看來隔壁這妹子,應該也同樣如此。

  他餘光掃了一眼旁邊的短髮少女。

  她坐得端端正正,臉上既沒有激動也沒有好奇,像是在聽一個和自己毫無關係的名字。

  短髮少女眨了眨眼睛,腦子裡冒出一個問題。

  誰是決鬥之獅啊?烽煙又是什麼?

  「安靜——」


  「既然你們都很喜歡烽煙,喜歡獅子,想必你們也很想感受一下獅子的訓練量吧?」

  「別著急,從今天開始,我會讓你們刻骨銘心地感受。感受什麼叫做烽煙的日常。」

  他的笑容像一頭盯著羊群的狼。

  「想必你們應該也了解過,海寧市全戰領域大學的選手系,是絕對的軍事化管理。」

  「這裡只訓練精英,不接受樂色。」

  「你們之中至少有一半人,撐不過這個學期,我今天不問你們的志向,不問你們擅長什麼,我只要看到一件事。」

  他咧嘴,露出一個兇殘的笑容:「我要知道,你們的極限在哪兒。」

  ...

  ...

  十分鐘後,第七班全員站到了操場上。

  午後的陽光毫無遮攔地灑下來,跑道上的橡膠味被曬得翻騰起來,混著新翻過的草皮散發出的泥土腥氣。

  高年級的學生三三兩兩地趴在走廊窗口,臉上掛著過來人的笑容。

  「喲,今年的新玩具到貨了!」

  「大錢老師沖業績了啊,這屆看起來不太經折騰。」

  「學弟學妹加油啊!跑不動了就喊媽媽,哈哈哈哈!」

  有人吹起了口哨,有人開始吆喝,高年級樓層鬧成了一團。

  直到鄭錢抬頭掃了一眼。

  所有高年級學生立刻立定站好,幾乎已經成了條件反射。

  「怎麼?你們很懷念?」

  「不,不是的,老師!我,我們.....」

  「滾回教室去!」

  「是!!」

  ...

  ...

  林蕭然自以為體力是不錯的。

  在孤兒院的時候,他每天早上帶著一群小的繞著院子跑步,跑完了還要幫楊沐晴搬米搬菜,從早忙到晚都不覺得累。

  而且這麼多年也一直在用徐霖教他的方式做日常訓練。

  但鄭錢的訓練不是「跑幾圈熱熱身」那種級別的,是上來就先高速沖坡、再極限往返跑、再負重折返、再高抬腿接立臥撐跳、再衝刺、再沖坡、再往返跑、再伏地挺身到喊停。

  一個循環還沒結束,休息時間已經只剩下二十秒,然後鄭錢的哨子又響了。

  一下午的體能訓練下來,林蕭然的腿肚子在發顫,膝蓋每彎一下都像在往骨縫裡灌鉛。

  但他已經是班裡為數不多還能站著的了。

  其他人橫七豎八地歪在跑道邊上,有的四仰八叉地躺平,有的趴在地上抱著書包當枕頭。

  不管男生女生都不在意什麼形象了。

  那些本來打扮得漂漂亮亮想要給人一個好印象的女學生,此刻妝完全花了,躺在上大口喘著氣。

  鄭錢的嗓門在整個下午就沒停過。

  他永遠出現在隊伍最後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腳踹在掉隊者的屁股上,不管男的女的,一視同仁。

  一邊踹一邊逼他們跟著喊口號。

  「少吃多做要像條狗!被人罵不能汪汪叫!喊出來!」

  「少、少吃多做要像條狗……」

  「沒吃飯嗎!聲音大點!說你了,胖子——掉隊了!給我沖!你那兩條腿是租來的捨不得用嗎!」

  胖墩兒跑得臉色煞白,滿頭大汗,嘴裡含含糊糊地喊著口號,聲音越喊越尖。

  「少吃多做要像——嗷別踹別踹——要像條狗!!被人罵不能汪汪叫!!」

  鄭錢鍥而不捨地跟在隊尾跑,一邊踹人屁股,一邊吹著哨子打節拍。

  還抽空對經過的跑道管理員大叔揮手。

  「張叔您澆花呢,您的水管子幫我留一下,下次誰再偷懶直接放水滋。」

  大叔笑呵呵地撣了撣水管:「夠勁兒啊鄭教官,又帶新兵,明天讓我也玩玩。」

  直到最後,夕陽已經快沉到教學樓後面去了,操場上還站著的人只剩三個。

  第一個就是那個短髮少女。

  她的氣息平穩,雙手撐在膝蓋上只喘了大概十秒就直起了腰,臉色微微泛紅但眼神依舊清澈。

  林蕭然甚至懷疑她去操場前是不是偷偷吃了什麼秘制的能量膠。

  他從側面看著少女起伏幅度小到近乎平靜的胸口,不由在心裡重新調高了對她的評估。

  但更讓林蕭然意外的是另外一個人。

  夏明遠。

  這個男人此刻正扯著衣領扇風,但他的呼吸居然比自己更平穩。

  整個下午的訓練,他不僅戴著眼鏡跑完了全程,還跟著集體訓練沒掉隊。

  不是......大哥,你說好的你是智囊型角色呢?

  說好的你是指揮官呢?

  合著你是武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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