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意外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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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陽縣城能做生意的好地段鋪子,多為「祖產」。

  這也意味著這些鋪子不會,或者說極少公開售賣。

  平常人若是想買,沒有大量錢財開路,就只能靠關係。

  宋家顯然是沒有這樣的關係,也沒有大量的錢財。

  等宋溪考上秀才,有了一定的身份傍身,自然能得關係。

  秀才身份去托本地有威望的牙人或鄉紳打聽,幫忙牽線。

  再不濟,也能找現有的關係。

  想到這些,宋溪心情好了許多。

  一行人走走停停,一個時辰過後分開。

  宋溪幾人回到會館,他見到廂房區域有幾名書生在交流著什麼,耳尖聽到一些

  進入房內,宋溪匆匆說了幾聲,帶著平陽縣獨有的青茶步履迅速朝外走。

  那幾名書生還在廊下低聲談論,見有人靠近,瞬時噤聲。

  宋溪見此並沒有退後,主動上前拱手:「我聽幾位郎君口音像是漢中人士,某與諸位緣分頗深。」

  聽到他這樣說,其中一人打量他,見其人確實像同鄉人士。

  他才問道:「你可也是漢中人士?」

  「是也,見過幾位兄長。」宋溪笑道:「小弟來自平陽縣,今日剛到。剛才過去見到幾位兄長尤為親切,他鄉難得與同鄉,若是不能與諸位兄長結交一番,實乃宋某之遺憾。」

  宋溪語氣謙卑溫和,帶著一絲絲激動之情。

  他話音未落,繼續道:「這才又出來帶了些家裡曬的陝南青茶。幾位兄長若不嫌棄,可帶回去一同嘗嘗。」

  幾人微微卸下防備,兩兩對視,最先搭話的那名書生道:「這位小郎君,客氣了。」

  言下之意,便是收下了宋溪的禮物。

  青茶並不算值錢,幾人知他的意思。

  宋溪道:「此茶能遇到兄長們,也算一樁幸事。」

  見他這樣一本正經的說道,其中一名年歲最小的讀書人笑了出來,他道:「你倒是有趣的很。」

  他的語氣沒有冒犯之意,眼裡帶著欣賞道:「難得見到同鄉,難能可貴,你年歲比我還小。不知你喚何名?」

  宋溪道:「姓宋,單一個溪字。」

  「溪?」那人道:「好字。」

  「我名程柯,」程柯道:「年初過了十一。」

  宋溪道:「程兄年長我兩歲。」

  程柯眼中閃過一絲微微的訝然,夫子說的果然沒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若是此人過了院試,還真能稱得上一句少年英才。

  不過他也沒有覺得對方強過於他。

  程柯對自己的實力很自信。

  其餘人本只是因同鄉與青茶的面子上,有同宋溪初步交流的意思。

  但在程柯開口以後,其餘人很快接納了宋溪。

  宋溪外表年紀小,內里卻是個老油條。

  他言語謙卑帶著風趣,恭維時外表與年紀極具欺騙。

  他的話讓人聽著格外真誠,語氣不卑不亢,並不像刻意的恭維。

  幾人或坐或站,長廊過道有座處,程柯拉著宋溪坐在旁邊。

  很快話題回到了方才的初始,他們在此談論的是此次院試主考官是何人?喜好為何。

  平陽縣消息閉塞,又歷經洪水之事,宋溪對於這些知之甚少。

  時日暮色,長廊陸陸續續多了許多人讀書人來往。

  幾人換了位置,來到會館偏院。

  梧桐樹葉已成深綠,四人圍坐在石桌旁。

  沿著方才的話繼續談論,衛嘉祥率先從懷裡掏出一物。

  粗麻紙鋪在桌上,他指著上面的字輕聲道:「你們看,這是我記的周提學去年在漢中的閱卷評語。」

  幾人順勢看過去,宋溪屁股離石凳一段距離才能看清。

  「『辭簡而理明者,方為良策』,」衛嘉祥道,「由此可見周提學當真不喜堆砌辭藻,他更重務實例證。」

  對面的龐衢有別的異義,不過未等他說,斜對面的程柯從考籃里掏出一卷泛黃的考卷抄本。


  「我這有去歲中榜王兄的文章,他寫『為政以德』只引了《論語集注》里兩句,再用本地『鄉紳修橋』的實事做例證。」

  幾人又看過去,可見文章簡潔,一目了然。

  這時剛才未說上話的龐衢輕聲補充道:「我昨日聽西安本地的塾師說,周提學雖厭浮誇,但也不喜過於淺白。」

  「王兄的文章還是有些過險。」

  龐衢繼續道:「周提學曾批過『文雖簡,然失之粗疏』,可見得在『簡』和『透』之間找平衡。」

  他說罷拿起筆,在紙上寫了「簡而不淺,詳而不繁」六個字。

  言之有理道:「或許我等在寫破題時該多往這方向琢磨。」

  沒人急著反駁,程柯摸著下巴琢磨片刻:「趙兄這話在理。」

  衛嘉祥也道:「我前幾日寫的『學而時習之』,就因只寫了三句註疏,被塾師說『太簡,少了自己的見解』。」

  他嘆道,「如此看來得在引用本義後加一句貼合當下的淺釋,這樣才能既不囉嗦,又顯透徹。」

  宋溪連連點頭,恭維道:「小弟見聞寡淺,所知甚微,不知有何說起。」他說的坦蕩。

  「諸位兄長所言皆有至理,又有物什佐證,想必八九不離十。」

  「承蒙諸位不藏私,慷慨授我消息,這份情分,在下感激不盡!」宋溪道。

  程柯笑著,意氣風發道:「宋弟不必如此,此番不過院試,想必以你的實力過之不難。這些消息不過是錦上添花,來日若是能在鄉試得見,那消息才叫真金白銀。」

  衛嘉祥與龐衢謙遜一些,他們不比程柯,只道:「不過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此關不難,如程兄所言,錦上添花爾。」

  宋溪道:「承程兄吉言,來日鄉試與程兄,龐兄,衛兄得見。」

  此話一出,四人臉上皆有高興之色。

  幾人相談甚歡,直到日落隱山。回去長廊交換了住所位置,相約來日再聚。

  宋溪走的匆忙,只來得及打了幾聲招呼。

  宋榆與宋虎跟了出去,見到他與別的學子在交談,沒有過去打擾。

  後幾人離開,宋虎猶豫再三偷跟過去看了兩眼,確定沒事就來了屋裡。

  宋溪不在,幾人也不敢隨意走動。

  等宋溪回來,與幾人說了方才之事。

  天色漸晚,他們未再出去吃,就著乾糧吃過晚食。

  夜裡,會館一片寂靜。

  隔日,宋柱帶著宋學名躡手躡腳出了門,去到街上買回清粥小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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