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能吃是福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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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梔柔被她這近乎挑釁的冷淡態度和直白的話語狠狠刺中,臉色沉了下來,眼中怒火如同實質般幾乎要噴薄而出,「你!」

  她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顯然在極力克制。

  最終,她沒再多言,猛地轉身,高跟鞋近乎是跺在台階上,發出急促又刺耳的「噠噠」聲,裙擺帶起一陣香風,搶先一步衝進了主樓大門。

  林柚站在原地,山間清冷的夜風撩起她額前細碎的劉海,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她看著對方那消失在光影中的背影,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

  她和姜梔柔,從身份設定那一刻起,就已經站在了對立面。

  這無關對錯,只是立場不同。

  「胃口太大...」她忍不住低聲喃喃重複著這個詞,仿佛在咀嚼它的含義。

  隨即,她唇角泛起無奈卻又無比真實的弧度,像是想通了什麼,晃了晃腦袋,伸了個懶腰,對著清冷的月光,用帶著點豁達和滿足的語氣輕聲道:

  「嗯...但是...能吃是福嘛。」

  那語氣,仿佛在談論一頓即將到來的美味大餐。

  經過了這麼一出,林柚反倒不急著回房間了。

  她在外面吹了會兒帶著草木清香的涼風,又駐足欣賞了一下度假山莊在月色籠罩下的靜謐輪廓,才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走向自己的房間。

  寂靜的走廊,只有她輕微的腳步聲在迴蕩。

  她走到房門前,低頭從隨身的包里摸索著房卡。

  就在她抬手準備刷卡開門時。

  旁邊廊柱濃重的陰影里,一個頎長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蔣嶼姿態閒適地斜倚在她房門對面的牆壁上,雙手插在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裝褲兜里。

  那張算得上英俊的臉上,此刻正帶著一種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笑容,顯然已經在此等候多時。

  林柚眼中瞬間划過些許難以抑制的煩躁。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轉過身,臉上勉強維持著該有的禮貌和疏離:「蔣少,請問有什麼事嗎?」

  蔣嶼的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味,一寸寸掠過她細膩的臉頰,掃過她微蹙的眉心,最終停留在她因不耐煩而抿起的淡粉唇瓣上。

  他喉間溢出一聲輕笑,姿態閒適地向前踱了兩步,瞬間拉近了本就不遠的距離,帶著一種侵入式的壓迫感。

  「沒什麼大事。」

  他開口,語氣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親昵和探詢,仿佛他天然有權過問她的行蹤:「就是聽說你今天和沈默他們出去玩了?」

  「我等了你一天。」 他微微聳肩,做出一個無奈又帶著寵溺意味的姿態,「本想約你出去兜兜風的,這邊城市夜景很美,我熟。」

  林柚垂下眼睫,巧妙地避開了他那令人不適的視線,聲音平靜:「我是作為助理陪同少爺們處理事務的。」

  「職責所在,即便我沒有隨行外出,也不能擅自離崗或與他人遊玩。」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將兩人的界限劃的分明。

  「工作?」蔣嶼眉梢微挑,眼底掠過明顯的不信和輕嘲,但他顯然不屑於在這種「小問題」上糾纏,更無意尊重她的職業邊界。

  他臉上的笑容反而加深了幾分,帶著一種自以為是的憐惜和施捨感,「沒事,女孩子嘛,工作也別太辛苦,把自己累壞了多讓人心疼。」

  說著,他優雅地從西裝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個深藍色的絲絨首飾盒,動作帶著刻意的儀式感。

  「啪」地一聲輕響,在寂靜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小巧精緻的盒蓋彈開。

  躺在黑色天鵝絨襯布上的,是一條設計極其繁複奢華的項鍊。

  鏈身由細密的鉑金環扣編織而成,墜子則是一朵用整塊鴿血紅寶石精雕細琢而成的玫瑰花。

  「你早晨不是說你花粉過敏,收不了花嗎?」蔣嶼的嘴角噙著自以為掌控一切的篤定笑意,將盒子又往前遞了半分。

  「這是我特地為你買的,怎麼樣,喜歡嗎?」 他刻意放慢了語速,欣賞的姿態仿佛在等待獵物落入陷阱。

  幾十萬的昂貴珠寶,散發著金錢堆砌出的璀璨。

  無比篤信,這足以讓任何像林柚這樣背景普通的女孩瞠目結舌、欣喜若狂,足以瓦解她那清高的外殼。


  他等著看,等著她眼底迸發出驚艷、貪婪的光芒,或者至少是那種欲拒還迎、半推半就的羞澀。

  然而,林柚的目光只是在那朵閃爍著妖異紅光的玫瑰上停留了不到半秒。

  那雙清澈的眼眸里連一絲波瀾都沒有,只有一片疏離的平靜。

  「抱歉,蔣少。」她的聲音清晰地響起,沒有絲毫猶豫或動搖,無比地乾脆利落: 「我的工作規章制度非常嚴格,不能私自收取貴重禮物。」

  「況且,『無功不受祿』,我不需要這種東西,請您收回。」

  理由充分,態度堅決,不留絲毫餘地。

  蔣嶼臉上的笑容僵硬,眼底第一次浮現出難以置信的錯愕,仿佛精心準備的劇本被撕得粉碎。

  林柚的手腕靈活地一轉,指尖捏著的房卡精準地刷過感應區。

  「嘀!」一聲輕響,門鎖彈開。

  她側身,在蔣嶼反應過來前,纖細的身影已經飛快地閃進了門內。

  「砰!」

  木門在她身後輕輕合攏,發出沉悶而堅定的聲響,徹底隔絕了門外的一切。

  走廊里,明亮的冷光燈靜靜灑下,照亮了蔣嶼維持著托舉首飾盒的僵硬姿勢。

  他在原地足足僵立了半分鐘,臉上那精心維持的紳士面具徹底碎裂,只剩下空白一片的難以置信和被徹底冒犯的惱怒。

  他緩緩低下頭,目光陰鷙地盯著手中那價值不菲,此刻卻顯得無比諷刺的玫瑰項鍊。

  「呵。」一聲低沉又帶著奇異亢奮的笑,從他喉間壓抑著溢出來,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透著幾分被徹底點燃的征服欲和危險氣息。

  「有意思…」

  他修長的手指緩緩合上絲絨首飾盒的蓋子,指尖用力摩挲著那冰冷的盒面,眼神變得幽深而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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