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報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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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衡昭嬉皮笑臉。

  「我還小呀,三哥都二十了,當然比我強。」

  他說著又抓起一個果子來吃。

  王氏索性不管她了。

  不過提起這事,她倒是想起一事來。

  「青哥兒今日可見了香凝郡主?你和她親事已定,平日見了可以多說說話,培養培養感情。」

  見他不吭聲,王氏立馬問:「怎麼了?你倆鬧矛盾了?」

  陸衡青猶豫再三,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他搖了搖頭。

  「兒子和郡主好著呢,母親無需擔心。」

  「可你臉色看著不太好,可是有什麼心事?」

  「可能是累著了。」陸衡青及時提出告退,「您這兒既無事,那兒子晚些再過來,先回去休息一會兒。」

  「去吧去吧。」王氏一臉擔憂,「若是覺得身子不適,趕緊讓長順去請府醫來看看。」

  「好。」

  從屋裡出來,陸衡青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心裡是怨著自己母親的。

  若非當年她只顧著看花燈將自己丟失,自己又怎會流落在外十幾年?

  歷盡苦難,看盡白眼,受盡屈辱……

  現如今,他好不容易回來了,她該加倍的對他好才是!

  可偏偏,她滿心滿眼還是她養在身邊的小兒子。

  陸衡青想,他誰也不能指望,只有自己變得強大,別人才會恭著他敬著他,而不是像今日在白玉湖畔,被人逼著給姜月窈道歉。

  想起姜月窈,陸衡青就想起陸綏。

  陸綏不喜他!

  從見第一面開始,他的三叔就對他極其冷漠,之後在府中幾次遇見,對方亦視他為無物。

  他若是對誰都這樣罷,可偏偏他見過對方摸著弟弟的腦袋笑得一臉溫和的樣子。

  誰都看不起他。

  誰都可以欺負他!

  陸衡青低垂的眉眼,暴戾漸起。

  今日種種,所受屈辱和不公,總有一日,他會全部討回來。

  也終有一日,他要讓陸綏跪在他面前,痛哭流涕地求他----

  一想到那副場景,陸衡青就覺得爽快極了。

  ……

  端午要喝雄黃酒。

  但四人都喝不慣此酒,姜月窈便去買了黃杏酒。

  日落之後,春姨將飯桌擺在院子裡,姜月窈和沉魚將一道道菜從廚房端出來,擺滿了一整個飯桌。

  四人落座,一人倒了一杯黃杏酒,年歲最大的春姨說了些吉利話,這就開吃了。

  沉魚從拿起筷子那一刻就一直在夸。

  「這魚真好吃。」

  「排骨好香。」

  「蝦球好脆。」

  「雞湯好鮮。」

  姜月窈看著她,心疼壞了。

  「你以前是不是過得很苦?」

  正在啃雞腿的沉魚:「……」

  見她不說話,姜月窈更心疼了,又給她夾了塊排骨。

  「你慢慢吃,不急,以後只要我有口吃的,就給你留半口。」

  「……」

  倒也不必如此。

  最後吃飽喝足,各自回屋睡去。

  睡到半夜,姜月窈突然聽到院子裡傳來動靜,像是打鬥的聲音,姜月窈心頭一緊,她披衣下床,摸到放在門後的棍子湊到窗戶前朝外看。

  夜幕之下,借著月光,姜月窈一眼就看到了沉魚。

  她赤手空拳,以一抵四,不過是須臾之間,就把對方都給打趴下了。

  姜月窈趕緊拉開房門跑出去。

  沉魚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一根繩子,她動作麻利,三下五除二地就將四人捆綁在了一起。

  看得將月窈目瞪口呆。

  見她過來,沉魚拍了拍手。


  「暫且先這樣,明日一早報官。」

  一聽到報官,被捆著的四人就慌了神。

  其中一個忙叫道:「女俠女俠,別報官別報官,我們兄弟四人只是想偷點小錢用用。」

  「呵,偷錢身上帶刀?」

  沉魚根本不信他的鬼話。

  她一把抽出腰間的軟劍,將劍刃靠近對方的喉嚨,「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若再敢隱瞞,我就殺了你。」

  「你……」對方還想嘴硬,但下一瞬,感覺脖子一陣劇痛。

  緊接著,有血順著脖子往下流。

  見沉魚動真格,對方真嚇著了。

  「我說我說,我們兄弟四人是受人指使,來剁了你們的手。」

  姜月窈一聽,只覺得雙手一涼。

  她心頭大駭,忍不住質問出聲:「是誰指使的你們?」

  「這個我們真的不知,像我們這種人,拿了銀錢,替人辦事,不會問對方是誰,對方自然也不會告訴他的身份。」

  「只知道口音是外地的……」

  「外地?」姜月窈皺起眉頭,她看向沉魚,「你結下的梁子?」

  「我一路行俠仗義,只有別人感謝我的份,沒人會找我麻煩。」沉魚瞥她一眼,「莫不是香凝郡主派的人?」

  畢竟昨日得罪的只有她。

  兩人這麼一想,倒覺得十分有可能。

  後半夜,姜月窈沒敢再睡,她睜眼到天亮。

  天一亮,她就去了京兆府報官。

  官差很快就來了,將四人帶走了。

  經過昨晚驚嚇,姜月窈一整個上午都神思恍惚,袁錚帶著袁舒妍進來的時候,她正對著算盤發呆。

  直到人走到跟前,叫了她一聲,她這才一個激靈回了神。

  袁錚見她這般,勾唇一笑。

  「在想什麼呢?」

  姜月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接著將昨晚的事順口給他說了說:「……現在那四人還在京兆府衙,我等了一上午,還沒結果。」

  袁舒妍聽了,後怕得很。

  「你可有受傷?」

  「沉魚武功不弱,他們沒傷到我們,只是有些擔心。」姜月窈緊蹙著眉頭,「我剛來京城不久,除了香凝郡主看我不順眼之外,我也沒得罪人。」

  「莫不就是她?」袁舒妍猜。

  袁錚卻搖頭:「香凝郡主雖囂張跋扈,但她一貫是明著來,還從未聽過她在背後弄過誰。」

  「你再想想,可還有得罪過什麼人?」

  姜月窈正想搖頭,突然想到一人。

  就在這時,沉魚從外面跑進來。

  氣沖沖地。

  她一看到姜月窈就氣急敗壞地開了口。

  「我剛去了一趟京兆府衙,原本是想打聽那四人如何了?卻聽見人說,昨晚那幾個人,前腳進去後腳就被放走了。」

  姜月窈傻眼了。

  「放走了?」

  「怎麼能放走了?案子還沒結……」

  袁錚見她著急,忙開了口。

  「別著急,你先隨我去一趟京兆府衙,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好。」

  姜月窈跟著袁錚往外去。

  袁家的馬車就停在門口,袁錚先上了馬車,他的馬車有些高,擔心姜月窈不好上,便伸手來拉她。

  事情緊急,姜月窈也沒想太多,伸手過去,借著他的勁兒上了馬車。

  帘子放下,馬車快速駛離原地,朝京兆府衙而去。

  而此刻,街對面的一家玉石鋪子裡,陸綏臨窗而望。

  視線落在袁家那輛漸漸駛離的馬車上,原本溫和的眸子漸漸冷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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