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沒問題啊我們雙土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風雪之中,一輛重型運輸車正在倒車入庫。

  暴風雪幾乎吞沒了所有的聲音,只剩下風在嘶吼。

  指揮員裹著厚重的防寒大衣,手中的螢光棒在風中抖得幾乎握不住,他聲嘶力竭地喊著口令。

  聲音卻剛出嘴邊就被風撕成了碎片。

  陳清茉坐在輪椅上,被幾名全副武裝的士兵護衛在中間。

  她穿著一件雪白的貂絨大衣,領口的絨毛被風吹得倒伏,膝上蓋著一條厚實的羊絨毯。

  雙手戴著黑色的皮手套交疊在膝上。

  運輸車終於停進了被改造之後的超市倉庫之中。

  後艙門緩緩打開,冷氣像瀑布一樣傾瀉而出,在接觸到外界空氣的瞬間化成了一團濃重的白霧。

  白霧散去之後,艙內露出了兩個培養皿。

  淡藍色的液體在罐體內微微波動,兩名身材嬌小的少女正懸浮在其中,蜷縮著身體,像是子宮中的胎兒。

  她們的眼睛緊閉著,身上插滿了細細的導管,面容安詳得如同沉睡。

  陳清茉在艙門打開的那一瞬間,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將她們喚醒吧。然後配備已經準備好的戰具。」

  她偏了偏頭,對身邊的指揮官說道。

  培養皿中的液體開始緩緩下降,淡藍色的光芒逐漸黯淡。

  兩名少女幾乎是同時睜開了眼睛。

  她們從培養液中走出來,赤腳踩在冰冷的金屬甲板上,沒有任何瑟縮。

  幾名士兵為她們遞上了早已備好的戰衣。

  螢火蟲先接過了她那套黑色的緊身作戰服,動作利落地穿戴完畢。

  然後她拿起那把黑色的長刀。

  刀身比她整個人還要長出一截,通體漆黑,刀鋒上流轉著暗紅色的紋路,和墨玄二型有幾分神似。

  卻更厚重。

  她單手將刀在手中轉了一圈,反手別在了腰間,動作熟練。

  決鬥之獅則慢一些,卻更加沉穩。

  她將那塊厚重的盾牌背在背後,調整了一下肩帶的鬆緊,然後抽出那把寬刃單手劍插進腰間的劍鞘。

  發出乾脆利落的「咔噠」一聲。

  指揮官走到兩人面前,一邊翻著手中的電子任務板,一邊用毫無感情的語調進行簡報。

  「第一目標,回收零號實驗體,代號『零』。」

  「第二目標,擊殺或癱瘓魔術師。」

  「第三目標,擊殺或癱瘓獵日者。」

  「注意,目標區域內存在至少兩名獵日者,行動過程中,優先保證第一目標的完整性。以上。」

  螢火蟲和決鬥之獅一言不發地聽著,手上的動作沒有停頓半分。

  手套扣緊,護膝綁牢,戰術腰帶繞腰一周。

  金屬扣頭在兩雙纖細的手中同時穿過扣環——「咔噠」,清脆利落,扣合的聲音完全重疊在了一起。

  兩人抬起頭,金色的微光從她們的瞳孔深處亮起,在這片白茫茫的風雪中,像兩簇被點燃的冷焰。

  指揮官抬起手揮了揮。

  幾名士兵上前,掀開了場地兩側的防水帆布。

  布匹在風中翻飛作響,露出了兩輛黑色的軍用摩托。

  流線型的車身覆著一層啞光塗層,車輪上裝了防滑鏈,車頭兩側各架著一排小型榴彈發射器。

  在風雪中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車已備好,導航系統已鎖定目標坐標。」士兵齊聲報告。

  螢火蟲和決鬥之獅各自跨上一輛摩托。

  兩人同時從車把上摘下防風護目鏡戴上,又拉上了黑色的戰術口罩。

  只露出護目鏡後面兩雙散發著金光的眼睛。

  兩輛摩托被同時發動,引擎的咆哮聲撕裂了風雪,車頭上翹,後輪在原地空轉了幾圈,揚起一片雪霧。

  然後幾乎在同一瞬間,兩輛車像兩支黑色的利箭,呼嘯著沖了出去。

  尾燈的紅光很快就被風雪吞噬,只剩下漸漸遠去的引擎轟鳴聲在空氣中迴蕩。


  指揮官望著她們消失的方向,嘆了口氣,把電子板夾在腋下,從兜里摸出一根煙叼在嘴上。

  「感覺像是放出了兩隻軍犬。」

  「她們可比狗強多了。」

  陳清茉輕聲糾正道。

  她那雙渾濁的盲眼依舊望著前方,嘴角的笑意卻比剛才更深了幾分。

  「狗只會咬人,不會思考。而她們知道該咬誰,也知道該怎麼咬,這才是最可愛的。」

  ...

  ...

  巡林人的小木屋外,空無一人。

  門虛掩著,被風吹得吱呀作響,在雪地上來回刮出一道弧形的痕跡。

  屋子裡的壁爐已經熄了,連一絲餘燼的微光都沒有。

  只有幾縷殘煙從煙囪里有氣無力地飄出來,轉瞬就被風雪撕碎。

  兩輛軍用摩托的轟鳴聲由遠及近,引擎的低吼在寂靜的山林中顯得格外突兀。

  螢火蟲和決鬥之獅幾乎同時捏死了剎車,兩輛摩托在木屋前十五米處穩穩停住。

  她們摘下了防風護目鏡,四道金色的目光掃過面前這間毫無防備的小屋。

  決鬥之獅剛要下車,一支箭矢便破空而來,她本能地抬盾格擋,箭矢釘在盾面上,箭頭沒入三寸。

  然後第二支箭從完全相反的方向射來,第三支緊跟著也封死了她的退路。

  決鬥之獅瞳孔驟縮,在不到零點五秒內做出了判斷。

  她轟油門,身體橫向一倒,將摩托車甩了出去,沉重的車身在雪地上劃出一道弧線砸向一個方向的伏兵。

  與此同時她幾乎是瞬間躍起,在半空中拔出了單手劍和盾牌。

  當三個尹巧從三個方向的樹梢間現身的瞬間,她已經在空中完成了防守姿態的構築。

  盾牌狠狠下壓,落地的瞬間砸起了漫天風雪。

  讓三名尹巧都沒辦法朝她射出箭矢。

  而另一邊,攔在螢火蟲面前的是林笙。

  他單手握著一把通體漆黑的長刀,刀鋒懶洋洋地擱在肩上。

  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欠揍笑容,風雪吹得他空蕩蕩的右邊衣袖獵獵作響。

  螢火蟲沒有一句廢話,轟下油門,摩托車揚起一片雪霧。

  像一頭黑色的猛獸朝林笙直撞過來。

  林笙沒退。

  他在摩托車即將撞上他的瞬間側身一讓,左手的長刀貼地劃出一道弧線。

  刀鋒精準地切進了摩托車前輪輪轂的縫隙里。

  金屬相撞的刺耳嘶鳴中,前輪被直接卸飛了出去,車身失去平衡,在雪地上打著旋翻了出去,撞在一棵落葉松上。

  零件四散飛濺。

  螢火蟲在車身翻覆的前一秒已經跳離了車座,穩穩落地,單手撐地滑行了一小段距離後站起身。

  她緩緩呼出一口氣,白霧從口罩邊緣逸散出來,右手不緊不慢地握住了腰間的刀柄。

  林笙把長刀往肩上一扛,歪著腦袋看著面前這個身形嬌小卻氣勢凌人的少女,笑容賤到了骨子裡。

  「瑩寶,你翅膀硬了,居然敢對我動刀了?你忘了當年是誰手把手教你打訓練賽的?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啊,你這叫弒父,在古代是要浸豬籠的。」

  螢火蟲沒有說話,只是將刀從鞘中拔了出來。

  刀刃在風雪中泛著冷光,映出她那雙毫無波瀾的金色瞳孔。

  林笙嘆了口氣,把長刀從肩上放下來,左手轉了轉手腕,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行,本來我以為你和我之間的戰鬥至少要留到世界賽上,那就讓我先練練手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