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番外：蝴蝶揮動的翅膀【一】
「煩死了，靈魂投錯時空了，狀況紊亂，又浪費我能量...反正氣運到手了，讓她在這待會也沒事，最多兩天也就能被『目標時空』自動吸納過去了...」
黎柚的意識在一片混沌中沉浮，最終被一股陰冷潮濕氣息徹底喚醒。
她猛地睜開眼，眼皮艱難地掀開，映入眼帘的不是異國街頭溫暖的陽光，而是一片鉛灰色的天空。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霉味混合著某種若有若無的腐臭，無孔不入地鑽進她的鼻腔。
「怎麼回事？」她下意識地喃喃自語。
她分明記得自己是跟在川川的身後，和爸爸媽媽一起在街頭漫步...
這裡又是哪？！
黎柚扶著旁邊布滿龜裂紋路的牆壁，站起身來。
得找人問問...這個念頭剛剛在腦海里浮現，就被不遠處驟然炸響的男人辱罵聲狠狠打斷。
「媽的，小兔崽子，給臉不要臉是吧？愛吃不吃，餓死你活該，呸！」一個粗啞狂暴的男聲惡狠狠地咒罵著，緊接著是「哐當」一聲悶響，像是金屬器皿被狠狠踢翻在地，在死寂的環境裡格外刺耳。
「要不是有人出錢買你回去當兒子，老子才懶得伺候你這種小祖宗！」
另一個略顯尖細的聲音立刻跟上：「劉哥，消消氣，跟個小孩子置什麼氣，不值當...」
那聲音停了下，語氣里透著憂慮：「不過...劉哥，這小子我總覺得不對勁...還有跟他一起的那三個，那眼神，那氣度...真不是裝出來的。」
「劉哥，我心裡有點發毛，這幾個別真是真是哪個大家族出來的少爺們吧？」
「大少爺怎麼了！看你慫的。」被稱作劉哥的男人粗暴地打斷：「是他們自己不長眼，傻不愣登鑽進我們車裡的，誰讓他們多管閒事當英雄？」
「老子這是在給他們好好上社會第一課！」
「再說了...」
他語氣陡然陰沉：「當時那地方，老子早就踩過點了，一個監控都沒有，而且現在我們都開出B市地界了，這窮鄉僻壤鳥不拉屎的地方，還能找過來不成？」
「這倒也是。」對方似乎被他說服了，語氣輕鬆了一點：「不過說真的，劉哥，這四個『貨』的品相是真他娘的絕了，不然，光憑那兩個小丫頭片子可賣不了什麼大價錢，全靠這四個『添頭』了！」
「你說要是真大少爺，我們說不定可以聯繫上他們家裡人敲一筆...可比賣去那村子裡強多了！」
劉哥的聲音里透出不耐煩和謹慎：「說你慫，你他娘又挺敢想的，B市那地方，水深得很，萬一這幾個真是大少爺，家裡和軍區有關係的，你覺得就憑我們倆，能拿得到那個錢？」
「別他媽錢沒到手，命先搭進去了，別想那些沒用的，按原計劃，趕緊出手！」
黎柚瞬間頭皮發麻，一股寒意升了起來。
那兩個說話的人...是人販子？！
而且他們綁了六個孩子，其中四個可能還是身份不一般的人？！
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摸口袋裡的手機，卻什麼都沒有摸到，心裡一沉，連忙低頭查看，卻發現自己所有的隨身物品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在這時，不遠處那棟破敗廠房的鐵門，發出「嘎吱」的刺耳聲響，被人從裡面猛地推開了。
黎柚的心臟驟然緊縮，下意識猛地矮身縮到旁邊一堆由腐朽木板和不知名垃圾組成的雜物堆後面，屏住了呼吸。
然而，極度的慌亂中，腳底卻不慎踩到了一根半埋在塵土和碎磚里的樹枝。
「咔嚓。」
「誰？！」劉哥的厲喝聲瞬間響起，緊接著，沉重而急促的腳步聲沒有絲毫猶豫，直直朝著她藏身的垃圾堆方向快速逼近。
黎柚的呼吸本能地停滯了，瞳孔劇烈收縮，裡面清晰地倒映出兩個凶神惡煞的身影。
那個瘦小些的男人率先衝到近前，狐疑地左右張望，粗糙的手指伸過來撥弄了一下黎柚面前遮擋的幾塊木板。
木屑和灰塵簌簌落下，有幾粒甚至掉在了黎柚的頭髮上。
黎柚的心跳極快，她甚至能清晰地聞到對方身上那股濃重的汗臭混合著劣質菸草的刺鼻氣味。
瘦子疑惑地撓了撓油膩的頭髮，回頭對正陰沉著臉掃視四周的劉哥道：「沒人啊，劉哥，可能是風颳的，或者是野貓耗子什麼的吧？」
「這破地方偏得鳥不拉屎，廢棄也好些年了，周圍就那個窮村子，能有什麼人？」
劉哥陰沉著臉，布滿橫肉的臉緊繃，他沒有理會瘦子的話，而是大步上前，一寸寸地掃視著這片堆滿垃圾的角落。
但除了散落的生鏽零件，破磚爛瓦，那堆散發著難聞氣味的垃圾，視線所及之處確實空無一物。
遠處的景象同樣荒涼，是連綿起伏，望不到邊的荒蕪山林，在陰沉的天色下顯得格外蕭瑟。
他煩躁地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濃痰，罵罵咧咧：「媽的，晦氣！這兩天右眼皮老他娘的跳，心裡慌得很，總覺得要出事！」
瘦子被他這麼一說，也感覺後脖頸涼颼颼的，縮了縮脖子：「劉哥，聽說之前這廠子死過人，老闆卷錢跑了，廠子被工人砸過，該不會...這裡啥不乾淨的東西吧？！」
他越想越怕，臉色都有些發白。
劉哥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他後腦勺上：「放你娘的狗屁！少在這兒自己嚇自己！」
「趕緊去，聯繫那幾個買家，就說我們同意那個價了，讓他們趕緊過來領人，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拿了錢我們立刻就走，這鬼地方，老子是一分鐘都不想再多待了！」
兩人罵罵咧咧地轉身離開，腳步聲伴隨著鐵門再次被用力合攏發出的「哐當」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廠房的深處。
直到確定那腳步聲徹底消失，黎柚緊繃到極致的神經才驟然鬆弛，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跌坐在布滿厚厚灰塵的水泥地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劫後餘生的慶幸感只持續了短短一瞬，隨即，另一個問題湧現。
他們...看不見自己？！
剛才那個瘦子離她那麼近，甚至還伸手撥弄了那幾塊木板，為什麼他們像是對著一團空氣般視若無睹？！
難道...她已經死了？
現在的自己只是一縷無人能見的...鬼魂？！
黎柚的意識在一片混沌中沉浮，最終被一股陰冷潮濕氣息徹底喚醒。
她猛地睜開眼，眼皮艱難地掀開，映入眼帘的不是異國街頭溫暖的陽光，而是一片鉛灰色的天空。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霉味混合著某種若有若無的腐臭，無孔不入地鑽進她的鼻腔。
「怎麼回事？」她下意識地喃喃自語。
她分明記得自己是跟在川川的身後，和爸爸媽媽一起在街頭漫步...
這裡又是哪？！
黎柚扶著旁邊布滿龜裂紋路的牆壁，站起身來。
得找人問問...這個念頭剛剛在腦海里浮現，就被不遠處驟然炸響的男人辱罵聲狠狠打斷。
「媽的，小兔崽子，給臉不要臉是吧？愛吃不吃，餓死你活該，呸！」一個粗啞狂暴的男聲惡狠狠地咒罵著，緊接著是「哐當」一聲悶響，像是金屬器皿被狠狠踢翻在地，在死寂的環境裡格外刺耳。
「要不是有人出錢買你回去當兒子，老子才懶得伺候你這種小祖宗！」
另一個略顯尖細的聲音立刻跟上：「劉哥，消消氣，跟個小孩子置什麼氣，不值當...」
那聲音停了下，語氣里透著憂慮：「不過...劉哥，這小子我總覺得不對勁...還有跟他一起的那三個，那眼神，那氣度...真不是裝出來的。」
「劉哥，我心裡有點發毛，這幾個別真是真是哪個大家族出來的少爺們吧？」
「大少爺怎麼了！看你慫的。」被稱作劉哥的男人粗暴地打斷：「是他們自己不長眼，傻不愣登鑽進我們車裡的，誰讓他們多管閒事當英雄？」
「老子這是在給他們好好上社會第一課！」
「再說了...」
他語氣陡然陰沉：「當時那地方，老子早就踩過點了，一個監控都沒有，而且現在我們都開出B市地界了，這窮鄉僻壤鳥不拉屎的地方，還能找過來不成？」
「這倒也是。」對方似乎被他說服了，語氣輕鬆了一點：「不過說真的，劉哥，這四個『貨』的品相是真他娘的絕了，不然，光憑那兩個小丫頭片子可賣不了什麼大價錢，全靠這四個『添頭』了！」
「你說要是真大少爺，我們說不定可以聯繫上他們家裡人敲一筆...可比賣去那村子裡強多了！」
劉哥的聲音里透出不耐煩和謹慎：「說你慫，你他娘又挺敢想的，B市那地方，水深得很，萬一這幾個真是大少爺，家裡和軍區有關係的，你覺得就憑我們倆，能拿得到那個錢？」
「別他媽錢沒到手，命先搭進去了，別想那些沒用的，按原計劃，趕緊出手！」
黎柚瞬間頭皮發麻，一股寒意升了起來。
那兩個說話的人...是人販子？！
而且他們綁了六個孩子，其中四個可能還是身份不一般的人？！
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摸口袋裡的手機，卻什麼都沒有摸到，心裡一沉，連忙低頭查看，卻發現自己所有的隨身物品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在這時，不遠處那棟破敗廠房的鐵門，發出「嘎吱」的刺耳聲響，被人從裡面猛地推開了。
黎柚的心臟驟然緊縮，下意識猛地矮身縮到旁邊一堆由腐朽木板和不知名垃圾組成的雜物堆後面，屏住了呼吸。
然而，極度的慌亂中，腳底卻不慎踩到了一根半埋在塵土和碎磚里的樹枝。
「咔嚓。」
「誰？！」劉哥的厲喝聲瞬間響起，緊接著，沉重而急促的腳步聲沒有絲毫猶豫，直直朝著她藏身的垃圾堆方向快速逼近。
黎柚的呼吸本能地停滯了，瞳孔劇烈收縮，裡面清晰地倒映出兩個凶神惡煞的身影。
那個瘦小些的男人率先衝到近前，狐疑地左右張望，粗糙的手指伸過來撥弄了一下黎柚面前遮擋的幾塊木板。
木屑和灰塵簌簌落下，有幾粒甚至掉在了黎柚的頭髮上。
黎柚的心跳極快，她甚至能清晰地聞到對方身上那股濃重的汗臭混合著劣質菸草的刺鼻氣味。
瘦子疑惑地撓了撓油膩的頭髮，回頭對正陰沉著臉掃視四周的劉哥道：「沒人啊，劉哥，可能是風颳的，或者是野貓耗子什麼的吧？」
「這破地方偏得鳥不拉屎，廢棄也好些年了，周圍就那個窮村子，能有什麼人？」
劉哥陰沉著臉，布滿橫肉的臉緊繃，他沒有理會瘦子的話，而是大步上前，一寸寸地掃視著這片堆滿垃圾的角落。
但除了散落的生鏽零件，破磚爛瓦，那堆散發著難聞氣味的垃圾，視線所及之處確實空無一物。
遠處的景象同樣荒涼，是連綿起伏，望不到邊的荒蕪山林，在陰沉的天色下顯得格外蕭瑟。
他煩躁地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濃痰，罵罵咧咧：「媽的，晦氣！這兩天右眼皮老他娘的跳，心裡慌得很，總覺得要出事！」
瘦子被他這麼一說，也感覺後脖頸涼颼颼的，縮了縮脖子：「劉哥，聽說之前這廠子死過人，老闆卷錢跑了，廠子被工人砸過，該不會...這裡啥不乾淨的東西吧？！」
他越想越怕，臉色都有些發白。
劉哥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他後腦勺上：「放你娘的狗屁！少在這兒自己嚇自己！」
「趕緊去，聯繫那幾個買家，就說我們同意那個價了，讓他們趕緊過來領人，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拿了錢我們立刻就走，這鬼地方，老子是一分鐘都不想再多待了！」
兩人罵罵咧咧地轉身離開，腳步聲伴隨著鐵門再次被用力合攏發出的「哐當」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廠房的深處。
直到確定那腳步聲徹底消失，黎柚緊繃到極致的神經才驟然鬆弛，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跌坐在布滿厚厚灰塵的水泥地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劫後餘生的慶幸感只持續了短短一瞬，隨即，另一個問題湧現。
他們...看不見自己？！
剛才那個瘦子離她那麼近，甚至還伸手撥弄了那幾塊木板，為什麼他們像是對著一團空氣般視若無睹？！
難道...她已經死了？
現在的自己只是一縷無人能見的...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