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檸檬樹下只有我
沈家祖宅。
沈默停在三樓最東側的客房門前，沒有叩門，修長的手指直接覆上門把，指節稍稍用力，緩慢下壓。
「咔噠。」
幽暗的室內，沈蕭裹著睡袍，深陷在蓬鬆的羽絨被裡，睡得正沉。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酒氣。
沈默悄無聲息地走到床邊，他手臂揚起，那份文件袋帶著破風聲，精準地砸在沈蕭的胸口。
「呃！」沈蕭猛地從夢中驚彈而起，嗆咳著抓住胸口的紙袋，睡眼惺忪中看清床邊逆光而立的人影，徹底清醒過來，臉上血色盡褪。
「沈、沈默？！你...你怎麼回來了？」 他聲音發顫，透著難以置信的驚慌。
隨即，他反應過來什麼，急切地想要辯解：「那個...你聽我解釋！我真不是故意氣你爺爺的，我也沒想到他會...會這樣。」
沈默的目光冷冷地掠過他驚慌失措的臉，最終落在床頭那瓶價值不菲的名酒上。
他俯身，修長的手指拿起那沉甸甸的酒瓶，指尖慢條斯理地摩挲著瓶身上燙金的酒標，喉間溢出一聲嗤笑：
「康帝1990？二叔真是好雅興。」
他轉過身，聲音沉了下來：「爺爺在鬼門關掙扎，而你…」
手臂猛地甩出。
「砰！」
酒瓶撞上遠處的紅木桌，深紅色的液體瞬間爆裂開來，浸透了地毯。
沈蕭嚇得連滾帶爬地跌下床，撲向沈默腳邊，「不是，沈默，他也是我爸呀！」
「我再怎麼混蛋，我也不會想氣死自己的親爸啊，我就是...就是想跟爸好好說說礦場資金周轉的事，求他幫幫我...」
「礦場？」沈默垂眸，冰冷的視線落在他煞白的臉上，皮鞋尖碾住一片飛濺過來的玻璃碎片。
他彎下腰，逼近沈蕭，「挪用集團二十億工程款，去填你在境外賭場欠下的數字窟窿...」
「這就是你想跟爺爺『好好說』的事？」
沈蕭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個字。
沈默直起身，從西褲口袋抽出一條絲帕，慢條斯理地擦著指間濺上的零星酒漬：
「我給過你機會，讓你自己把那堆爛帳抹平，把窟窿堵上。」
將揉皺的絲帕隨意扔在腳邊沾滿酒液的地毯上，「很顯然，你把我的仁慈，當成了縱容。」
他輕輕拍了拍西裝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姿態從容，「二叔，成年人了，該學會為自己犯的錯買單了。」
沈蕭徹底崩潰，涕淚橫流，不顧滿地狼藉的玻璃碎片和紅酒，死死抱住沈默的腿：
「我補，我一定補上！」
「我把我手裡那幾塊地皮賣掉，還有那私人飛機，遊艇，還有...總之，我一定補上這筆錢。」
「小默，看在你爸爸和我是一母同胞的份上，看在我從小看著你長大的份上...」
「晚了。」沈默聲音冰冷，毫不留情地抽出腿，他走向門口，腳步停頓了一瞬，沒有回頭：
「明早八點，家族信託委員會會準時收回你名下所有沈氏集團股權，至於那個礦...」
他拉開門，走廊的光劈開昏暗，「安心做個富家翁吧，二叔，挖礦這種髒活，就不勞你費心了。」
門在身後「砰」地一聲合攏，徹底隔絕了屋內崩潰絕望的嚎哭與哀求。
走廊盡頭，成伯遞上一部正在震動的電話。
沈默按下接聽鍵，走向露台。
晨光灑落，他目光冷冽俯視著祖宅園林，聲音冷沉：「通知審計組負責人，天亮之前，凍結沈蕭名下所有離岸帳戶及關聯帳戶。」
…
林柚徹底呆滯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望著眼前這座在晨曦薄霧中拔地而起的宏偉建築群。
這已經不能簡單稱之為「豪宅」了。
眼前所見，是占地極廣的古老莊園，核心矗立著一座融合了莊嚴古典與現代恢弘的龐大主宅。
巨大的漢白玉石階如同天梯般層層鋪展向上，盡頭是雕琢著繁複家族徽記與神話故事的鎏金大門。
目光所及，修剪得如同綠色地毯般的廣闊草坪延伸至遠方，遠處，甚至能看到如同小型高爾夫球場般的綠地和鬱鬱蔥蔥的私人森林輪廓。
這哪裡是家？分明是一座自帶領地的現代王宮！
林柚的內心在瘋狂刷屏。
不是吧阿sir，都新時代了喂！
憑什麼人家住在雲端之上的宮殿裡俯瞰芸芸眾生，而她住的蝸居跟眼前這比起來，連茅草屋的PLUS版都算不上？
簡直是像素點級別的存在，這階級鴻溝也忒大了點吧？！
檸檬樹上檸檬果，檸檬樹下只有我！
季臨揉了揉自己凌亂的頭髮，帶著幾分沒睡醒的睏倦，正想說點什麼調節氣氛，轉頭就看見林柚小嘴微張，眼神發直，一臉的震撼加茫然。
他忍不住伸手在少女面前晃了晃，他故意拖長了調子調侃道：「怎麼了這是，看入迷了？被沈家這『小破屋』震住了？」
林柚被他的聲音猛地拉回現實，她下意識地拍開他那只在眼前晃悠的手，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季臨，你管這叫『小破屋』？」
她纖細的手指指向遠處那巍峨的建築物，「這一整片...都是沈少...的家？！」
雖然她一直知道他們很有錢，但「知道」和「親眼看到」之間的鴻溝，在此刻如同天塹。
季臨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漫不經心地掃視了一眼，語氣隨意：「是啊，就這片兒唄。」
他聳了聳肩，仿佛這不過是尋常事，「主要是沈家這老宅的建築風格比較古典正統，幾代人傳下來保存修繕得也好，看著是挺有氣勢的。」
他頓了頓，似乎想拿自己家做個對比，「我家那...」
話到嘴邊，季臨腦海里瞬間閃過自家那座被他那位充滿「少女心」的母親強行改造成童話世界的「夢幻城堡」。
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實在難以啟齒。
他伸了個懶腰，動作舒展，試圖用一種更「接地氣」的方式來解釋：「我跟你說，你別看這地方大得嚇人，氣派得不行。」
「其實...也確實不小。」
沈默停在三樓最東側的客房門前，沒有叩門，修長的手指直接覆上門把，指節稍稍用力，緩慢下壓。
「咔噠。」
幽暗的室內，沈蕭裹著睡袍，深陷在蓬鬆的羽絨被裡，睡得正沉。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酒氣。
沈默悄無聲息地走到床邊，他手臂揚起，那份文件袋帶著破風聲，精準地砸在沈蕭的胸口。
「呃！」沈蕭猛地從夢中驚彈而起，嗆咳著抓住胸口的紙袋，睡眼惺忪中看清床邊逆光而立的人影，徹底清醒過來，臉上血色盡褪。
「沈、沈默？！你...你怎麼回來了？」 他聲音發顫，透著難以置信的驚慌。
隨即，他反應過來什麼，急切地想要辯解：「那個...你聽我解釋！我真不是故意氣你爺爺的，我也沒想到他會...會這樣。」
沈默的目光冷冷地掠過他驚慌失措的臉，最終落在床頭那瓶價值不菲的名酒上。
他俯身，修長的手指拿起那沉甸甸的酒瓶，指尖慢條斯理地摩挲著瓶身上燙金的酒標，喉間溢出一聲嗤笑：
「康帝1990？二叔真是好雅興。」
他轉過身，聲音沉了下來：「爺爺在鬼門關掙扎，而你…」
手臂猛地甩出。
「砰！」
酒瓶撞上遠處的紅木桌，深紅色的液體瞬間爆裂開來，浸透了地毯。
沈蕭嚇得連滾帶爬地跌下床，撲向沈默腳邊，「不是，沈默，他也是我爸呀！」
「我再怎麼混蛋，我也不會想氣死自己的親爸啊，我就是...就是想跟爸好好說說礦場資金周轉的事，求他幫幫我...」
「礦場？」沈默垂眸，冰冷的視線落在他煞白的臉上，皮鞋尖碾住一片飛濺過來的玻璃碎片。
他彎下腰，逼近沈蕭，「挪用集團二十億工程款，去填你在境外賭場欠下的數字窟窿...」
「這就是你想跟爺爺『好好說』的事？」
沈蕭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個字。
沈默直起身，從西褲口袋抽出一條絲帕，慢條斯理地擦著指間濺上的零星酒漬：
「我給過你機會，讓你自己把那堆爛帳抹平，把窟窿堵上。」
將揉皺的絲帕隨意扔在腳邊沾滿酒液的地毯上，「很顯然，你把我的仁慈，當成了縱容。」
他輕輕拍了拍西裝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姿態從容，「二叔，成年人了，該學會為自己犯的錯買單了。」
沈蕭徹底崩潰，涕淚橫流，不顧滿地狼藉的玻璃碎片和紅酒，死死抱住沈默的腿：
「我補，我一定補上！」
「我把我手裡那幾塊地皮賣掉，還有那私人飛機，遊艇，還有...總之，我一定補上這筆錢。」
「小默，看在你爸爸和我是一母同胞的份上，看在我從小看著你長大的份上...」
「晚了。」沈默聲音冰冷，毫不留情地抽出腿，他走向門口，腳步停頓了一瞬，沒有回頭：
「明早八點，家族信託委員會會準時收回你名下所有沈氏集團股權，至於那個礦...」
他拉開門，走廊的光劈開昏暗，「安心做個富家翁吧，二叔，挖礦這種髒活，就不勞你費心了。」
門在身後「砰」地一聲合攏，徹底隔絕了屋內崩潰絕望的嚎哭與哀求。
走廊盡頭，成伯遞上一部正在震動的電話。
沈默按下接聽鍵，走向露台。
晨光灑落，他目光冷冽俯視著祖宅園林，聲音冷沉：「通知審計組負責人，天亮之前，凍結沈蕭名下所有離岸帳戶及關聯帳戶。」
…
林柚徹底呆滯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望著眼前這座在晨曦薄霧中拔地而起的宏偉建築群。
這已經不能簡單稱之為「豪宅」了。
眼前所見，是占地極廣的古老莊園，核心矗立著一座融合了莊嚴古典與現代恢弘的龐大主宅。
巨大的漢白玉石階如同天梯般層層鋪展向上，盡頭是雕琢著繁複家族徽記與神話故事的鎏金大門。
目光所及，修剪得如同綠色地毯般的廣闊草坪延伸至遠方，遠處，甚至能看到如同小型高爾夫球場般的綠地和鬱鬱蔥蔥的私人森林輪廓。
這哪裡是家？分明是一座自帶領地的現代王宮！
林柚的內心在瘋狂刷屏。
不是吧阿sir，都新時代了喂！
憑什麼人家住在雲端之上的宮殿裡俯瞰芸芸眾生，而她住的蝸居跟眼前這比起來，連茅草屋的PLUS版都算不上？
簡直是像素點級別的存在，這階級鴻溝也忒大了點吧？！
檸檬樹上檸檬果，檸檬樹下只有我！
季臨揉了揉自己凌亂的頭髮，帶著幾分沒睡醒的睏倦，正想說點什麼調節氣氛，轉頭就看見林柚小嘴微張，眼神發直，一臉的震撼加茫然。
他忍不住伸手在少女面前晃了晃，他故意拖長了調子調侃道：「怎麼了這是，看入迷了？被沈家這『小破屋』震住了？」
林柚被他的聲音猛地拉回現實，她下意識地拍開他那只在眼前晃悠的手，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季臨，你管這叫『小破屋』？」
她纖細的手指指向遠處那巍峨的建築物，「這一整片...都是沈少...的家？！」
雖然她一直知道他們很有錢，但「知道」和「親眼看到」之間的鴻溝，在此刻如同天塹。
季臨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漫不經心地掃視了一眼，語氣隨意：「是啊，就這片兒唄。」
他聳了聳肩，仿佛這不過是尋常事，「主要是沈家這老宅的建築風格比較古典正統，幾代人傳下來保存修繕得也好，看著是挺有氣勢的。」
他頓了頓，似乎想拿自己家做個對比，「我家那...」
話到嘴邊，季臨腦海里瞬間閃過自家那座被他那位充滿「少女心」的母親強行改造成童話世界的「夢幻城堡」。
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實在難以啟齒。
他伸了個懶腰，動作舒展，試圖用一種更「接地氣」的方式來解釋：「我跟你說，你別看這地方大得嚇人，氣派得不行。」
「其實...也確實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